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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对象他变了 作者：书成

文案：

张慕卿本是桓州富二代，除了钱之外一无所有，一夜穿越到现代社会，

被拉去假扮某二线男团的人气成员，还偏偏是个和队长萧怀珂队内不和的成员。

萧怀珂:你现在一穷二白，举目无亲，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于是，张慕卿就被萧怀珂用一个肉包子骗走了。

rap=诗朗诵，跳舞=螃蟹走路

张慕卿每天都在念叨着回桓州，岂料又要和萧怀珂搭成cp

，从此携手带领组合逆袭，在顶峰相拥。

张慕卿:跟我回桓州吧

萧怀珂:不 

张慕卿:我有的是钱

萧怀珂:我也有钱

张慕卿:我想谈恋爱了（疯狂暗示）

萧怀珂:爱豆不能谈恋爱

后来

张慕卿跑路，听说萧怀珂退队了，震惊之余，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终于找到你了呐！


第一章 初识之穿越
　　张慕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素白的房间里，鼻尖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

　　“祖宗，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张慕卿脑袋沉沉的动不了，只能斜眼瞧一瞧，身边站了三个人，说话的是个约摸三十岁的男士，长着一张肉乎乎的脸。

　　“你是谁？”

　　张慕卿说话也很是费劲，抬手碰了碰才发现自己的整个脑袋都被纱布包裹住了。

　　“你不认得我了？”那肉乎乎很是惊讶，“我是杨帆，祖宗！你可别吓我！”

　　“不认识。”张慕卿一脸冷漠。

　　“那这位呢？这位是李社长！”杨哥又拉过身边那位年纪稍大的男人，问。

　　“不认识。”

　　“那这个呢，萧怀珂。你的队友啊！”杨哥又一把拉过站在最边上的年轻人。

　　闻言，张慕卿这才正眼瞧那个站在最边上的男生，浓眉下嵌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也在直勾勾地望着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清高而疏离的气质。

　　这副皮相，收为男宠也挺赏心悦目的。

　　张慕卿这么想着，嘴上说着不认识，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叫萧怀珂的人。

　　这时，一群白大褂走了进来。

　　那群人一进来就对张力动手动脚，又是看这又是看那。张力毫不客气地将医生的手拍开，一脸嫌弃地瞪着他们：

　　“别碰我。”

　　他才不管那些白大褂一脸尴尬的表情，杨哥跳出来打圆场，好声哄了他两句，让医生带着他去检查。

　　张慕卿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机关”，并没有轻举妄动。

　　“张先生，脱鞋，躺下。”有个声音在屋内响起。

　　张慕卿环顾四周，只看见有几个人站在一面透明的墙外看着他，那声音就是通过那面“墙”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器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照做了，反抗反倒会招惹来很多麻烦。

　　然而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

　　当医生问他身上那几处伤是怎么来的时候，张慕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明明是他跳下悬崖前被刺伤的，但是伤口已经结痂，如几条丑陋的蜈蚣，趴在白皙的肌肤上。

　　一阵检查过后，张慕卿再次被送回病房。

　　不知道被那三个人面色凝重地盯着看了多久，张慕卿终于忍不住了，冷冷道：

　　“我没死，很失望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都很担心你！”李社长道。

　　“就是就是，我们找了你好多天，李社长在你做手术的时候还哭了……哎呀，祖宗，你想要的我们年末大赏结束了再谈，好不好？”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慕卿的耳尖动了动，听到“担心”这个词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密密麻麻细小的涟漪。

　　“诶，张力，你……”

　　李社长还想说什么，身后的萧怀珂忽然开口：“李老师，杨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谈。”

　　张慕卿闻言，忍不住抬起头来看萧怀珂，后者对两位长辈投去一个眼神，让他们放心离开。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张慕卿和萧怀珂两个人。

　　张慕卿坐在病床上，倒也不着急开口，他记得杨帆说过，这个人是队友。

　　萧怀珂在沙发上优雅落座，好整以暇地开口：“张力，过了年末大赏，我亲自去和李老师说放你单飞。”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话来，张慕卿听完，轻哼了一声。

　　“还想玩失忆吗？好啊，我这就叫杨哥发声明，说你因为从悬崖上摔下来，失忆了，无限期暂停一切演艺活动。”

　　“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们，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张慕卿见萧怀珂盯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我没失忆。我是张慕卿，桓州首富的儿子，靠着我爹遗留的一大笔财产挥霍度日。你如果不是来杀我的，那就放我走，等我回了桓州，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话音刚落，张慕卿就听见对方轻蔑的笑声。

　　这让他很不爽。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地烂到抠脚。”萧怀珂丢下这么一句话，起身就要走。

　　张慕卿在桓州也算是横着走的，哪儿受过这样的气，忍不住冲着萧怀珂的背影大叫：

　　“都说了我不知道！”

　　说完，他顺手抄起枕头，朝萧怀珂的背影砸去。

　　张慕卿看着萧怀珂停住脚步，走回来：。

　　“你不要太过分！”

　　张慕卿的手腕被萧怀珂死死钳制住，但他会武功，当然不会这么忍着不出手，于是，他另一只手一把揪住萧怀珂的后领，再一纵身，毫不费力地就将萧怀珂反压到了地上。

　　这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张慕卿手肘压制住萧怀珂，却没用力，因为他发现萧怀珂这人不会武功。

　　“你！”

　　张慕卿看见身下的人一脸惊讶，知道他是被威胁到，心里的戒备稍微松懈了些，道：

　　“你什么你，老实点。”张慕卿借助内力将萧怀珂提起，“现在换我来问话。”

　　张慕卿学着萧怀珂刚才的样子，在沙发上优雅落座，屁股刚坐实在沙发上，张慕卿心里忍不住疑惑，这屁股底下是什么玩意儿，坐上去软乎乎的，比坐在布衾上还舒服，但他表面依旧冷若冰霜，高高在上：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怎么找到的我。”

　　“放开我！”

　　“我最讨厌答非所问。”

　　“这话该我问你，你是谁，张力又在哪里？！”

　　“我不知道。”

　　“撒谎。”萧怀珂语气笃定。

　　“费劲。”张慕卿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就那么烦呢，于是又换了个话题，“你详细说说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不如你先详细说说你的身份。”萧怀珂再次逆着张慕卿来。

　　“我方才已经说过了。”

　　张慕卿下巴微挑，侧着脑袋看着萧怀珂，后者陷入了一阵思考。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又问：“我的脸怎么了？”

　　“搜救队把你救出的时候，你的脸被划伤了，公司同时找了整容医生过来，保住了你的脸。”萧怀珂顿了顿，“张力，是我的队员，我们是idol。”

　　“爱豆是什么？”

　　“偶像。”萧怀珂顿了顿，又道，“他在一个月前去爬山，失联了，搜救队在山崖下找到的你，周围还有身份证和手机，你和张力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你不是在玩儿失忆的话，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说完，慕卿和萧怀珂都陷入了沉思。

　　张慕卿确定自己死了。

　　当时，身边的一个男宠想谋财害命，一路追杀他到悬崖边上。

　　他自然是死也不会让那小人得逞的，于是纵身跳下了悬崖。

　　那悬崖摔下去必定是粉身碎骨，他在掉下悬崖前受的伤就能要了他的命，他更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那他又是怎么来了这里？

　　萧怀珂说，这里是S城，桓州已经不叫桓州了，“古时”这个词跳出来的时候，张慕卿心里有些慌乱。“古时”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以前在风花雪月的场所流连，张慕卿也没少听那些玄乎的传说，譬如误入仙境，重生转世。

　　张慕卿纯粹当故事听听，解闷，没想到这玄乎的事有一天还能发生在他身上，让他一朝穿越到了不知什么朝代中，身上的伤口也愈合了，还能和这里的人进行基本的交流。
第二章 初始之互帮互助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

　　张慕卿趁着没人的时候，走到门边想尽快逃离这里，但又透过玻璃看见屋外有一群姑娘围在一起，时不时地望向这边，张慕卿心想，恐怕这是在监视他的，只能另做打算，于是他便仔细地研究起屋内的摆设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出去。

　　屋内还有一间小房子，白色的管子互相通连，张慕卿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拧了拧一个“机关”，头上的顿时有一股热水喷出，将他淋成了落汤鸡。

　　张慕卿：……

　　折腾了一晚上，等他拿起桌上的一只黑乎乎的方形物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张慕卿摸着那物件上的按键，轻轻地摁了一下――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他又摁了一下右上角的红色按钮，只见面前的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件忽然亮了起来，还有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张慕卿下意识地迅速后退，警惕地喊了声：“谁？”

　　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

　　彼时那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和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男子，张慕卿大为吃惊，没等他反应过来，画面一闪，又出现了其他几个模样俊俏的少年郎。

　　张慕卿认得其中一个人，是他醒来时见过的，叫萧什么来着？

　　张慕卿听着那物件的声音：“……最新消息，男子团体fantasy的人气成员张力昨日已经苏醒，经纪公司透露目前张力还在接受全面的身体检查，有望在一个月后的年末大赏舞台回归……此前，张力并未参加公司的经纪合约会议，失联数日，最终在山脚底下获救。搜救人员发现他时，他头部已经收到重创，生命体征微弱……张力素来与队长萧怀珂不合，失联前与萧怀珂进行了通话，部分粉丝据此怀疑张力失联与萧怀珂有关，在萧怀珂个人活动时到现场发起抵制活动……”

　　正在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是萧怀珂。

　　萧怀珂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张慕卿心里鄙夷了一下这副做贼一般的打扮，又想到方才的画面，登时又加深了对眼前这人的戒备。

　　“我有事和你说。”

　　萧怀珂轻轻将门带上，坐在了沙发上。

　　张慕卿斜眼瞧他，听见他轻声开口：

　　“我回去前前后后想了一下，决定请你帮个忙，扮演我的队员张力，和我们一起出席活动，行程结束后我会私底下给你一笔酬劳，足够你在这里暂时生活。”

　　“为什么？”

　　难道那个张力的失踪确实和这人有关？

　　“互帮互助。”萧怀珂顿了顿，说，“我身为队长，一定要保证我们组合的最大利益，昨晚公司已经向外界发布消息说你醒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期待年末大赏的集体回归，你要我怎么和外界说，真正的张力还生死未卜，之前搜救回来的只不过是个和他有着相同容貌的陌生人？”

　　萧怀珂换了个姿势，又道：“按照你昨天的说法，你应该……”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儿，“来历不明，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张慕卿冷冷打断：“够了。”他知道他现在很惨，倒也不用那人提醒得那么详细。

　　“而且公司要是知道你不是张力的话，这段时间花在你身上的治疗费用会全数向你讨回的，现在的情况就是，你雪上加霜，我雪中送炭。”

　　“反了。”听见最后一句话，张慕卿用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纠正他话里的错误，又道，“张力呢，还活着么？”

　　“我不知道。”张慕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里闪过的一丝黯然，那黯然稍纵即逝，萧怀珂表面上云淡风轻，末了还补了句：

　　“我们互相送炭，怎么样，你愿意吗？”

　　张慕卿看了萧怀珂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他只是被阴差阳错地救了回来，为什么要顶着别人的身份过活？况且，萧怀珂也并不值得相信。

　　萧怀珂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这让他微微感到意外，好像这个人一早就会料到他会拒绝了。

　　果然，萧怀珂从容不迫地笑笑，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反倒问：

　　“饿了吗，我带你去买点吃的。”

　　张慕卿自打醒来就没有吃饭，之前光顾着想事情，萧怀珂这么一提，倒是把他的饿意唤醒了。

　　只是，张慕卿现在还没对萧怀珂完全放下戒备――这个人，虽然没有武功，但是很会观察他的情绪。

　　对方似乎猜到了张慕卿的心思，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放心，现做现卖，我没机会害你，也不收你钱。”

　　张慕卿最终还是饥饿难忍，想想他自己还算机灵，也有武功在，一出了这个房间，还能找机会跑掉，总归不会让这人害了，于是便跟着萧怀珂走出了病房。

　　出门前，张慕卿见萧怀珂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心下还疑惑，这人怎么出门要蒙面，出了门没几步，他似乎就有些懂了――

　　原来病房外那些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并不是来监视他的，她们手里拿着各种事物，张力跟在萧怀珂身后，刚一出来，这一群人便蜂拥而上，叫着他的名字，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慕卿被她们手中的会闪光的东西晃到了眼睛，下意识地拉萧怀珂出来挡。

　　萧怀珂沉稳地压制住那些莺莺燕燕的鸣叫，说：

　　“感谢大家的关心，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打扰到其他病人的休息。张力现在还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大家可以放心，我带他出去透透气，大家先回去吧，请多多期待张力会以更帅气的姿态向大家问候。”

　　“哥哥，要保重身体。我们爱你。”

　　“怀珂，哥哥就拜托你了！”

　　小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张慕卿只管躲在萧怀珂身后，听萧怀珂连连应下，最终将她们打发走。

　　张慕卿见那群人三步回头一望，走得恋恋不舍的，颇有些不耐烦，道：“烦人的东西。”

　　“喂！小点声儿！”萧怀珂压低声音说着，还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听见。

　　张慕卿说：“如果我以那个人的名义活着，需要面对这些情况的话，那我不愿意。讨厌死了。”

　　萧怀珂不答反道：“先去买吃的。”

　　张慕卿一路跟着萧怀珂走，他第一次走出病房，才发现这里的医馆很大，灯火通明，白大褂在各处忙前忙后。

　　他看得目不暇接，没注意到萧怀珂突然停了下来，冷不防地撞上了他坚实的后背。

　　“呀！你的背是铁做的吗？”

　　“走路看路。你先。”萧怀珂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先走，眼里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

　　张慕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和他并肩站着，只见眼前有两道楼梯，黑乎乎的，自顾自地上落。他迅速地瞟了一眼周围，四周空阔，并没有什么可以藏身偷袭的地方。恰好这时没什么人经过，没有人能示范这个楼梯要怎么走。

　　他看着面前的自动扶梯，有些无从下手，但是他感知到萧怀珂正在看着他，又不好意思暴露出自己的窘迫，于是，他扬起下巴，用一贯的高傲姿态，对萧怀珂说：

　　“你先。”

　　“你不会走吗，啊，这才出了病房多久，就遇到搞不定的事了，要是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怎么办？”萧怀珂嘴角扯起一丝腹黑的笑。

　　张慕卿不悦：“想欺负我，还早呢。”

　　说着，他没等萧怀珂反应过来，一个腾身翻跃，用轻功轻轻松松地就跨过了那长长的自动扶梯，稳稳地降落到下一层楼，回头，看见萧怀珂那副惊掉下巴的表情，得意一笑。

　　“怎样？”

　　萧怀珂急急忙忙地从自动扶梯上跑下来，一边跑一边确认四周有没有人经过，这倒让张慕卿学会了怎么走那自动扶梯。

　　看来这家伙怕他用武功。

　　萧怀珂一把拉住他，道：“你干什么？”

　　“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张慕卿讥笑。

　　“会武功了不起？想自己在这里生存，才没那么容易。跟我来。”

　　张慕卿瘪瘪嘴，跟着萧怀珂继续走。

　　出了医院门口，他见到了很多车辆往来，他能理解这些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的是交通工具，照这个情况看，这里应该很多人都有一辆车。

　　张慕卿跟着萧怀珂走走停停，只是有些时候萧怀珂似乎是故意让他出糗，见他在红灯时还过马路，也不阻拦，张慕卿被过路的司机打了喇叭，还挨了骂，愤愤地退回到马路一边时，萧怀珂就在抿嘴偷笑。

　　“小人得志，欺负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人就那么好玩？”

　　“嗯。”

　　张慕卿正要发火，绿灯刚好亮起，萧怀珂长腿一迈就走了，张慕卿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三步并做两步地跟上去。

　　终于到了卖早点的店铺，张慕卿最终要了好几个大肉包，萧怀珂又点了个鸡蛋和豆浆，掏出手机来付钱。

　　张慕卿啃肉包子啃得正香，见萧怀珂没有掏出类似钱币的东西就买下了包子，颇有些好奇，问：“怎么付的钱？”

　　“手机，微信扫码。”

　　“那是什么？”

　　说话间，张慕卿已经跟着萧怀珂找了个长椅坐下。

　　萧怀珂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现代社会必备，你有吗？”

　　张慕卿摇摇头，继续啃着肉包。

　　萧怀珂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子，抽出一张卡来：“身份证，就是做身份认证的，现代社会必备，没有它，寸步难行，你有吗？”

　　张慕卿再次摇摇头。

　　萧怀珂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将它递到张慕卿面前，张慕卿看着那屏幕上切换自如的界面，又听见萧怀珂问：

　　“要回桓州，桓州现在属于A城，那就买去A城的车票，有钱吗？有身份证吗？知道你家现在具体是在A城哪个地方吗，是否换了名字，现在还有哪个村落、哪条街道吗？”

　　问题接连而来。

　　张慕卿手中的肉包子突然就不香了。

　　从病房到这里，片刻，他就已经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独处异乡的感觉――身似浮萍风飘絮。

　　“成为那个张力，就能解决这些问题吗？可以回到桓州吗？”

　　“至少你能正常生活一段时间。要想回去，得先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萧怀珂倒也没骗他。

　　“我跳崖了，醒来就在病房里了。”张慕卿看了萧怀珂一眼，“那那个张力呢，要是他没死，被救回来，你怎么说？”说着，张慕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萧怀珂的神情。

　　“那我会送你回去。”

　　“怎么送，我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尽我所能。”

　　“哼，算了吧，空话谁不会说。”

　　“说到做到。”萧怀珂顺手将插好吸管的豆浆递给他。

　　“我不信。”张慕卿语气的温度急转而下。

　　“我认真的。”萧怀珂说，“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你或许也会突然回到你的桓州去，可能明天，可能下一秒。但你现在还在这里，需要在这里生存下去，有一个现成的身份，已经为你省去了很多大麻烦。而且现在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来历不明，在这里是穷得一干二净的，我能对你存什么坏心思？”

　　“我会尽我所能，只要你想回去――只要有办法帮你回去。”

　　张慕卿闻言，转头看向萧怀珂时，萧怀珂也看着他，那目光笃定而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为什么非要那个张力不可？”

　　“因为你最帅气，大家最喜欢你。”萧怀珂没有顺着张力的指称回答，而是换成了“你”。

　　张慕卿听了，心里有些动摇。

　　既然是那么受宠的一个角色，想来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吧？

　　萧怀珂说得对，他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不知道怎么回，未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困难，要是不与萧怀珂合作，指不定会增添什么麻烦，倒不如先假装示弱，寻求一个安身之地，以后的事情，再作打算。

　　张慕卿想了想，对萧怀珂说：“如果你骗我，我一定阉了你。”

　　萧怀珂点点头，道：“如果我没有履行我的诺言，任你处置。”
第三章 初始之练习
　　又过了几天，张慕卿终于能拆掉脸上的纱布了。

　　他并没有等萧怀珂来，而是一大早就让医生为他拆了纱布。

　　张慕卿的目光自上而下，看见镜子中的人那浓浓的剑眉，密而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水蜜桃般的双唇——妖媚而又清冷。

　　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张慕卿有些怅然若失。

　　听萧怀珂说，他被送进来的时候，脑部受伤，满脸的血，左脸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公司花了大价钱为他抹去了脸上的疤痕。

　　张慕卿的头发被剃掉了，留下一道细细的刀口在。

　　等到萧怀珂风尘仆仆地赶来时，张慕卿已经将病床边的花瓣撕得所剩无几了。

　　“干嘛摧残那些花？”萧怀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张慕卿回头，就见到了萧怀珂愣怔的表情。

　　“怎么，和那个张力不像吗？”

　　“哦，不是，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得了萧怀珂的回答，张慕卿懒洋洋地吐出一句评价：“你今天像个妖艳贱货。”

　　萧怀珂脸上带着妆，扎着个丸子头，配合着雕琢的五官，充满着男性的妖冶美—

　　他以往宠幸的那些小厮中还没有这种货色，若是在桓州，张慕卿一定会把萧怀珂买下来，解闷。

　　萧怀珂全当这话是在酸他，倒也没怎么搭理，而是说：

　　“队员们本来打算一起过来看你的，我说你现在还在恢复，没让他们来。杨哥和李老师准备到了，等会儿你可别乱说话。”

　　“少啰嗦。”

　　话正说着，李社长和杨帆就进来了，见张慕卿拆了纱布，面部状态恢复得很好，很是高兴。

　　昨天萧怀珂简单地给他介绍了一下，张慕卿知道杨帆是经纪人，负责他们的一切工作，李社长就是公司的老板。

　　按萧怀珂的意思，那个叫张力的，是他们组合中最受欢迎的，为公司赚了不少钱，在公司有着和组员不同等的地位。

　　张慕卿猜想萧怀珂应该事先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因为他们总是用一副怜悯、心痛的表情看着他。

　　“这副表情，给我哭丧吗？”

　　杨帆和李社长立马换了副笑脸。

　　不过是几句寒暄，李社长很快就将话题转到了年末大赏的舞台上来。

　　萧怀珂也和他说过了，年末大赏就是给这一年中取得成绩的组合揭榜、奖赏的聚会，中间再穿插一些歌舞表演。

　　萧怀珂说，这个年末大赏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出此下策，让张慕卿来顶替那个失踪的队员。

　　“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张力，你练习练习，粉丝们可都期待着你的killingpart呢！”

　　“放心啦社长，张力那么厉害，业务水平没得说的！”

　　张慕卿冷不丁地给笑开花的两人泼去一盆冷水：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趴的，是什么东西？

　　萧怀珂适时开口：“李老师，杨哥，张力这还没出院呢，工作的事稍后再说嘛。”

　　“那，怀珂你多帮帮张力啊，大赏的表演舞台千万不要失误。”

　　张慕卿的视线在萧怀珂和李社长之间来回巡视，发现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尴尬。李社长对他，多少有些忌惮的意味，但是对萧怀珂，倒像是个商贾对待货物的感觉。

　　“你怎么和他们说的？”张慕卿冲萧怀珂挑挑眉。

　　这两人好像并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把你失忆的事如实传达了。”萧怀珂悄悄地强调了一下“失忆”这两个字，递给张慕卿一个眼神。

　　“哦！”张慕卿的语调千回百转，刻意调戏了一下萧怀珂，没想到后者不为所动，在李社长身后站得更加恭恭敬敬。

　　做贼心虚。

　　张慕卿在心里嗤笑道。

　　社长都发话了，张慕卿自然不能还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着，工作要提上日程了。

　　出院后，他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宿舍。

　　这是三房一厅的一套公寓，一进门就是满地的鞋子，各式各样，零乱得遍布在过道上。沙发上也四处堆满了衣服。宿舍不大，六个成员住在一起，更显拥挤。

　　张慕卿有些洁癖，在桓州的时候，他甚至会亲自收拾自己的衣物，于是张慕卿刚到宿舍就先把自己的空间收拾了一番。

　　他原本就不愿意穿张力的衣服，况且这些衣服都很紧身，花里胡哨的，张慕卿立马将它们和那些化妆品、护肤品、首饰等等全部收拾好，让杨帆去帮他买些新的衣服鞋袜回来，又仔仔细细地将桌子椅子擦得锃亮，这才勉强满意地住下。

　　刚收拾完，萧怀珂他们也刚好赶完通告回来。

　　张慕卿第一次见到了萧怀珂口中的队员——看着面前五彩斑斓的发色的少年们，慕卿再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审美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为什么这些少年郎总喜欢把自己的头发染成千奇百怪的颜色？顶着一头草走来走去就那么受欢迎么？红色的头发看起来不就是个会飘的灯笼嘛，就不怕吓到别人？

　　“基本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现在，就当是重新认识，哥哥们把自己的名字介绍一下吧！”萧怀珂召集了那四个成员，语气沉稳。

　　萧怀珂是队内的忙内，自然是要叫他们哥哥，张慕卿是队内的大哥，自然是受他们一声声“哥”的。

　　张慕卿听着这四个少年的自我介绍，其实也没记住多少，也学不来他们口中的什么“立卧口”（leadvocal）这些词汇，只勉强地在心里把他们的脸和发色对应，称呼他们小红、小橘、小白、小蓝。

　　和队员简单地问候过，他便直接回房睡了。

　　目前的室友分配是抽签的，张力原本就是和萧怀珂一间房，房间不大，两张1.2米的单人床一左一右地放着，中间还挂了张布帘，像是一堵厚实的墙，把两人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萧怀珂又偏偏过着糙汉般的生活，房间的衣服堆成了一座一座小山，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笔记本四处散落，张慕卿自然不会帮他收拾，干脆拉起帘子，眼不见为净。

　　刚一躺下，萧怀珂就把他被子掀开。

　　“你干什么？”

　　“起来，练习。”

　　“不要。”张慕卿将那被子披在身上，却也没在再躺下。

　　萧怀珂那神情严肃且认真，让他多少有些不能肆意妄为。

　　“你现在什么都不会，不抓紧时间练，到时候怎么上台？”萧怀珂递了张纸给他，“你的部分我给你标出来了，现在你得跟着我学rap。”

　　“……”张慕卿尝试着说出“rap”这个音，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索性放弃，“我记得会这个的另有其人，叫……白头发的，小白。”

　　“那是裴均，你记不住就叫他……贝贝，这是他的昵称，按头发颜色来记，他们换个发色你就不认识了。”

　　“那你告诉贝贝明天我和他学。”张慕卿知道那几个孩子不敢招惹他，正好可以为所欲为，没想到萧怀珂的一句话就把他心中的歪念头掐灭在摇篮中：

　　“贝贝不愿意。”

　　“不愿意？”张慕卿一脸不屑，“给他脸了。”

　　“对我们队员态度好点。”

　　“不要。”

　　“……你看看上面的字，认得不？”

　　张慕卿瞟了一眼那张写满歌词的纸，摇摇头。

　　“什么文字，像个蝌蚪。”

　　“不认得，就得和我学。”萧怀珂说着，已经爬上了张慕卿的床。

　　“滚开。”张慕卿扬起脚来正要踹，却被萧怀珂顺势抓住了脚踝。

　　这一下反倒惹得张慕卿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现在这个姿势，极其暧昧。

　　张慕卿颇有些恼怒推开了萧怀珂，默默地将被子捂得严实。

　　“怎么？”萧怀珂察觉到他的异样，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学什么？”张慕卿没好气地喊了声，但是没敢抬起头来，没注意到萧怀珂嘴角的坏笑。

　　“跟我念。IDON’TKNOW.”萧怀珂指着纸上的“小蝌蚪”，发出一口标准的美音。

　　“ACE是什么？”张慕卿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不会说，于是，他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

　　刚才萧怀珂自我介绍说他是ACE，张慕卿脑海里一想到这个，张口就问了。

　　“全能，王牌。IDON’TKNOW.”萧怀珂再次指着那些“小蝌蚪”，道。

　　“那你很厉害？”

　　“……”

　　“我也要这个ACE.”

　　“嗯，如果要做ACE，就先把这个唱好。”

　　“不唱不行吗，我会跳舞的。”

　　……

　　张慕卿几次三番搞破坏，最终将萧怀珂打败，折腾了一晚上，连一“IDON’TKNOW”都没能灌输到张慕卿的脑子里。

　　见萧怀珂无功而返，张慕卿在被子里得意地笑了。

　　这个萧怀珂，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危险。

　　张慕卿睡眠很浅，他一向不敢让自己睡得太死，现在换了个环境，他更是辗转反侧。张力翻了个身，感受到房间有昏暗的光亮，他睁眼一看，只见萧怀珂穿着一身卫衣，端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写着什么。那灯光投在他面前，勾勒着他脸部的轮廓线。

　　他忍不住开口：“要是我回去了，你和我一起走吗，做我的男宠？”

　　张慕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萧怀珂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怎么没睡，我灯开太亮了么？”

　　“不是，睡不着。”

　　“想家了？”萧怀珂放下笔来。

　　“……”

　　或许是房间内太过静谧，或许是多日萦绕在心底的一丝丝愁绪被勾起，萧怀珂的这句话，让张慕卿忍不住有点心酸。

　　他想家，想了好多年了。

　　压抑了多年的心绪翻涌而上，张慕卿鼻尖有些酸涩。

　　“你为什么还不睡？”张慕卿不答反问。

　　“写歌词，准备下一张专辑。”说着，萧怀珂关了灯。

　　黑暗中，张慕卿听见萧怀珂轻柔的声音：

　　“睡吧，明天给你买肉包子吃。”

　　那声音带有一股温暖的力量，让张慕卿不忍心开口去破坏掉此刻刚刚好的氛围——让他莫名觉得安心的氛围。

　　翌日。

　　张慕卿醒来的时候，整个宿舍静悄悄的，成员们都出去赶通告了，家里已经被钟点工收拾得整整齐齐。

　　饭桌上发了两个大大的肉包和一杯豆浆，底下还压了张纸条，用繁体字写的“给张慕卿”，落款是龙飞凤舞地萧怀珂的大名。那包子还是热乎的，张慕卿一口咬下去，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好味道。

　　张慕卿一边吃着肉包，一边参观起这间公寓来。客厅的墙上挂着一照片，那是fantasy的合照，照片里，六个少年笑得阳光灿烂。

　　张慕卿看着照片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说：

　　“不错，能长成我这样儿的，怎么折腾都帅。”

　　他又看着萧怀珂，萧怀珂和张力很远的距离，萧怀珂是浅笑，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客厅的另一面墙上装了个柜子，上面摆了几个奖杯，或许是因为格子太多，几个奖杯摆在上面，反倒衬得更加凄凉。

　　张慕卿知道他们的公司只是个小公司，在fantasy身上投入了很多，几乎是把所有赌注都押在这个团队身上了。只是fantasy出道已经快三年了，只能算得上有水花，离成名还远得很。

　　只有队内的门面——张力，凭借着过硬的五官条件，拿到了一些剧本资源，人气一骑绝尘，扩大了宣传团队的范围。

　　这些是他从一些稀碎的对话信息中了解到的，张慕卿也记得，萧怀珂和那个人，是对头。

　　明明一骑绝尘，怎么还会把萧怀珂当成对头呢？

　　张慕卿撇撇嘴，手里的肉包已经快吃完了，不知道萧怀珂还有多久才能回来。

　　张慕卿又晃荡回房间去，拿起书桌上的歌词，一见到那上面的蝌蚪文他就头疼，于是只能放弃自学的念头。张慕卿又随手翻了翻萧怀珂的创作本，那上面更多是画了乱七八糟的圈圈。
第四章 练习 
　　这时，成员们也都回来了，打扮得光鲜亮丽。

　　“大哥，怀珂在底下等你，说要和你一起去公司。”小白，哦，不，贝贝走过来说话，态度很是客气。

　　张慕卿点点头，也没多说就出了家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下楼……

　　他记得昨天来的时候，是跟着杨帆进了一个小屋子，再出来，就是宿舍门口了。

　　张慕卿四下望了望，终于见到那扇银色的门，他走过去，推，不开，拉，不开，揣，不开。

　　张慕卿怒，一脚踹过去：“开门！”

　　门纹丝未动。

　　张慕卿后退两步，正要发力将门撞开，贝贝突然走了过来，说：“大哥，怀珂让我来帮你开电梯！”

　　于是张慕卿冲到一般，硬生生地刹住了车，维持着前倾的姿势，见贝贝一脸尴尬地摁了电梯。

　　张慕卿站直身子，假装无事发生，扬着下巴走了进去。

　　贝贝堆笑：“再见！”

　　张慕卿微微点头，站在电梯内不动。

　　贝贝又说：“大哥，按楼层。”

　　张慕卿：？

　　贝贝上前，替他摁了个“B1”，又退了出去，眼看着那电梯门合上了，显示楼层往下走，这才放心地回了宿舍。

　　张慕卿从电梯内出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他面前，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萧怀珂招呼他上来。

　　萧怀珂今天的打扮比昨天更帅气，身上一身干脆利落的工装，长裤裹进黑色的马丁靴里。

　　“你每天都这样浓妆艳抹么？”张慕卿打量了萧怀珂一番，后者脸上带着浓艳的妆容，却也难掩疲态。

　　此刻的萧怀珂，像个精致又脆弱的瓷娃娃，那番易碎感叫张慕卿忍不住想上前好好地蹂躏一番。

　　一路无言，车子最终在一幢3层楼高的建筑物面前停下。

　　张慕卿知道，这里应该就是fantasy的所属经纪公司A社了。公司所在的这幢建筑，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走进去，往来的职员不多。

　　张慕卿跟着萧怀珂穿过长廊，最终上到二楼的练习室。

　　“以后来练习室的时候，记得换上一双舒适一点的鞋子。”萧怀珂开了灯，三面镜子从不同的角度映照着他们。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练习。到你会为止，否则就别想走出这个门。过来。”

　　“……”张慕卿听萧怀珂那话并没有什么威慑力，轻佻地冷哼一声，“切，练就练，还能有多难不成？”

　　“好啊！”萧怀珂笑笑，“昨晚你说你会跳舞，虽然你的舞和我们的舞不一样，但是――应该也很好把你调教过来。看着我。”

　　萧怀珂放了音乐，踩着节奏向张慕卿走来，张慕卿看着萧怀珂的胸膛随节奏起伏，霎时间就被这动作吸引。萧怀珂在中央停下，点头，拍手，踢踏，配合着音乐，肢体张弛有度，柔中带刚。

　　张慕卿不自觉地在后面走动着，从不同角度欣赏着萧怀珂的律动。他跳起舞来，和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完全不同，一双鹰眼紧盯着面前的镜子，表情真挚，动作干脆利落，叫张慕卿看得心里直呼赏心悦目。

　　音乐一结束，萧怀珂又变回那副清冷的样子，扭头向张慕卿道：“觉得难么？”

　　“啊？”张慕卿这才回过神来，“就……小菜一碟。”

　　“哦？是么？”萧怀珂倒是一脸不相信，叫张慕卿站在他身后，开始从基础的舞步教起。

　　张慕卿穿越之前的几年，他和名震天下的舞姬秀娘关系很好，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好姐妹、好闺蜜的关系。他常常跑去教坊司，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便和秀娘学习舞蹈。

　　这是张慕卿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学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现代人的舞蹈和古代人的舞蹈相去甚远，张慕卿难免有些磕磕绊绊。

　　萧怀珂先教给他一个八拍的动作，又把这一个八拍里的动作分解成若干个，张慕卿学分解动作的时候学得很轻松，心里还想，现代人的舞蹈也不过如此，只是，当萧怀珂停下来，要张慕卿将动作连贯起来的时候，张慕卿就被狠狠打脸了――

　　他的肢体和大脑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到最后，张慕卿也不知道是肢体更快还是大脑更快了，做出来的动作，千奇百怪，到这一小节结束的时候，张慕卿的躯体总能定格在一个奇奇怪怪的姿势上。

　　张慕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跳得宛若个只会怂脖子的二愣子似的，逐渐暴躁。张慕卿长手长脚的，要舒展开来时，却没有什么力量，看着总是奇奇怪怪的，根本没有萧怀珂那样帅气。

　　偏偏这时候萧怀珂又被他的姿势逗笑，那副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的样子，更是让张慕卿极其不悦。

　　“那么好笑吗？”

　　张慕卿黑着脸，用目光射了一只冷箭过去。

　　“对不起……”萧怀珂低头，道，“你现在这样真的……让我想起了一句诗……”

　　“什么？”

　　“猿猱欲度愁攀援……”说完，萧怀珂笑出了声。

　　张慕卿插着腰上前就想先把他暴打一顿，萧怀珂这下倒是会闪躲了，反手抓住张慕卿的手腕，道：

　　“放轻松，放轻松……呐，我们的舞蹈呢，讲的是energy，能量，而你们的呢，讲的是一股气，所以你现在只要把你的力量放出来……”

　　萧怀珂收住笑容，站在张慕卿身后，拉着张慕卿换了个方向，让他转头看镜子，又道：“像我刚才教你的，这个chestpop，就像我在后面推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推着张慕卿的后背，张慕卿随着他的动作将胸顶出去，观察着镜子中的自己。

　　“对，下一个动作……”

　　萧怀珂从后面抓起张慕卿的手腕，这一下可就把张慕卿整个人都圈在了怀中，带着张慕卿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萧怀珂手把手地教着，就这样一个一个节拍的学下来，当萧怀珂把整套舞蹈动作教完，窗外已经夜幕降临。

　　“来吃饭吧！”

　　张慕卿还在对着镜子跳舞的时候，萧怀珂已经点好了外卖拿进来。

　　这一下张慕卿才感觉到饥肠辘辘，连汗都来不及擦，急忙扑向那一摞白色的饭盒。

　　他听见萧怀珂轻笑了一声，说：“饿坏你了。”

　　“可不是嘛，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求人帮忙的，累死累活的还不及时放饭。”

　　“你好像误会了，我现在是你的老板，老板什么时候放饭，那还得看你什么时候把任务完成啊！”

　　“去你的，本少爷从来都是做主子的。”

　　“是，少爷。”萧怀珂笑笑，说话间，默默地将自己手中的肉分一块给张慕卿。

　　“这个舞蹈真的太累人了，比我跳一天都累。”张慕卿啃着肉，口齿不清地道。

　　“谁教你跳舞？少爷不是要学什么礼乐射御书数吗，怎么会学跳舞？”

　　“秀娘，她是我们那里最厉害的舞姬。本少爷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呗，反正也没人管我。”

　　“你为了学跳舞，特地把她买下来么？”

　　“当然不是，秀娘在教坊司，才能得到更多人的赏识，我帮她赎身，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张慕卿顿了顿，又问，

　　“你呢，你跳舞跳了多久？”

　　“三年多吧。”

　　“那你挺厉害。”

　　“嗯……你在夸我？”萧怀珂笑道。

　　张慕卿抬头看他抿嘴浅笑的样子，手上夹菜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大方地道：“很意外吗？本少爷一向褒贬分明的，你真的跳得不错。”

　　“谢谢。”说着，萧怀珂又默默地把一块肉放到了张慕卿碗里。

　　“其他人呢，也是学三年就能跳得那么好么？”

　　“啊……不是，他们练习的时间比我更长，跳得也比我更好。孙浩俊，是我们的领舞，他擅长很多舞种，以后你可以和他多交流交流。”

　　“他是什么颜色？”

　　“嗯？”

　　“头发。”

　　“橘色。我说，你不要用发色去认人，我们每一次回归都会换掉的，这样你怎么认得人啊。”

　　“认得你就好啊。”张慕卿忙着吃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可是我不会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

　　“你要去哪里吗？”闻言，张慕卿抬起头来看向他，口中的饭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你是像那个张力那样，要解约么？”

　　“当然不是，我不会离开队伍，这是我的命。”

　　“噗嗤……”张慕卿不禁笑了，“怎么会有人把它当成命啊……”

　　萧怀珂却一脸真挚。

　　张慕卿此时还不懂得萧怀珂的心情，因为他还从没有把什么东西看得像命一样珍贵。萧怀珂的表情落在张慕卿眼里，和一个小孩儿要守护自己玩具时的表情并无差别，张慕卿也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萧怀珂还是个20岁的少年，终究是比自己还小，就还会带着孩童的目光看事情。

　　吃饱喝足，张慕卿又开始和萧怀珂学rap。

　　一听到这个词张慕卿就头疼。

　　他会说团队的名字也是因为萧怀珂教他念成“范特思”他才会说的，但是这rap的歌词，眼瞅着蝌蚪文比方块字还多，这可怎么念得下去……

　　萧怀珂似乎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万般无奈地掏出一张他亲手标上中文谐音的歌词来，先让张慕卿把词念顺了。

　　“大哥，这词……谁写的，他怕不是个人格分裂吧，这词写得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对恋爱的态度一会儿炽热一会儿冰冷，这怕不是个渣男吧……”

　　“我写的……”

　　“哦，你唱歌还管写词么？俗话说得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一心一意唱好歌就很好，为什么还要往写词这个领域掺和一脚……”

　　“很差劲么？”

　　“那倒也不是很差劲，就是……不知所云，情感难道不应该是一以贯之的么？你想要情感转变，也得埋点伏笔，前后这么跳脱，整首歌的格调都掉了。”张慕卿拧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歌词，全然不介意萧怀珂黑成锅底般的脸色。

　　“是你不懂。”萧怀珂给了个无语的白眼，又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别打岔，赶紧把它念顺。”

　　张慕卿看着眼前的字，久久不能开口，他是认真地嫌弃这些歌词，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点难堪的感觉。

　　感受到萧怀珂压迫的视线，张慕卿咬牙切齿地将歌词念了出来，又学着萧怀珂的样子，用头打着节拍，勉强地加快了速度。

　　“哟，卑鄙（baby），从和你分开的那天起，我整天活在想念的世界里，你的香气……”

　　张慕卿点着下巴，索性闭上双眼，假装这些话不是从他嘴巴里发出来的。

　　萧怀珂：“这是rap，不是让你吟诗……”
第五章 年末舞台
　　在萧怀珂恩威并施的速成训练下，张慕卿从一个唱跳小白变成了入门选手。

　　萧怀珂总是很忙的样子，自打上次通宵训练后，张慕卿就没再碰见他，于是，给张慕卿训练的重任，就落在了裴均和孙浩俊两个人身上。

　　裴均，张慕卿口中的小白，头发像个老伯伯，脸上也带着和蔼的笑容，平时喜欢将手背在身后站着，更像是个老伯伯，张慕卿心想，这是个软柿子，好捏，岂料裴均的耐心非常有限。

　　张慕卿第一次rap的时候，贝贝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说：“没事没事，哥不用紧张，再来一次……”

　　张慕卿第二次rap的时候，贝贝的笑容已经消失：“你先看我示范。”

　　张慕卿第三次rap的时候，贝贝已经脑充血：“呀！你还不集中精神吗？！！！”

　　张慕卿看着贝贝笑容逐渐消失并且变身成一条喷火的蟠龙，吃软不吃硬的他，用更高的分贝吼了回去：“凶什么凶？会rap了不起啊？！明天早上，你给本少爷等着，惊掉你的狗眼！”

　　于是第二天早上，以上画面再次重演。

　　再说孙浩俊，张慕卿口中的小橘，他比萧怀珂早出生几个月，在队内是倒数第二小的孩子，平时也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张慕卿心想，这肯定是个乖小孩，只是没想到，孙浩俊进了练习室，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笑容全无，眼睛像激光一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扫射着张慕卿，从表情到肢体动作到整体感觉，但凡有一点做不好，孙浩俊就让张慕卿立马停下，带着他抠动作，认真到令人发指。

　　孙浩俊不停地说“再来”“再来”，以至于张慕卿现在听见“再来”这个词，肢体都能自动做出舞蹈动作来。

　　张慕卿终于能完整所有舞蹈之后，没等他松一口气，又要面临舞蹈动线的问题——张慕卿一边吐槽这累死人不偿命的走位，一边像只螃蟹在队员中穿梭，中间不是撞上了队员，就是找不到站位。

　　一场排练下来，他没少感受到孙浩俊“友善”的目光。

　　萧怀珂会匆匆过来和队员们汇合，将动线排练几次又匆匆离开，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张慕卿没有抓到机会向萧怀珂发出抗议。

　　张慕卿身心俱疲又无处可说，只能憋了口气，就盼着年末大赏那天赶紧到来，他赶紧把这破差事了结了，回到桓州继续过逍遥的日子。

　　盼星星盼月亮的，年末大赏的日子终于到了

　　张慕卿生平第一次坐在化妆镜面前，任由造型师装扮。

　　他顶着个寸头，化着精致的妆，极不情愿地穿上了渔网装，外面再套上一个西装外套，脚踩一双尖头皮鞋。

　　张慕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到现在还无法适应这里的潮流。

　　经纪公司的车将他们送到表演场地，刚一下车，张慕卿就被一片尖叫声包围，他面无表情地跟着队员们走上红毯，刚刚站定，一片闪光灯亮起，晃到他连忙将脸藏在萧怀珂的肩膀后。

　　台下的记者一片哗然。闪光灯亮得更厉害了。

　　萧怀珂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用怕，受不了就眨眼，这也没关系的。来，现在抬头，三二一笑。”

　　张慕卿听话地重新抬起头来面对那些长枪短炮，露出八颗牙齿，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主持人走过来对他们进行一段简短的采访，最先问候张慕卿的身体情况，张慕卿按照事先杨帆教的话术，保持着假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Fantasy现在并没有单独的待机室，队员们走了红毯，就要在一个大棚子里和各色各样不知名的艺人们待在一起。

　　毕竟是出道快三年的前辈，歌谣界中又很注重辈分，所以当fantasy进来的时候，棚内绝大部分艺人都过来鞠躬问好。

　　有不少女生过来问候张慕卿，口中叫他为“张力前辈”，问他身体恢复得如何，张慕卿维持着一贯的富家少爷的风度，礼貌而疏离地回应了她们的热情。

　　张慕卿和那些女孩在们闲聊着，发现在帐篷不远处有几间临时搭建的房间，那里也有和他们同样打扮的人进进出出，便问了句：“那是谁？”

　　女孩儿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人回应：“哦，那是七色花前辈。”

　　“前辈真的很厉害呢，今晚的大赏也会是他们家的吧，好羡慕。”

　　“是啊，好像歌谣界很久没出过像七色花这样的男团了，7个人各有特色，我好喜欢那个忙内许言旻……”

　　“是啊是啊，我也好喜欢，他真是个宝藏忙内！”

　　“啊，历代爱豆中最厉害的忙内就是他了吧？”

　　“怀珂也很厉害啊，是ACE诶，而且还会写歌。”

　　“怀珂是忙内吗？他看起来很高冷，很成熟诶！”

　　张慕卿睨了她们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经纪人刚才叫我了，我得先走了。”

　　这是萧怀珂教他说的，如果遇上难缠的粉丝，就说要去找经纪人了。

　　“前辈再见！”

　　“期待前辈的舞台！”

　　张慕卿一路又应和了几个后辈的问候，这才找到萧怀珂。萧怀珂一转身，见是他，抬手就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极其自然，倒是没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放在心上。

　　“你怎么也不拿多件外套，外面很冷。”萧怀珂说着，先把自己的暖手宝递了过去，又转头喊了杨帆去拿多一件外套过来。

　　张慕卿捏着手中暖乎乎的玩意儿，忍不住笑了，问：“这是什么，像我们的手炉！”

　　“暖手宝。晚上回去我给多几个你。”

　　“萧怀珂，那是什么地方？”张慕卿指着不远处那几排房间问道。

　　“待机室。”

　　“那是用来干嘛的？”

　　“就是给艺人等候上台时的休息处。”

　　“我们为什么不去那里？这里好多人的……”

　　“额……因为我们资历还不够深，那是大前辈们才能去的。”

　　“那七色花是比我们早出道多少年啊？”

　　“比我们早一年不到，也可以算是同期。”

　　“那为什么他们能去？”

　　“……还能为什么？”萧怀珂被张慕卿的问题逗笑了。

　　“我也要到那里去。”张慕卿说。

　　“你想干嘛，别乱跑。”

　　张慕卿没有答话，只看了一眼萧怀珂，又死盯着不远处的待机室，目光如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句话来，但他隐隐期待着拥有待机室的那天。或许只是不想大冬天地在户外吹风罢了。

　　年末大赏的舞台是直播舞台，萧怀珂一再强调过不允许在舞台上有任何的失误。刚到现场时张慕卿还没有实感，登高天色渐晚，舞台的灯光照射下来的时候，张慕卿才有了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他从没上过舞台。

　　以前就算是跳舞，那也是在秀娘面前，四下无人的时候。他还从来没有站在舞台上展现过自己。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他拿着别人的身份，做着别人做得很好的事情，还和萧怀珂、和fantasy的利益绑在一起，他不能出差错。

　　思绪不知飘到何处的时候，萧怀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小时候会不会在家宴上表演舞剑啊弹琴啊什么的？”

　　“那又怎样？”

　　“就……当成是在家宴上才艺表演呗。”

　　这时，其他队员也戴好了收音设备过来，裴均上前拍了拍他肩膀，笑道：

　　“哥，放轻松。”

　　孙浩俊也说：“哥最近表现得很不错了，待会的舞台一定能做得很好！”

　　“是、是么……”张慕卿用力地咽了咽口水，脸上虽然很平静，心里却很没有底气。

　　“哥，加油！”小红抱了他一下，随即又挽起孙浩俊的手，眼看着就要上台，萧怀珂让大家围成了一圈，喊了加油的口号：

　　“一二三，fantasyfighting！”

　　话音刚落，舞台的灯光就暗了下来。

　　张慕卿和队员们猫着腰上台，按照事先排练的那样，在舞台中央找到自己的站位。音乐响起，舞台的灯也亮了起来。小红，也就是安晨星，作为主唱，最先唱出第一句，队员们随之变换着舞蹈的动线。

　　摄像师扛着黑乎乎的家伙怼着他的脸拍，萧怀珂说过当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表情一定要漂亮，张慕卿这几年习惯与用表情掩藏内心，所以表情管理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即使他此紧张万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帅气。

　　裴均的part结束，转身和张慕卿击掌，转到张慕卿的part来。

　　张慕卿拿着手麦，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镜头，歌词如同子弹一样清晰地从他嘴里蹦出。他微微抬眸，眼神似乎要把镜头吞噬，短短十秒的个人时长，全体成员仿佛揪心了一个世纪，直到张慕卿最后一个字完美落音，队员们都悄悄松了口气。

　　张慕卿满意地勾勾嘴角，无意间成就了一个出圈名场面。

　　十分钟的表演时长结束，下了舞台，张慕卿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队员们抱住了。

　　“哥，不错哟！”小蓝，也是队内的另一个主舞，叫崔炫月，高高瘦瘦的，和张慕卿有些自来熟，最先过来抱住了他。

　　“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张慕卿有些受不了这般热情和亲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微笑。
第六章 来我家吧！
　　舞台表演结束，就有不少记者在后台等待着采访。

　　面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和此起彼伏的发问，张慕卿微微乱了神，杨帆教的那些应对技术也全忘了，只能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默默地把萧怀珂拉出来，躲在了萧怀珂后面。

　　这一举动又一次引起一阵闪光灯。

　　张力和萧怀珂一向不合，这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事情。

　　张慕卿无心挂念这些恩恩怨怨，也不曾料到他这番小鸟依人的举动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第二天，张慕卿躲在萧怀珂身后让萧怀珂帮他应付记者的动图就霸占了热搜版面，甚至还超过了一些大热团体的讨论度。

　　李社长坐在boss椅上，放下平板，仰天大笑了几声，很是亲切地拉起张慕卿的手：

　　“张力，你果然是我们公司的宝藏，哈哈哈哈哈……”

　　张慕卿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社长那副讨好的模样。

　　在大众面前露过一次脸后，张慕卿知道为什么李社长对他那么恭敬――张力的人气真的是一骑绝尘，昨天来的那些粉丝中，绝大多数是为了张力来的。

　　这个张力，就是A社的花魁，啊不，头牌。李社长指望着他赚钱，那当然得伺候得好一些，这也怪不得张力起初要解约，想单干――在赚钱这方面，他出的力最多，又怎么会甘愿和那几个弟弟们平均分？

　　张慕卿虽然知道了张力的心思，但当社长将新的合约摆在他面前，提出给他增加收入分配希望他继续留在fantasy的时候，张慕卿还是面无表情。

　　他无权替那个人做决定。

　　可惜这时候萧怀珂不能陪他一起进来商讨这件事……

　　“张力，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以后你们大火了，自然会给你加得更多。”

　　“暂且先不用签。”

　　张慕卿淡淡地开口，反倒让李社长吃了一惊：“不是，为什么不签啊，张力，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利益了……你可别忘了，你流露街头的时候，还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呢！有什么我们都可以商量。”

　　“以前给我多少，现在就给我多少，啊，对了。”张慕卿扬手让李社长暂且不要那么激动，说，“从现在开始，我的所有事情都交由萧怀珂来处理，以后有什么想说的，让萧怀珂转告我就好。”

　　“啊？”李社长再次吃惊，这两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需要我重复吗？”

　　“不是，为什么要扯上怀珂那孩子……？”

　　“我乐意。”

　　“……”

　　张慕卿当然不会让外人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冒牌货，也不想和外人多接触。

　　反正萧怀珂会一直管着他的，那就让萧怀珂来应付。

　　当萧怀珂得知此事时，张慕卿正躺在床上看着书――虽然他现在和这里的人交流不成问题，但是文化知识还是得恶补一下的，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呢，学识是社会生存的必备要素。

　　“听说你和李老师说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嗯。”

　　“为什么？”

　　“不然呢，只有你知道我是谁啊。”张慕卿继续翻阅着书籍，根本都没抬头看他。

　　“哦，所以我现在倒成了你的管家？”

　　“嗯，可以这么理解。”

　　“明明我才是那个给你发钱的人啊……”

　　“那是我来帮你的忙应得的酬劳。”张慕卿想了想，合起书本，道，“对了，你该给我结算了。”

　　萧怀珂无奈地笑笑：“切，在这件事上你倒是聪明得很，练习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应得那么快。”

　　“少来欺负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古代人了，也是我这样聪明的，才能在短短几天学会你们那套舞台表演好么？工钱呢？”张慕卿挑挑眉，多少有些臭屁的姿态。

　　萧怀珂掏出钱包，又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来，说：“你没有自己的身份证，不能给你办卡，这是我以前用的银行卡，钱已经给你转进去了，密码是6个6，记住了，没有密码用不了的，你小心放好。”

　　张慕卿拿过那张卡打量了半天，将信将疑：“你们的钱不是放在什么……微信？是不是骗我？”

　　“骗了你也不知道。”

　　“你试试看。”

　　张慕卿慵懒地靠在床上，抬头看了萧怀珂一眼，不怒而威，俨然一副不好招惹的姿态。

　　萧怀珂在自己的床上坐下，身材高大的他刚好可以倚在身后的墙上：“快过年了，我们都会回家。”

　　“……”

　　张慕卿倒是没有考虑过过年这个问题。

　　自打父母去世之后，他一定会在过年时大肆铺张，办得热热闹闹的，可是越热闹，心里就越觉得冷清。那些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男宠，一个个堆笑着上来给他斟酒，却也不见得有多真心祝他新年好。更何况那里面还有想谋财害命的。

　　现在不在桓州，孤身一人，说到过年，他反倒想起那些男宠来――至少他还有给他斟酒的人。

　　张慕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又听见萧怀珂开口：

　　“不介意的话，来我家吧。”

　　萧怀珂的家乡坐落在祖国西南地区的一个小村庄里。张慕卿跟着他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换乘了大巴一路坐到乡镇上去。

　　在飞机上，张慕卿一直害怕得紧闭双眼，感受到飞机在爬升时，张慕卿一把抓住萧怀珂的手，生怕自己有个好歹。直到坐上大巴，张慕卿还在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和萧怀珂说着飞机上看到的景色。

　　萧怀珂扶额：“你小声一点儿，这样子显得你很村……”好歹也是个颇有人气爱豆……

　　“我没见过嘛，我跟你说啊……”

　　“这个你一个小时前讲过了。”

　　“你们这一代人真的好厉害！”

　　“知道了，知道了……”

　　感受到车上的旅客们投射过来的视线，萧怀珂默默地将帽子压得更低，扭过脸去看向窗外，想假装不认识身边这个亢奋的家伙。

　　到了乡镇，萧怀珂的爸爸已经在等候了，老人家皮肤黝黑黝黑的，一副地地道道的农民的打扮，很是朴实。

　　张慕卿对陌生人倒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站在萧怀珂身后没有说话，萧爸爸最先叫他：

　　“哎哟这就是小张吧，乖孩子，来来来，叔叔帮你拿。”萧爸爸很是热情地上前要帮张慕卿拎行李，说起话来多多少少带着当地的口音，听起来豪壮又可爱。

　　“爸，你儿子在这儿诶……”

　　萧怀珂对于爸爸直接掠过他，而先去和张慕卿打招呼的行为表示吃醋，爸爸乐呵呵地笑着搂住他一番好哄。

　　萧爸爸是开着三轮车来的，就是那种绿色的货运三轮车，张慕卿觉得那车和他以前见过的牛车很相像，稍微有些意外，原来在现代社会也会有这种车，他以为现代人都开小汽车或者坐飞机呢！

　　不过乡下嘛，总归是比都市落后一点的――

　　张慕卿轻巧地爬上那辆货运三轮车，和萧怀珂坐在三轮车上，眼睁睁看着乡间的风把萧怀珂精心打理的发型吹乱，就像牛棚上堆的草――只不过牛棚的草是枯黄的，萧怀珂的头发是蓝紫色的。

　　萧怀珂内心：早知道就多打点发胶了……

　　张慕卿看着他的偶像包袱被整得稀碎，狠狠地发出嘲笑声。

　　大片大片的田野迅速倒退，远处群山连绵起伏。阳光正好，张慕卿恣意地靠在三轮车的栏杆上。

　　接下来就能见到萧怀珂的家了，乡下和都市相去甚远，那住的房子必定也会不同――现代人的农村，还住着草屋吗？或者是瓦房？

　　萧怀珂的私服也不多，看起来也不是多么值钱的，看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他住的房子……会不会

　　比宿舍还小？

　　事实证明，张慕卿多虑了。

　　在乡村公路上奔驰了半个多小时后，萧爸爸的三轮车在一幢二层楼高的别墅面前停下，那房子还带了一块小小的前院，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在周围一片普通的水泥楼房中显得格格不入。

　　萧妈妈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她围着一件碎花围裙，长发齐肩，望见三轮车来，老远就冲张慕卿和萧怀珂招手。

　　“哦！我的宝贝心肝肝！妈妈好想你！张力！好孩子，欢迎你来我们家作客！”

　　萧妈妈说话的声调总是高高的，张慕卿刚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就被萧妈妈紧紧怀抱住。

　　温暖的拥抱让张慕卿一时无所适从。

　　萧怀珂和萧爸爸把行李搬进屋内，张慕卿一边和萧妈妈寒暄，一边被萧妈妈搂抱着，迎进了屋里。

　　房子灯火通明，干净整齐，从四处可见的全家福中不难看出，这是个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

　　家里的其他房间还要留给其他客人住，张慕卿只能在萧怀珂房里睡。房间早就被萧妈妈收拾得干干净净，宽敞的空间内，只有一张嵌入式的实木柜子，一套乳白色的桌椅，一张柔软舒适的双人床，却处处弥漫着温馨。

　　张慕卿刚把行李箱拉到房间里，又被萧妈妈拉去吃饭。萧妈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她的手艺也很好，张慕卿吃下第一口饭，那香软的米饭让他差点流下热泪：

　　“太好吃了！”

　　萧妈妈笑得一脸幸福，又给他夹了个鸡腿：“好吃就多吃点，好孩子，你太瘦了呢！这几天我多做点菜，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你爱吃什么？来，这儿还有炸排骨！”

　　“妈……亲儿子在这儿呢……”萧怀珂再次吃醋。

　　“哦！妈妈的宝贝心肝肝，这菜不就在你面前嘛，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夹啊！小张啊，来，多吃点！”

　　张慕卿看着母子俩的互动，没有丝毫要嘲笑萧妈妈对萧怀珂的称呼，而是一脸有爱地看着，眼见萧怀珂哀怨地望过来，张慕卿一边将米饭往嘴里送，一边腾手去夹了根青菜给萧怀珂，道：“宝贝心肝肝~我夹给你呀！快吃！”

　　萧怀珂嘟嘟嘴，表示委屈，却又只能自己忍着，瞪着圆圆的眼珠子看张慕卿，无意间卖了个萌。
第七章 过年
　　这天难得张慕卿早起，见萧怀珂换上一身碎花的宽衣裳，正在试衣镜前打理着装，便问：

　　“去哪？”刚刚醒来，张慕卿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听起来多少有点小媳妇撒娇的意思。

　　萧怀珂道：“去帮隔壁大爷干活儿，你再睡会儿吧。”

　　“我也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原来萧怀珂是带着他下地干活来的。

　　张慕卿从小就没干过活，唯一算得上是做家务的，就是他亲自把自己的衣服收回叠好，于是，下农田挖水渠这样的活做起来，没多久他便腰酸背痛了。

　　刚见到那大爷时，大爷用村话和萧怀珂说了两句，张慕卿虽然听不懂，但一看大爷那鄙夷的眼神，他也能猜到大爷是见他白白净净的，不会干活，他当即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说：

　　“少瞧不起人，我生得白净，不意味着我是个弱鸡。”

　　萧怀珂低声说：“你在旁边坐着就好。”

　　张慕卿扬着下巴，不切地说：“切，我和你，还不知道谁先累趴下！给我拿工具来，带路。”

　　不过，到中午的太阳将他的后背烘得暖洋洋的时候，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手上的铲子很短，张慕卿生得人高马大的，得弯着腰才够得上，一路像头横冲直撞的牛一样将那黄土铲到一边，好不容易挖出一条小槽来，抬头一看，嗬，还有好长的一段路等待他开发。

　　张慕卿直起腰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他扭头一看，萧怀珂还在他身后兢兢业业地将那小槽拓深。这时萧怀珂刚好抬起头来看他，像是在等着他说放弃，张慕卿不想那么快被打脸，咬了咬牙，又继续像头牛一样挖地去了。

　　等到日影偏斜，大爷扛着个箩筐走来，给两人带了满满当当的吃食。

　　张慕卿和萧怀珂在树荫下席地而坐，大爷问喝不喝酒，张慕卿连忙拿起个大碗，喊道：“要！满上！”

　　那米白色的液体自水壶中倾洒出，张慕卿嗅着酒香，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心满意足。

　　萧怀珂惊讶道：“你还会喝酒？”

　　“会啊，我很爱喝的。哇，这个酒不错。”

　　“大爷自家酿的米酒。你悠着点喝。”

　　张慕卿给自己又倒了一碗，大爷在一旁说了句村话，萧怀珂翻译道：“大爷问你今年几岁。”

　　“二十有三。”

　　“大爷问你……谈恋爱了吗？”

　　“没有。你帮我说，我想和大爷学酿酒，他可以教我吗？”

　　萧怀珂笑道：“大爷可不免费教。”

　　“我有的是钱。”

　　萧怀珂的笑意更深了：“不要钱，你把这渠给他挖好就行。”

　　张慕卿痛快地答应，说着，他将碗中的酒喝完，起身就拿起了铲子继续。萧怀珂坐在树荫底下，优哉游哉地吃着饭，给他挥臂呐喊。

　　回到家，张慕卿浑身酸软得连饭都不想吃，匆匆洗了个澡便上床睡了，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去和隔壁大爷学酿酒去了。

　　在乡下的日子过得也算有趣，一眨眼便要过年了。

　　除夕那天，张慕卿是被萧怀珂踹醒的，没等他将起床气发出来，萧怀珂就麻利地拉着他去杀鸡了，末了还给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你不是会武功的嘛！”

　　“会武功跟杀鸡有什么关系？！”

　　以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张慕卿，此刻正左手抓着鸡翅膀，右手拎着鸡爪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看着萧怀珂面无表情地用菜刀给那鸡放了血。

　　大抵是连那鸡也嫌弃张慕卿太过聒噪，拼了最后一口气挣扎，扑棱着翅膀就要从张慕卿手中飞出，张慕卿一努嘴，刚想说“老实点”，话还没出口，只听“啪”的一声，虎口突然感受到一股温热……

　　“啊啊啊啊啊啊啊萧怀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加之张慕卿中气十足的一声咆哮，顿时将萧爸爸萧妈妈吵醒，知道萧怀珂让张慕卿杀鸡，爸爸妈妈免不了海扁了萧怀珂一顿。

　　和爸妈一起祭祖后，萧怀珂走出来，只见张慕卿蹲在门口，那背影看上去十分弱小可怜又无助，他笑着上前，用脚尖怼了怼张慕卿：

　　“起来吧，我带你去买肉包。”

　　张慕卿回头，怒视，咬牙切齿：“休想拿肉包来抵消那只鸡对我的伤害！”

　　“哈哈哈……今晚鸡屁股都给你吃好了吧？”

　　“呀！萧怀珂！”张慕卿刷地站起，忍不住挥拳，却被萧怀珂躲闪掉了，萧怀珂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道：

　　“好了好了，带你去买肉包……”

　　“我才不要吃！”

　　说是这样说，当萧怀珂将新鲜出炉的肉包子递到他面前时，张慕卿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才接过来，并且说：

　　“还要。”

　　于是萧怀珂又买了一个肉包子给他，这才带着他往便利店走去。

　　乡镇上的便利店虽然比不上都市里的宽大，但商品还是应有尽有。

　　张慕卿倒也没客气，将货架上看起来好看的东西全数扔进萧怀珂手中的购物篮，也不管那些东西是不是能吃的，他刚扔进去，萧怀珂就在后面默默地将那些物品又拿出来摆回原位。

　　“适可而止啦你。”

　　“不是你说让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的么？”

　　“……我只是和你客套一下。”

　　说话间，张慕卿已经逛到了日用品区，看着货架上一排排粉红的、天蓝的商品，他也不多想，随手就拿了两包扔给萧怀珂，全然没发现萧怀珂一脸尴尬又羞赧的表情。

　　等到两人买完零食回来，萧家的亲戚也到了，张慕卿看着满屋子的人，有些怕生，正要溜回房间的时候，一群妇女就把他拦下，又是要签名又是要合照的，还拉着他聊家常。

　　张慕卿在混乱中向萧怀珂投去求救的眼神，后者优雅地喝着果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又回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离开了现场。

　　张慕卿：……

　　大爷一大早送了新煮的米酒来，张慕卿席间喝了不少，又有长辈拿出其他品种的酒要给张慕卿满上，萧怀珂正要为他推掉，张慕卿抢先一步拿着碗去接了。

　　张慕卿酒量很好，这点小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推杯换盏间，他兴致渐起，让萧爸爸难得地拿出了珍藏的酒，烈酒入口，***间的香气和喉咙的灼烧感让张慕卿大呼过瘾。

　　萧怀珂在一旁提醒他不要喝多了，张慕卿大手一挥，道：“怀珂，去，给大家伙跳个舞助助兴。”

　　潜台词：别在这儿烦老子

　　萧怀珂：……

　　众人起哄，都盼着萧怀珂的现场表演呢，正好张慕卿开了这个头，那自然是要把萧怀珂拱上台的了。

　　张慕卿乐呵呵地看着萧怀珂万般无奈地站起来，唱了首《好运来》，正准备让他继续下一首，就感受到萧怀珂的视线压迫，张慕卿奸笑，直勾勾地迎上萧怀珂的目光：

　　“跳一个啊，来，音乐！”

　　萧怀珂：眼神骂人

　　张慕卿看着萧怀珂在众人面前才艺表演，高兴得很，又举杯和长辈们多喝了几杯，望着眼前的菜肴，傻呵呵地笑着。

　　等到了零点，他也和萧家人站在屋外，齐声倒数着，萧怀珂点燃鞭炮，其他家也放了烟花，霎时间点亮了天空。

　　喝了一晚上的酒，又出来吹了风，酒的后劲一上来，张慕卿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了。萧怀珂站在他身边，见他脸颊红扑扑的，忍不住道：

　　“你当心点烟花。”

　　说着，又不放心地握住他的手，将那手中的烟花棒放得远了些。

　　“我困了。”张慕卿眼神朦胧，附在萧怀珂耳边轻声道。

　　最后还是萧怀珂将他抗回房的，张慕卿躺在床上，萧妈妈端了热水过来，看了看他，说了句：

　　“哎哟，都怪你爸，把孩子灌成什么样了真是的……”

　　张慕卿笑了笑，道：“妈妈，我没事哦，我没醉啦……”他现在的嗓音也糯糯软软的，完全就是在向萧妈妈撒娇，“妈妈，爱你哦。”

　　“乖孩子，妈妈也爱你呐！”萧妈妈很是高兴，抬手摸了摸张慕卿的头，笑得一脸慈祥。

　　“妈，这里我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好，给他擦擦身子再换衣服哦，儿子新年快乐，妈妈爱你。”萧妈妈伸手抱住萧怀珂，得到萧怀珂一句“我也爱你”的回应后，妈妈亲了亲他，这才离开房间。

　　萧怀珂转身拿过热毛巾，刚要帮张慕卿擦身子，只见他眼睛亮亮的，还有液体从中涌出，他慌忙问道：“怎么了？”

　　张慕卿扯出一个笑容来，道：“谢谢你，萧怀珂。”

　　“嗯。”

　　“在我可以回家之前，你要一直这么善良地对我呐，萧怀珂。”

　　张慕卿呢喃着，眼角的泪还没干，就沉沉睡去了。

　　新春假期转眼就结束了，萧爸爸开车送张慕卿和萧怀珂到机场，目送着两个孩子过了安检才离开。

　　张慕卿见萧爸爸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心中有些酸涩，呆呆地站在原地。记忆中，父母也曾这样送他走向仕途。只是造化弄人，他早已和父母天各一方不说，此刻还身处异乡，在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里过活。

　　直到萧爸爸的身影消失不见，张慕卿才回过神来，暗自嘲笑自己这段时间变得太多愁善感，这时他才发现，萧怀珂并不在身边。

　　“萧怀珂？”

　　张慕卿举目望去，偌大的机场，来来往往的旅客，并没有萧怀珂的身影。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发呆多久，萧怀珂什么时候和自己走散，走散了又该去哪里找他，只徒劳地在原地踱着步，也不敢乱跑。

　　“萧怀珂？”

　　张慕卿拧着眉头，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装扮本就和他原本的世界不同，恍惚间，处于异世的无助感一下子翻涌上来。自打他醒来，他就没怎么感受到这种无助，好像待在萧怀珂这群人旁边，他就还能像是外出游玩那样，用一种新奇的心态来看待，但现实是，他不再是那个富甲一方的公子哥，他什么都没有了……

　　“喂！说了人多的地方要跟紧我的，吓死我了你……”

　　萧怀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慕卿转过头去看他，见他向自己走来，又气又安心，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嚷道：

　　“干嘛丢下我？！”

　　不知萧怀珂听没听出他这话背后的委屈，只听见萧怀珂说：“拜托，明明一起过的安检，谁知道你没跟上来，人又那么多，转身就不见你了你让我上哪儿找啊。”顿了顿，他又道，“电话也没有，找不到你就完蛋了。”

　　张慕卿努努嘴，一脸不爽又理亏的样子，他拧过脸去，同时伸手轻轻扯住了萧怀珂的衣角。

　　萧怀珂的嘴角动了动，低下头来看他：“你干嘛？”

　　“走吧。”张慕卿没好气道，始终没有看他。

　　也不知道萧怀珂最后那个笑是不是在嘲笑他高傲不起来的样子，张慕卿默不作声地跟在萧怀珂上了飞机，一路直达宿舍。

　　下了飞机，萧怀珂最先带他去买了一部手机，当然，用的是张慕卿自己的钱。

　　自打有了手机，张慕卿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给萧怀珂打个电话，有时是试一试音效，有时是觉得打电话很神奇，有时是想到萧怀珂那么迟才给自己买手机觉得不爽就打电话过去嘴他两句，直到最后萧怀珂杀气腾腾地冲进来说“再骚扰我就拉黑你啦”，张慕卿才消停。

　　张慕卿有些得意地拿着手机在客厅晃荡，没事儿还在弟弟们面前小小地炫耀一番，彼时弟弟们就会用一种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他。

　　直到最后，成员们：

　　“哥，快拿出怀珂给你买的那个手机帮我们拍个照吧！”

　　“用怀珂给哥买的手机点外卖吧！”

　　“哥，怀珂给哥买的那个手机已经充满电了哦！”

　　张慕卿：“烦死了！”
第八章 成官配了
　　萧怀珂忙于新专辑的制作，每天待在工作室里不回来，张慕卿百无聊赖地补完了文史知识，准备开始研究现代科学的时候，杨帆来找他了。

　　上次年末大赏的后台采访为张慕卿和萧怀珂吸引了不少的关注，甚至有人流传出萧怀珂为张慕卿整理衣服的照片，杨帆趁热打铁，为他们争取到了一档名叫《朋友love》的真人秀，想利用CP的营销路线，破除队内不合的传闻。

　　“这是我好不容易厮杀到的资源呐，祖宗，你好好考虑。”

　　“西批是什么？”张慕卿坐得端端正正的，保持着一贯的公子气度。

　　“就是你和怀珂作为一对好朋友，一起上节目呀！”杨帆奸笑道。

　　“……”

　　“自打你们出道，外界就一直传你们队内不和了，这对团队的形象伤害很大的！趁此机会，把你和怀珂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展示出来，你们能吸粉不说，团队的形象也能大大好转呀，一个男团，最忌讳没有团魂呀，四分五裂的怎么大火！”

　　“张力……我，我之前为什么和萧怀珂不和？”张慕卿差点失言，好在杨帆并没有注意到。

　　“……”

　　张慕卿的问题确实把杨帆问住了。杨帆想到眼前这个人失忆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就说来话长了……”

　　“洗耳恭听。”

　　“额……”杨帆顿了顿，道，“这可就久远了。你呢，原本是公司的老练习生了，原本公司暂定fantasy是5个人出道的，你一心想当队长，但是离出道还有三个多月的时候，怀珂进了公司，公司临时决定将他加入出道组合里，还让他当了队长，他呢，资历最浅，年纪又是队内最小……”

　　“哦！所以张力……我，我就不爽了。”张慕卿顿了顿，又问，“所以我原本是一个适合做队长的人么？”

　　杨帆老实巴交地看了他一眼，不敢答话。

　　“说。”

　　“只能说你……非常有野心，很有胜负欲，但……做队长会让你很累的。”

　　“那成员们什么态度呢？”

　　“……”

　　“他们好像很怕我。”

　　“你是大哥，他们当然都很尊敬你。”

　　张慕卿心想，那些弟弟们对他的感觉，恐怕是畏惧更多，他也没有在这个上面纠缠，又问：“萧怀珂呢？他做得比我好非常多么？他为什么是ACE？”

　　“啊~怀珂这孩子，也是很不容易呢！”说到这里，杨帆露出慈父般的微笑，“他是李社长在大街上偶然遇见的，用一块面包就把他骗到……啊不是，把他招进了公司。他一进来就是出道成员了，每天训练得很刻苦，老师对他设立的标准严格到变态，那孩子也是没怨言，三个月要追上人家三年的练习，怎么能不累呢……这孩子出道后也是，因为不爱讲话，又不会撒娇卖萌，人气也很低的，知道他是临时加入的，很多粉丝都说为什么加入他啊，甚至跑到孩子面前对他说出赶紧滚吧这些话来……”

　　杨帆满脸的心疼，说起来都一副要哭的样子，吓得张慕卿连忙抽了两张纸巾，预备着给他擦眼泪。

　　“我的粉丝这么过分么？”

　　“额，当然不是，她们只是十分爱护你。”

　　“那我之前失联，又是怎么回事？”他记得报道说张力失联是和萧怀珂有关的。

　　“你都不记得了，我就更不知道了，你以前从来不愿意我过问你的事的。原本那天你和公司约好一起谈谈解约的事，怀珂当时人在外地，只能打电话给你让你慎重考虑，最后你没有来公司，却跑到了山上去，然后……”

　　“那他为什么不出面回应？”

　　“怀珂那孩子不愿意，说无所谓呐。”说到这里，杨帆欲言又止，对萧怀珂的心疼溢于言表。“祖宗，说真的，如果你能和他改善关系，我真的死而无憾了呜呜呜呜……”

　　“你别哭……”

　　张慕卿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敷衍地哄了两句——他很不擅长应对哭泣的人。

　　“你答不答应去上这个节目嘛，你答应我就不哭……”

　　“去，去，去，我去。”

　　“呜呜呜呜呜，阿力，你一定要和怀珂好好的……”杨帆见他点头，激动地一把把他抱住。

　　张慕卿的头被他搂住，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忙说：“好，肯定好，我玩命儿地和他好，你先放开我……”

　　“你说的啊，来把字签了。”就等他这句话了，杨帆霎时间就收住了眼泪，立马掏出合约和签字笔，让张慕卿签字盖章，一气呵成。

　　张慕卿回过神来的时候，杨帆已经功成身退了，他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被卖了的时候，已经要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面了……

　　这个节目已经拍了三年，是一个展现明星友情的节目，讨论热度极高，原本以fantasy现在的咖位是拿不到这个资源的，杨帆凭借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死缠烂打的本事，加上近段时间的话题度，这才能把张慕卿和萧怀珂双双塞进来。

　　节目在A城进行拍摄，一共邀请了三组嘉宾，并且给每一组嘉宾分配了不同的住所，分开拍摄，尽可能地减少剧本限制，交由明星自己来安排活动。

　　萧怀珂在飞机上嘱咐过张慕卿，摄像机是24小时开着的，让张慕卿时刻注意言行。刚下飞机，节目组就给他们带上了麦克风，拍摄正式开始。

　　张慕卿只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一路走得轻快，还不忘回头挑衅一下拿着大包小包行李的萧怀珂。他们的住所是一幢绿荫小屋，装饰古雅，环境清幽，这让张慕卿很是满意。

　　张慕卿拉着行李箱，最先进屋参观，两室一厅，楼上是个露天的阳台，主卧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春日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他欣喜地喊道：

　　“萧怀珂！我要睡这个房间！”

　　萧怀珂走过来打量了一番，房间又大又干净，道：“我也想。石头剪刀布吧，谁赢谁选？”

　　“不！先来后到。”张慕卿摇摇头，跳上床躺着，对站在门口的萧怀珂摆摆手，“再见。”

　　萧怀珂倒也爽快，拉着行李箱去了另一个房间。

　　节目组追求尽可能贴近生活中的相处状态，所以并没有为嘉宾安排什么活动。张慕卿一到住所就先睡了一觉。萧怀珂则是忙于将快递一件一件搬进屋内，一点点地将住所打造成他理想中的样子。

　　张慕卿醒来后走出房间，见客厅四处堆着快递盒子，他最受不了住的地方脏乱，忍不住上前将它们一一收拾好，又找了工具将客厅仔仔细细地打扫干净，萧怀珂刚好从楼上下来，光着脚丫子，满手的灰尘。

　　“醒了？饿了么，叫外卖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走来客厅翻找工具，把地板踩脏了也全然不知。

　　张慕卿阴着脸，拧着眉头跟在萧怀珂身后将那脚印一一拖干净，也不知萧怀珂是有意还是无意，来来回回地在客厅里折腾，张慕卿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就不能一次拿完工具走人么？看看，刚拖的地板又脏了。”

　　萧怀珂一脸憨厚地看了眼地板，道：“哦，对不起，等会我来打扫好了。”说着，再次走到客厅从那些快递盒子中翻找出一些小零件来。

　　“你要干嘛？”

　　“装一个帐篷。但是说明书不知道被我扔哪儿了，现在找不到它就有点难办。”

　　“嗯？”张慕卿一脸疑惑，跟着萧怀珂上了楼，阳台更加脏乱，正中央那块两根支架支棱着的布，应该就是萧怀珂所说的“帐篷”了。

　　张慕卿坐在一旁，见萧怀珂费尽心思，折腾了半天连个帐篷的基本形状都没弄出来，反倒是被那缠人的帆布和满地的零件数次扳倒，无脑且四肢不协调，熊一样的背影在微风中显得尤为凄凉。

　　萧怀珂并没有因为折腾了一下午而恼，反倒是张慕卿接连不断的笑声让他忍不住丢了个哀怨的眼神过去。

　　“很好笑吗？”

　　“嗯。”

　　“……”

　　“干嘛非得和它过不去，放下吧，去做饭，我饿了。”

　　“我想搭起来，以后可以坐在这里玩啊。”萧怀珂低头继续整理着，看起来像个执着于玩泥巴的孩子。

　　张慕卿饿得前胸贴后背，终于看不下去，长腿一迈，上前搭了把手。

　　他此前倒是没有做过类似的活，只是看了看，随手拿起骨架，沿着那上面的线条将骨架穿了进去，和萧怀珂站在两端，将帆布拉起，萧怀珂惊喜地蹦跶起来：

　　“有了有了！有样子啦！哈哈！”

　　“瞧你那出息！”张慕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了想，又走到中央，掀起帆布钻了进去，将它举起，喊道，“呀，萧怀珂，你把支架固定好看看。”

　　萧怀珂一脸懵圈，他还想不明白张慕卿为何这样，听见张慕卿喊他，倒也顾不上多想，径直去拉支架，张慕卿在里面举得颇为费劲，萧怀珂这一动弹，倒把他也扯倒了，好不容易出了形状的帐篷也随之坍塌在他身上。

　　萧怀珂一惊，赶忙也钻了进去……

　　摄像团队：奇奇怪怪的感觉……

　　张慕卿说：“应该拿跟棍子插进中间就好。”

　　“插在里面吗？”

　　“是吧？外面没有小孔可以插。”

　　“好，你先抓着这个看看。”

　　摄像团队：再次奇奇怪怪的感觉……

　　萧怀珂从帐篷内出来，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张慕卿配合着从里面将帐篷扶起，萧怀珂颇为费劲地将伸缩杆勉强固定，帐篷才显出形状来，张慕卿也钻了出来，道：

　　“就为了这玩意儿？”

　　“哈哈！谢谢你！”萧怀珂笑得一脸灿烂，“饿坏了吧，我去点外卖哦！你想吃什么？”

　　萧怀珂事先做过一些准备，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口碑不错的麻辣烫，确认张慕卿没有忌口的食物，放心地点了麻辣烫来。

　　饭桌上，张慕卿吃相优雅，萧怀珂则如饿虎扑食，把那粉丝吸得呲溜呲溜的响，满嘴的食物塞得脸边脸颊高高鼓起。

　　张慕卿第1008次翻起白眼：“萧怀珂，你吃得很大声诶！”

　　而萧某人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呆萌且无辜地望着张慕卿，嘴巴因塞满了食物，无暇说话。

　　张慕卿无语，反倒被他这副蠢萌的模样打败，忍不住伸手过去，狠狠地戳了一把他的腮帮子，萧怀珂“噗”的一声喷出来，慌忙地拿纸巾挡住，誓死捍卫自己的额偶像包袱。

　　以上镜头不久后被节目组完整地放出，不加任何滤镜和后期字幕，都能让杨帆和成员们在电视机前感受到了一丝丝打情骂俏的意味。杨帆内心甚是得意，这次的资源厮杀得太值得了！
第九章 一天玩闹
　　自打搭建了帐篷，萧怀珂便经常待在帐篷里写歌，和张慕卿分别处在不同的楼层，彼此不打扰，只有吃饭的时候有交流。

　　就在节目组担心他们的放送分量准备为他们写一段剧本时，张慕卿偶然发现远处的一只大轮子每天都在转动，问了萧怀珂才知道那是摩天轮，萧怀珂末了还补了句：

　　“想去么？我可以带你去玩。”

　　于是，游乐园计划就安排上了。

　　张慕卿跟着萧怀珂解锁了搭地铁的经验，亲眼见到那长长的地铁像箭一样从眼前穿过，张慕卿兴奋得在候车区蹦蹦跳跳的，原本他人气就高，加上又有几十个工作人员跟着，这次出行本就惹来不少粉丝围观，见到张慕卿笑得那么开心，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

　　萧怀珂则一扫搭帐篷那日的憨厚，收起了笑容，沉稳且端庄地站在一旁，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张慕卿身上。

　　“别跳了，你当心点。”

　　“喂！我说过让你不得超过这条黄线啦！很危险的！”

　　“老实点……”

　　“你再跑到这个黄线外我就带你回去了……车来了，快回来！”

　　萧怀珂越像个老父亲一样唠叨个不停，张慕卿蹦跶得越欢快，直到最后萧怀珂一脸严肃地将他拉到身边，张慕卿才老实巴交地站在他身边等车。

　　上了地铁，一大批随从人员，一大批粉丝，加之一大批乘客，霎时间将地铁车厢挤满。

　　车厢拥挤，张慕卿和萧怀珂并肩站着，像夹心饼一样肩膀紧紧地贴在一起。

　　萧怀珂见张慕卿一脸神奇地打量着车厢内的构造，却没地儿抓着栏杆，忍不住低声道：

　　“抓紧我。”

　　“不用，我下盘稳得很。”

　　“抓紧我，会摔倒的。”

　　话音刚落，车厢晃动了一下，萧怀珂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张慕卿身上倒去。张慕卿不动如松，还搭了把手扶住他，末了，附上一个得意的表情。

　　萧某：……

　　进了游乐场的大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旋转木马，萧怀珂的嘴角动了动，便转身对张慕卿说：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玩么？”

　　“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好像比我还兴奋。”

　　萧怀珂内心：他是怎么看穿的？

　　“因为电视上丢孩子的桥段都是在游乐场里上演的，尤其，在那个旋转木马前。”

　　“啊？丢孩子？”

　　“嗯。他们要把孩子扔掉的时候，就会和孩子说要去买水，然后就跑路了。”

　　“哦，我们那里丢孩子会说去买糖葫芦。”张慕卿正被眼前各色各样的游乐设施吸引，无暇多想萧怀珂的话，随口应道。

　　萧怀珂自讨没趣，说：“人多哦，跟紧我。”

　　张慕卿闻言，径直伸出手去拉住萧怀珂的衣角，跟着他前进。

　　不过当海盗船，过山车等等设施玩了一圈下来，张慕卿心里就渐渐后悔要来这里玩了——

　　当他迎风泪流的时候，萧怀珂在旁边笑得跟个二哈似的；当他的惊叫声随着过山车的轨道上下飘飞的时候，萧怀珂依旧在旁边笑得跟个二哈似的；当他的灵魂随着各种设施旋转、漂移、翻滚、颠簸的时候，萧怀珂又又又又在旁边笑得跟个二哈似的。

　　当然，好在节目组后期比较人性，将张慕卿在这过程中扭曲成各种样子五官打上了人权马赛克，守护了他的爱豆形象，但是这些观众朋友看不见的精彩表情，全数被萧怀珂记录在了手机相册里。

　　摄像团队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夜视摄像机进鬼屋拍摄。进去前，萧怀珂问张慕卿怕不怕，张慕卿道：

　　“那里面有什么？”

　　“鬼啊。”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不信它的存在。”

　　“哈哈，想不到你还能有唯物主义的思想。”

　　“……膜拜吧！这是古人的智慧。所以里面有什么值得怕的么？”

　　“嗯……就是一些断掌啊、骷髅啊、血啊什么的……啊！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叫你，像这样——”说着，萧怀珂扯着嘴角，用阴森的声音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张慕卿回敬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长腿一迈就走了进去。

　　“诶？你怎么走了，等等我！”

　　两人刚进鬼屋，入口的门就被关上了，这让张慕卿觉得后背阴风阵阵的。萧怀珂的声音自耳畔传来：

　　“怎么不走了？”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戏谑。

　　“等你呗。”

　　“走啊。”萧怀珂假装听不出他在嘴硬。

　　说走就走，张慕卿咽了咽口水，转身向鬼屋深处走去，同时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重复念叨着不怕……刚走进去没多久，就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身边跳出，冲到张慕卿面前，吓得他直接飙出了一个HighC，连忙后退，撞进萧怀珂的胸膛。

　　萧怀珂结结实实地被他撞了一下，却也不恼，反倒笑了起来，道：“怕啦？”

　　“才不是！是它……突然窜出来，惊到了我而已……”

　　张慕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没曾想他话还没说完，脚踝就被一只手抓住了，吓得他再次尖叫，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顿猛踹，那力度大得吓人，以至于扮鬼的那位工作人员都吃痛地叫了出来。

　　张慕卿这回可不敢在前面打头阵了，化身大型挂件挂在萧怀珂身上，让萧怀珂拖着他走。

　　萧怀珂很是淡定，带着他一路向出口走去，期间倒是没被鬼屋内的装扮吓到，欢快的笑声反倒和张慕卿的尖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快到出口时，有个女生在必经的过道上跳着芭蕾，背对着他们，正好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慕卿和萧怀珂待着看了一会儿，只见那人一直在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萧怀珂想了想，对张慕卿说：

　　“应该是个假人啦，抓紧我，我们从她旁边溜过去。”末了，附上一个憨厚的呲牙笑。

　　张慕卿“嗯”了一声，只想赶紧出去，于是就让萧怀珂牵着手，两人一前一后，准备从那“假人”身边经过，就在萧怀珂走到她身边的那一刻，那人突然伸手过来拦住他的去路，没等萧怀珂反应过来，那人就飘到他面前，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霎时间在他眼前放大。

　　张慕卿自然也是看到了，只是没等他叫出来，萧怀珂就“啊”了一声，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开了张慕卿的手，一掌劈向那女生，一路“啊”了几个八度的琶音跑了出去，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等张慕卿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怀珂已经在鬼屋外抱着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抚了。

　　张慕卿：？？？就很突然……

　　出了鬼屋，张慕卿撅着下巴，就要冲上去给萧怀珂一记爆头，说好的“抓紧我”呢？到底是谁被吓得屁滚尿流的？！

　　萧怀珂抱着壮实但无助的自己，连忙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顺势勾着张慕卿的脖子，强行将他带离了鬼屋现场。

　　张慕卿一路骂骂咧咧，萧怀珂一见到那几台抓娃娃的机器，如获大赦，连忙借此转移了张慕卿的注意力，掏钱掏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地买了硬币。

　　张慕卿和萧怀珂轮番上阵，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气得张慕卿就要当场把那娃娃机砸个稀巴烂，他们也没抓到一只娃娃。

　　萧怀珂像拉一头牛似的把他拦住，连连道:“不至于不至于！咱们都是文明人！乖，带你玩别的去！”

　　这抓娃娃机玩的，相当于萧怀珂花了百来块钱，费了个把小时，成功地让张慕卿气到跳脚。

　　摩天轮是最后才去坐的，等他们把游乐园的设施都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夜幕也降临了，赶在游乐园关闭前，张慕卿如愿坐上了摩天轮。

　　两个大男人一起去，还跟着两个摄像，张慕卿自然不会把这副情景和“浪漫”联系起来。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还要怪萧怀珂——

　　这家伙自打上了摩天轮，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鬼故事，张慕卿光顾着翻白眼，倒是没怎么欣赏夜色，下了摩天轮，他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萧怀珂连忙指着镜头，道：“拍到了吧？这段单独剪出来做个动图，打上‘队内不合’的tag。”

　　张慕卿这才想起还有摄像机在拍摄，他看了一眼杨帆的眼色，后者似乎笑得很高兴，并没有觉得这场景有什么不妥。

　　见萧怀珂笑得没心没肺的，张慕卿忍不住又上前扬了扬拳头，咬牙切齿：

　　“想打架？”

　　“不不不，文明人，文明人。”萧怀珂领教过张慕卿的拳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见张慕卿放下了拳头，便又对镜头说，“拍到了吧？”

　　话音刚落，萧怀珂的脖子就被张慕卿掐住了，张慕卿说：“把摄像机关一下，谢谢。”

　　说着，张慕卿又要教训萧怀珂，后者虽然打不过他，但也学会了闪躲，跑得还挺快，张慕卿飞起一脚，两人又在空地上玩闹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走去搭地铁。

　　今天也是吃麻辣烫的一天，萧怀珂依旧把粉丝吸的呲溜呲溜的，和以往不同的是，现在张慕卿也跟着一起呲溜呲溜的。

　　所谓“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古人诚不欺我。

　　张慕卿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大快朵颐。

　　玩闹归玩闹，团队回归在即，萧怀珂将身材管理提上了日程。张慕卿偏偏是怎么吃都不长肉的体质，每当他看见萧怀珂在客厅疯狂运动的时候，总是不能理解这种疯狂运动的痛苦。

　　萧怀珂在客厅里汗如雨下的时候，张慕卿就会特意坐在沙发上，以一副慵懒而惬意的姿态玩着手机。

　　直到某天，萧怀珂运动后去洗澡，忘了带上衣，光着膀子就从浴室出来，张慕卿听到动静，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那紧实的肌肉让张慕卿的视线如同上了胶水一般紧紧黏在萧怀珂的身上。

　　萧某人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羞涩得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火速溜进了房间，再来到客厅时，张慕卿再次以一种“男人，你很危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太过火热，让萧怀珂脸上浮起了两片红云。

　　萧怀珂干笑了两声:“哈、哈，你这样看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的……”

　　“嗯。”张慕卿肯定地点点头，“确实。”

　　“哈？！”

　　“说实话，我以前的那些男宠可没有你这样……”张慕卿想说他的男宠都白白嫩嫩不像萧怀珂这样充满男性魅力，只是他刚吐出“男宠”这两个字，萧怀珂就如临大敌地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危险发言。”

　　张慕卿被萧怀珂压着，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心想：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萧怀珂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瞟了一眼身边的摄像机，正想着要怎么帮张慕卿找补回来的时候，便感觉到自己的领口被人一扯——

　　张慕卿将他拉得靠近了些，邪笑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让我生吃了你？”

　　萧某人：？？！！

　　制作团队：这……我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第十章  “你希望我走吗”
　　张慕卿满意地看见萧怀珂的耳朵红的滴血，忍不住大笑了几声，一把推开了萧怀珂，坐起身来，道：

　　“瞧你那点出息！你还小，我不吃小孩儿。”说完，他也瞄到墙角的摄像机，于是又补了句：“我以前没见过这样的身材，我也能拥有么？”

　　“嗯。”萧怀珂大抵是被张慕卿吓到了，懵懵地应了句。

　　“那教我吧。”

　　说教就教，张慕卿此后也跟着早起，和萧怀珂一起在客厅锻炼起来。

　　他从小习武，但萧怀珂给他安排的运动量可比他练武的运动量大得多，一组运动循环下来，20分钟内张慕卿早已汗流浃背。于是每到最后要做引体向上的时候，张慕卿总是需要萧怀珂在身后扶着他的腰，堪堪地完成任务。

　　张慕卿渐渐习惯了在A城的生活，每天早起运动，然后和萧怀珂出去买肉包子吃，回来后和萧怀珂待在不同的空间内，一个写歌，一个看书，萧怀珂下厨做几个家常菜，两人偶尔一起饭后散散步，有时还能去其他嘉宾那里串串门，闲聊两句。

　　某天下午，张慕卿正躺在沙发上小憩，一段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他看了一眼，原来是萧怀珂的手机响了，便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张慕卿倒也没在意，自顾自地接着睡，只是那铃声过了一会儿再次扰了他的清梦，他不耐烦地接通：

　　“你等会儿再打来萧怀珂不……”

　　“在”的音还没发出，张慕卿就听见对方说：“您好，这里是A城社会资助中心，请问是萧怀珂先生吗？”

　　“他不在……”张慕卿闭着眼睛道。

　　“那可以麻烦您转告他吗，萧先生曾经向我们咨询过关于来历不明的人的资助问题，我们资助中心只能……”

　　“不好意思，请问您刚才说是……什么人？”张慕卿瞬间清醒，腾地一下坐起身来，“是一个男生吗？”

　　“这个萧先生并没有在问题中具体描述。”

　　“那……和我说吧，我也知道一点情况，我会替你转告他。”

　　“好的。对于来历不明的人士，我们资助中心只能收容十五天，并且要取得那位人士本人的同意，资助中心不会强制收容。所以我们建议萧先生可以先和那位来历不明的人进行沟通，征得同意后再送来资助中心。后续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帮他完善身份信息，联系他的亲人过来。”

　　“那……那要是那个人没有亲人呢？”

　　“建议让当地的民政部门介入。资助中心只提供暂时性的收容。”

　　张慕卿的心里一片寒凉，他又问了几句，魂不守舍地挂断了电话。

　　不知这样呆坐着坐了多久，萧怀珂回来时，张慕卿的腿已经麻了。他听到动静，匆忙起身，又一个踉跄摔了下来，头正好撞上茶几的尖角。

　　萧怀珂赶忙上前扶起他，关心地问了句：“没事吧？我看看。”

　　张慕卿拍开了他的手，忽而又堆起一个笑来：“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吧？”

　　“你、你会做饭？”

　　“不会，但难不倒我。”

　　说着，张慕卿就往厨房跑去，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连个火都不会开。

　　萧怀珂一直跟在他身后，处处替他收拾着，折腾了好一会儿，一盘色香味都没有的番茄炒蛋出了锅。

　　萧怀珂倒是很给面子地吃得香香的，张慕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内心突然有些酸涩。

　　眼前这人，是他在这异世唯一的依靠。

　　可是现在他不能依靠这人了。

　　张慕卿一下子慌了神，唯一想到的是要讨好这人，他变得乖一点的话，这人还会再可怜可怜他吗？

　　胡思乱想了一天，等到张慕卿此刻有些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突然时，萧怀珂已经放下了碗筷，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不就出去溜了个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

　　“那你怎么不吃饭光看着我？”

　　“你好看。我去洗澡。”

　　“哈？”

　　张慕卿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饭桌，留下满头雾水的萧怀珂。

　　关上浴室的门，张慕卿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怪不得萧怀珂会带他去游乐园，还和他说什么要丢孩子就在游乐园里丢的话，原来是在暗示他，暗示他要被丢下了。

　　萧怀珂早就想丢下他了啊……

　　或许那时候在机场，萧怀珂很有可能不想回来找他……

　　那要怎么办，在被丢下之前，自己先走吗？

　　张慕卿在浴室想了很多很多，如果要离开，自己可以去哪儿？这张脸和张力一模一样，万一被人认出来呢？要说自己不是张力，是张慕卿，会有人信吗？然后呢？萧怀珂给的那张银行卡里不知道有多少钱，够不够生活？往后能以什么谋生？

　　“走吧，不要做被抛下的人，要抛下，也是我抛下他。”张慕卿看着满是水雾的镜子，呢喃道。

　　张慕卿抬手抹去水雾，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啊！对了，这张脸，萧怀珂还需要这张脸。”

　　张慕卿在浴室内反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浴室的门。

　　在一边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见他出来，上前为他佩戴麦克风，萧怀珂从客厅走了过来，对工作人员说：

　　“姐姐，先不要戴了，我们暂停一下拍摄。”说完，萧怀珂又转过脸来对张慕卿说，“我们谈谈。”

　　张慕卿见他过来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听见他说暂停拍摄要谈谈的时候，心想，看来是到时间摊牌了呐……

　　“不要！”

　　张慕卿嘴唇颤抖着，害怕他真的会开口说“你走吧”，便大喊了一声要制止，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萧怀珂回过神来，上前想按住他的肩膀，他没给萧怀珂这个机会，扭头冲进了萧怀珂的房间。

　　萧怀珂敲了敲门，语调倒是很冷静：“对不起，我先向你道歉，请给我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可以吗？”

　　张慕卿趴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不要。”

　　“我进去了。”

　　张慕卿听见萧怀珂的话，刚想拒绝，又听见萧怀珂的脚步声，知道他先去关了房间的摄像头，走到了床边，走到了自己面前。

　　张慕卿的头被萧怀珂抚摸着，像是在给狗狗顺毛那样抚摸着他，这让张慕卿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

　　他听见萧怀珂少见的温柔嗓音：“我知道你接到电话了，对不起呐，一直瞒着你。但如果你是害怕我丢下你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自愿来参加这个节目吗？因为我想，可以借这个机会，带你来A城。或许我们脚下站的某一块土地，正好是你当时走过的路。”

　　听到这里，张慕卿的心被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终于肯抬起头看着萧怀珂，眼眶通红。

　　萧怀珂是单膝跪在床边的，正好和他四目相对，他刚抬起头来，萧怀珂的手就伸过来替他抹掉了眼角的泪。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桓州是古称了，现在已经变成了A城？”

　　张慕卿点点头。

　　“所以我带你来啦。说实话呢，我确实不相信你的身份，我想你或许是一个……嗯……对桓州的历史文化很痴迷的一个人，或许是在进行一个游戏、一个剧本之类的角色扮演，所以我把你带在身边的同时，也在请人搜查张力的下落，我也去警方那里问过有没有人报失踪案在找你，但是没有，所以我在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你说你来自桓州，我想或许来到这里，你能找你曾经的住处，或者和你的亲人相见。如果你真的是来自过去，那……来到这里能让你穿越回去也不一定，至少，可以让你离你的家近一点。”

　　“我没有骗你。”张慕卿说。

　　“嗯。”

　　“那现在怎么办，你希望我走吗？”

　　萧怀珂摇了摇头。

　　“说谎。”

　　“我没有。”萧怀珂望着他，“其实我在网上咨询过，民政部门告诉我可以将你送走，他们会介入，通过一些慈善机构或者社会福利社团为你安排工作，总归不会让你饿死街头。”

　　“那、那你就把我送走……”

　　“我不会。我答应过你会尽全力帮你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那要是回不去呢？”

　　“那就一直像现在这样呗。”

　　“那张力回来了呢?”

　　“那我也不会丢下你啊，我可以把你带回老家，正好可以照顾我爸妈，还省了请人干农活的钱，哦对了，你还可以去帮隔壁大爷挖地，嘿嘿……”

　　看着萧怀珂那憨厚的笑容，张慕卿的眼眶不免再次湿润了起来，他向下扯着嘴角，没有接话。

　　萧怀珂见状，忍不住抬手去把他的嘴角向上推了推，哄道：

　　“哎哟，不要这副样子嘛，不好看了。”

　　张慕卿白了他一眼，心想本少爷愿意你管的着么？

　　“你现在跟着我，得听我的话哦。记住啦，我赚到钱，才能够给你买肉包子，所以我过得好，就是你过得好，要想过得好，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滚！”

　　“哦哦哦~不要对我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哦，现在我给饭吃，我是爹你是儿子知道么？”

　　“我爹从小教我不能认贼作父。”

　　“……”
第十一章 他变了
　　当晚，萧怀珂哄了好久，张慕卿的眼泪终于停歇。

　　张慕卿哭累了，直接在萧怀珂的床上睡下，并且久违地梦见了爹娘。

　　在梦中，爹娘端坐在高堂上，他牵着一个人的手来向爹娘请安，虽然在梦里那个人的五官并不清晰，但是张慕卿知道那个人是萧怀珂。

　　至于为什么是萧怀珂，张慕卿倒是没有多想。

　　大抵是身在异乡，且多年来难得遇见一个这么善良的人吧，所以张慕卿把他当成了朋友，带回去见见父母也没什么。

　　第二天，萧怀珂就带着张慕卿去了一趟古街。

　　古街是A城一处著名的历史遗址，但那个朝代其实比张慕卿生活的年代晚了好几百年，不过作为全城保护得最完整的一处遗址，萧怀珂还是觉得值得一去。

　　两人再次搭乘地铁出行，又走了两公里，才到达古街。

　　人潮拥挤，张慕卿好几次和萧怀珂分散，最后萧怀珂跑去买了个牵引绳和张慕卿一起戴上，张慕卿看着身边那些小孩儿也是戴着这个玩意儿被父母牵着，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放心不会和萧怀珂走散，还是该气萧怀珂占了他便宜。

　　张慕卿倚在阁楼的窗台边休息，俯视着人头攒动的街道、古香古色的瓦顶，恍惚间他还是在桓州的酒楼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将桓州的景色尽收眼底。

　　那时的他，在外人看来，就是个终日寻欢作乐、逍遥快活的公子哥。

　　萧怀珂在一旁看着平板电脑，眉头紧锁。

　　张慕卿见他不悦，问道：“怎么了？”

　　“啧，听说这里基本沿袭了桓州的区划，有一处故址是首富家的后院的……我现在在确认方位，等会儿带你过去。”

　　张慕卿心里一动，又瞄了一眼摄像团队，上前看了看平板，那上面显示出桓州城的历史复原地图，纵横的山脉和各色的地点表示看得他头晕眼花。

　　研究了好一会儿，萧怀珂还是没能确定准确的方位，叹道：

　　“对不起，我太蠢了，一个上学期间一直都是倒数的人，研究不透这玩意儿。走吧，一边走一边找找，走起来就能找到路了。”

　　“你功课很差吗？”

　　“是啊，我爸妈本来希望我能成考上好的大学，小的时候就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培养，但是我吧，从小到大都是倒数，分班的时候，老师看到我的名字都会自动放弃我。”萧怀珂笑得一脸灿烂。

　　“你看起来很骄傲。”

　　“我虽然成绩差，但我不是个坏孩子。”

　　“少臭美。”

　　张慕卿跟着他下了楼，重新进入到人群中。街道中央有很多小商贩，有卖小物件的，也有出租古装拍照的，游客们时不时地驻足，张慕卿和萧怀珂只能慢慢地挪动脚步。

　　萧怀珂忽然在一个小摊面前驻足，那是个兼职的艺术生，专门给人画像的。萧怀珂道：

　　“要画一张像吗？”

　　张慕卿看了看老板展示出来的一些成品，问那老板：“我可以借用工具，亲自画吗？”

　　萧怀珂惊讶:“你会？”

　　“这有何难？”

　　张慕卿得了老板的应允，坐在画板前，让萧怀珂坐在他对面，又拿起笔来，簌簌地在纸上画着。

　　琴棋书画这些是他从小就学习的了，记忆中，爹就经常给娘画像，张慕卿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忽然想起爹在给娘画像时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却有无尽的柔情在澎湃。

　　萧怀珂今天穿着一身鲜黄色的卫衣，和张慕卿不同，张慕卿只穿素色的衣服，萧怀珂却从来不挑颜色，应该说，他是长得很好看，穿什么都很好看。

　　张慕卿端详着萧怀珂的五官，他觉得萧怀珂的眉眼生得最为好看，浓眉，目若星朗，英气逼人。

　　萧怀珂不笑的时候，最有少年意气的感觉，朝气蓬勃，又带有点清远的疏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又甜又治愈。

　　张慕卿见多了萧怀珂浓妆艳抹的模样，却最喜欢现在这副素颜的模样，干干净净，气色健康。

　　“说真的，做我男宠吧。”张慕卿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萧怀珂被他逗笑，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说什么胡话。”

　　“我有的是钱。”

　　“我也有钱。”

　　“我还有万顷良田。”

　　“我也有啊。”萧怀珂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没有万顷。”

　　“……”

　　张慕卿一时哑口无言，他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吸引萧怀珂的地方，似乎没有――他除了钱之外一无所有。

　　“我经验丰富。”

　　张慕卿却也不想就此败下阵来，说着，还邪笑着看了萧怀珂一眼。

　　“我……舞、台、经、验、丰富。”

　　萧怀珂刚要说什么，忽然意识到这话不对劲，硬生生地转了个弯，一句话说得字正腔圆，惹起工作人员的一片笑声。

　　张慕卿得意地笑了笑，眼见萧怀珂那副吃瘪的模样，拿笔的手都轻轻颤抖。

　　张慕卿一笔笔勾勒着萧怀珂的相貌，他笔下的萧怀珂渐渐成了形，只是他一直对萧怀珂的眉眼无从下手，画到最后，索性没画眼睛，就让萧怀珂过来付钱了。

　　萧怀珂看着这副未完成的画，问：“怎么不给我画眼睛？”

　　“画了就不好看了。”

　　“哈？不画才不好看吧？哪有人画像不给人画眼睛的……喂，等等我。”萧怀珂见他走了，急忙掏出手机付钱。

　　张慕卿当然不会让萧怀珂知道，因为画得再好，都抵不上他眼里的萧怀珂的眼睛。

　　萧怀珂利用网上的历史地图，带着张慕卿走过了几条街巷，走到张慕卿都喊腿软了，于是只好先找个地方歇歇脚，谁知一转头，那后院原来就掩藏在一棵垂柳的后面。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萧怀珂欣喜地大叫。

　　张慕卿在垂柳下，环顾着这一小片庭院，若说这里是桓州首富家的院子，张慕卿倒不觉得有多么相像。

　　那石径显然是现代人仿古造的，将一片草地分散成稀稀落落的几片，中间有一口古井，已经被人用玻璃容器保护了起来，垂柳成排，有两只燕子在柳条中穿梭。

　　记忆中的后院，远比眼前这块地宽敞得多，还有一片桃花林，每年的这个时候，桃花应该落得满地，铺在绿油油的芳草上。张慕卿就会坐在躺椅上，看书，弹琴，喝酒，若是秀娘过来拜访，那自然少不了一段舞蹈。

　　萧怀珂见他一言不发，收住了笑容，走到他身边，柔声道：“和以前……差很多对吗？”

　　张慕卿摇摇头，转身在休息椅上坐下。

　　萧怀珂不敢多言，也跟着他坐下，再偷偷观察他的脸色时，却发现他眼里闪烁着泪花。

　　“额……对不起呐，我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但……现在搞砸了……”萧怀珂有些慌了神，一时之间手脚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谢谢你。”

　　张慕卿摇了摇头，噙着一颗眼泪，嘴角的笑意很是温柔。

　　那笑容带有一丝别样的韵味，让萧怀珂微微出神。

　　“萧怀珂。”

　　“嗯？”

　　“你做到了――让我离原本属于我的地方更近了一步。”

　　张慕卿又说:“你那么好，我怕到了要离开的那一天，我会很舍不得。”

　　“那就不要离开啊，我说了，我可以带你回家，爸爸妈妈真的很喜欢你。”

　　“嗯。”

　　张慕卿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萧怀珂转过脸去，望着眼前的景色，没有发现张慕卿看着他，那渐渐变得痴迷的目光。

　　节目的拍摄即将进入尾声，团队的回归也准备提上日程。

　　回归要面对的挑战远远比年末大赏的挑战更难，萧怀珂一边做着自我管理，一边疯狂训练张慕卿。

　　张慕卿每天早起，运动，再练声，熟悉歌词，练舞，还得辨认歌谣界的前辈，记忆他们的长相，所属的组合，所发行的歌曲等等。

　　第1008次认人失败，失去了吃肉包的机会，张慕卿叫苦连天――

　　娱乐圈一天至少有18个男团出道是什么概念！为什么这些少年放着好好的书不念非要出道当个爱豆，和数千名艺人厮杀？为什么一个组合一年至少回归两次，发行那么多歌，无形中给他增多了一个数量级的要记忆的歌曲？除了男团，还有女团，还有无数全体爱豆顶礼膜拜的歌谣界大神……

　　“杀了我吧！”

　　张慕卿从被窝中坐起身来，再一次仰天长啸。

　　“我现在恨不得立马回到桓州，真的，我本是个无忧无虑的公子哥，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受这样的苦！”

　　“爹！娘！你们能听见孩儿的哭泣吗？快来把我带走吧！苍天呐！”

　　“别嚎了，这个是哪位前辈？”

　　萧怀铁面无私地敲了敲桌子，再一次把平板电脑递到张慕卿面前。

　　“……”张慕卿说，“我都是靠发色来认我的亲队友的，你觉得我能记得住这些外人吗？”

　　“我不是叫你不要拿发色记人吗？我们每次回归都换造型的，一个颜色可能同时出现在好多艺人头上的。”

　　“认脸我也认不出啊，你们这里的易容术真是空前绝后的高超，我感觉大家都长得一样一样儿的，你看，都是尖下巴，大眼睛，冷白皮，都瘦的跟个火柴人似的，唉！”说着，张慕卿滑滑了屏幕，切换了几个艺人的照片，“你随便找两张出来都能玩一局找不同的游戏了好吗？”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快把这四个字刻入你的骨髓！”

　　“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回归了难免要遇上前辈和同事的，有时有些主持人会照顾你的分量，特意让你出来跳一跳的，难免有我护不住你的时候，乖，今天你要是能认得十个，明天我就给你买肉包子吃。”

　　“我已经不爱吃肉包了，再见吧您。”

　　说着，张慕卿起身离开。

　　萧怀珂倒是不为所动，心里默念了三个数，果不其然，张慕卿又折了回来：“哪十个？”
第十二章 接节目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张慕卿洗了澡，见窗外月色正好，忽然来了兴致，拎了个酒坛子就去了前院。

　　那酒是另一组嘉宾送的，前段时间三组嘉宾一起聚餐，张慕卿会喝酒，又和那位演艺圈的大前辈聊得投机，知道他爱喝酒，前辈前两天就送了几瓶过来。

　　为了不让制作团队太过惊讶，张慕卿特地先是手脚并用的攀上老榕树的树干，趁VJ找拍摄角度的时候，用轻功翻了上去，找了条粗壮的枝干躺下。

　　当萧怀珂洗完澡，从制作团队口中得知张慕卿在树上喝酒而匆忙跑出来的时候，张慕卿已经喝了大半瓶了。

　　“你爬到树上去干嘛，赶紧下来！”

　　张慕卿头枕着一边手，闻言，懒洋洋地俯视了他一眼：“喝酒啊。”

　　“喝酒下来喝，树上很危险！”萧怀珂又是一副老父亲的姿态。

　　“放心，放心。”张慕卿应得很是敷衍，“你看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那树冠那么茂密都给挡住了你看什么月亮，快下来了。”萧怀珂无情拆穿。

　　张慕卿不耐烦地扬了扬手，掌风扫了一大片叶子下去，示意他闭嘴。

　　萧怀珂还想说什么，手机响起，他接通后先喊了声杨哥，随之沉默了好一会儿。张慕卿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实际上将萧怀珂那渐渐凝重的脸色尽收眼底。

　　萧怀珂看了他一眼，走到不远处继续听着电话，却依然时时刻刻关注着张慕卿的安危。

　　张慕卿看了看时间，冲底下的制作团队喊道：“如果时间到了，你们就回去休息吧，要分量的话就给我一台随身相机，自拍就行了。”

　　拍了这么久的节目，张慕卿当然也能学到一些基本的拍摄手段。

　　“这段时间我俩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连累大家一起这么辛苦，真的很不好意思呢，快去睡吧，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活动了，给我相机就好。”

　　制作团队其实也盼着早点休息，导演见张慕卿这么体贴，大家也很累，于是让人留了个随身的相机，就让制作团队回去休息了。

　　整个房子瞬间空阔了许多。

　　萧怀珂见工作人员走了，又折回来看了看张慕卿，手边始终按着手机，张慕卿给了他一个“OK”的手势，萧怀珂才转身上了楼。

　　暮春的晚风轻轻柔柔，庭院静谧，张慕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怀里的空酒瓶失重掉落，“砰”的一声，惊醒了张慕卿，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萧怀珂已经趴在阳台上喊话了：

　　“你没事吧？”

　　张慕卿挑挑嘴角，纵身从树上跃起，脚尖点了点树叶，轻轻松松地在阳台落地，见萧怀珂慌张地环顾四周，张慕卿笑道：

　　“放心，相机拍不到。”

　　说着，他弯腰进了帐篷，见平板电脑亮着，问：“应该很晚了吧，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萧怀珂走了进来，在他身边坐下，捡起一条冲锋衣，装做若无其事地给张慕卿披上。

　　“我睡醒了。今晚杨哥跟你说了什么？”

　　“嗯？”

　　“你聊电话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好看。”

　　几盏香薰蜡烛的烛光微弱地跳动着，张慕卿听见萧怀珂叹了口气后说：

　　“就是……有一个节目，杨哥现在在全力为我们争取，问我要不要去。”萧怀珂顿了顿，关了平板，道，“是个竞赛节目，已经出道的6个男子组合在一起比赛，然后选出一个第一名。”

　　“你是什么想法？”

　　“害怕。”

　　“怕什么，不就是个比赛。”

　　“我倒是不担心我们组合的实力，只是比赛势必要做歌曲的改编，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我没信心。”

　　“你不是ACE么，而且现在团队用的都是你写的歌，这本身就证明了你的能力。”

　　萧怀珂摇摇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没有信心。”

　　“怎么说？”

　　“团队用到我的歌，只不过是每一次都恰好抽到了我的而已，和外包作曲家的音乐相比，我写得并不是很出色――如果出色的话，我们团队应该不止在这个位置吧……你那天说我写的词，像是分裂的两个人，这也很能说明问题。如果去参加节目的话，我的实力不足以带领团队，尤其是面对那么强劲的对手，我们会被人家虐成渣滓的。”萧怀珂拧着眉头，那语气听起来很是纠结：

　　“可是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哥哥们也会想要去的，老师和杨哥都在拼尽全力地和节目组谈。”

　　“等等。”张慕卿忽然发现了什么，俊朗的眉峰一挑，“你觉得团队没有大火，是你的错？”

　　“当然啊。”

　　“去你的吧，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责任在你？”张慕卿正色道，“在这么激烈的爱豆竞争中，你们能做到有名有姓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说了，影响知名度的原因有很多很多，怎么能归结于你一个人的身上？既然是一个团队，就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耀是大家的，失败也是大家的，没有谁要负全责。”

　　“不是这样的。哥哥们都很努力，铆足了劲想往上爬，每次看到哥哥们连轴转，看到他们为呈现一个更好的舞台而受伤，可我身为队长，没能写出好的歌来，没能稳固粉丝，就连最基本的队内的矛盾都没能妥善解决，拖了哥哥们的后腿……”

　　萧怀珂说着说着，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轻声道：

　　“我呢，是很晚很晚才进入公司的，我练习了三个月就出道，本来就觉得这样很抱歉了，出道那么久，连个像样的奖项都没拿过，每次看到那样的哥哥们，我……哥哥们呢，总是很暖心地对我说‘怀珂啊，辛苦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抱歉。”

　　“那就通过这次机会，展现一个可靠的自己，也给组合一个机会。”

　　“我不行的，我做不好的话会害了组合的。”萧怀珂的语气有些急。

　　“这就是你当不好的队长的原因。”

　　“嗯？”

　　“畏首畏尾，自我否定，怎么能带领一个团队走得更久远？”张慕卿看着萧怀珂，见他眼睛闪着亮光，当即掏出手机给杨帆打了电话，道，“杨哥，我替萧怀珂回话，那个节目，我们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到这个资源。”

　　张慕卿说着，递给萧怀珂一个坚定的眼神。

　　第二天一早，fantasy的成员就在群组里开了视频会议。

　　萧怀珂用一贯沉稳的语气向成员们传递了这个消息，说公司在全力争取，大家做好准备，这次回归会异常辛苦。

　　萧怀珂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没有什么底气，没想到成员们都很激动，孙浩俊率先问了句：

　　“杨哥知道有哪些组合会参加吗？”

　　“杨哥说打听到一个刚出道的后辈团已经确认参加，叫什么来着……坦克？”

　　“啊，是刚拿了新人奖的那个组合。”崔炫月道，“很厉害呢这个组合，听说rapper很强的。”

　　此言一出，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张慕卿坐在萧怀珂身边，随即不屑地“切”了一声，双手抱胸，颇有些傲慢地说：

　　“哎呀，你们听听这个名字，坦克，一听就没戏啦！哪里够我们范特思这个名字，粉丝应援起来，那肯定喊范特思更有气势啊，还朗朗上口，富有节奏感和韵律美。”

　　“哈哈，哥在胡说什么啊？”

　　“哥现在越来越可爱了。”

　　“还有哪个组合？”

　　“我现在查到小道消息说，节目组正在和七色花洽谈。”

　　“七色花？不是吧，他们来参赛不是来欺负人嘛？”

　　“哎呀安晨星，你是不是又跑到那些粉丝论坛上看了？那些所谓爆料贴骗骗粉丝还行，你怎么也信啊？”

　　“才不是咧，有些爆料是真的，我在这里吃了很多瓜。”

　　成员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张慕卿在屏幕面前看着大家说说笑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而一旁的萧怀珂却笑不出来，张慕卿见他双手交握，不安地搓着手指，也没多想，直接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成员们在屏幕里嗷嗷大叫，打破了两人的目光交流：

　　“等等，你们两个现在是在牵手吗？”

　　“哦买噶，截图截图！”

　　“啊啊啊萧张CP是真的！”

　　“大哥和忙内的忘年恋，我来合影留念！”

　　萧、张：……

　　“你们正经一点儿……”萧怀珂无奈地扶额。

　　“我们挺正经的――正经地咳忘年恋CP。”安晨星道。

　　“算了吧，忘年恋哪够你们星月CP带劲儿，竹马竹马，相爱相杀，同一裤衩，宜室宜家。”

　　张慕卿听着萧怀珂念经似的吟了几句，忍不住露出一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这是什么，现代人的诗吗？”

　　“不是。这是炫月哥和晨星哥的爱情。”萧怀珂笑得跟个二哈似的。

　　崔炫月：“怀珂，我们竹马是真的，你们忘年恋是真的不？”

　　安晨星：“竹马哪够你们冤家好嗑？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昔日冤家，今日恋人，昔日‘我非弄死你不可’，今日‘我非你不可’。”

　　裴均悠然地喝了口茶，道：“也可以是昔日‘我非弄死你不可’，今日‘我非弄死你不可’。”

　　张慕卿还在解读裴均这句话的时候，萧怀珂已经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注意一下影响好么？我还是个孩子。”

　　裴均一脸淡定：“你成年了。”

　　“那也才19岁。”

　　裴・队内年纪第二大・均：“正是血气方刚的好年纪！”

　　孙浩俊：“别在我们面前装纯洁少男，每次都是你萧怀珂，虽然不会开车，上车倒是冲在最前面。”

　　张慕卿好不容易插得上话：“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开车上车的？”

　　萧怀珂满脸黑线，咬牙切齿道：“没什么，散会。”

　　在他切断通话前，崔炫月的声音飘来：“行吧，我们撤了，给你时间教教媳妇儿！”

　　张慕卿听出“媳妇儿”三个字，眼睛眯成一条线：“萧怀珂，你是不是占我便宜？”

　　萧怀珂卑微如斯：“我没有，我不是，他们瞎说的。我给你买肉包子去！”
第十三章 回归练习
　　《朋友love》节目的拍摄顺利结束，萧怀珂一一向工作人员和其他嘉宾鞠躬致谢，张慕卿见他忙于应酬这些礼仪，二话不说地就去帮他收拾了行李，再搭乘飞机回公司录音。

　　张慕卿第一次进录音室，萧怀珂为了让他不露怯，事先已经带他感受了一遍具体的录音流程，编曲家和音效师已经准备就绪，成员们按照顺序依次进去录音。

　　主打歌曲叫做《玩偶》，萧怀珂填词作曲，考虑到张慕卿的语言问题，这次他在张慕卿的part并没有用上外文单词。整首歌传达的是一种甘做备胎的悲伤情调，Hip-hop曲风，所以萧怀珂将张慕卿的part安排在了歌曲的开头。

　　张慕卿要以一段吟唱引入，歌词纸上只写了三个“呵呵呵”的语气词，没有任何情感的提示，张慕卿只是照做，于是刚一开口就被萧怀珂叫停。

　　“你的声音放轻一点，像在黑夜中和我说话一样，加入一点悲伤的情绪。像我这样――”说着，萧怀珂给张慕卿进行了示范。

　　透过窗口，张慕卿可以看见萧怀珂认真且严肃的表情，有种与生俱来的领导风范。

　　他心领神会，向萧怀珂比了个“OK”的手势，重新录音。

　　耳机里的伴奏随着张慕卿的吟唱渐强，按照萧怀珂事先的指导，张慕卿准确地找对了进入的拍子，随即唱起了rap。

　　“停一下，现在声音还得继续放轻一点，像是附在你深爱的女子耳边说话那样，很想对她生气却又舍不得，现在太凶了。再来一遍。”

　　张慕卿挑挑眉，唱道：“……我挣扎着跟自己说没有你我可以很好地活下去，和我再见吧，我们好好地结束，我的感觉又有什么紧要，也没有用处，那就把我扔掉……”

　　“注意这里的吐字再清晰一点，尾音发得饱满一些。再来一遍。”

　　“嗯，‘你是我的唯一，我是你的其中之一’这里，你加的那个转音很好，再来一遍。”

　　张慕卿内心OS：既然很好了为什么还有再来一遍……

　　录音过程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专辑中还有一些歌曲是外包给其他制作人的，张慕卿原本以为萧怀珂已经够难应付了，没想到制作人更难应付。

　　萧怀珂是用一种听起来温柔却毫无起伏的声音说“再来一遍”，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是否满意，其他制作人，要么板着脸，要么“啧啧”地指责，有几位老师不耐烦了直接说“你这样公司是怎么给你出道的”，这让张慕卿大为光火。

　　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受这些气？

　　在对比之下，倒让他觉出萧怀珂的好来。

　　如果说萧怀珂是负责制作歌曲的，那么，孙浩俊和崔炫月就是负责制作舞蹈的。

　　张慕卿得知团队的歌曲大部分是成员内包之后，心里不免有些佩服这些弟弟们。

　　孙浩俊的魅力，张慕卿上次可是领教过了的，至于崔炫月――

　　他平日里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思维比较跳脱，据张慕卿观察，队内只有安晨星能理解这孩子的语言，听说这两人是穿同一条裤衩长大的，难怪平日里举止也那么亲密。

　　说到这里，张慕卿初来乍到时见安晨星和崔炫月牵手、拥抱、同塌而眠、共用餐具等等行为，就像吃喝拉撒一样自然，忍不住问了句“你们是龙阳之好吗”，偏偏这个时候裴均在一旁直播，于是……

　　虽然当时裴均迅速进行了表情管理并且三秒内关掉了直播，但是张慕卿还是因此而在无数个CP圈中出了名，顺便又给团队打了个广告，吸引了一波路人粉。

　　现在张慕卿正和崔炫月面对面地站着，身上微微出着汗。

　　“哥，做得好。”崔炫月愣了三秒，咧开嘴笑了笑。

　　“哦……谢谢。”张慕卿受宠若惊。

　　“这次编舞比较简单，动线也不是很复杂，哥再多多练习就好。”

　　“哈哈，炫月啊，你真是个好孩子。”

　　张慕卿很是开心，心想终于遇上一个友善的“好老师”了，心中对炫月顿时生出几分怜爱来，上前勾着他的脖子，笑道。

　　“问题不大，一个通宵就能解决。”

　　张慕卿笑容瞬间消失：“嗯？”这意思是今晚又、又、又不能睡觉吗？

　　于是，张慕卿认命地独自在练习室加练。

　　他忽然后悔让萧怀珂拿定主意去参加那个名为《王冠》的竞赛了――这分明是在给自己挖坑跳。

　　没等张慕卿为这件事多加烦恼的时候，MV和宣传照的拍摄又提上了日程，在镜头前耍帅就成了他最新要忙活的事情。张慕卿一直帅而自知，但是要如此彻底地耍帅，还是头一次。

　　裴均贴心地向他传授经验：“在镜头面前，就想着我就是这条街最靓的崽，世界唯我独尊。”

　　张慕卿心想，唯我独尊？本少爷一直独尊，这有什么难的？

　　于是，他昂首挺胸，抬眸，望着摄影机。

　　“卡！你这表情太欠揍了，放轻松点。”

　　MV拍摄需要取景，成员们凌晨就得起床化妆，等他们到达海边时，天刚蒙蒙亮。

　　这次回归，萧怀珂吹起了一个狼奔头，露出额头来，尽情突显五官的优势；张慕卿拒绝了染发，于是就做了个蓬松的薄刘海，减龄又增加亲和力。其他人也都换了发型，呈现出崭新的形象。

　　此刻的天色正好契合张慕卿负责的部分，于是导演调整了顺序，让张慕卿先拍。

　　张慕卿下了车，特地交代了一句不要吵醒萧怀珂，让他多睡一会儿，才走到镜头前――他总不能凡事都要萧怀珂陪着，不就拍个MV嘛，又有什么难的？

　　导演让张慕卿坐在沙滩上，只拍他的背影，渲染一种忧郁的情调，又让他在沙滩上随意地走动，让手中的沙子随风飘逝。当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张慕卿转过头来看镜头，含情脉脉，又对嘴唱完自己的part，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卡！下一个准备。”

　　张慕卿立马跑出了镜头，身后有拍摄幕后花絮的工作人员举着相机追着他过来。

　　“哥，很不错呢，忧郁王子哦~”崔炫月笑咪咪地走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

　　“崔炫月，你最近好像经常抱着大哥啊……”

　　安晨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张慕卿扭头，看见他一脸哀怨的模样，伸手将他拉了过来，自己则趁机溜出了崔炫月的怀抱，又将崔炫月的手搭在安晨星肩上，道：

　　“我和他只是，兄友弟恭，兄友弟恭。”

　　“我可不敢对大哥有什么非分之想，他是怀珂的。”

　　张慕卿无语，却没有反驳，又听见工作人员笑了，他一记眼神杀了过去，对那笑得花枝乱颤的姑娘说：

　　“萧怀珂太小了，没有那种意思。”

　　“怀珂可不小。”安晨星幽幽开口接话。

　　“等等，怀珂小不小你怎么知道？”崔炫月瞬间换上严肃的表情。

　　张慕卿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

　　“你们很闲么，还是多读点书吧，一天天的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就是不想读书才来当爱豆的。”

　　“为什么？”

　　“因为成绩很差啊！”

　　崔炫月说这话的时候还一脸骄傲，和萧怀珂当时聊起倒数的成绩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和萧怀珂成绩都很差……”

　　“哈哈，我们全团就没有一个成绩好的，都是倒数，怀珂是倒数中的倒数。”

　　“……”这群人就不怕给小姑娘们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崔炫月完全不介意这件事，笑眯眯地对着镜头说：

　　“但是粉丝们不能这样哦，我们吃尽了不学无术的苦头，才发现学习是最容易做好的事情哦，大家要用功念书才行。”

　　“刚才那段剪掉吧。”张慕卿叹了口气，冲那小姐姐说道。

　　当然，这一段对话最后还是完整地放进了回归物料中。

　　其他成员还有其他的行程，萧怀珂又整天泡在工作室里参与专辑制作，张慕卿无聊得很，只能跑到练习室练舞。

　　安晨星拍完戏也会过来练习，他的舞蹈实力在团队里是中下水平，为了完美的演出，只能大量的练习。

　　和崔炫月不同，安晨星是个文静的孩子，偶尔说起来话也是慢慢的，很温柔，萧怀珂说，这是团队里最老实巴交的一个哥哥，很好欺负。

　　张慕卿和安晨星互帮互助，在练习室里的几天，他和安晨星倒成了惺惺相惜的难兄难弟之情，想对他多加爱护。

　　不知练了多少次，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张慕卿关了音乐，说：

　　“休息一会儿吧。”

　　安晨星拿了瓶水过来，在张慕卿身边坐下，调整着呼吸。

　　张慕卿看见他眼眶里的血丝，轻声问了句：“要不回去睡觉吧，你最近也很辛苦。”

　　安晨星摇摇头，道：“等会儿我可以在路上睡。”

　　“又要去拍戏么？”

　　“嗯，我在候场的时候还可以偷偷睡一会儿的。”

　　张慕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20岁的年纪，放在他所属的朝代，应该成家了，也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说起来，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也可以视为建功立业，为了心中的志向，受点苦是应该的，但是张慕卿不同，他生下来就不愁吃喝，他可以玩物丧志地过完一生，事实上，他也是那么度过的――在13岁失去了双亲之后，过了十年这样的生活。

　　他从来就没吃过什么苦，小时候说要征战沙场，父母舍不得，他也就不去了，现在看着成员们的样子，张慕卿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异样的感情生出来，让他自动地来了练习室，对着镜子一遍遍地跳着，从肢体到表情。

　　“哥在想什么？”安晨星见他沉默许久，问。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你们。”

　　“哥是因为失忆了才这样啊，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教你。”

　　张慕卿语塞，他很想说自己不是张力，没有失忆，但是他不能开这个口。

　　“要是我恢复记忆……就，不是现在的我了。”他自言自语道。
第十四章 老大哥
　　张慕卿的话让安晨星听见了，对方一脸茫然：

　　“为什么？恢复记忆和失去记忆，都是你啊，不过呢，我有一个私心，哥不要生气哦，我私心想哥记忆恢复得慢一些，因为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愉快，我第一次和哥这么亲近，要是以后一直这样相处就好了。”

　　“我以前和你们不熟么？”

　　“嗯，哥不爱和我们在一起的，可能觉得我们太无趣了吧？我有什么地方让哥不开心吗？趁现在告诉我吧。”

　　“没有。”张慕卿说，“我很喜欢你。”

　　这话倒是真心的，他不喜欢事多的人，安晨星平时就很安静，正是张慕卿喜欢的乖小孩儿。

　　安晨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嚷嚷着拿出手机录像，让张慕卿把这话再说一次，让他恢复记忆后也要这样喜欢自己。

　　于是张慕卿就对着手机镜头说了句：“我很喜欢你，星星。”友情附送一个特属的称呼。

　　“啊！哥，你这样让我好心动！以后就这么叫我吧，星星~”

　　安晨星不愧是主唱，这一嗓子喊得张慕卿吓了一跳，他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应了一声“嗯”，又说：“你的高音真的好厉害啊。”

　　“哈哈，这是和炫月吵架时练出来的啦。”

　　“嗯？又一个队内不和吗？”

　　“不是不是……”安晨星连忙摆摆手，“我和炫月感情很好的！”

　　张慕卿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笑得像个老父亲一样慈祥，心想安晨星才是一个忙内的样子嘛，他问了句：“你和炫月认识很久了么？”

　　“嗯！我们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从小就玩得很好，成绩也很差，但是我喜欢唱歌，他喜欢跳舞，所以我们就一起来当练习生了。”

　　“萧怀珂是做了三个月就出道了吧？你们也是很短时间就出道了么？”

　　安晨星摇摇头：“我和炫月练了六年，说起来，我们应该是公司最早的练习生了，李社长把我们带回来的时候，公司一穷二白，练习室只有这里的一半大，还是在地下的，我和炫月那时候都觉得被骗了，每天都在纠结要不要跑路呢。”说到这里，安晨星嘴角浮起微笑，“过了没多久，哥你就进公司啦，当时你黑黑瘦瘦的，长大了之后五官长开了，现在就很好看，你出道之前就很有人气了，那时候我们之间就开始不经常说话了。”

　　安晨星试探性地拉了拉张慕卿的衣角：“我很喜欢哥现在的样子。”

　　“你这话可别给崔炫月知道了，我怕他拔刀杀我。”

　　“管他呢，看他那张脸看了十多年我也腻了，再说了，他自己也没少跑去勾搭怀珂啊。”

　　张慕卿的耳朵动了动，道：“他和萧怀珂感情好吗？”

　　“嗯！仅次于我吧，我们曾经为这个冷战过6个小时，还是裴均替我们和解的。”

　　“为什么啊？”

　　“就……一个一直对我很好的人突然有一天也对别人那么好，和别人那么亲近，我会有些不舒服啊，觉得他不再喜欢我了，朋友被人抢走了。不过那是刚出道的事了，现在长大了就不会这样觉得。”

　　“萧怀珂呢，也喜欢炫月吗？”

　　安晨星身为直男，并没有留心张慕卿问这句话时的语气，诚实地回答：

　　“怀珂其实喜欢我们每一个人，也包括哥哥你。说真的，我们几个再忙都会守着《朋友love》的放送，我们很开心见到哥和怀珂玩在一起。哥知道孩子的性格有时会和父母的性格相反么？怀珂的家庭很有爱的，他的爸爸妈妈会直接表达爱意，相反，怀珂就不怎么愿意表达内心的情感，所以哥有时候觉得怀珂不喜欢你的话，不要生气，他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萧怀珂也带你们回家过年吗？！”

　　“哈？不是，我们是几家人聚在一起过……等等，哥，我这段话的重点不是这个啦！”

　　没等安晨星解释，张慕卿就已经掏出手机打通了萧怀珂的电话，对方低沉的嗓音刚一响起，张慕卿就嚷道：

　　“萧怀珂，原来我不是第一个和你的家人一起过年的人！哼！”嚷完，张慕卿就挂断了电话。

　　萧怀珂：？？？

　　安晨星：我分明是想当个和事佬，但好像搞砸了？

　　练习结束后，安晨星将那段视频发布出去，大力破除fantasy无团魂的谣言。

　　很快，崔炫月就在底下评论并且@了张力的账号：拔刀吧！

　　杨帆得知此事，随即用萧怀珂的官方账号留言并@安晨星：拔刀吧！

　　公司每天在官网上更新一位成员的宣传照，18天之后，宣传照更完，fantasy正式回归。召开记者会、发布MV、公开音源等工作井然有序地进行，随后就是持续一个月的打歌节目，中间再穿插三到五个综艺通告和两场粉丝见面会。

　　《朋友love》的节目也在热播当中，张慕卿和萧怀珂在节目中的互动吸引了很多粉丝，回归的通告自然也少不了他们两个的互动，主持人会cue，成员们也会配合着营造氛围。

　　萧怀珂尚来是以高冷、稳重的形象示人，在镜头面前更不会多加表现什么，杨帆让张慕卿主动一点，张慕卿倒也喜欢逗萧怀珂，借着营业的名义，撩萧怀珂的时候简直毫无下限可言。

　　这让两家唯粉在风中凌乱了——撕了那么久，现在是正主在逼着他们世纪大和解吗？！

　　萧怀珂身为ACE，站位自然是在最中间，裴均和孙浩俊站在他的两侧，张慕卿插过来之后，孙浩俊大大方方地给他让位，让全团最好看的张慕卿、萧怀珂和裴均站在中间，在视觉上为这个团队的形象加分了不少。

　　出道那么久还没确定的站位，这一下子就定好了，粉丝戏称为“三山”——三座颜值山脉。

　　遇上正儿八经的采访，张慕卿有时不能和萧怀珂挨在一起，他就会安安静静地退出视觉中心，站在边边角角，面无表情地听成员发言；若是和萧怀珂挨在一起，他会时不时地拉拉萧怀珂的手，紧贴着萧怀珂的肩膀，全程注视着萧怀珂的侧颜。

　　好多次连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说“那个张·望夫石·力，也看一下镜头吧”，这时萧怀珂的耳朵就会红得滴血，然后还得站出来替张慕卿道歉。

　　一次签售会上，成员们聊起萧怀珂每天早上都会给张慕卿买肉包子，崔炫月酸溜溜地说了句：

　　“怀珂，我也想要你每天买早餐给我。”

　　台下粉丝起哄，萧怀珂小心翼翼地辩驳：“不是这样的……”

　　裴均适时打断萧怀珂的话，道：“好的知道了。大哥，用肉包子这三个作一首三行诗吧。”

　　拍了几次节目，张慕卿知道他们口中的三行诗是什么意思，于是拿起话筒，和裴均配合。

　　“肉——”

　　“肉包子真好吃，因为它——”

　　“包——”

　　“包着珂珂对我满满的爱意。”

　　萧怀珂闻言，赶紧一把抢过张慕卿的话筒，转过脸去不看他，生怕他说出什么话来。

　　台下粉丝大叫，裴均将自己的话筒递给张慕卿过去，并起了个头：“子——”

　　此时刚好萧怀珂闻言转过身来看着，张慕卿便冲着萧怀珂笑得一脸灿烂，并且在脸颊边摆了个剪刀手，发出“子”的音，那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杀得萧怀珂瞬间垂下了头，从此下令不许成员们起哄让张慕卿写三行诗。

　　张慕卿笑得一脸得意。任萧大队长在舞台上多牛逼轰轰的，落在张慕卿手里，那还不是束手就擒！

　　这种反差太带感，张慕卿日渐上瘾，尤其是在有镜头的地方，主动把自己往萧怀珂面前送，每一次都毫无例外地看见萧怀珂脸红得像灯笼。

　　萧某人人高马大地缩在角落里，想动手又打不过他，不动手又不能让他消停。

　　Fantasy回归期间，杨帆也在大后方为他们厮杀着，打歌行程还没结束，杨帆就传来了好消息——《王冠》节目组同意fantasy参与录制。

　　于是，成员们一边跑着回归的行程，一边为参赛做着准备。

　　之前说的坦克和七色花也已经确定出演，另外两个组合F7、stay，和fantasy同期出道，但是人气、咖位早已甩fantasy一大截，加上一个同样没什么名气的9人男团young，一共六组嘉宾。

　　官方的新闻通稿一出，成员们的心就凉了一半。

　　张慕卿感受到这种死寂的氛围，想问问对手到底有多厉害，见大家都一头栽进练习室里没日没夜的，他不忍心再让成员烦恼，于是拿起手机，费了些时间摸索着怎么上网搜索——

　　张慕卿分别看了那四个组合的表演视频，被粉丝的应援声惊到——首先，fantasy在人气上就输了。

　　六个组合当中，数七色花人气最高，张慕卿想起来他曾在年末大赏的后台听过这个名字，于是又去搜索了忙内许言旻，那孩子和萧怀珂年纪一样大，也是19岁，宣传照上眼神凌厉，下面写着“宝藏忙内——许言旻”，再下面是他和他团队的优秀战绩。

　　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张慕卿学到了几个新词：忙内ontop，克里斯马，神颜。

　　他将这几个词一一放在萧怀珂身上——忙内ontop？不，我们家长幼辈分没有那么严格，互相照顾，相爱相杀，只对我这个老大哥最恭敬而已；克里斯马？嗯，我们家怀珂做到了，当然，我们家怀珂也能做一个清新小甜豆；神颜？呵，这还用说吗？

　　“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魅力嘛，哪家忙内都这样的话，喜欢哪个不是喜欢？”

　　张慕卿不屑。

　　他又搜了一些视频，网站上有很多粉丝做了各家主唱的唱功对比，fantasy太糊了，没有人剪辑，张慕卿继续不屑：

　　“切，准备好耳朵吧，我家星星和怀珂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开口跪，那时满屏幕的弹幕就会是‘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

　　至于主舞的对比，张慕卿看到七色花当中有一位主舞的跳古典舞视频，动作行云流水，人也长得好看，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张慕卿依旧不屑：“切。”

　　得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别人不赖，我们家更不赖。
第十五章 第一场竞演
　　这时萧怀珂刚洗完澡回来，刚好听到了张慕卿那声轻蔑的气音，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赶紧睡吧。”

　　“你也早点睡。晚安了。”萧怀珂太累了，嗓音都有些沙哑了，废话不多说地就钻进了被窝，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隔在中间的布帘不知何时被张慕卿收了起来，他现在能清晰地看见萧怀珂睡觉的样子——萧怀珂将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小脑袋，乖巧极了。

　　张慕卿望着他的睡颜有些出神——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被大众喜欢呢——算了，还是不要那么被那么多人喜欢的好，这样就不会有人和他抢萧怀珂——

　　等等！他这是在想什么？！

　　张慕卿摇摇头，及时制止了这种想法，又继续玩起了手机。

　　他搜索《玩偶》的视频，虽然料到了没什么人气，但是没想到播放和评论的数据和别的组合差那么多。

　　张慕卿刷着稀稀拉拉的评论，看见有人表明是新入坑的，满心欢喜地点了个赞；看见有人说喜欢这首歌的，再点一个赞；看见有人说fantasy加油的，张慕卿点击回复：谢谢。

　　一路点赞下来，有条评论跳入了他的眼帘——

　　用户名称：许言旻老婆，评论：

　　说真的，我一点都get不到fantasy，歌也难听，人也不好看，就张力那样的还能吹成神颜，rap唱成那样是怎么做到人气top的？这家的粉丝都是小龙虾吗？还有，这个团一直不火，就没想过换个人写歌吗？因为是队长写的就要做主打曲吗？看看同期出道的F7，也是小公司出来的，都出了两首大热曲了，fantasy还在二线抠脚，我都替他们尴尬。

　　张慕卿气笑了，心里一边骂着“你算什么东西，敢在fantasy的MV底下逼逼赖赖，你以为你正主很厉害吗”，一边飞快地敲打着手机键盘，打字速度瞬间提升。

　　张慕卿不知道自己的账号是经过认证的官方账号，他一有动态，粉丝就会接到通知，于是那天晚上，不少粉丝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显示张慕卿给一万多人点赞了，并且，还回复了一个黑粉：

　　谢谢你为我们增加了一次播放量，但是下次不必劳烦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正主亲自开麦在爱豆圈中实属罕见，第二天张慕卿就被杨帆的电话吵醒。

　　杨帆苦口婆心地说教了好久，要张慕卿一定把以前那个爱撒娇的、软萌善良的人设舞好，最后，张慕卿答应将“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刻烟吸肺，才终于让杨帆闭了嘴。

　　《王冠》节目顺利开拍，张慕卿头一次感受到一场节目录制时间长达10个小时是什么概念——累倒不必，就是想死。

　　节目一共会做10期，包含一次事前表演，每一期的第一名将拥有制作下一期出演顺序表的权利。

　　他和队员们化好妆前往电视台录制现场，刚一下车就见到几十位工作人员，让他们向观众打招呼，又问他对于这次节目有什么想法，张慕卿自带一种王者气质，睨了一眼镜头，淡淡地说：“拭目以待吧。”

　　在待机室里又坐了一个多小时，日头西斜时，录制正式开始。

　　节目组按照出道的先后顺序依次传唤嘉宾上场，fantasy出道比较早，倒数第二个出场，刚走出来，导播将张慕卿的脸部特写放在大屏幕中，惹得台下的观众一阵尖叫，同行也很给面子，给予他们热烈的应援。

　　这一出场介绍环节过后，张慕卿就已经乏了。

　　主持人是歌谣界的大前辈，张慕卿跟着众人管他们叫做李哥，韩哥，听说他们是同一个组合的，三十多岁了，身材和脸蛋维持得很好，堪称后辈的学习楷模。

　　主持人宣读本轮竞演的规则，事情录制的竞演舞台有90秒，出演的顺序由现场的艺人自行决定，观众席中的各大公司的练习生们会根据90秒的舞台表现投票选出名次。

　　七色花作为人气最高的选手，倒是很有自信，决定第一个上台。

　　其他艺人们：完蛋了，一上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吗？！

　　孙浩俊低声道：“七色花第一个出场的话，我们的舞台还有什么看头吗？”

　　裴均赞同：“我们不能在七色花的后面出场。”

　　“不怕，他们先上正好炒炒气氛。”崔炫月依旧笑眯眯地道。

　　“我们第一个的话，后面会更轻松一些。”

　　张慕卿缓缓开口：“表演完了就能走的话，第一个吧，我想下班了。”

　　成员：……

　　此时主持人刚好问到还有没有团队想第一个出场，萧怀珂拿起了话筒，毕恭毕敬地站起来，道：“我们。”

　　主持人问理由。萧怀珂简单地回答：“抛砖引玉。”

　　七色花的队长坐在席位上，道：“其实我们很紧张，想着第一个出场能更安心地为后辈的舞台应援呢。”

　　“我们也想全身心投入地好好向前辈学习。”

　　“那就我们先吧。”

　　“那就请前辈赐教。”

　　萧怀珂气定神闲地落座，张慕卿看见他又在搓手，知道他紧张，连忙握住了他的手，道：“没关系，我们下一个。”

　　此时舞台已经准备就绪，灯光暗了下来。七色花表演的曲目是他们最近的大热曲，走的是圈内流行的电子风，7个成员的舞台掌控力不错，确实做到了七人七色。

　　很多同事给他们做了应援，喊得比台下的粉丝还大声，fantasy当然也是要为前辈应援的，反应做得好就能有放送分量，不过，按照成员的性格，此刻只有崔炫月能嗨起来。

　　张慕卿通过面前的投屏观看他们的表演，他认得现在对着镜头摆出魅惑的表情的人是七色花的主舞——那位跳古典舞的，舞台的表现力确实不错，几个镜头下来，都是赏心悦目的。

　　以往参加的打歌节目，张慕卿听见别的团队唱歌其实都是经过事前录制的，都不开麦，或者只是半开麦，他也听不出什么差别，但现在这个节目是要实打实地开麦唱跳的，这么大的舞蹈动作，一开麦，唱功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张慕卿只觉得耳朵疼。

　　他回头对坐在后排的安晨星说：“你气息稳么？跳着能唱高音么？”虽然安晨星对外的形象是“铁肺主唱”，但张慕卿观战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捏一把汗。

　　安晨星说：“我尽量。但我们这一场不唱歌啊……”

　　说话间，七色花的舞台结束，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主持人让七色花指定下一个表演的嘉宾，前辈也是很懂做放送的，拎fantasy出来溜了溜，最后选了同期的F7上台。

　　fantasy又被溜了几次，最终第四个上场。按照事前的计划，他们这一期只是来观摩一下对手的现场实力，所以不唱歌，编了个90秒的舞蹈表演。

　　这段舞是两大主舞和公司的舞蹈老师一起编的，既然不用唱歌，那么舞蹈就得跳得专业些，不仅要好看，还得传递出概念来。

　　孙浩俊将这个概念定为“起航”，放在节目的开头，类似于宣言书的地位。

　　萧怀珂是C位，队员们围在他周围，他抓着崔炫月的胳膊，传递出“开船”这个概念，随着音乐的响起，成员们左右摇晃了一下，随后才散开，将动线加入。

　　张慕卿戴着耳返，实际上也听不见什么外在的声音，他在走位时看到其他艺人全神贯注地观看他们的舞台，这种众人人注目的场面，让张慕卿瞬间就切换了目中无人的模式，傲慢地挑了挑嘴角，正好走到C位上做ending，镜头定格在他的脸上，这嚣张的气焰瞬间引起两边艺人的呼声。

　　“wow~张力杀我！”

　　张慕卿听见有个男艺人的喊话，冲着他眨了眨眼，又引起艺人们的呼声。

　　重新回到观看席，成员们的心情也都轻松了许多，最后上台的是新人组合坦克，张慕卿看了看，表面上还依旧是一幅谁都入不了他的眼的样子，内心却暗叹一句“后生可畏”。

　　竞演舞台结束，现场要进行投票和统计，还要做清场工作，中间就休息了三个小时，成员们聚在一起吃了盒饭后，萧怀珂带着大家去和同事们打招呼。

　　尽管没有镜头跟拍，大家还都保持着爱豆的基本素质，彬彬有礼，互相加油打气，张慕卿认出了刚才给他应援的那个小哥哥，原来是stay这个组合的主唱，叫施承勋，他年长张慕卿一岁，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让张慕卿叫他哥哥。

　　节目组又通知说去做个后台采访，工作人员问起觉得哪个舞台能获得第一名的时候，成员们都谦虚地说了其他组合，工作人员cue了张慕卿，张慕卿尚来不知谦虚为何物，直言：“那必须是我们范特思。”

　　萧怀珂说：“我们做得很好，但其他同事做得更好，大家都很用心，我们受到了很多震撼。”

　　“真的不是闹着玩儿的啊，事前录制就是这水平的话，那正式公演得往死里搞了。”崔炫月笑道。

　　竞演结果公布，fantasy排在了第五，倒数第二名，这极大地出乎了张慕卿的意料。

　　毕竟他来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人气是空前绝后的高，那些姑娘肯定会大力支持fantasy的。

　　这个结果，让张慕卿对自己的人气，或者更准确地来说，是对张力和fantasy的人气有了清醒的认识——首先，他只是队内人气最高，其次，他只是姑娘们的墙头之一。

　　当墙头和本命对战的时候，粉丝的选择可想而知。

　　经此一战，张慕卿也想到了萧怀珂当初迟迟不愿做出决定的另一原因——fantasy的处境太尴尬了，和这些团相比，比资历，比不过七色花；比人气，比不过同期；最后就落到了末等位置，和一个出道不久的、依旧很糊的团相提并论。

　　这就相当于惨烈的男团竞争中，fantasy又退了一步。

　　张慕卿很无语，却又无可辩驳。
第十六章   旧歌新做
　　下一场的竞演主题是“cover”，每个团队选取一首前辈的歌曲进行表演，本场竞演第一的七色花组合决定下一场出演的顺序。

　　这场只是热热身，下一场正式公演了，七色花当然不会冒险做第一个出演的嘉宾，他们给自己安排在最后，然后才排其他团队的顺序。

　　实际上，张慕卿看了教坊司那么多场歌舞表演，也知道第一个出场没有什么优势，所以想着只要不是第一个就好。

　　许言旻作为最受宠的忙内，当然是由他来决定出演顺序，其他团都使尽浑身解数，让他给安排一个好顺序，许言旻笑笑，冲着哈欠连天的张慕卿道：

　　“张力哥哥，你想我把fantasy放在第几位？”

　　镜头瞬间对准张慕卿，吓得他急忙把那没打完的哈欠吞了回去。

　　张慕卿因为那个黑粉的话，对七色花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这个许言旻，他懒洋洋地问了队员：“你们想第几个？”

　　“中间。”

　　“听见了？”张慕卿冲许言旻说。

　　“哦？大家都想要中间呢，那张力哥哥怎么说服我给你呢？”

　　张慕卿不悦。

　　其他男团起哄喊着撒娇，张慕卿内心：……

　　他看了看目前的位置，就一二三这三个顺位了，现在看来，求求许言旻的话，没准儿还能拿到第三个出场顺序，不求的话，他一定会让fantasy第一个出场，但是——也不见得许言旻会让他如愿。

　　啊，真是个烦人的小孩儿。

　　张慕卿头疼。

　　他一记眼刀扫过去，用眼神向许言旻警告：敢耍我你试试。

　　骑虎难下，张慕卿当即冲着他撒了个娇：“我想要第三个呐~”

　　话音刚落，在场的男艺人们都发出恶虎咆哮，表示被可爱到了，唯独萧怀珂独自真挚，笑不出来。

　　许言旻倒也爽快，把fantasy的横幅贴在了第三顺位上。

　　刚结束《王冠》的录制，成员们又要去上打歌节目了，中间只有三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张慕卿回到宿舍，连妆都懒得卸了，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杨帆来叫大家起床的时候，张慕卿感觉自己的脸和身子都清清爽爽的，看这一眼桌子上脏兮兮的卸妆棉，才知道原来是萧怀珂帮他卸了妆。

　　张慕卿心下一软。

　　今年公司借了外债，在回归上砸了不少钱，专辑制作得也很精良，主打曲《玩偶》的音源发布后，点击量比以往的成绩好了许多。打歌进行到月末，来现场应援的粉丝也渐渐多了起来。

　　张慕卿明显感受到成员的兴奋，虽然睡眠时间不够，但今天这场表演全员的状态都很好，下班时还有不少姑娘跑来加油，说要入坑了。

　　张慕卿听见人群中有人说了这话，忍不住说了句：“你别光说要啊，真入坑才行。”

　　他知道人气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放过圈粉的机会。

　　姑娘说：“撒个娇吸引我入坑吧！”

　　张慕卿笑了笑：“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行么？”

　　“好啊！”

　　这耿直的回答倒是出乎张慕卿意料，他停下脚步，看着那姑娘，正要说什么，萧怀珂却折回来牵了他的手，将他带走。

　　“是不是上班路上都要我给你戴着那个牵引绳啊乖儿子。”

　　“少占我便宜。”

　　“爸爸怎么会占儿子便宜呢？”萧某人走路生风，又叮嘱道，“你总和粉丝搭茬的话，不太好。”

　　他没注意到张慕卿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下一秒，人群中就传来萧怀珂地动山摇的恶虎咆哮：“嗷~”

　　众人：？？？

　　张慕卿假装无事发生地走着，只是脚下的步伐加快了许多，不动声色地逃离了现场。

　　萧怀珂默默地捂着方才被张慕卿捏了一把的屁股蹲儿，为当众掉落一地的偶像包袱默哀，然后拔腿就要去追杀张慕卿。

　　张慕卿眼看着就要跑到保姆车上了，后脖子忽然被一只大手掐住，他下意识地一个转身，上勾拳，再一个擒拿手，将萧怀珂压在了车门上。

　　偷鸡不成蚀把米，萧怀珂二败。

　　随后跟过来的成员们一见到他们的姿势：

　　“哦买噶。”

　　“咦惹，脏。”

　　“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别打了，别打了！要打到床上去打。”

　　夫夫：……

　　回去之后，萧怀珂立马报了个班学习跆拳道。

　　成员们补了会儿觉，又得起来商讨《王冠》的下一场公演曲目要表演什么。

　　张慕卿插不上话，全程旁观成员们叽叽喳喳的。最后萧怀珂让大家投票，决定cover的曲目就用李哥和韩哥那个组合的《战士》，挑战在本尊面前表演。

　　这两位前辈本身就是成员们的偶像，出道二十年了全员零绯闻，表演实力也是业界标杆，成员们自知前辈的战绩无法超越，全当是借这个舞台向前辈致敬了。

　　曲目一经选定，成员们就各自行动起来，萧怀珂重新编曲，两大主舞编舞，安晨星还要去拍戏，间歇还得去练声，就趁下张慕卿无所事事，索性跟着萧怀珂一起去工作室，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张慕卿学会搜物料之后，偷偷注册了一个私人账号，一有时间就会上网观看fantasy的视频，眼看着视频里的评论越来越多，张慕卿内心很是满意。

　　昨日的打歌直拍已经有人上传了，张慕卿高高兴兴地点进去，在每个成员的视频下都点了赞。张慕卿又特意点开了一个名叫“吃瓜基地”的论坛，上面聚集了各路粉丝，张慕卿在上面看了很多路人的评论，眼见着fantasy的口碑渐好，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就在他心满意足地要退出论坛时，忽然发现了一个新的贴子，是个路人发的，标题起得十分醒目：“有一说一，张力就是个美丽废物”——

　　张慕卿点了进去，那位网友贴了张慕卿的直拍视频，直言他四肢僵硬，rap平平无奇，又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写道“回去重新上一下表情管理课吧，这位哥到底在拽些什么”，张慕卿将十多页的回复全都看了，看到很多自称是张力唯粉的人在年末大赏结束后就脱粉了。

　　“年末大赏那一场可以看到他的水平简直是坠机式下降！”

　　“我能原谅他大伤初愈后的表演不够完美，但是最近几次回归也还是没有进步，公司每次都拿伤病当借口也太牵强了吧，能厮杀出来的艺人有哪个不是伤痕累累？”

　　“是不是想养老了，舞台不好好准备，反倒跑去麦麸。和萧怀珂这种直男癌晚期的人强行捆绑居然还有粉丝能吃得下？”

　　“之前不是在闹解约吗？还有人不知道他和萧怀珂不和吗？是有什么把柄在公司手里吧？”

　　“粉丝还一直吹可爱，吹神颜，眼睛不要了建议捐出去。”

　　“萧怀珂不想营业的心情完全暴露在脸上了，他还一个劲儿往上贴，有人看过这个图吗，真的很骚。”底下配图是张慕卿作三行诗时对萧怀珂呲牙卖萌的照片。

　　“我的天呐，看看萧怀珂那副吃了屎还得强颜欢笑的表情吧！”

　　“最新一期《朋友love》他自己亲口说他经验丰富的，之前就有爆料说他是卖屁股上位的，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还一副很骄傲的样子，我要吐了。”

　　张慕卿火气渐大，忍不住开口说了句：“我才要吐了好么，胡说八道！”气得他直接将手机丢了出去。

　　萧怀珂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无语！这些人真的很闲，一天到晚就会在网上叨吧叨、叨吧叨的。”

　　“啊~看恶评了呐。”萧怀珂放下手中的鼠标，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别看了，那些评论，没什么意义，你不用在意。”

　　张慕卿依然愤怒，也不知是为别人的指指点点而怒，还是为自己确实没有表现得很好而怒。

　　听萧怀珂那么说，张慕卿想到杨帆曾经说过，萧怀珂也曾经面临过这样的指责——

　　大抵这些当爱豆的都是这样儿吧，永远帅气，永远可爱，永远笑嘻嘻的，胖了、长豆豆了、破音了等等等等，都会受到千万张嘴的讨伐。

　　张慕卿虽然知道这是艺人的本分，却也讨厌这样的上纲上线——骂得实在太过火，大有戳着杀父仇人脊梁骨的架势，实属不必。

　　萧怀珂还在弄着手头的工作，没注意到张慕卿的心绪在片刻已经变了好几回，还暗自较劲儿一定要在下次舞台上表现得更好。他见张慕卿半天不说话，便道：

　　“困了么，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在这里通宵了。”

　　“不，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张慕卿顿了顿，想到了刚才那些评论，本想问萧怀珂对于他是什么感觉，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要让萧怀珂分心的好，于是问：

　　“你做得怎么样了？”

　　“给你听听？”萧怀珂播放了曲目，他目前只加了intro的部分，中间又加了段间奏，用来给某个成员solo。

　　张慕卿私下做过功课，知道《战士》是前辈的出道曲，传达的是“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豪情和决心。他并不认得出现在伴奏里的乐器，想来应该是他们口中的“西方弦乐”，现在萧怀珂在intro部分加入了一些国风元素，张慕卿认得古琴的声音，说：

　　“你用了古琴。”

　　萧怀珂惊喜地笑笑：“好家伙，你听得出来？”

　　“从小就学的，怎么听不出？”

　　萧怀珂道：“看来我以前还真低估你了。”

　　“你以前怎么看我？”

　　“你再听听，对这个歌有什么想法？”

　　“你不说实话我就没有想法。”

　　张慕卿双手环胸，满脸写着“拒不配合”。

　　“我以为你只会武功，和……古代的舞蹈。”萧怀珂看向张慕卿时，眼里已经多了几分赞许和钦佩。

　　“都是略懂皮毛。你想问什么？”

　　这份赞许和钦佩显然很受用，张慕卿内心小小地骄傲了一把，表面上还是一副宠荣不惊的模样。

　　“我想把原曲配的乐器全部换成国风乐器。MV中本来就有沙场厮杀的画面嘛，击鼓进军，鸣金收兵，要上战场了肯定得鸣鼓，所以把鼓放在intro这段。你觉得呢？”

　　“乐器换了，那不相当于一个新曲了嘛？”

　　“旧歌新做呗。这首曲目被前辈演绎得非常完美，我们很难去超越，所以我想，既然原曲已经被打上了烙印，我不做实质改编的话，怎么着都是对前辈的模仿，永远只能处于跟随的地位，唱不出彩还会被骂的，那倒不如换一个方式，至少我们能在cover中打上属于我们自己的印记。”

　　“嗯。”张慕卿略一沉吟，没想到萧怀珂还挺聪明，知道避开前人的风格——不走同样的路线，自然不会被人拿来比较。

　　张慕卿对怀珂的好感值又增加了不少，他又让怀珂把那编曲放了一遍，说：

　　“战国时言‘筝横为乐，立地成兵’，古筝也可以加上，我在桓州的时候，听过西域的一种乐器，叫琵琶，它在宫廷内演奏，不知道是否流传下来。”

　　“有。”

　　“那就用上吧。其实用鼓和琵琶就够了。”

　　萧怀珂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又转身回去，重新投入工作中。

　　张慕卿缩在沙发上，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慨叹一句认真搞事业的男人真帅，不知看了多久，他的眼皮慢慢变得沉重，进入甜甜的梦乡。
第十七章   膏药贴
　　张慕卿醒来时，已经旭日东升。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件牛仔外套，那上面还沾着萧怀珂身上的清香。

　　萧怀珂早已离开工作室，茶几上放了两个肉包子，底下还压了张纸条――

　　那几个繁体字写得跟死蛇挂树似的，张慕卿拧着眉头辨认了好久才认出来萧怀珂写的是：

　　醒来后来练习室

　　张慕卿啃着肉包子晃荡到练习室时，萧怀珂、崔炫月和孙浩俊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周围还有一大群工作人员在拍摄，看来是《王冠》节目组和公司的员工在拍物料了。

　　萧怀珂见张慕卿来了，连忙招呼他进来。

　　“除了古琴，你还会什么乐器？”萧怀珂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筝，也学过萧，怎么了？”张慕卿手里还拿着肉包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萧怀珂。

　　“那《广陵散》会吗？”

　　张慕卿点点头。

　　“太好了！”

　　按照他们三人的编排，间奏就交由张慕卿和孙浩俊来完成，张慕卿弹一小段《广陵散》，孙浩俊跳舞。

　　张慕卿想，古琴一出，势必会引起很多人注目，那他岂不成了表演中的核心部分？这要是搞砸了――他被骂是美丽废物倒没什么，就怕拉低了团队的名次。

　　手中的肉包子瞬间就不香了……

　　萧怀珂给《战士》重新编了曲，并且加多了一个killingpart，让安晨星唱戏腔。孙浩俊结合萧怀珂的编曲，编舞上也用上了古典舞的概念，萧怀珂和崔炫月在intro部分进行舞蹈solo，萧怀珂用剑，崔炫月用扇，裴均和张慕卿负责两段rap。

　　这次舞台重在视觉效果，集体的动作比较少，也比较简单，张慕卿很快就把动作记住了，反倒是花了更多的时间，用古琴和成员们配合。

　　萧怀珂倒是会物尽其用，有张慕卿在，连老师都不用找了，直接让张慕卿教他们用剑和扇。

　　成员们还有些意外，竟然不知道老大哥还会这些高雅的玩意儿，张慕卿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多的是你们不知道的事呢”，也不多做解释，学完舞蹈后就对崔炫月和萧怀珂上手指导。

　　崔炫月高高瘦瘦的，执扇而立时显出世家公子的气质来，张慕卿教几个基本的手势，又教他怎么转扇花，小朋友机灵得很，很快就能将这几个动作加到solo舞蹈中。

　　张慕卿教萧怀珂用剑时，先让他把马步扎稳，然后才教他如何刺剑、撩剑、剪腕花。萧怀珂在学习的时候，聚精会神的，眼里除了手中的剑，容不下其他东西。

　　张慕卿望着他那副和剑死磕到底的架势，不免开了会儿小差，心想这些孩子要是念书时也这么用功，那也不至于全团都是学习成绩差的了。

　　“我在这里加一个侧空翻怎么样？”

　　萧怀珂的问话让张慕卿回过神来：“能动一动自然是最好的。”

　　说翻就翻，萧怀珂的动作干脆利落，只是这一动弹让他腰腹的肌肉抽筋，落地时萧怀珂已经面色通红，眉头紧紧地扭在了一起。

　　听到动静，崔炫月连忙丢了扇子跑过来，将萧怀珂扶起，张慕卿有些惊慌，忙道：“没事吧？”

　　萧怀珂双目紧闭，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萧怀珂任凭崔炫月扶着他的肩膀，帮他按摩着后腰。

　　两人之间的举动极为自然熟练，看来这个情况并不少见。

　　张慕卿心被揪了一下，他第一次听见崔炫月用那么严肃的口吻说话：

　　“你真是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再空翻了，腰伤复发我看你怎么办！”

　　“大意了，大意了。”萧怀珂有些心虚，连连讨好道。

　　“大意你个头！你再敢翻我可真生气了！”

　　“我错了。”

　　“现在说你错了，下次还敢呗。”

　　“……”萧怀珂被崔炫月无情拆穿，哑口无言，只能憨憨地笑笑。

　　想起安晨星之前说的话，此刻自己又些外人似的站在一旁，张慕卿不知怎的，陡然生出些怒意来――

　　他应该对萧怀珂的伤势表示担心才是，但那怒意明显占了上风。

　　三人又练习了一会儿，张慕卿有些心不在焉，就说要先回去了，宿舍离公司不远，他能认得回去的路。

　　萧怀珂说了句“路上小心”，又继续练习着剪腕花的动作。

　　张慕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自己走出了练习室。

　　凌晨的街道空阔而寂静，就连酒鬼都很少从这条街上经过，夏夜的星光和斜长的影子，便成了张慕卿一路的陪伴。

　　张慕卿漫不经心地迈着步伐，又见马路对面有一家店还在营业，“大药房”三个字亮着绿色的灯光。他纠结了一会儿，妥协地叹了口气，向那药店走去。

　　这还是他头一遭走进药房。

　　张慕卿从来没怎么照顾过什么人，大抵吩咐下人多准备点炭火给秀娘，便是他做过的最照顾人的事儿了。

　　当他迈入药店，见到琳琅满目的药盒子时，忽然就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走人还来得及吗？

　　真是脑袋抽风了才会想着给萧怀珂买药！

　　“你好……哦！是张力诶！你真人好帅！”值班的售货员昏昏欲睡，见张慕卿走了进来，瞬间清醒过来。

　　张慕卿还在纠结走不走的问题，售货员一句话嚷出来，这下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没想到还能被人认出来，张慕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售货员殷切地询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张慕卿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腰伤了，有什么药吗？”

　　“是跳舞伤到了吧？哎哟，为了舞台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受伤呀，我们会心疼的……”售货员一边热情地关心着，一边从货架上拿了一盒药，“贴这个吧，有中药成分的，活血止痛，什么地方都可以用的。”

　　张慕卿始终低着头，那棕黄色的药盒映入眼帘。“怎、怎么使用？”

　　“把它撕了，贴在痛的部位就好。”

　　“哦。怎、怎么付钱？”

　　张慕卿从口袋摸出那张银行卡来，自从拿了这卡，他还从来没用过，准确地说，他从来没买过东西――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萧怀珂买给他的。

　　解锁了银行卡支付技能，张慕卿得知卡里的钱还能买好多这种膏药，于是又让那售货员多拿了几盒。

　　萧怀珂很晚才回来，洗了澡进房，见张慕卿还在看着手机，道：“还玩手机呢？快睡吧，晚安。”

　　“嗯……”

　　张慕卿表现得很自然，轻轻应了声，没再得到萧怀珂的回应。

　　眼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睡下，张慕卿又等了一会儿，听到他轻微的鼾声，才从被窝里掏出几篇膏药贴来，小心翼翼地走他床边。

　　确认萧怀珂已经睡着之后，张慕卿才在床边蹲下，轻轻地掀开他的被子，笨拙地撕掉膏药贴上的薄膜，再撩起他的睡衣，轻缓地将那膏药贴了上去。

　　萧怀珂已经深睡，张慕卿将膏药贴贴满他的后腰，心里才得了一点慰藉。

　　房间里静悄悄的，张慕卿只能听见萧怀珂均匀的呼吸。

　　他垂着眸，眼前正好是萧怀珂的腰，上面是几张贴得歪歪扭扭的膏药，和他的腰线无缝贴合。

　　张慕卿的睫毛动了动，不知过了多久，他忍不住凑上前，将嘴唇轻轻地覆在那膏药贴上。

　　粗糙的触感传来，让张慕卿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跑回了自己的床，将自己的头，连同那砰砰的心跳声，一起蒙进了被子里。

　　一周的准备时间很快就过去，到了正式竞演的这天，六个男团不会出现在舞台现场，而是在各自的待机室待着，通过电视来收看其他对手的表演。

　　Fantasy的待机室内只有六张椅子，一台电视，墙上贴着一张竞演顺序表，fantasy第三个出场，彩排也是按照这个顺序进行。

　　彩排是非公开的，也就是说，在正式表演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别的对手呈现了一个什么样的舞台。

　　成员们一起观看彩排的录影带，检查队形、动作、表情、气息等等问题，方方面面都要做到完美。

　　张慕卿看了录影带，发现自己走位到坐下弹琴的动作太慢了，加上现在还不知道对手准备了什么，他一下子就紧张了，在待机室里坐立不安，如芒刺背。

　　广播提醒着节目录制的流程，此刻观众已经入场了，张慕卿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好缓解喉咙的干涸。

　　萧怀珂坐在他身边，递了瓶水过来：“喝点水吧。”

　　张慕卿摇摇头，喝了等会儿该紧张到排泄。他现在动都不敢动。

　　萧怀珂顺着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好好享受就好。”见张慕卿还是不怎么开心，萧怀珂略一思索，说：

　　“啊！对了，我起来的时候发现我的后腰上贴着三块膏药呢，是谁帮我贴的，你知道吗？”

　　张慕卿的耳尖动了动，移动着眼眸，却没看他，只说：“不知道。”

　　“啊~这样啊！嗯……我还想亲自想对那人说一声谢谢的，真的很神奇，贴着它，我的腰不疼了呢！就连耍剑都耍得很顺了，我现在充满干劲，生猛如虎，势如破竹，有这个信心把舞台塌碎呢！”

　　也是难为萧怀珂好不容易憋出两个成语来。

　　张慕卿闻言，咬住了下唇，将嘴角溢出的笑意忍住，高冷地应了句：“哦。”

　　他没再听见萧怀珂的声音，就在他即将忍不住要告诉萧怀珂是他贴的膏药时，萧怀珂突然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其实，下次你关心我的时候，可以在我醒着的时候进行的。”

　　“谁关心你了……”

　　说是这样说，然而张慕卿的嘴角却再也没有下去。
第十八章  古琴悠扬
　　这一场开始，节目的竞赛规则有所变化。

　　因为这一季请来的六组嘉宾在人气上有着比较明显的差距，所以不再采用网络投票，而是请专业人士组成乐评团，加上现场观众和六组表演嘉宾，共同进行评价。其中，观众投票分为两部分，普通观众占10%，各大公司的预备出道的练习生站15%，六组嘉宾根据人数最少的fantasy成员数，派出6位成员，对其他5组对手的表演进行匿名投票，占25%，专业乐评团的投票占50%，最终决出竞演的名次。

　　主持人宣布了新的规则之后，全场一片哗然。

　　待机室内，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对于fantasy来说，算得上是好事，因为这完全是凭实力说话，4分多钟的舞台表现，好即生，差即死。

　　“啊！我现在轻松许多了！”裴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之前听说规则有变，我还以为是增加了淘汰制呢，吓死我了！”

　　“是啊是啊，没有淘汰就不那么可怕了！”

　　“但我们也得争取一个好名次，逃离倒数吧！”

　　于是，今天上场前的集体加油打气，喊的口号就是“逃离倒数吧”！

　　萧怀珂根据张慕卿的建议，重新编曲后，改用鼓作为引入，辅之以古筝和一段loop，追光灯亮起，映出崔炫月亭亭而立的身影，当镜头定格在他的脸上时，一个亮相就引起观众的大吃一惊的呼声。

　　崔炫月踩着音乐，将手中的纸扇耍得行云流水，风度翩翩，和伴舞互相配合着将纸扇扇出飘然若飞的弧线，胸有成竹的风度和暗潮涌动的杀机，完美地融合进崔炫月的舞蹈中。

　　伴奏中有一声沉闷且厚重的鼓声响起，镜头随之切换，萧怀珂右手举着剑，划着个漂亮的轨迹，随着手势的移动，萧怀珂的眼神也由清高变成了肃杀，他先是几个箭步冲到了台前，一个刺剑，让观众随之屏息，萧怀珂的舞也变得轻缓，像是流水过平地，时不时被石子激起水花，而后有锣声响起，二胡声进入，渐强，萧怀珂的舞蹈又如水落山崖，急而凶，拔高了气势。

　　张慕卿的两声冷笑通过话筒传出，镜头一转，便进入到他的rap。

　　张慕卿穿着一身古风的演出服，站在C位上唱着rap，萧怀珂走位上前，随即接着唱起了副歌，接下来就是裴均和安晨星的part，张慕卿就利用这个时间迅速下台，准备着间奏的古琴表演。

　　安晨星的part结束，舞台的灯暗了下来，张慕卿摸黑跳上台，坐在了古琴前。

　　“咚”的一声，琴音一出，一束聚光灯同时打在张慕卿身上，场内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观众们都被这声琴音定住，目光紧紧锁定在舞台上。

　　偌大的录制现场，回荡着他的琴音。张慕卿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肃杀的声波便从指尖流出，俨然有千军万马压城之势。而后，另一束追光灯亮起，孙浩俊在舞台另一端跳着舞，演绎着壮士凛然的气节。

　　导播也很会配合，将指尖和脚尖交错映现。

　　孙浩俊转着圈移位到舞台中央，和成员们聚合，张慕卿的琴声加急，两大主舞在前方共舞，裴均和萧怀珂在后方唱着主vocal，安晨星用戏腔唱着fill，将氛围托到顶峰，最后完美收束。

　　表演完毕，成员们摘了耳返，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相拥。

　　主持人鼓着掌上台，分别站在团队的左右两边，说：“这首《战士》，是我们的出道曲，起初知道fantasy选了这首歌，我们一方面觉得很荣幸，一方面又担心我们的歌能不能帮到fantasy，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我们刚才在台下看着，也很受震撼。”

　　“是的，我真心地想对fantasy说一声，谢谢你们选这首歌。”

　　说着，两位主持人向队员们微微鞠躬。

　　成员们急忙鞠躬90°表示敬意，张慕卿也微微弯着腰，又听见主持人说：“现在请fantasy和大家打声招呼。”

　　萧怀珂喊了“wow，fantastic！1，2，3——”后，全体成员异口同声道：“大家好，我们是fantasy。”末了，再一次鞠躬。

　　“今天洪老师也来了现场呢，作为这首歌的制作人，这个舞台有让老师满意吗？”

　　张慕卿听见主持人那么说，随着他们的视线望去，见舞台一侧有一个观众席，那上面坐着的就是专业的音乐人，当中有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士站起来鼓掌，最先说了一句感谢fantasy翻唱的话，又说：

　　“这首歌是2003年的了，也是我第一次和两位主持人合作，当时在两位的诠释下，这首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是今天看了fantasy的表演，我觉得——”老师说话很温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顿了顿，“我做的编曲远远不如今天的这个编曲。”

　　得到盛赞，成员们再次鞠躬感谢，诚惶诚恐地说着谦虚的话。

　　“我看了看资料，说这个编曲是怀珂做的，哪位是怀珂？”

　　怀珂举手问好。

　　老师和蔼地笑了笑，说：“我认得你了，希望下次有机会和你合作。”

　　张慕卿此时还不知道这位洪老师是什么来头，只是看大家的表情，也知道能得到这位制作人的赞扬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顿时露出了开朗而骄傲的笑容，卖力地为萧怀珂鼓掌。

　　当中还有一位一副rapper装扮的、名叫陈雨志的音乐人举手发言：“弹古琴的那位真的很厉害呢，rap也很有个人的风格。是特地学了这一小段表演吗？”

　　张慕卿忽然被点名，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地往萧怀珂身边靠了靠，触碰到萧怀珂的肩膀，内心才得以安定，于是浅浅地回应：

　　“古琴从小就学了，但这个《广陵散》的片段其实很久没弹了，刚才做得也不是很好。”

　　“不不，我觉得非常优秀，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我一边看一边疯狂地摁投票键呢，这个投票器都要被我弄坏了。”

　　“谢谢，多多给范特思投票吧！”张慕卿笑道。

　　90秒的投票计时结束，成员们先退到一侧稍作休息。

　　这一场表演，每个团队都拿出了无尽的能量，水准甚至在年末大赏的舞台之上。

　　张慕卿收起了以往的目中无人的态度，认认真真地观看起来，不得不说，现代的人舞美可比古代的华丽多了，舞蹈也不再作为一个纯粹的动态演出，而是承载了更丰富的内涵，舞者的理念得到更全面的表达，形式也很多样。

　　看着对手的表演，张慕卿由不得偷偷地估算了一把fantasy的胜算——别人的舞台太华丽了，光是论那灯光的绚丽程度，fantasy就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在现场表演中，观众应该会对这种强烈的风格更有印象吧！

　　张慕卿最后将票投给了上一场倒数第一的young，不为别的，出于一种对同为倒数的人的鼓励。

　　节目组清场后，再次将六组嘉宾请回了录制现场。

　　首先是同事之间的一顿商业互吹，和上一场不同，这次点名表扬fantasy的声音多了起来。七色花的忙内再次cue了张慕卿：

　　“我把票给了fantasy，张力哥哥给了谁呢？”

　　张慕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孩儿讨厌，同样是19岁的忙内，怎么萧怀珂就那么讨喜，许言旻就这么令他烦呢：“匿名投票。”言外之意：投谁关你什么事？

　　氛围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主持人出来制止，说：“卖关子就要卖到底，所以，我们最后公布第一名。本场竞演，获得第三名的是F7。”

　　而young，依旧是最后一名。张慕卿表示同情。

　　这次依旧由七色花摘得桂冠，最后只剩下第二和第五，就剩了坦克和fantasy没有公布。张慕卿内心吐槽这主持人太会溜人的同时，手被萧怀珂握了起来——

　　萧怀珂唇线紧闭，死死地盯着主持人，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张慕卿知道他紧张，便不动声色地转动手腕，让两人手心交握，再将自己的手指***萧怀珂的指间。

　　“获得第二的是——让我们恭喜——”主持人一句话转了十几个弯，最后说，“恭喜fantasy！”

　　这结果真是一家欢喜一家忧，全场沉寂了两秒钟，才响起掌声来。

　　最后的票数公布出来，第二名和第一名只差了12票——张力内心OS：为什么又是12？！是哪些人没有投？！等我把他揪出来暴打一顿！

　　萧怀珂半眯着眼睛，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拿着话筒毫无感情地说了句：“谢谢大家，辛苦了！”

　　张慕卿对比了一下，fantasy在专业乐评团和普通观众那里得分最高，但和七色花的差距甚微，最后却在内投和练习生投票中输给了其他团队，为什么没能得到这两方的支持呢？

　　张慕卿正想着，突然听见七色花的队长说：“看来我们现在要有危机意识了呢。”

　　那语气让张慕卿觉得十分阴阳怪气，他心想难道这不是在座各位要保持的基本素质吗？

　　各家队长纷纷开口，说了很多客套的话，主持人在最后才宣布第二场竞演的主题是“合作”，六组嘉宾两两合作，共同完成表演，获得第一的两个队伍，将会在第三场竞演中得到额外的票数加持。

　　两个主持人先后抽取团队名称，组成一个合作组，当那黑箱子被工作人员推上来的时候，萧怀珂就悄悄地问张慕卿：

　　“你能安排安排吗？”

　　“我是穿越的又不是有超能力的……”

　　“不是，就……武林高手不都是暗中弹个小石头什么的就能调包吗？”

　　张慕卿咬牙切齿：“……多读点书吧！”
第十九章  夫夫齐舞演绎性感女团
　　两人正窃窃私语，第一组搭配已经出来了——七色花和young，顺位第一和末位第一的组合。

　　第二组搭配是fantasy和stay，剩下的F7和坦克搭一组。

　　张慕卿看着这结果，内心复杂，猜不透这是什么玩法，不过，目前两队的名次的都还处于居中上水平，对第一的渴望是最强的，若是能够利用好这次机会，fantasy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Fantasy虽然和stay同期出道，但其实两个团并不熟。Fantasy的成员只和队内成员玩在一起，对外一个比一个怕生，所以，两队人马围坐在一起，互相问好之后，就出现了长达五分钟的沉默局面。

　　两家经纪人疯狂地在摄像机后使眼色，让大家赶紧把气氛调动起来——总不能到时候啥也剪辑不出来，连点幕后花絮都争取不到吧？

　　“额……”萧怀珂最先打破这个大眼瞪小眼的局面，“因为我们现在还不太熟悉嘛，不如我们先来一个自我介绍的游戏呀！”

　　于是，fantasy的6位成员和stay的7位成员一起玩起了点名游戏，为了让大家更快亲近起来，双方成员还稍微变动了一下位置，互相坐在一起，肢体接触确实是增进关系的有效方法，一轮游戏下来，双方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破除了尴尬之后，双方很快进入到了曲目的讨论中。

　　一到这种时候，就没张慕卿什么事儿了，他盘腿坐着，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萧怀珂，后者正全神贯注地听stay的忙内说着话。

　　那人——暂且称他为小灰吧，因为他的头发是灰色的，长得十分稚嫩，说起话来声音软软糯糯的，他挨着萧怀珂坐，在壮实而高大的萧怀珂身边，那人显得十分小巧，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正是最容易圈得妈粉的类型。

　　张慕卿望萧怀珂望得出神，不得不说，男人最帅气的就是认真工作的样子了，专心致志搞事业的男人，远远比那些靠他养着的男宠更加诱人。

　　若是某一天，他能让这个男人瞬间从工作状态走出，陪他玩闹，或者哄哄发小脾气的他……

　　哦！天呐！

　　想到这里，张慕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正在其他人互相交流的时候，张慕卿忽然听到萧怀珂向他低声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有点热。”不是在认真讨论嘛，怎么还能发现他的脸红？

　　“我们换个位置吧，这里有风。”

　　张慕卿摇了摇头，视线不敢在萧怀珂身上多加逗留。

　　萧怀珂不再多说什么，又继续参与讨论。聊到两队成员的歌曲分配的成员合作时，小灰笑得很讨喜地提议忙内line在一起，萧怀珂眉头微皱，并没有立即答应，委婉地说：

　　“我的舞台风格太强烈了，这……”

　　对方连忙打断：“没关系，我也可以强烈的！”说着，他冲萧怀珂撩了撩头发，咬了一下嘴角，并且向萧怀珂发送一个wink。

　　萧怀珂笑得龇牙咧嘴：“你好可爱！”

　　“不！我是真男人！yoman！”

　　眼见他们有说有笑的，肢体接触也很频繁，张慕卿一记眼刀杀向那个小灰，正好又见小灰拉着萧怀珂的手臂撒娇，让萧怀珂答应两人一起合作，萧怀珂有些不好意思，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却始终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stay那几个成员都有“宠弟狂魔”的人设，见小灰那么想要，大家纷纷开口帮忙，萧怀珂得只好连声答应，小灰开心得靠在他怀里撒娇，场面其乐融融。

　　张慕卿：……

　　他默不作声，起身，猫着腰，走到萧怀珂和小灰中间，自以为自然但实则非常生硬地在两人中间坐下，又假装无事发生地随口应和了两句其他人的讨论。

　　张慕卿觉得萧怀珂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因为这家伙见他来了，二话不说地伸手，将后面的窗开得更大，让风吹了进来。

　　这家伙是真的以为他热吧？

　　张慕卿：真是靓仔无语……

　　这一场合作舞台，人数多，13个人唱一首歌，就连主唱也只得到十几秒的时长，更何况是张慕卿这样平平无奇的rap担，除了舞蹈动线配合起来有些复杂之外，这次舞台并没有什么挑战性。

　　张慕卿和stay的施承勋搭在一起，给他唱rap，那人实力还不错，就是执着于让张慕卿管他叫哥，这让张慕卿有些无奈。

　　Stay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两个团合作起来，过程十分愉快，结果当然不会辜负有实力而又努力的人——fantasy和stay取得了本场竞演的第一，为下一场竞演获得了额外的票数加持。

　　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七色花在此次表演中败下阵来，这也正好说明，人气在这个节目中并不占大头。现场的观众对于舞台有着最为直接的视听感受，一场表演，好即是好，坏即是坏，完全由当天的表现实力说了算。

　　每一场都是翻身仗，这让张慕卿的斗志越发昂扬，满脑子都是冲冲冲。最近一进到练习室，张慕卿就变得尤其兴奋，说话的声调都高了不少，脸上也经常出现明朗的笑容。

　　他也不曾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上进的一面，努力总归是令人愉悦的，何况他现在并不是孤军奋战。

　　成员们再次在练习室集结，开会讨论第三场竞演的编排。

　　这场竞演的主题是“为你而选的歌”。出演嘉宾敲定后不久，节目组就让各个团队选出最想在舞台上欣赏到哪个团表演哪首曲目，彼时大家都很天真无邪，以为这是用来活跃一下气氛的，所以选的曲目要么是反转效果拉满的，要么是恶趣味的。

　　fantasy贱兮兮地给人家选了一首高音连连的曲目，却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轰烈，这一场自己就被指定了一首性感的女团歌。

　　性、感、的——女团歌？

　　曲目公布的时候，MV里的几个姑娘跳得动人万分，而fantasy的成员则在台下上演了一个当场去世，唯有张慕卿屹立不动，一脸淡定地坐在位置上，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胡子拉碴穿着个大裤衩跳女团舞的画面——

　　额……大抵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将你吞噬卷进肠胃的感觉吧！

　　这些弟弟们，别看他们出了门都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在宿舍可是一个比一个糙，一个比一个生猛，和女生的柔情蜜意沾不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好吗？

　　于是乎，今天的练习室中，只有张慕卿一个人处于兴奋状态。

　　大家再一次观看了原曲的MV，练习室内又一次鸦雀无声。

　　张慕卿左看看右看看，说：“你们有什么想法？”

　　“想死。”

　　“……那倒也不必。你们觉得什么样才是性感，就把它跳出来呗。”

　　“就一般直男认为的那种啊……”

　　“要不我们直接跳原来的舞蹈好了，这个女团本来就号称是性感女帝的。”孙浩俊头一次放弃了编舞。

　　张慕卿回忆了一下刚才看见的舞蹈画面，如果让他对着镜头跳电臀舞的话——

　　“那你不如杀了我。”张慕卿说。

　　“炫月可以跳。”裴均适时地上线。

　　“不，我不可以。”崔炫月激动到破音。

　　萧怀珂：“你在节目上不是跳得很开心嘛，每次主持人一cue女团舞，你就瞬间生龙活虎的，一副‘都滚开这是老娘的主场’的样子。”

　　崔炫月刚要反驳，没等他开口，裴均就默默地拿出手机，播了一首大热的女团舞曲。

　　崔炫月虽然一脸不情愿，但音乐一起，他的身体倒很诚实地做出反应。他当即站起来，挽起袖子，一等到歌曲的副歌出来，随即扭动着骨盆，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是致命诱惑的，最后还友情赠送了一个wink。

　　“性感！”

　　“性感+1！”

　　“性感+2！”

　　“3。”

　　“4。”

　　张慕卿也来凑热闹：“5。”

　　崔炫月：“……说真的，他们选这首歌，不就是想看我们cover舞蹈嘛，要是顺了他们的意，就没什么惊喜了。”

　　孙浩俊：“那这次你编舞吧，正好是你的强项了。”

　　“别别别，这娱乐娱乐还行，真让我在台上跳完一整首的话……我怕是这辈子都别想逃脱被泥塑的命了……”

　　“当个公主也挺好啊！多符合你的气质！”

　　萧怀珂：“我觉得拉丁舞也很性感的。哥哥们，能用拉丁舞的概念吗？”

　　“那得有个女生啊，我们要找外援吗，能找谁？”

　　“如果和女伴舞跳这个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裴均再次上线：“不是有大哥呢嘛……”

　　裴均此话一出，五人齐刷刷地看向张慕卿，后者还在想泥塑和拉丁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这一次从编曲到舞蹈，都有老师帮助，但实际上成员们并没有多轻松，训练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以往的水平。

　　和原曲的女性缠绵、魅惑不同，新的编曲中增加了男性的力量美，因此，舞蹈老师在一个小节编舞中将探戈和爵士融合，需要全员零基础学探戈的基本舞步，除此之外，张慕卿和萧怀珂还要齐舞一段探戈作为引入。

　　按照老师的话，她为张、萧二人设计的这段舞蹈，就是一个暧昧至极的爱情故事。探戈舞步的欲进还退、快慢错落、动静有致，正是一对情人之间互相较量、相互追逐、欲拒还迎的心意。

　　背景听起来挺美好的，但是，第一阶段——拥抱和走路一开始，张慕卿和萧怀珂就遇到了难题。

　　老师：“等一下！你们之间的拥抱，是让对方觉得平静和安稳，这个力量是相互的，好，现在走，张力走的是女步，退后……嗯，换重心啦换重心！”

　　“张力，你要把自己交给怀珂，让怀珂带着你。”

　　“张力！你是这段舞的灵魂，不要只是顺从怀珂，你所跳出来的舞是超越性别的，你要掌控好力量，掌控好和怀珂拥抱的距离。”

　　老师讲解基本舞步总共就用了两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就是张慕卿和萧怀珂一起练习。这几个动作，听讲解的时候不累，做起来那是相当要命，不仅在体力上耗费巨大，精神上又有一种痒痒的难耐。

　　这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考验。

　　张慕卿和萧怀珂从拥抱开始就问题不断，一会儿是重心没有换好，一会儿是你踩我我踩你，到了最为核心的部分——“FrontOcho（前划8）”舞步，张慕卿的双腿摆动，碰撞起来，那是相当尴尬，更别说其他的Caricias和Enganche的动作了。

　　这可不是单纯地撞进萧怀珂的怀里那么简单。

　　也不知道是张慕卿自己心猿意马，还是他确实把腿绷到抽筋了，学到这里，张慕卿的脸颊红扑扑的，他更加不敢和萧怀珂对视，索性低着头，逼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双腿的摆动上。

　　他比萧怀珂略矮，这一低头，从镜子里看，更像是要抵在萧怀珂的肩膀上撒娇，似乎有些亲昵了，亲昵得不像是一对为事业而拼搏的兄弟。

　　张慕卿偷偷地叹了口气，这一次的练习时间陡然变得漫长了许多。

　　老师终于喊停，继续下一个动作的教学。

　　张慕卿松开萧怀珂的时候，瞄见后者的耳朵早已经红得发紫。
第二十章 探戈
　　张慕卿和萧怀珂虽然都有舞蹈底子，但是不同舞种对身体力量的控制不同，探戈学起来甚至比没学过舞的人更难。两人全程泡在练习室内，就连上厕所都自动在脑海里回忆舞步，几乎是在练习室住下了。

　　探戈看起来柔美，实则非常耗费体力，一分钟左右的舞蹈跳完，两人都有些疲乏，更别说是日夜不断的练习。

　　下弦月高挂在夏日的夜幕，张慕卿和萧怀珂还在练习室里磨合着。

　　“停一下吧，我感觉我现在都能看见我爹娘的脸了。”

　　好不容易跳完齐舞部分，张慕卿急忙喊停，背靠着墙壁摊倒在地。

　　萧怀珂在他对面坐下休息，两人都粗重地呼吸着。

　　“我的四肢还在吗？我感受不到了。”萧怀珂苍白地笑着。

　　“在的，我的呢？”

　　“也在。”

　　“万幸！”张慕卿又歇了一会儿，又问，“你当练习生的时候，有比现在更累吗？”

　　“豁！比不了。练习生的时候，跳到累了也就会了，还能回去睡一觉，现在这个是拿命跳的，累了也不会，但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就不能停。”

　　“生命不息，探戈不止。”张慕卿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你现在应该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想要回桓州。”萧怀珂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出乎意料地，张慕卿摇了摇头：

　　“我已经很久没想桓州的事儿了。”

　　“嗯？”

　　“我想留在这里。”说着，张慕卿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挪到萧怀珂脸上，补了一句：

　　“我想被人喜欢。”

　　“你一直有人喜欢，粉丝，成员。”萧怀珂同样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挪到张慕卿脸上，也补了句，“啊！对了，还有stay那个施承勋，他也很喜欢你，我们录音的时候，他没少问我关于你的事。”

　　“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

　　“那是什么？

　　“……”

　　“难道你对谁动心了，想谈恋爱了？”

　　“或许。”

　　“谁？”

　　“我觉得你心里有一个期待的答案。”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么？”

　　“或许……”

　　练习室内突然一片死寂。

　　张慕卿和萧怀珂两人面对面地靠着墙，瘫坐在地板上，没了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打扮，素面朝天地看着对方，都没有开口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他们之间好像被某种透明的事物阻隔，只有目光能在其间穿梭，但他们的心意又似乎是相通的。

　　至少张慕卿是那么想的。

　　那天晚上，萧怀珂好不容易能回宿舍休息一会儿，但是他十分后悔睡了这一觉——他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内心破天荒地骂了句脏话，然后起身去洗澡。

　　时间搭乘火箭飞逝，第三场竞演的日子如期到来。

　　《朋友love》为张慕卿和萧怀珂圈了不少粉，加上前段时间的回归，越来越多的观众被fantasy吸引，纷纷入坑，当fantasy的车开到录制中心时，一大波粉丝涌了上来。

　　大家一次被这种阵仗欢迎，一个个在车内连声惊呼，崔炫月甚至兴奋得直接打开车窗，向粉丝比心，又引起一阵骚乱。有粉丝想上来握手，混乱中，有人往车里丢了本东西进来，正好落到了坐在中间的张慕卿身上。张慕卿拿起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黑色大字：

　　老攻你好猛

　　张慕卿：？？？

　　老攻是什么？人吗？谁是老攻？

　　萧怀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疑虑：“下车了。”他刚刚睡醒，嗓音低沉得性感。

　　“哦……”张慕卿将手中的本子随手放在座位上，下了车。

　　今天全员西装，个个都扮得成熟了不少。张慕卿一下车，就有节目组的人上来让他发言，张慕卿依旧那副态度，除了“拭目以待”之外，一个字都不多说。杨帆跟了上来，一边帮他摁了电梯一边劝他下次多说点儿，争取放送镜头。

　　张慕卿嘴上敷衍地应了两声，让杨帆闭了嘴。他倒也不关心什么镜头不镜头的，好好完成任务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按照本场竞演的安排，fantasy最后一个上场。实际上，张慕卿和萧怀珂并没什么心思欣赏对手一个比一个精美的舞台表演，但碍于待机室的reaction拍摄，必须全员到齐，于是两人十分默契地坐在最边上，上半身对着电视机，腿却在不断地配合着练习。

　　每组四分多钟的表演时长，眨眼就过去了，终于要到fantasy上场了。

　　乖乖地任由工作人员戴麦克风时，张慕卿听见观众在主持人报幕之后发出的尖叫，忍不住笑了，看来大家真的很喜欢看男团跳女团舞呐！那往后可以解锁一下这项技能！

　　舞台的灯暗了下去，张慕卿和萧怀珂率先上场。

　　大提琴低吟，舞台上亮起黄色的光。

　　旋律复沓，张慕卿和萧怀珂缓步走向对方，面对面站着。随着音乐的渐渐加急，张慕卿和萧怀珂试探性地伸出手拥着对方。

　　张慕卿的右手随之搭在萧怀珂的左手中，此时张慕卿的右脚尖已经轻点着地面，划着半月形的弧线，重复了几下之后，萧怀珂往后退一步，移动了重心，让张慕卿整个人倾斜在他怀里，跳着半月步。

　　张慕卿的腰肢随着脚步的变化而反复扭转，一身剪裁精巧的西装贴合着他长腿窄腰的身材，随着他的动作划出漂亮的半弧。

　　两人的脚步不断前进后退，互相交叉触碰，像两只求爱的鸟儿，有来有退地抻动着脚尖，在斑驳的树荫下，将欲擒故纵诉说到极致。hooking的动作一触即移，似接触不良的电流，断断续续地流过，电得两人的心都酥酥麻麻的。

　　张慕卿的手搭在萧怀珂的肩上，两腿绷直如圆规，好让萧怀珂借力将他托举，带着他转了一圈，又在空中做了半圈的漫步，刚柔相接，萧怀珂忍不住瞄了他一眼，张慕卿也忍不住和他视线相撞。

　　跳探戈，通常来说，舞者是不能对视的，它产生于男女私会的情景，需要舞者别开脸去，保持对四周环境的警觉。

　　奇怪的是，这一眼看的，并没有让张慕卿担心违反了规则，反而让张慕卿的情绪瞬间喷发，他的双腿像鱼尾一样摆动，看着萧怀珂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点，任由自己的重心随着萧怀珂的重心不断变化，随之时不时地向萧怀珂怀里倾斜，

　　萧怀珂的手虚搭在他腰间，他那窄窄的腰肢在萧怀珂宽大的手掌中扭得十分婀娜。

　　音乐又舒缓了下来，张慕卿跳着前划八的舞步，偷偷而又贪婪地嗅着萧怀珂身上的香。

　　张慕卿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嘴唇微张着，好维持着呼吸的平衡。

　　他微微颔首，眼前只见萧怀珂衣服上的纽扣，纽扣之间的布料，随着萧怀珂的舞动时开时合，在张慕卿的视线里，那衬衫和衬衫之下的肌肤也在交替出现。

　　张慕卿的思绪开始飘飞，他忽然想到了和萧怀珂初相识的时候，又忽然想到了萧怀珂带他去找遗迹的时候。要拿一个什么事物来形容这人在他心里的形象呢，温润如玉玉树临风？粗浅了。

　　慕卿想到了一个更粗浅的形容——肉包。可不是嘛，他所见的萧怀珂，外表白白净净的，包裹着丰富而细腻的内心世界，不尝倒好，一尝就会疯狂地爱上，只有一口满满的咬下去，心里的那种饿才得以解决。

　　自打方才对视后，张慕卿能感觉到萧怀珂的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后者的左手轻轻捏着张慕卿的手，右手搭在张慕卿的后背上，张慕卿颔首，那束灼热的目光也追随着低垂下来，在他泛红的唇间漂浮。

　　舞步交缠。

　　若张慕卿能看到萧怀珂的意识的话，他会看到萧怀珂此刻正在回想一个不可言说的梦。

　　张慕卿见萧怀珂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听不到音乐了，也不知道是跳到了哪个舞步，总之肢体的记忆让他稍微拉开了和萧怀珂的距离，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他感受到萧怀珂的脖子不自觉地探了探，像是要过来吻他。

　　那动作极其轻微，电光火石之间，惹得张慕卿毫无察觉地，下意识伸出手去触碰萧怀珂的胸膛，随后攀着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极虚的拥抱。

　　这又是原本的练习中没有的部分。

　　张慕卿感受到萧怀珂似乎在浅浅地回应他的这个拥抱。

　　两人的舞步有序地前进后退，欲说还休，缠绵悱恻。

　　勾腿、前划八、半月步的动作不断交替，张慕卿和萧怀珂暗自调整着呼吸，吐出来的气息轻飘飘地扑在彼此的耳畔。

　　音乐飘荡在空中，张慕卿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有些晕，那晕又不是什么排山倒海般的难受，反倒像是置身于一片云朵中，只是让他想抽掉全身力气，肆无忌惮地靠在面前这具坚实的躯壳上。

　　任风起云涌，在这具躯壳之下，只有岁月静好。

　　他绷着后腿，另一只腿屈膝，把自己完全交由萧怀珂，任他拖曳，在舞台中央如落叶般来回，画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圆。

　　音乐再次柔和下来，两人在舞台上跳着常步，即将结束这段幽会的故事。

　　张慕卿此刻已经没了任何意识，轻轻地靠在萧怀珂的肩上，只觉得自己化成一只小船，在清澈的湖面上随风飘荡，至于未来会飘向何方，就让水流来替他回答。

　　可是飘向哪里都无所谓，他无条件信任这片湖水。

　　最后他绷直后腿，腰搭在萧怀珂的小臂上，慢慢地下腰，萧怀珂随之屈膝，稳稳地扶着他的腰肢，俯身和他紧靠在一起。

　　直到两人的鼻尖轻触，最后一个音符才戛然而止。

　　镜头也立马切换到了另一侧舞台的成员身上。

　　Intro的部分顺利结束，张慕卿和萧怀珂来不及交流，立马从后台跑到另一侧舞台，准备全员齐舞的部分。

　　舞台圆满完成，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时，张慕卿无力地跪倒在了舞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怀珂也在一旁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辛苦了，感谢fantasy再一次为我们贡献这么优秀的舞台！工作人员拿点水上来吧！”主持人已经上了台，知道这样的表演不容易，贴心地让人拿了水过来，也请乐评团进行点评，为fantasy的成员争取调整呼吸的时间。

　　这次同样是那位rapper制作人陈雨志cue了张慕卿：“你还有多少惊喜？”

　　张慕卿的气息逐渐恢复了平稳：“你给我们投票就能知道。”

　　“哈哈，我投了的，投票器又被我摁坏了！”

　　主持人：“等一下请找节目组结算一下投票器的费用。”

　　全场笑成一片。

　　又有人问起探戈，得知全员都是零基础速成之后，大家再次鼓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又问如何选定让萧怀珂和张慕卿两人来共舞的，其实是想借此机会为萧张CP营业一波，萧怀珂却只说：

　　“其实选谁都是一样的，我们团身高都差不多。”

　　“所以为什么选了张力和你一起呢？”

　　“这是投票的结果。”

　　“这么说，你原本不想和张力一起吗？”

　　“……我想的。啊，不对，是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指定说谁来……”

　　一旁的裴均适时地开口：“因为他们两个最有感觉。”

　　台下一片尖叫，两位主持人一副“我懂”的表情，扫视了一眼台下的迷妹们，说：

　　“确实是，两人之间配合得……非常好，我们看得很入迷，心想这是得多么默契才能做到啊，气场契合得很完美。”

　　“张力跳的是女步吧，不过是穿了西装，之前大家都在期待fantasy会有成员穿女装之类的呢。”

　　萧怀珂大抵是跳到脑子缺氧了，有些愣头愣脑地说了句原本就是要他穿裙子的，只不过他没有用话筒说，却正好被主持人听见了：

　　“哦！怀珂说本来是要穿裙子的呢？”

　　张慕卿一头雾水地看着萧怀珂，印象中萧怀珂并没有对服装提出要求，又听萧怀珂道：

　　“他的腿非常漂亮，穿女装会出大事的，现在穿西装也很好，更契合我们改编之后的风格。”

　　台下又是一片浪叫。

　　张慕卿眼神传话：你又知道我的腿非常漂亮了？
第二十一章 攻与反攻之间
　　萧怀珂：？！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大抵是跳舞把脑子跳当机了，后知后觉刚才说了奇怪的话，慌张地想解释，主持人却很会看眼色，立马跳入了投票的环节。

　　本场竞演，fantasy的排名退了一步，排在了第二，第一由stay斩获，两队的票数差距微弱，张慕卿遗憾得捶胸顿足：到底那一点点是差在了哪里？！

　　上一场的合作伙伴此刻却抢走了自己的第一，这场面有些尴尬，好在两个团之间相处得还算愉快，还能真心实意地为对方祝贺和加油。

　　趁着两团商业交际的时候，stay的小灰——季冥，还上手想抱抱萧怀珂。张慕卿也正回应着施承勋的搭话，眼睁睁看着那小子攀住萧怀珂的脖子，又见萧怀珂保持得体的微笑，却向他这边瞄了过来。

　　张慕卿若无其事地冲施承勋笑了笑，这让外人看来，还以为他和施承勋多亲近呢，实际上张慕卿说的也不过是“祝贺，第一实至名归，但下次我会把奖杯抢回来”，说着，张慕卿几乎是报复性地撞上萧怀珂的视线。

　　总算能睡个好觉，张慕卿全身瘫软，在床上睡了一整天。若不是他有底子，估计现在四肢会酸痛到难以下床。

　　再上网冲浪时，张慕卿见Fantasy的舞台视频点击量暴增，《战士》这一场的cover舞台，已经让萧怀珂、崔炫月和慕卿获得了出道以来的三支百万级直拍，照目前的形势看，播放量还会持续增长。

　　在萧怀珂的直拍里，弹幕花花绿绿地占满了屏幕，张慕卿不悦地皱眉，嫌这弹幕挡了萧怀珂的脸，又舍不得关掉——看粉丝的弹幕实在太有意思了。

　　“老公，我已经躺好了！”

　　“前面的姐妹，别想了，怀珂在我床上了。”

　　“拔刀吧情敌们！”

　　“男粉报到！”

　　“我也是男粉，我想被怀珂上。”

　　萧怀珂一走进来就看见张慕卿那一脸变态的笑容：“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闻言，张慕卿挪了眼眸，瞟了怀珂一眼。后者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脑袋上，显得他又乖又欲。张慕卿抿着唇，估计是眼神已经彻底地把他的心事出卖，只见萧怀珂红着耳朵，说：

　　“你……不要那样看着我……”

　　“我怎么？”

　　“就、就现在这样……”眼神开车而且还是超速驾驶，“唉算了，睡觉了。”

　　萧怀珂匆匆钻进被窝里，似乎不想与张慕卿多加交流。张慕卿饶有兴味地道：

　　“那个谁，是不是很可爱？”

　　“什么？”萧怀珂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沉沉的，听起来心情并不愉悦。

　　“季冥。”

　　“是吧？”

　　“你好像在生气。”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

　　张慕卿闻言，半眯着眼睛，用一种危险的眼神望着萧怀珂的后背。后者始终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不动，张慕卿知道他没睡，轻笑了声，也不打算放过他，于是千回百转地“啊”了一声，声线低沉而性感，道：

　　“是因为我之前在练习室里说的话吗？”

　　“……”萧怀珂咬紧了下唇，沉默不语。

　　“怎么，我想谈恋爱就这么令你生气么？还是再准确一点说，你吃醋？”

　　张慕卿双手环胸，扬着下巴，见对面的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坐起身来，好笑地否认：“瞎说！”

　　萧怀珂这一嗓子嚷得中气十足，却没把张慕卿吓到，张慕卿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样子，让萧怀珂的气焰瞬间偃旗息鼓，他弱弱地反驳：

　　“我、我为什么、吃醋……”

　　张慕卿挑眉：“还能为什么？”

　　“不为什么，要么就是感天动地父子情，要么就是好兄弟好伙伴……不、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还是你想我说得再明白些？我……”

　　未等张慕卿反驳，萧怀珂就慌张地打断了他：

　　“别说了！爱、爱豆不能谈恋爱的！”

　　说着，萧怀珂起身想暂且离开，张慕卿眼疾手快地起身，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挡在了他的前面，靠着卧室的门，两人之间仅有微弱的距离，萧怀珂瞬间愣怔住了，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张慕卿，看起来十分无辜。

　　萧怀珂这副模样，总能让张慕卿忍不住对他干点坏事儿。

　　说干就干，张慕卿立马换了副慵懒的姿态，俊朗的眉峰一挑：

　　“你才是，不要这样看着我……”

　　又色气满满地吸了一口凉气，雅痞地吐出后半句话：“让我很想和你发生点什么……”

　　声线撩人，萧怀珂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哈哈，果然还是个小孩儿呢，纯情得很，一逗就脸红心跳的。啊，不过这小孩儿的耳朵怎么那么敏感，这么低级的情话都听不得吗？那若是被咬上一口，小孩儿怕是得当场上演一个驾鹤西去了吧！

　　啧，那么纯情，搞得他都不敢玩得太过火了。

　　哎，不对，这不正是纯情才好玩儿嘛，想想小孩儿要长大成人的话，活脱脱一只透明的大虾放入锅里再出锅的过程啊！

　　嘶——这般景象，他非得亲眼目睹不可。

　　不对，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唯有他可以见到不可！

　　张慕卿的思绪弯弯绕绕一大圈，萧怀珂已经渐渐稳住了阵脚。张慕卿刚准备继续耍流氓，岂料小孩儿突然坏笑了一下，一把握住了他的肩膀，借力死死地压住了他。

　　攻势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瞧瞧小孩儿狐狸般的笑，张慕卿莫名觉得他这样儿有点儿自投罗网的感觉……

　　小孩儿的眼神在他的眼唇间游移，饶有兴味地低语：

　　“是么，你想发生点什么？说来听听，我满足你？”

　　“……”

　　“嗯？”

　　这一声“嗯”太过动人心弦，张慕卿霎时间感觉到有一股火苗从内向外地燃烧了起来，那火势顷刻便蔓延全身，烧得他快要晕厥。

　　没等他逃走，萧怀珂的手就覆在了他脑袋上：“不要再说怎么危险的话，乖乖地，才有肉包子吃。”

　　两人分明没什么身高差距，只是这动作让萧怀珂做出来，愣是有种……

　　给狐狸顺毛的感觉？

　　神奇的是还真让张慕卿乖巧了不少。

　　说着，萧怀珂又探了探身子，张慕卿以为自己就要挨教训了，慌忙地拧过脸去——

　　眨眼间，他的脑海里已经脑补了一幅史诗级的画面。

　　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只听萧怀珂一声轻笑，身后的门动了动。

　　眼见萧怀珂坏笑着走了出去，张慕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好丢脸惹！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傻子！

　　这一回合，张慕卿——败！

　　第四场竞演如期进行。

　　练习得多了，张慕卿越发体会到做个爱豆的不易，对其他的对手的态度也渐渐变得尊敬起来——毕竟能厮杀出来的，流的血汗绝对不会少。更何况是在这种强求舞台表现力的竞赛中，对手们一个比一个狠，都整得跟杂技团似的，这边刚翻了一个跟斗，那边就要做一个托举，时不时还得做个人塔，一个做得比一个高，这些看起来都是基本配置了，还没算上各种表情管理之类的，帅飒爽缺一不可。

　　张慕卿看着电视屏幕，忽然有点儿庆幸自己是被萧怀珂捡回去的，庆幸范特思还不至于上演这么猛的人体特效，这要是落到了其他家队长的手里，估计他早已经在练习室里一命呜呼了！

　　录制当天，fantasy表演完之后，主持人还特地制造了惊喜，让全场为张慕卿庆生，不是他的生日，他们庆生的主人公也不是他本人，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以为他会惊喜得落下热泪——这是什么开天辟地的尴尬场面？！

　　张慕卿隐隐有些伤心，脸上僵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应声吧，他自己不舒服，不应声吧，又辜负别人的好心，况且不知者无罪嘛。最后还是萧怀珂不留痕迹地换位到他身后，和他贴肩接踵，握着他的手切了蛋糕。

　　fantasy这次排在了第四，前面有七色花压制。

　　张慕卿：今晚是怎么回事，先是过了个不属于自己的生日，完了还得被许言旻那组压一头……

　　主持人紧接着宣布第五场竞演的主题：“下一场竞演的关键词是——青春。在座各位现在最小的也才刚刚成年，最大的也不过25，正是花样年华的时期，对青春有着自己的感悟，所以下一场竞演，请大家和我们分享你们团队的青春故事。”

　　主题词一公布，现场沉寂了。

　　张慕卿见其他对手一筹莫展的样子，想来这次主题也不是很好把握。他私底下补了些功课，知道这几家的歌当中有不少斗志昂扬，或是展现舍我其谁的青春气息的，其实也都和这个主题沾边儿，这其中还有不少曲目是大热过的，若是拿出来参赛，那便赢在了起跑线上。

　　至于fantasy——fantasy的歌虽然也有这类型的，但都不是主打曲，况且前期fantasy那么糊，没法拿出来和人家打，要说那些有过水花的歌嘛，都是唱的情情爱爱，况且那些词让人一看便知道词作者，也就是萧怀珂，没有恋爱的经验，各式各样的意志消沉啦、肉麻油腻啦，不知道的还以为词作者人格分裂呢，这必定不符合节目组这次积极向上的要求。

　　“这次你有什么打算？”

　　路途中，张慕卿问萧怀珂。

　　“这次没有给出曲目的要求，我们可以唱自己的，可以cover。我认为，既然是说分享自己的青春故事嘛，那还是自作曲好一点。我们可以一起写词。”

　　队长发话了，成员们的坐姿都端正了一些。

　　裴均说：“我可以写我的rap。哥，你呢？”

　　裴均是队内年纪第二大的，这一声“哥”叫的必定是张慕卿了。

　　张慕卿连忙摇摇头，写歌词可不是作诗，他光是学唱rap都一个头两个大了，更别提写rap这种高贵的活动，于是他直接喊了声：“萧怀珂。”

　　“嗯，我来负责你。”萧怀珂说这话时语气正常，却没想到被队友们一阵起哄，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别吵吵，今天晚上能给我吗？”

　　“你居然敢叫哥哥们别吵吵？”

　　“小子，你不知道你哥一把年纪了握笔都费劲吗？”

　　“你哥我大字不识几个的，你总得给我一点查字典的时间吧？”

　　“虽然我上过填词的课但我是个主舞……”

　　“……”

　　成员们嘴上这么说着，一回到宿舍，却纷纷窝在房间里闷头写着歌词，宿舍里难得那么安静。张慕卿给四位成员都拍了照片，才回到房间，又拍了一张他和认真工作中的萧怀珂的合照，发布了动态：

　　头悬梁锥刺股的孩子们，粉丝们也要用功读书哦。

　　他确实是对用功读书这件事情很上心。人越长大，越能明白，求学的时光才是最轻松愉悦的时光。粉丝年龄还小，成天把精力耗费在他们身上总归不太好，作为团队的老大哥，张慕卿逮住机会就得宣扬一番好好学习、努力工作的思想。

　　动态刚发送出去，就有粉丝立马赶来评论了：

　　为什么他们都是形单影只，而你和萧怀珂是合照？

　　张慕卿看了眼名字——“嚣张女孩激情上线”。嚣张女孩儿是他和萧怀珂的cp粉，这名字和这评论内容让张慕卿心情大好，他一下下地敲打着键盘，回复：

　　你说呢？
第二十二章  致我的青春
　　评论区很快就炸开了锅，张慕卿读评论读得不亦乐乎，萧怀珂呆呆地望了他一会儿，说：

　　“你现在越来越有一个爱豆的样子了。”

　　“粉丝喜欢。这是固粉的必要手段，知道你之前的人气为什么比不过张力么？他会给粉丝幻想，而你——就很不解风情。对于男人来说，有趣的灵魂和帅气的外表一样重要。”

　　张慕卿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说得头头是道的，就像老师训学生一样，萧怀珂颇有些好笑：

　　“你哪儿看来的这些歪理。”

　　“粉丝说的啊。粉丝还喜欢你脱衣服，说你从来没露过，但是这个不可以，你的肉体不能给外人看，你以后多多撒娇吧，这个粉丝也很喜欢。”

　　“……这是一个文明的社会，谁没事会在众人面前袒胸露背的，再说了，我们的粉丝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哦不不不~”张慕卿双腿交叠，伸出一根食指，煞有其事地摇了摇，“你知道那些姑娘们每天都会开一个午夜专场么，知道里面都放着你什么照片么？她们最喜欢你在舞台上的强烈男人的人设了——白天是硬汉，晚上那更～得是硬、汉……”

　　“……闭嘴吧你。”

　　“呐！你现在这副模样，可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了，真的，粉丝最喜欢你这种猛男娇羞的模样了。”

　　“你少看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了，以后你也用心一点和我营业知道么？比如说，送我个定情信物，比如说多多抱着我，再比如说……”

　　“明天的肉包子没了。”

　　“嗷~不要！”张慕卿立马示弱，那一声“嗷”只挠萧怀珂的心窝。

　　“我要给你禁网了。”

　　“那我现在就和粉丝说你欺负我。啊，对，这种戏码她们也最喜欢了，我作为你的小娇妻……”

　　“你又知道了？”

　　“哈！我俩只要有个视线接触，她们在底下都嗷嗷成什么样儿了，能不知道么？说真的，我俩之间有个专属比较好，专属称谓啊，专属礼物啊，或者我们可以穿同一条裤衩……”

　　“后天的肉包子也没了。”

　　“呀！你居然拿肉包威胁我？渣男！”

　　“哈？！

　　萧某：黑人问号脸JPG

　　萧怀珂终于忍无可忍地把笔一扔，眼睛闪烁着哈士奇般的凶光。张慕卿立马见好就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急忙恭敬地递了支笔过去，说：“我们写词吧，萧大制作人~”

　　张慕卿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让萧怀珂那快要冒头的火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和我说说吧，你小时候的故事。”

　　张慕卿顿时收起了笑容：“我没什么好讲的。”

　　“你生日在什么时候？”萧怀珂左手撑着脸庞，右手在白纸上虚无地画着线条，问得漫不经心。

　　“反正不是前段时间。”想到之前的场景，张慕卿依旧尴尬得手脚蜷缩，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张慕卿学着他的样子，右手撑着脸庞，和他面对面坐着：“很久不过了，大概……十一月初七吧？我爹以前老说在我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里出生，害得我娘没少遭罪。”

　　萧怀珂点点头，看得出来这孩子就不是个会乖乖降临的主儿，又问：“你和秀娘是怎么认识的？”

　　“干嘛突然问起她？”

　　“我只听你提过她，其实我还没看过你学的舞。”和舞姬学的舞会是什么样儿呢？和现代人的古典舞差别很大吗？

　　“那只是为了消遣才学的。”

　　这话是不假，他从前整日寻欢作乐的，学舞倒成了他难得的正经事。只是作为大户人家的少爷，始终不能把这个爱好搬到台面上去。这么一看，现在在萧怀珂身边，他反倒得了一个登台表演的机会。只不过舞种不同罢了。

　　“古人不用考取功名吗？”

　　“曾经想过，但是我们家是经商的，怎么能和世家子弟相提并论？”

　　“可你文武双全，有很多技艺傍身。”

　　“我爹想让我像那些公子哥儿一样，每天弹弹琴、写写诗，加上我小时体弱多病，所以文武都得学。我和秀娘……”

　　张慕卿顿了顿，三言两语概括前世：

　　“简单说来就是，我刚好买了她弟弟做男宠，她来求情，一来二去我就和她成了朋友，她弟弟就养在了我这里。和她相熟之后，我天天往教坊司跑，她每天都要练舞的，我看得心动，就拜她为师呗。”

　　萧怀珂努努嘴：“你好像有很多男宠……”

　　“哦，是啊，看上眼了就带回去，打打杂而已，能近我身的不多——难得有一个可以陪在我身边，结果……”结果就是被人谋财害命，纵身跳崖却来到了现代。说到这里，张慕卿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他苦笑了一声，随即又换了一副表情：

　　“不提也罢。你呢？”

　　“我……小时候除了学习不好，其他都是顺风顺水的，后来在街上遇到了李老师，我正饿着呢，他给我买了块面包，问我要不要当练习生，我连练习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他进了公司。奇怪的是，老师一直赞扬我，嘿嘿，我一高兴就签合约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也能做好一件事。到后来第一次上台，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好像找到了生命中不可失去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张慕卿明显看到萧怀珂眼里的亮光。

　　“算起来，你16岁就出道了，萧爸爸萧妈妈也支持你？”

　　“起初不同意的，那是我们唯一一次吵架。不过他们也从没见我这么执着于一件事，觉得我还小，还有很多机会让我试错，就同意了。”

　　“我要是爸爸妈妈，肯定不会同意你当爱豆。”

　　“为什么？”

　　“我舍不得让你受苦。”

　　张慕卿说得一脸真挚，却把萧怀珂逗笑了：“不苦，干自己喜欢的事，只觉得幸福。你和秀娘学舞的时候，会觉得苦吗？”

　　张慕卿一时被他那句反问噎住了，无言以对。

　　想了想，张慕卿又道：“至少我不必承受别人对我的指指点点，可以纯粹地做着我喜欢的事。”

　　这回轮到萧怀珂无言以对。

　　“秀娘也一样，她很爱舞蹈，却也难免向那些达官贵人妥协。你呢，不也一样受到流言攻击么？你们都是好小孩儿，却总有人疯狗一样地对你们乱吠。我要是为人父母，才不会让我的孩子受这些委屈。”

　　“可是我们同样受到别人的喜欢和爱护。当我们站在舞台上，看向台下那些荧光棒的时候，总是感觉充满了力量。那些人从天南地北过来，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甚至还看不清他的长相，可是他毫无保留地为你加油，全力支持着你去做喜欢的事，这可比那些流言的力量强大得多了。”

　　说着，萧怀珂指了指桌上的白纸：“掌声和恶评，大概就是这张纸的两面，分不开的。”

　　“你就不气、不委屈么？那些人算什么东西？”

　　张慕卿有些不可置信，他冲浪时若是刷到恶评，真恨不得顺着网线将那些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即使有过委屈，也很快被粉丝治愈了。”萧怀珂顿了顿，又说，“讨厌和喜欢一样，喜欢一个人，他做什么都喜欢，讨厌一个人，他再好也都讨厌。你不用将那些恶评放在心上，他们只能透过别人的镜头看到你的皮囊。”

　　“嗯，我全当他们骂的是张力。”

　　说是那么说，这不过是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这借口也虚得很——即使他现在是顶着张力的名号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但做事的是他，大众要骂的实质也是他。

　　张慕卿说这话时配上的傲娇表情再次把萧怀珂逗笑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萧怀珂的眼色忽然一沉：

　　“你会不会恨我？”

　　“为什么这么问？”

　　“要不是我那么卑鄙地要挟你跟在我身边，你也不用承受这些，隐姓埋名，每天拿命泡在练习室里，还得被人骂来骂去的。”

　　“知道就好，明天给我买肉包子。”

　　“那当然了。不过——”萧怀珂噘噘嘴，伸手去挠了挠张慕卿的下巴，道，“你还真是好骗呐，一个肉包子就让你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了。”

　　“明明是你求着我的，求人做事当然要有所表示啦。”

　　“我有付你工钱的，是聘请你……”

　　“我是那种给钱就来的人吗？就你那点破钱还想买通我，我是宅心仁厚，看你可怜才答应的。”

　　“嗯，不是，给肉包子就行。”

　　“你好意思说我么，你不也是被李社长用面包骗来的？”

　　萧怀珂再次无言以对。

　　第二天一早，成员们共同作词的新曲《致我的青春》便新鲜出炉了。

　　张慕卿看着手中的白纸黑字，那上面有萧怀珂写的一句“那时以为自己是名战士，刺刀直指，想去撕裂天空，原来我是树枝，只戳出一个窟窿”，前后衔接着其他词句，像茶余饭后的闲聊，把大家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也走过17、8的年岁，字里行间，倒让他唤醒了埋没在心中许久的陈年往事，原来古人和今人有着一样的少年心事，有一样的迷惘、一样的狂妄，也有英气凛然、恣意赤诚。

　　只是写这歌的时候，成员们也不过是20出头的青年人，不像古往今来的诗人们蹉跎半生后的回望，空余哀叹和无力之感，歌曲的后半部分很自然地完成了今时往日的过渡，转入未来勇往无前的热血。

　　词是有了，但是对于编曲的形式，成员们还莫衷一是。队长把大家集中到会议室里，和成员们一起商量这首歌的编曲。

　　孙浩俊说：“如果我们没有performance的话，那这场肯定会输。”

　　“R&B可以吗？我们还能编舞。”

　　“会不会弱了些？想想别人那么酷炫地表演完，我们一上场，就像突然进入了老人院一样。”

　　“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是第几个出场。”

　　“要么就动得超级壮烈，要么就不动。”

　　“我插一句，其实我写的时候并不想rap，我想唱。”

　　萧怀珂稍微有些意外地看着裴均：“哥要唱歌么？”

　　“rap也可以，但我更想唱出来。”

　　萧怀珂“嗯”了一声，道：“不是有句话说最怕rapper唱情歌嘛，如果哥要唱的话，我们或许可以考虑抒情风。就像晨星哥说的，要么就动得壮烈，要么就不动。”

　　“要么我们每人抱把乐器上去唱得了。啊，大哥就用古琴，好家伙，上次那琴声一出来，全场肃静！那气势，真是大杀四方，我在侧台看那些观众，都傻眼了。”孙浩俊说。

　　“可以试一试。”萧怀珂道。

　　当张慕卿还在尽力跟上大家讨论的节奏时，他再一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地，要为录音做准备了。

　　这次他要待的地方，不是练习室，而是声乐教室。连着四五天的时间，老师、安晨星、萧怀珂轮番上阵，带着张慕卿练声乐。

　　为着发音口型的练习，张慕卿就没少挨声乐老师的白眼。老师说“像打哈欠、咬苹果那样”、“你放个拳头在嘴巴里找找感觉”、“你的下巴别凸出来成吗，多帅一孩子咋一开口就成了荒言一味”，弄得张慕卿下巴都快脱臼了。

　　萧怀珂好死不死地将最高音分到张慕卿的part里，于是乎——声乐室里每天都能传出张慕卿的高音，路过的职员还以为是谁把高压锅搬来声乐室开火了呢，有时又跟赛车刹车时的声音那般尖细且刺耳，一连下来，他可没少唱得青筋暴起、脑袋充血。

　　第五场竞演，fantasy很幸运地排在第五个出场，这让成员们稍微放心了些。在待机室，张慕卿还得跟着大家一起开嗓。

　　对手的表演舞台依旧很炸裂，临上台前，成员们没有气势凌人地喊口号，而是围成一个圈，碰了碰拳头，一起深呼吸，为表演酝酿情绪。

　　《致我的青春》将会以纯vocal的方式呈现，这一个舞台不会有任何的舞蹈辅助，只有六个成员，六个麦克风。

　　那就要看范特思有没有这个控场的能力了。

　　作为主唱，萧怀珂的声音和伴奏中的弦乐声同时出来，而裴均则承接在萧怀珂之后，同为rap担当的张慕卿，以略高于裴均的音调，烘托裴均的主旋律。

　　两个rap担当的声音，一个低沉，一个深厚，交织着直到副歌部分，再由萧怀珂、安晨星和孙浩俊三人和声完成，以安晨星如水般清澈的声音为主线，歌曲的情感也进入到爆发之处，正好传达出歌词中的呐喊。

　　张慕卿站在红黄交织的灯光下，听着耳返里传来的萧怀珂和安晨星在高音处的和声，忽然觉得全身暖烘烘的。歌词里有一句“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在明亮的月光下，自由地挥动羽翼”，配着恢弘的伴奏，加上安晨星暖流般的声线，让张慕卿差点儿热泪盈眶。

　　这首歌总能勾起张慕卿的回忆，他习武、练舞、拨琴的画面，成员们登台表演的画面，成员们累倒在练习室里的画面，各家对手在舞台上翻跳的画面，不断地在他脑海里闪现。

　　他拿着手麦，和裴均唱着低声部，烘托着萧怀珂的声线，而后交由崔炫月和萧怀珂和声。接下来一个六人轮唱过后，由安晨星主音，只有钢琴的几个音在伴奏，尽情展现着主唱柔中带刚的vocal，而后，安晨星转过身来，和张慕卿二人轮唱，再由张慕卿来完成全曲的最高音。
第二十三章 我也是弟弟
　　这一段只有4句词，却唱得张慕卿前仰后翻的。他仰面，顺利地在最高音维持了一个小节，唱得脖子青筋暴露，张慕卿只觉得酣畅淋漓。

　　最后一个副歌部分，六人再次和声，张慕卿依旧稳稳当当地负责低声部，然后五个人的声音渐渐收住，交由安晨星来收束全曲。

　　一段复沓弦乐渐渐弱了下去，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

　　全场在震惊中静默了两秒，而后掌声雷动。

　　趁着主持人上台的间隙，张慕卿借着灯光，看见前排的观众在交头接耳，甚至还有人在抹着眼泪。

　　这是对歌者最大的肯定。当听众能和歌者、歌曲共鸣时，就使得这首歌有了更为深邃的灵魂。

　　又是那个洪老师站起来鼓掌，张慕卿记得他。

　　这人是歌谣界德高望重的一位大制作人，可以说歌谣界的半边江山都是他打下的，只不过这位前辈很低调，回归了家庭生活之后，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写歌了，按照目前的情况看，还真没有人能请得他出山。

　　洪老师温文尔雅，说话也很好听，张慕卿对他更加敬重。听到他再一次表扬了组合，张慕卿也连忙诚惶诚恐地向他鞠躬，这还是他第一次对父母之外的人那么恭敬。

　　反正在张慕卿眼里，只要夸fantasy的，都是好老师！

　　《致我的青春》这个曲目，温柔而恢宏，萧怀珂还说只要控得住场子，那就还有胜算，但为舞台表演太过简单，张慕卿还真担心这次真的会落到最后一名。

　　主持人也很会溜人，特地将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留到最后揭晓，现在只有fantasy和坦克的名次没有公布，张慕卿心里已经凉了一大截。

　　队长发言：“我们只是想用fantasy的方式，把fantasy的故事唱给大家听，今天的这场舞台我们做到了，没有任何遗憾，这就心满意足了。无论是什么名次，我们都很感恩。”

　　“这场舞台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就如洪老师所说，fantasy真的是一个令人惊喜不断的团队。”许言旻道，“尤其张力哥哥，没想到rap担也能把高音唱得那么稳。”

　　许言旻再一次cue了张慕卿，张慕卿坐姿端庄，一身西装完美地剪裁出他的身形，他自带一种贵胄气质，微微颔首道：“谢谢，你的表现一如既往的优秀。”

　　“最近两位都对对方赞赏有加呢！”主持人笑道。

　　“我一直很喜欢哥哥，想和哥哥变得更亲近。”

　　“……”倒也不必。

　　主持人：“那两位互相拥抱一下吧！”

　　这环节可不是台本上安排的，张慕卿刚要开口拒绝，许言旻已经走了过来，俯下身来抱他，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张慕卿，张慕卿只好抬手，拍了拍许言旻的腰，做出拥抱的样子。

　　这一个小插曲过后，主持人才公布第一名：

　　“让我们恭喜！fantasy！”

　　Fantasy全员：“……”

　　其他对手已经来鼓掌祝贺了，成员们还处于状况之外，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队长最先反应过来致谢。

　　回宿舍的路上，那座奖杯被成员们来回传递着，直到那东西拿在手里，成员们对此才有实感，回去之后，萧怀珂亲自下厨煮了夜宵，大家好好庆贺了一番才回房去睡。

　　张慕卿见萧怀珂手捧着那奖杯，面容安详（不是），说：“你看了一晚上了。”

　　萧怀珂憨憨地笑了笑：“说实话，我们团自出道以后，就没拿过几个第一。好像每次都是差点儿，差点儿，今天终于不差这一点儿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苦涩，张慕卿心一软，下了床，走过去爬上萧怀珂的床，后者还在端详那座奖杯的时候，张慕卿很想伸手抱住他，只是那手伸出去，快要碰到萧怀珂的时候，又转了个弯，挪到萧怀珂头上摸了摸他的头发。

　　“嗯？”

　　萧怀珂的头发被张慕卿揉得乱乱的，配上他那双萌萌的眼睛，让张慕卿觉得可爱极了。

　　“下次也会拿第一的。”张慕卿说。

　　“尽力吧，大家都很优秀，我们今天只是险胜，只比七色花多了一点点。”

　　“记得么，我们之前是惜败给他们的。”

　　“嗯。”

　　“切，这个团，这样纠缠真的有点倒胃口呢。他们的粉丝不太好。”张慕卿心里还记着黑粉那事儿。

　　“哪家都有奇怪的粉丝挑事儿，不用在意。他们本人挺好的，你看那个许言旻不就挺好吗？”

　　张慕卿饶有兴味：“你干嘛提他？”别以为本少爷听不出来你那酸溜溜的语气。

　　“你不高兴了？我在夸他。”

　　萧怀珂又说道：

　　“他今天抱你了。”

　　“那又怎样？”张慕卿在心里偷笑，表面还是云淡风轻。

　　“那又怎样？！”萧怀珂冷哼一声，声调都拔高了不少，“是谁之前说要和我好好营业的，还什么专属，呵，渣男！”末了，他还学着张慕卿骂他的样子，将“渣男”两个字发得掷地有声。

　　“那是抱弟弟的抱啊，就是抱小朋友而已。”

　　“我也是弟弟。”萧怀珂幽怨地看着他。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要我抱抱你？”

　　“……”

　　语塞片刻，萧怀珂只能毫无气势地威胁：“明天不给你买肉包子吃了，哼。”

　　张慕卿忍不住轻轻踹了他一脚：“你敢？！”

　　萧怀珂轻轻地回击了张慕卿一脚。

　　张慕卿再踹，萧怀珂再回击，两个人的脚一来一往地踹了好几个来回。

　　萧怀珂咬牙切齿：“你当心点，我去学跆拳道了，少惹我。”

　　“放马过来。”

　　“你真的完蛋了，你打不过我的。”

　　“谁打不过谁啊到底？”

　　“到时候我会把你***我……”

　　本来这话萧怀珂继续说下去就没什么不对劲，可他自己把自己说害羞了，慌忙杀猪了车，反倒让那话变了质。张慕卿勾勾嘴角，继续逗小孩儿：

　　“说啊，怎么不说了，压着我然后呢？嗯？”

　　“……让你知道什么叫泰山压顶，打得你嗷嗷直叫。”

　　“哇，你家暴！渣男！”

　　“……”

　　萧怀珂再次语塞。

　　“你回你床上去！”吵不过就赶人。

　　“我不！我今晚在这里睡。”

　　说着，张慕卿傲娇地撅着嘴，一头倒在了萧怀珂的床上，顺便抢过了他的被子，萧怀珂做势要抢，张慕卿用脚丫子踹他，萧怀珂下了床，将奖杯小心翼翼地放好，又看了张慕卿一眼，后者在他床上装死，萧怀珂想抢被子过来，又打不过张慕卿，无奈，只能走到张慕卿床上，倒头睡下。

　　两人在对方的床上睡得香甜。

　　第六场竞演的准备期间，杨帆又为张慕卿和萧怀珂接了一项杂志拍摄。

　　《朋友love》这个节目确实给他们两个带来了不小的热度，杂志拍摄的机会难得，杨帆立马就答应了，很快就将张慕卿和萧怀珂带到了拍摄场地。

　　萧怀珂有过杂志拍摄的经验，摄影师让他先拍，等到张慕卿换好状、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见萧怀珂站在平面前，娴熟地变换着各种姿势。

　　萧怀珂今天做了个棕色的烫发，身穿着一身蓝色的衬衫，一边手肘撑着身体，侧躺在地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整理着头发，痞气十足地看着镜头。在复古的灯光下，他不再像舞台上那样给人强烈的印象，而是带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张慕卿呆呆地望着萧怀珂，不得说，萧怀珂实在是太帅了，举手投足之间，时刻散发着致命的魅力，让他每每都想冲上去咬一口，尝尝萧怀珂是不是清酒坛子里泡出来的，为什么总能让他看得微醺。

　　萧怀珂的拍完了，工作人员换了背景板，让张慕卿准备拍摄。

　　张慕卿右耳边的头发被别到而后，上面还夹了两个镶满碎钻的夹子，衬托着他的清冷贵气的眉眼，为他增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妖而不媚。他的衣着比较宽松，内搭着墨绿色的衬衫，萧怀珂还怕他不熟悉杂志的拍摄，特地在一旁陪着，让他放轻松一些。

　　一开始，张慕卿还有些僵硬，表情不是很自然，摄影师除了“再来一张”之外也不多说什么，萧怀珂不知从哪儿为他拉了一张椅子，告诉他可以借助椅子来摆姿势，于是，张慕卿拉过椅子，一手随意地搭在椅子上，换上了一副慵懒的姿势，将视线移向另一边，任由摄像师给他拍着，末了，他还看到萧怀珂对他报以一个肯定的点头示意。

　　单人的拍完之后，是他和萧怀珂的合照。合照自然是需要两人多多互动的，萧怀珂工作的时候没有其他心思，随意和张慕卿勾肩搭背，十分有型，带得张慕卿也心无旁骛，对摄影师是有求必应。

　　和肢体接触相比，摄影师似乎更满意两人对视的感觉，让在场的人都错觉他们应该发生点儿什么。

　　最后，摄影师让萧怀珂坐上床上，而张慕卿则站在他面前，一仰一俯，明明没有多么华丽的光线辅助，造型也不鲜丽，这个画面却有一种无穷的力量。

　　适应了拍摄之后，张慕卿反倒觉得拍摄的工作结束得太快了，没等他换下衣服，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做采访。

　　张慕卿和萧怀珂并肩坐着，大部分问题都是萧怀珂替他挡了，回答得滴水不漏的，张慕卿听着萧怀珂平稳的声线，精神也不再紧绷，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丰富了许多。

　　小编问：“对方做过哪件事让你觉得很感动？”

　　萧怀珂不假思索地说：“他的出现，就让我很感动。”这倒是真话。

　　张慕卿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地吃了一惊，又见工作人员笑得一脸暧昧，张慕卿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恰好小编看了过来，他想了想，说：

　　“嗯……萧怀珂应该知道吧。”他扭头看向萧怀珂，唇边带着笑意，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仿佛要把萧怀珂活生生地融化掉。

　　“嗯？”

　　“就……”张慕卿有些不好意思，“就、你让我在你身边啊……”

　　一番秋波互送，萧怀珂懂了他的意思，压制着嘴角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外界质疑你们友情的人，有什么想回应的？”

　　张慕卿说：“我们之间的情谊并不会因为外人的看法而变质，随他们怎么看，我们自己清楚就好。”

　　“听说《朋友love》拍摄期间，两人有吵过一次架，导致拍摄当场中断？”

　　“我们不仅吵架，还打架呢，都是小场面。”张慕卿一时想不起来小编指的是什么，云淡风轻地就带过了，一旁的萧怀珂却微微皱了皱眉，又听见小编又追加了一句：

　　“听说张力还哭了？”

　　“啊~”张慕卿终于想起来她问的是什么，“那是因为我误会了他，不过我们很快就把话说开了。怀珂习惯了默默做事，起初我并不知情，才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是一个磨合和彼此深入了解的过程，也正因如此，我们的感情才得以长久。”

　　“感情？”小编做着笔记的手突然停了一下，她一脸八卦地看着张慕卿。

　　张慕卿倒也不忸怩作态，说：“有什么不对吗？它可以是友情，或者其他的什么。”这话倒也没说错，只是张慕卿非不安分，风情万种地看了萧怀珂一眼，正好撞上萧怀珂的视线。

　　“……父子情”萧怀珂及时开口。

　　张慕卿最喜欢看他这副堂皇的、疯狂看眼色想办法找补的表现，揶揄道：“你慌什么？”

　　“我……”萧怀珂好歹也是个出道三年的爱豆，还是团队的官方发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哑口无言，这还是第一次。
第二十四章 暗戳戳地回应
　　杂志拍摄回去后，两人又投入了高强度的练习中。

　　不同的是，张慕卿隐隐感受到萧怀珂的变化——尽管他每天还是能吃到萧怀珂买的肉包子，但是，萧怀珂似乎在有意地拉开和他的距离。

　　上次萧怀珂躲他，还没有那么刻意，这次可是刻意得很。

　　比如练习时，萧怀珂会假装无意地走到另一边，中间和他隔着几个成员的位置；比如萧怀珂总是很晚回来，回房倒头就睡，话都不多说；比如竞演结果公布时，许言旻再次cue了张慕卿和fantasy，萧怀珂却一直沉默不语。

　　这让张慕卿很不爽，即使fantasy又拿了竞演的第一，也没有让张慕卿开心多久。

　　他讨厌萧怀珂躲着他。

　　但是张慕卿不知道怎么办——这样真情实感地撩人，还是头一遭。往常在那些风花雪月的场所，调戏人是信手拈来的事，况且人家也上赶着往他身上贴，他可没遇过被人躲开的情况。

　　小孩儿这么怕他做什么，他又不是狐妖，还能夺了他的命不成？

　　所以他只能有意无意地在萧怀珂面前晃荡，萧怀珂要躲，他就会追上去，萧怀珂目光所及之处，必定得有他的身影。

　　他越要靠近，萧怀珂就越要逃，萧怀珂越逃，他便靠得越近，像是猫捉老鼠那样，无论萧怀珂跑到哪里，总有张慕卿那虎视眈眈的目光追随着。

　　张慕卿和萧怀珂，已经快一周没有说话了。

　　新一场竞演迫在眉睫，成员们集体泡在练习室里，张慕卿原本想找个机会和萧怀珂单独聊聊，却没有这个机会。

　　一曲终了，张慕卿气喘吁吁地转头看向萧怀珂，后者正反手撑着腰，眉头紧锁——看来是方才在下腰时伤到了。

　　张慕卿急忙上前询问萧怀珂的伤势，萧怀珂又一次别过脸去，淡淡地道了声：“没事儿。”

　　说着，他走到孙浩俊身边，一起查看着练习的录像，看起来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那番拒之千里的举动让张慕卿有些烦躁，他匆匆说了一句“我出去喘喘气”，便跑出了练习室，将萧怀珂那偷偷追随的目光关在了门后。

　　“你们怎么了？”裴均问萧怀珂。

　　萧怀珂垂下眼睑，掩藏了内心的烦躁，道：“没什么，我们休息一下吧。”

　　张慕卿一路下了楼，从公司后门出去，那对面有个小型公园，树木葱郁，张慕卿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正好可以看到树林后若隐若现的公司大楼。树影斑驳，满树的鸟鸣让他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好让他好好地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对萧怀珂到底是什么感觉？

　　若喜欢，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以他的魅力，也不用担心被拒绝。若不喜欢，那对小孩儿就别太过分了，成天调戏反倒把人吓跑。

　　张慕卿正想着，余光瞥见不远处来了几个人，偷偷地拍着他。

　　他知道这些是私生，也有可能是代拍。

　　小公司在的地方也小，张慕卿初来乍到之时，这里鲜少有人经过，蹲守的人也多数冲着张力来，但也是稀稀拉拉的，随着fantasy集体的人气高涨，私生也逐渐多起来。

　　姑娘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四周，见张慕卿在那儿坐着，眼巴巴地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有一个妹子倒是大胆得很，拿着部相机就跑过来拍照，长长的圆筒恨不得直接怼到张慕卿的脸上。

　　现在张慕卿总算知道为什么杨帆不准他乱跑出公司了——

　　“看你这年纪也挺小的，不用念书的么？”他觉得很冒犯，开口对那女生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友善。

　　“大学的课可以不上。”

　　“为什么？”

　　“太没意思了。”

　　“拍我就很有意思么？”张慕卿有些无语，却没想到对方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是啊”，张慕卿叹了口气，心下越发烦躁，说，“这不是拍到了么，走吧，去忙你的事儿。”

　　“哥哥干嘛这样，以前你可从来不赶人的。”

　　张慕卿知道她说的是张力，有些时候他真的很想告诉大家，他是张慕卿，不是什么张力——但是他又不能说出口。

　　张力，做什么不好，偏偏是个爱豆，成天被人跟着能有什么成就感？不觉得烦吗？！

　　“他倒是挺会宠粉的。”

　　张慕卿从牙齿缝里挤出气音来，那姑娘听不清，还问了句“你说什么”，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张慕卿面无表情，道：

　　“我以前很喜欢你们跟着么？”

　　“是啊，对我们可亲热了呢，你在圈子里很出名。”姑娘虽然是笑着说的，张慕卿却觉得那笑容很有深意。出名是怎么个出名，听起来也别有深意。

　　“但我现在不喜欢了。”张慕卿的语气顿时再冷了几分，“以后别跟着了。就算不念书，你也该有你自己的生活，过好你的自己生活，别把人生耗费在我身上。”

　　张慕卿本身就长得清冷贵气的，他笑起来就是个媚而不妖的美狐仙，不笑的时候就自带一种高贵而威严的气场，眼下他态度淡漠，更是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那姑娘呆呆地望着他，估计是被他凶到了。

　　张慕卿优雅起身，俯视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柳眉。”

　　“嗯，我记住你了，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跟着我。还有，去和那群姑娘们说，让她们也别再这儿蹲着了，漂漂亮亮的姑娘干嘛都搞得跟要饭似的，都回去吧。”

　　说完，张慕卿也休息够了，不敢再在外面多待，便迈着长腿，从哪儿来便打哪儿回。

　　练习室内，成员们刚好在调音乐，准备再一次练习，萧怀珂还坐在角落里，撑着腰，眉头依然紧锁。腰伤复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脆弱。

　　见张慕卿进来，萧怀珂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和张慕卿的目光相撞。

　　张慕卿总觉得他那眼神有些奇怪，却也说不上哪里奇怪，大抵是有些伤心，又迷茫，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深情？

　　音乐刚好响起，萧怀珂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让张慕卿以为刚才那眼神仿佛是他的错觉。

　　张慕卿站在队形内，和成员们跳着舞，萧怀珂就一丝不苟地看着每个成员的动作。

　　张慕卿想，今晚必须和萧怀珂好好谈一谈——他不想萧怀珂躲着他，他要告诉萧怀珂，他确实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他看上萧怀珂了。

　　但是，他今天并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下午，其他成员都有个人行程，杨帆带着他们四个离开了，留了一位助理，让他到时送张慕卿和萧怀珂回去。

　　张慕卿和萧怀珂又跳了几遍，中间萧怀珂强忍着腰伤，勉强下了几次腰，结束的时候已经疼得气都喘不上了。

　　张慕卿一只手扶着萧怀珂的肩膀，一只手在他后腰处按摩着。之前贴的膏药已经被萧怀珂取下了，张慕卿见他疼得五官扭曲，道：

　　“你等等，我去给你买膏药贴。”

　　那药店离公司不远，他十分钟内就能回来。

　　“不用了。”萧怀珂的声音低沉，听得出来他在尽力地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我躺一会儿就好。”

　　张慕卿小心扶着他躺下，说：“别练了，你歇一会儿，我们回宿舍。”

　　“……”

　　“还有三天才录节目呢，现在跳得也差不多了，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萧怀珂自嘲地笑了笑：“倒是我高估我自己了，早知道就听浩俊哥的，不编这个动作了……”

　　“现在也可以取消。”张慕卿见他主动说话，心情也好了许多。

　　萧怀珂摇摇头：“不行，已经排好了，况且又是dancebreak的部分，这样才能有炸裂的效果。都怪我。”

　　“让你打肿脸充胖子，自己什么斤两自己不清楚啊？”

　　“也是为了照顾我，我们之前的舞蹈才不编那么复杂的，但是再这样，我们真的没什么优势了。”萧怀珂淡淡道。

　　而后又加了一句：“还有两场……说我贪心也好，妄想也罢，自从上次得了第一之后，我再也不想从那个位置掉下来。”

　　练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张慕卿知道萧怀珂是想和他谈心了，于是在萧怀珂身边席地而坐，认真地听他说着话。

　　“我从来没有和哥哥们说过，我对那个第一渴望到什么程度。”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原来我可以离心中的梦想那么近。”

　　“我好像就是为了fantasy而活的。”

　　“现在，我会更加竭尽所能地，阻止一切拖垮团队前进的事情发生，任何事情。”

　　萧怀珂的目光虚无地落在窗台上，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应该过了饭点。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还特地强调了“任何事情”这句话，说着，他收回视线，转而移向张慕卿，在慕卿身上聚焦，道：

　　“你明白吗？”

　　张慕卿垂着眼睑，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觉得他话里有话。

　　萧怀珂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但是他本能地感知到，萧怀珂期待的回答，一定不是他愿意给的回答。

　　于是张慕卿别过脸去，没有任何回应。

　　又躺了好一会儿，等那伤痛的劲儿缓过来后，萧怀珂才叫来助理送他们回宿舍。

　　车厢内一片死寂。

　　萧怀珂坐在副驾驶座，张慕卿坐在后座，虚无地看着窗外的街景迅速倒退，不用多久他们就能到宿舍。

　　其实本可以不用坐车回去的——最近的私生多了，也有狗仔时不时地跟着，杨帆为了让他们回宿舍安全点，便派车接了。

　　后来张慕卿总是想，要是不坐这个车就好了——

　　助理见正门有不少私生在蹲守，于是打着方向盘，换了另一个方向，从后门所在的马路上出去，没想到有粉丝见了，也开着车跟了上来。

　　张慕卿坐在车里，感受了一阵断断续续的急刹车，听着刺耳的刹车声，听着助理无奈地打着喇叭警告。

　　“发生什么事？”张慕卿不悦地拧着眉。

　　“私生别车。”助理明显在压抑着怒意。

　　“你坐稳了。”萧怀珂淡淡道。

　　说话间，车子又摇晃了一下。助理烦躁地长摁了一声喇叭。

　　张慕卿说：“停车，我下去找他们。”

　　萧怀珂说：“别乱来，坐稳了。哥，继续开吧，我们绕一圈，走大道。”

　　于是助理又加速往大道驶去，想把紧跟在一侧的私生的车甩掉。

　　张慕卿坐在车里，抓稳扶手，感受到车子明显加快的速度，眼前是加速后退的街灯，他忽然感受到车子遭到了猛烈的撞击，不到眨眼的功夫，喇叭声和刹车声同时响起，直刺入他的耳朵，混乱中他听见萧怀珂的惊呼：

　　“哥，小心！”

　　须臾间，他眼睁睁看着车头失控地撞向路边的树木，紧跟着一阵天旋地转。

　　甜美的！

　　张慕卿恢复意识时，耳边只听得见一片白噪音，他有些头晕。他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卡在了座位上，若不是有安全带拉着，他怕是要直接冲出车厢。

　　他张了张嘴唇，想叫萧怀珂，口腔刚一松动，却涌上来一阵恶心的感觉，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第二十五章 意外与告白
　　头痛欲裂。胃里似是被搅拌机高速搅拌着，只要慕卿一张嘴，里面的汁液便能喷涌而出。

　　张慕卿勉强掀开眼皮，求生的本能让他摸索着解了安全带，稍一用力，一记肘击便破了皲裂的玻璃，从车窗内爬出。

　　他趴在水泥地上，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让视线聚焦。目光所及之处，见到两只脚——他掀起眼皮，赫然看见一张大惊失色的脸，他白天才见过这个人，柳眉。

　　她怎么在这里？

　　私生别车！

　　回想起助理说的话，张慕卿眼里登时烧起怒火，恨不得立马爬起来将她挫骨扬灰。

　　是她害的！

　　柳眉见他翻着眼睛看她，吓得魂飞魄散，颤颤巍巍地跑上了停在一边的白色轿车，很快就驾着那车扬长离去。

　　可恶——张慕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想抓住她不让她走，奈何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脑浆在里面糊成一团，难受得半天发不出一点儿生音来。

　　明明下午就让她走了偏不走，现在见死不救地跑了真的是……救？！

　　几秒的意识流转，张慕卿赫然想起车里还有人！他咬紧了后槽牙，待眼前的那片眩晕感散去，顾不上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地绕到车头。

　　车子侧翻卡在了路边，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副驾驶上的萧怀珂已经奄奄一息，半边脸颊上挂着血。驾驶座上的助理也一动不动，已经看不到助理的腹腔有起伏。

　　他沙哑着嗓音叫萧怀珂，无人回应，张慕卿忍痛，砸开了车窗，伸手去开了车门，又解开萧怀珂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将他拖了出来。

　　这一番举动已经让他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他抬头望着驾驶座上的助理，想去救他，四肢却提不起劲儿支撑他。

　　萧怀珂流了好多血。

　　张慕卿跪倒在水泥地上，一手握着萧怀珂的手，见他眼里还亮着光，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萧怀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睡过去！”

　　“萧怀珂！睁着眼睛看我！不要睡！”

　　张慕卿紧紧攥着萧怀珂的手，努力逼自己维持镇定，嘶哑着嗓音大喊：

　　“救命！救命啊！！！”

　　“怀珂，我在这里！有我在呢，我来救你！我不准你睡过去！看看我！我会救你的！”

　　“救命！”

　　还好这是在公园附近，虽然僻静，但张慕卿持续不断地求救声还是飘到了路人耳朵里，有人寻声找了过来，连忙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张慕卿瞪着眼睛，像看见天神降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出重点：

　　“车里还有一个人！！我们的助理还在里面！快去救他！”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纷纷拿出手机呼救，听到张慕卿喊车里还有人，有几位跳舞的大妈连忙高呼，喊来同行的舞伴，几个青年男女和大爷大妈赶忙去驾驶座救助理。

　　“救护车在来的路上了。”

　　“这个伤得太重了！动不了！”

　　“有没有会急救的啊？！”

　　路人七嘴八舌地喊着。

　　张慕卿一手握着萧怀珂的手，一边关注着助理的情况，听见人群中有人说他伤得太重了，没法将他从车里抬出来，顿时如置身于一片冰窟，一瞬间乱了呼吸。

　　他用力地握着萧怀珂的手，神智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怀珂！你看看我！”

　　“你说要把我送回家的！我不准你丢下我！你给我清醒着！不要闭眼睛！”

　　“拜托了，不要睡过去……”

　　那一刻，他已经分不清躺在他眼前的，是萧怀珂，还是他的爹娘。

　　周围的群众越来越多，现场一片嘈杂，议论声四起，夹杂着报警的人们对现场情况的描述。

　　萧怀珂眼里的光渐渐弱了下去，惊得张慕卿一阵心悸：

　　“不要睡！萧怀珂，你看看我！”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要你亲口回应我！萧怀珂？你听见我了吗？不要睡过去！”

　　“我害怕……怀珂，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喊到最后，眼看着萧怀珂眼里光的渐渐化成两个亮点，张慕卿的哭腔也抑制不住了，泪眼、鼻涕、血液混着，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满身狼藉，泣不成声。

　　直到救护车来，张慕卿还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张慕卿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到医院的，他只顾着握着萧怀珂的手，喊着不要睡过去。护士在他手臂上倒着消毒水，他也不觉得疼，任由医生给他处理伤口，始终没有松开萧怀珂的手。

　　萧怀珂面色苍白如纸，戴着呼吸面罩躺在救护车上。眼看着快要到医院了，萧怀珂突然动了一下，霎时间，那呼吸面罩上多了一口鲜红的液体。

　　那鲜红的颜色刺痛慕卿，他哭了一路，和护士小跑着将萧怀珂推向手术室，直到护士毫无情感地将他拦住，用一扇冰冷的门将他隔绝在手术室门外，张慕卿还没能稳住神。

　　他从小练武，下盘一向很稳当，此刻却支撑不了他站在这片冰冷的土地。

　　身上的那件白T已经沾满鲜血，分不清哪一块是他的，哪一块是萧怀珂的。

　　沿着白色的墙体滑下，背部传来的坚硬感觉才让慕卿稍微找回一点实感。他蹲在墙根处，手臂抱着双腿，每三秒就会抬头望一眼那扇白色的门。

　　张慕卿眼里噙着泪，嘴唇微张，勉强维持着呼吸，浑身不自主地微颤。是不是前世太过浪荡，剥夺了太多少年郎的自由，所以上天才让他来了这里，让他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失去意识，为前世的欠下的债赎罪？

　　——爹，娘，我想要他，帮我从阎王那里带他回来吧，拜托了。

　　张慕卿再一次抬头望着那扇门——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抬头，他感觉萧怀珂已经进去很久、很久了。

　　直到成员们和杨帆接到消息匆匆赶到，萧怀珂还是没出来。

　　张慕卿脸上就没干过，泪水混着血水淌湿了衣襟，他这副模样，让原本就揪着心来的成员和杨帆吓得七魂没了八魄，赶忙架起他，想带他去做个全身检查，张慕卿却一动不动，只望着那扇门。

　　“那个助理呢？”张慕卿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沙哑着嗓音道。

　　“当场死亡。”

　　不知谁应了他一句，语气哀痛。

　　张慕卿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如同一张残破的纸燃成了灰烬。

　　天亮的时候，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萧怀珂腹腔受了很严重的伤，双腿骨折，还在昏迷，已经被送入重症监护室。未来48小时还是危险期，谢绝一切探视。

　　这是张慕卿凭借着残存的意识，消化到的话。

　　杨帆应付那些记者的电话应付得焦头烂额，这还是他自带了fantasy以来，第一次这么焦头烂额。

　　张慕卿站在病房外，隔着厚厚的两层玻璃，凝望着病床上的萧怀珂。

　　那人的睡颜，一如既往地好看。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那人才像是一个19岁的少年。

　　“哥，先回去吧。”

　　听到裴均的声音，张慕卿才回过神来，他的脚已经麻了，想走却又迈不出脚步。

　　路人将车祸现场的照片上传到网络上，萧怀珂还在手术室的时候，就有几家媒体来到了医院。一夜过去，外面的记者和粉丝越来越多，张慕卿和成员们刚一走出医院的大门，记者蜂拥着围了上来。

　　裴均脱了外套，罩住张慕卿的脸——他脸上的血都干涸了，额头还围着厚厚的纱布，当然不能让记者拍到他这副吓人的模样。

　　杨帆和几个保镖在前面开路，成员们将张慕卿护在中间，张慕卿只觉耳边实在太过嘈杂，一路无言。

　　和手撕了柳眉相比，张慕卿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是萧怀珂一直牵挂的东西。在他出意外前，他和张慕卿最后的话题就是舞台。

　　也是在手术室门外，张慕卿才明白怀珂对他说的那番话的含义。

　　其他暂且不论，唯独舞台是头等大事。队长意外入院，节目组很有可能会考虑让他们退赛，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不可能让之前的付出付之东流。

　　“和我做个约定吧，萧怀珂。两天后我带着奖杯来看你，你会醒来，跟我说一句‘辛苦了’。”

　　这是张慕卿离开医院前，对萧怀珂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知道萧怀珂此刻是听不见的，但他全当萧怀珂听见了。

　　张慕卿回宿舍匆匆洗了个澡，没等李社长来找他，他就召集了成员在练习室见面了。重新编排舞蹈动线，重新调整队形，当他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成员们都愣怔地看着他。

　　好像这个习惯性躲在萧怀珂身后的老大哥，一夜间回复了身为大哥该有的模样。

　　李社长站在练习室门口看着张慕卿，流下老父亲般欣慰的眼泪，刚想上去说点什么的时候，没想到张慕卿却劈头盖脸地给他泼了盆冷水：

　　“如果你是特意过来哭的话就请回吧，这里没人可以安慰你。”

　　“哦……孩子，你这副样子就给了我最大的安慰……孩子们，我真的很高兴……”

　　“没事的话就回吧。”张慕卿再次阻断了李社长的煽情。

　　他向来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这次也是个意外，大家再咬咬牙坚持一下，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给你们放一次长假！怀珂见到你们这样，一定会很感动的，怀珂……”说着，李社长再次热泪盈眶，“张力，你是队内的大哥，队长不在，一定要看好弟弟们知道吗？”

　　张慕卿不喜欢他提到“队长不在”这样的字眼，有些不悦地拧过脸去。他压了压嘴角，最终还是轻声说了一句：“我会的。”

　　“怀珂那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他的父母已经过来照顾了，警方现在也在全力搜查那个私生的下落。张力，你……”

　　“我没事的。你给我们买饭吧。”张慕卿想让气氛轻松些，“你们想吃什么，我要排骨。”

　　李社长连声让成员们点饭，最后还把自己的银行卡留下，说了句“随便花”，然后才抹着眼泪离开。

　　若是李社长不提到萧怀珂还好，一提到萧怀珂，张慕卿的心情瞬间就失落了。他转身，摇了摇头，想把内心的担忧扫去，强迫自己集中在舞蹈中。

　　原先6个人的队形，现在变成了5个人的，为了留更多的时间练习，变换后的队形并没有设计太多动线。

　　萧怀珂原本在C位唱rap，这部分就由张慕卿和裴均分了，其他地方基本没有改变，萧怀珂领舞的dancebreak就交给张慕卿来完成。

　　在练习室熬了两天两夜，他们再一次去到了《王冠》的录制现场。

　　临上台前，张慕卿对着镜子整理着仪容，他头上还绑着绷带，一副病娇娥的模样。张慕卿想了想，觉得不能让观众吓着了，又去找了电视台的化妆师，借了条黑色的发带戴上，稍微地将那白色的布条遮挡住。

　　裴均走过来问他：“哥，你的身体确定可以吗？”大哥在那场车祸中也受了伤，何况这两天都没有休息。

　　“嗯。”张慕卿点点头，示意让他放心。

　　虽然成员们不开口，但是张慕卿能时刻感受到他们关切的目光。几个弟弟为他忧心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张慕卿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趁着主持人报幕，张慕卿让成员们围成了一个圈，互相搭着肩膀加油打气。

　　他说：“即使怀珂不在，我们也永远是一体的。”

　　又说：“我没事的，大家不要为我分心。”

　　最后又学着萧怀珂的样子，起头喊了加油的口号，再转身面向舞台时，他瞬间换上了一副凛冽的表情。

　　为着呐喊的粉丝，他也得拿出最完美的舞台。
第二十六章 同人文
　　本场舞台一扫以往fantasy的阳刚和活力，走的是阴暗风。张慕卿替代了萧怀珂原本的part，站在C位开场。

　　这是第一个没有萧怀珂陪伴的舞台——

　　“你不在我就没底气，庆幸的是，我跳了你跳的位置。我会成为你，而你，也会成为我。”

　　这么想着，张慕卿唱rap的节奏也比练习时精进了许多，歌词乒乒乓乓从他唇间蹦出，还能临场发挥，适时地爆发出一个怒音，漂亮地狙击观众的心脏。

　　Dancebreak部分，张慕卿一个抬眸，气场登时飙升，他站在C位上，一个干脆利落的下腰，毫无支撑，说倒就倒，引起现场一片惊呼，接着又借助腰腹的力量，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挺身而起，让浩俊和裴均刚好上前，一左一右地搭着他的肩膀，做了个endingpose。

　　不知是不是方才下腰的时候太过勇猛，起身之后，张慕卿只觉得眼前发青，那大片的青色交杂在一起，越来越深厚，凝成一大片黑色模糊了他的视线。一阵眩晕感随之袭来，张慕卿失控地往一侧倾斜，好在浩俊和裴均及时扶住了，他才没有倒下。

　　“哥，没事吧？”

　　张慕卿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用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下来，他不自觉地弯下腰来，放低了重心才勉强把自己的脚跟稳住，又缓了好久，眼前那片青黑才散去。

　　大家都在问他的身体状况，张慕卿稍微缓和了一下呼吸，虚弱地吐出一句话来：“没事。来，向大家问好吧。”说着，张慕卿定了定神，学着萧怀珂的样子，带领大家问好。

　　事发突然，在节目上自然免不了要回应外界对车祸意外的关切，当问到肇事者至今还在潜逃，有什么想说的时候，成员们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张慕卿冷声道：“如果这个人正在收看这个节目，我想说，请你及时站出来为你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你无权拿我助理和怀珂的生命安全，来为你的任性买单。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我便不会放过你。”

　　张慕卿顿了顿，又道：

　　“另外，我还想说，请一部分粉丝冷静一点，和我们保持适当的距离——你们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们无法对你们的人生负责，请不要在我们身上做无谓的牺牲。”

　　张慕卿的表情十分严肃，眼睛里没了往日的魅惑，反倒是多了几分寒凉。那番话说得如同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却一下下地敲打着观众。

　　即使杨帆在底下疯狂地冲他使眼色，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为这番话找补——他已经很克制了——这要是还在桓州——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柳眉挖出来，亲手撕了她。

　　可是这里不是桓州，这是法治社会，由不得他乱来。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怀珂吐血，眼睁睁看着萧怀珂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但是让他大度一点，哪怕是装模作样地说一句“我原谅那个肇事者”、“她还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他都无法做到。

　　完成萧怀珂心心念念的舞台，不让真正爱护他们的粉丝担心——这是张慕卿咬断了牙根才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一切收拾妥当回到房间时，也过了午夜了，张慕卿蹑手蹑脚地进房，抹黑爬上了萧怀珂的床，将头深埋进枕头里，嗅着那上面的淡淡清香。

　　被褥的柔软一扫连日来的疲惫。

　　万籁俱寂。

　　刚才捧着奖杯去看萧怀珂，那家伙还没有醒来，万幸的是医生说他的情况在好转，那么——

　　“到决赛之前，他能醒过来吧？那就在决赛的时候，也拿一个第一，带去见他。”张慕卿喃喃道。

　　他翻了个身，拉了拉被子，让自己的整张脸都藏进被窝中，正准备入睡，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似乎是本书？

　　张慕卿在黑暗中将那东西从枕头底下掏了出来，白色的纸张跳入他的眼帘，张慕卿拉开床头的灯，“老攻你好猛”五个大字赫然出现。

　　张慕卿有些无语，又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这本东西……

　　于是，他随手翻阅了一下——

　　“萧怀珂是帝国集团的（CEO）……”张慕卿顿了顿，他还没认得英文字母，于是跳过，“掌握着全球的经济命脉，他打一个喷嚏，地球都要抖三抖……”

　　读到这里，张慕卿倒吸了一口凉气，静默了三秒才没让自己的精神逃走。

　　“身为帝国集团的掌门人，萧怀珂在娘胎里就灭情绝爱了……直到他遇上了他——张力，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傻男人……”

　　张慕卿：……

　　以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了几页之后，张慕卿终于知道原来这是粉丝写的同人小说，或者再直白一点，写的是他本人跟萧怀珂的无脑爱情故事。慕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不到官配营业还能促进某部文学作品的产生呐！忍不住胡乱翻了几页，有些字眼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是张慕卿又翻了回来，一目十行地扫着那些文字。

　　随着阅读的持续进行，张慕卿的嘴角越发僵硬，眉头越皱越深，简直能把一只蚊子活生生夹死。

　　张慕卿内心由平淡到冷笑，再到无语、震惊，又对同为男人的自己感到羞愧，而后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不知道现代人在未成年人不可知的事情上是不是都那么厉害——

　　至少文中的萧怀珂是的。

　　在这本名为《老攻你好猛》的书里，不过是一个昼夜的时间，萧怀珂就已经和他解锁了十八般武艺，天上地下，无时无刻，不眠不休！好像萧怀珂生下来就是为了两件事，一是爱他，二是做他；而他，生下来也只为了两件事，被爱和被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生命不息，繁衍不止？！

　　而萧怀珂——这个神奇的男人——即使鏖战数回，却依旧雄姿英发，还能拉着他大战八百回合。

　　这……

　　张慕卿：好家伙，我这是来到了什么神奇的世界？日新月异的科技、蒸蒸日上的生活水平和不断进步的文明观念，他都能理解，这是一个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只是——

　　在千年的岁月中，人的各方面能力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传说中的天神大战都还要休息整顿的，何况是人？

　　照这么个做法，萧怀珂真的不会在这个过程中直接驾鹤西去吗……？

　　读罢，张慕卿发自内心地鼓掌鼓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敬佩。他不免由衷感慨：

　　“甘拜下风啊！甘、拜、下、风。”

　　“哇……叹为观止。”

　　书也看完了，张慕卿还迷失在神奇的精神世界中，忽然又回想起萧怀珂这段时间的举止，一切豁然明朗起来。

　　怪不得萧怀珂总是躲着他，在探戈的舞台结束后，尤其逃开一切肢体接触——不管那是有意还是无意，萧怀珂全部避开，像躲个瘟神似的，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哈！原来是这样呐！真是个小孩儿……”张慕卿又看了看手中的书本，不免宠溺地笑了笑。

　　眼前忽然浮现那小孩儿的面貌，搅得张慕卿睡意全无。他索性拿出手机，又去搜了萧怀珂的直拍，这周热度最高的是探戈舞的视频，标题上写着“点进来就看嚣张夫夫绝美的爱情”，张慕卿对这标题很是满意，连忙点了进去。

　　不过是短短一分钟的双人直拍，花花绿绿的弹幕，几乎快要从屏幕中溢出。

　　“淑女速来！”

　　“姐妹们，你们品品老萧的眼神！阿伟反复受死！”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我是民政局，我来了！”

　　“姐妹们！你们仔细看一下32秒那里！老萧是不是想亲过去了？”

　　“老婆好妖！这都能忍，老萧你是不是不行？不行让我来！”

　　“我下贱！我就是馋！”

　　“呜呜呜狐仙下凡辛苦了！狐仙！请你吸干我！”

　　哎哟这些姑娘怎么都那么可爱啊哈哈哈！

　　张慕卿看得眼花缭乱的，最终能被他完整地读出来的弹幕，总共也就那么几条，却看得他心花怒放。

　　他又重新倒回到32秒的地方，把萧怀珂那不自觉的微动作看了又看。探戈舞台时他也感受到了萧怀珂的失控，原来这不是他的错觉！

　　那天晚上，张慕卿的精神逐渐亢奋，他把点击量不错的CP视频全都看了，默默地投币、点赞、收藏，还误打误撞地进了萧张夫夫的CP论坛，在那上面读到了好多同人文，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日上三竿，张慕卿神采飞扬地去了一趟医院，正好赶上医生过来查房，萧爸爸萧妈妈也过来看望。

　　张慕卿和两位长辈寒暄了几句，先送走了他们，这才拉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撑着脸蛋儿，端详着萧怀珂。

　　昨晚他来的时候，医院不准探视，隔着厚厚的窗玻璃也说不了话，张慕卿撅着嘴，手指在那输液管上摩挲着，自顾自地跟萧怀珂说话：

　　“喂，你可食言了啊，说好的我带他们拿了第一你就得醒过来的……”

　　“这两天晚上我都是在你床上睡的，为什么你的床比我的床软啊？”

　　“下一场竞演得直播，你现在醒来，还能赶上给我们写歌呢，到时候我们可以把你抬上台，然后我们五个人围着你唱，就像供佛一样，这种待遇可遇而不可求，心动的话就赶紧醒来吧！”

　　“医生说你好多了，你为什么还在睡？再不醒，我拔你管儿了啊？”

　　张慕卿无聊地摩挲着床上的输液管，说着说着，倒是把自己说困了——都怪昨晚的那些CP文，看得他不亦乐乎。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又说：

　　“你知道现在的姑娘有多厉害么，她们写了好多关于我们的什么……同人文？西批文？写得挺好的呢，有些场面写得相当刺激，等你醒了我分享给你看！”

　　“行了，我准备走了，还得去公司开会，看选什么歌参加竞演呢！哦对了，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和他们说，你枕头底下藏着‘老公你好猛’这样的春宫文哟！怕的话赶紧醒来重新换个地儿藏！”

　　张慕卿说了老半天，眼见窗外的日影渐短，起身整了整衣服，又不死心地想等萧怀珂睁眼，想了想，不免挑起一个邪笑，还特地把那书的名字的发音加重。

　　眼见床上那人一动不动的，张慕卿有些小小的失落，他一扫眼底的阴霾，冲着萧怀珂道了声再见，刚转身要走，这腿还没迈开呢，左手的小拇指就被人轻轻地勾住了。

　　“你敢……”

　　有气无力的一声。

　　“哈！你醒啦！”张慕卿欣喜若狂，不过在他回头看见萧怀珂那怨念的眼神时，他生生地把这种喜悦压了下去，转而继续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哼，你可真行，你爹娘都在你病床边儿哭了好几回了，你都没醒，一提到‘老公你好猛’就醒了，早说啊，也不用费那么多钱在这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说着说着，张慕卿瞧他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瞬间紧张起来，他俯身去看萧怀珂的情况，只听后者虚弱地说：

　　“你……你压着我管儿了……”

　　张慕卿手忙脚乱地起开，见萧怀珂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忽而笑了出来。

　　萧怀珂怨念地斜眼看他：“笑什么？你应该先叫医生来看看我……”

　　“哦，是么，那我现在去！”
第二十七章   前夜
　　确认萧怀珂没有什么大碍，张慕卿才匆匆去了公司。今天的探视时间已过，张慕卿和成员们约定明天再一起去医院，话正说着，李社长也走了进来。

　　自打上次李社长请成员们吃饭后，张慕卿时不时地就会“敲打敲打”他，让他没事儿常送些零食点心过来，狠狠地宰了他几顿，搞得他现在一见到张慕卿就为自己的腰包捏一把汗。这一进门，眼见张慕卿的视线扫了过来，李社长连忙避开，直入正题：

　　“最后一场竞演了，候选曲目都听了吗？选了哪个？”

　　萧怀珂入院，竞演曲目只能外包给其他音乐制作人帮忙，公司采用了专辑选曲的模式，匿名投曲，团队票选。

　　最后一次竞演，队长又昏迷不醒，成员们对曲目的选择可谓是慎之又慎，听了几轮的demo，还是没能投出个备选来。

　　以往每到这个时候就没张慕卿什么事儿的，现在眼看着会议室一片低气压的氛围，再看看弟弟们愁眉不展的样子，张慕卿双唇紧闭，心情陡然变得阴沉。

　　爱莫能助。

　　张慕卿有些无奈，掏出手机，手藏在桌子底下，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拼音键盘，向萧怀珂发去了消息：选曲困难，怎么办？

　　其实他知道萧怀珂现在虚弱得很，不一定会看手机，看了也不一定有力气给他回复，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安定一些，得不得到回复的倒是无所谓。

　　会议室的气压越来越低，唯有动感十足的音乐在回响。

　　张慕卿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慌忙点开一看，正是萧怀珂发来的消息：主题？

　　张慕卿回复：无。你情况好点儿了吗？

　　萧怀珂：邀歌。放心。

　　张慕卿：向谁？

　　萧怀珂：我想想。

　　十分钟后，正当工作人员再一次将收到的其他demo换上时，张慕卿冲杨帆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王冠》请的那位名为陈雨志的制作人，你认识么？”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能联系得上他么？怀珂说可以向他邀歌。”

　　“我马上安排。”杨帆一听这话，立即领会，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辗转了好几位熟识的经纪人，终于要到了陈雨志的联系方式。

　　杨帆做事颇有点雷厉风行的风范，联系上陈雨志后，很快就帮张慕卿敲定了见面的地点。

　　兵分两路，成员继续在公司选歌以作候补，张慕卿和杨帆则到约定的咖啡厅会见制作人。两人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不多时，一位身材高大的潮男走了过来，杨帆急忙带着张慕卿和那位男生打招呼。

　　这陈雨志不是别人，正是在《王冠》专业乐评团中的那位rapper出身的制作人。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挺意外的，没想到fantasy的人会找我。”陈雨志笑起来，嘴角能咧到耳后根，虽然眼睛生得小小的，眼尾上扬，看起来是个很凶的面相，笑起来却很和蔼。

　　别看他也才278的年纪，在业界却有着不错的口碑，他为爱豆团体写的歌基本都是年度大势歌曲。范特思在这种情形下还要追求曲目质量的话，来求陈雨志才是胜算最大的。

　　陈雨志自带一种强大的气场，刚一到来，就让杨帆紧张得额头只冒汗，他悄悄地递给张慕卿一个眼色，生怕张慕卿谈不下来。

　　张慕卿眼神回应：尽人事听天命。

　　他优雅落座，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是我们唐突了，贵人多忙，在下就开门见山了。”

　　“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我们想向您邀歌。”张慕卿也不废话，单刀直入主题，而后又加上了几句客套话，聊表对他的敬意，才说，“您是这一代男团黑泡曲风的先驱，在开拓新市场这个理念上，范特思深受您的影响，自出道以来，我们一直尝试着更多样的曲风。这次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们想在决赛之夜和您合作一曲。”

　　以上一段话，都是在来咖啡厅之前，萧怀珂教他说的。

　　张慕卿将那些消息看了个大概，现在面对着陈雨志，能记得起的内容也不过是七七八八，不过他哄人的功夫倒是不错，先把陈雨志捧得高兴了，才接上萧怀珂的说辞。

　　到底是大制作人，一些场面话听惯了，陈雨志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我也一直很看好你们，fantasy真是一个不断给我惊喜的组合。”

　　“也正因如此，我才斗胆过来找您——”张慕卿脸上挂着礼貌而温和的笑容，“决赛夜的舞台有多重要，不必多说，如果这个舞台，还能得到您的帮助，它的意义必将更为重大。况且决赛舞台的评分规则中撤掉了专业乐评这一项，您不用担心会因此为难。范特思绝对有信心，也绝对有这个能力，坐到第一的位置。”

　　张慕卿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脸笃定，这让外人看来也太过猖狂，一旁的杨帆已经在桌底下疯狂地碰着他的脚，示意他好好说话。

　　张慕卿却不退缩，直视着陈雨志的眼睛，势在必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张慕卿伸出手，“我们是真诚地邀请您，和我们一起，制造这个惊喜。”

　　对方听了张慕卿一番陈述，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问：“你们还有多少天？”

　　“还剩5天时间可以准备。”

　　“哇，那看来今晚我得加班了。”说着，陈雨志伸手出去，握住了张慕卿等候多时的手。

　　张慕卿挑挑嘴角：“那我带着宵夜去看你。”

　　“好啊，洪河街的炒螺。”

　　“当然也少不了它隔壁的炸鸭爪。”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这两样？”陈雨志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你是我们的偶像啊！”张慕卿笑笑。来之前不做点功课怎么行？

　　张慕卿顺利完成任务，当即向萧怀珂报喜，又在群里通知了成员们，让他们可以安心地去热身了。

　　杨帆一路上都在感叹说“张力”变样儿了，真的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大哥哥了。张慕卿瘫坐在车后座，忽然生出一股冲动，他想告诉杨帆，他不是张力，是张慕卿，他们觉得他变了，其实并不是因为什么失忆，而是因为他和张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想告诉全世界，他的真实名字，叫做张慕卿。

　　杨帆乐得眉飞色舞的，自然没有注意到张慕卿眼里的失落，又说：“fantasy啊，今年开始，真的要走花路了，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帮你们撕到好资源，为你们登顶的路扫清障碍。”

　　张慕卿见杨帆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又不忍多说什么，只心烦气躁地挠了挠头，敷衍地应了声“嗯”。

　　拿到陈雨志的歌后，张慕卿和成员都全身心地投入备赛中。他特地忍着不去医院看萧怀珂——他得全身心投入练习中，承受不能见面的煎熬，越煎熬，就越要憋着一口气朝着目标全力以赴——到下次去见面时，他必须带着奖杯去。

　　现在的张慕卿，越发适应这样高强度的练习，每天就泡在练习室里，一刻也不愿浪费。

　　为怀珂，为成员，为粉丝。

　　萧怀珂刚转到普通病房那天，柳眉出现了，在病房里上演了一场苦情戏码，求萧怀珂和助理家属不要追究责任。

　　彼时张慕卿还在录音，一出来看到小道消息，拔腿就往医院跑，当场给了柳眉一阵掌风，顺手打了个电话报警。

　　法治社会，哪儿能由得她这样胡来！

　　随后，公司发布声明，传达了萧怀珂为柳眉求情的意愿，同时承诺往后将定时发放助理的工资给其父母，让他们能有一份稳定的物质资助。

　　张慕卿还用自己的官方账号转发了，并且附上一篇洋洋洒洒、文采横溢的赋体文，痛心疾首地斥责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多方主流媒体转发引用，严厉抵制私生行为这个话题的热度一直高居不下，直到《王冠》的决赛之夜。

　　没想到这事儿最后反倒为张慕卿和萧怀珂圈了一大波人品饭入坑，公司的形象也提升了一个档次，fantasy的音源排位大幅度逆袭，又圈了一波事业粉、团粉。

　　杨帆看着这阵势，对着音源、专辑销量的统计图乐个不停，按目前这热度，《王冠》决赛拼人气票选的话，那可是十拿九稳了！杨帆这两天上赶着要把张慕卿伺候好，一口一个“祖宗”叫得心服口服。

　　张慕卿一心要把决赛的舞台做到极致，拉着成员们没日没夜地泡在练习室里，比萧怀珂还要严厉，成员们叫苦连天，送了他一个“张实权”的爱称。

　　对此，张慕卿笑笑：“这么久了你们还没搞清我的地位么？萧怀珂管你们，我管萧怀珂，明白了？放音乐，再来一遍。”

　　决赛直播如约而至！

　　陈雨志为fantasy写的歌名叫《blossom》。如同它的意思，陈雨志借歌词表达他对fantasy从此走上花路的祝愿。

　　张慕卿也参与了舞台的编排，抓住“绽放”和“破茧”这两个概念，自己编了段古典舞进去。

　　化妆，抵达录制现场，彩排，进待机室候场，广播提示观众入场，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张慕卿端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着转播的画面，观众席上人头攒动，欣喜的是，紫色荧光棒明显比以往更多——紫色，是fantasy的应援色。

　　这让张慕卿稍微有了点底气。

　　当然，也更让张慕卿紧张。

　　他感受到成员们的心情和他是一样的，现在他做领头人，当然不能露怯。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他得冷静冷静。

　　张慕卿找了个隔间排空自己，想把那满溢的紧张感一并冲走。他发了条消息给萧怀珂，说：紧张到要吐。

　　萧怀珂：喝水。

　　张慕卿：在茅厕。

　　萧怀珂：……你本可以不告诉我的……

　　这时，广播响起，提示直播进入倒计时。

　　张慕卿：要开始了。

　　萧怀珂：加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张慕卿还想让萧怀珂多说两句，要么在后台安排一下视频通话，让成员们也和他说几句，他一下下地敲打着键盘，耳边却听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今天这场结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听声音，说话的人正是许言旻。

　　“是啊，早知道就不答应出演了，差点赔进去老子半条命。”再听声音，张慕卿想了会儿才认出这是七色花的队长。

　　“你这还是差点儿，那谁，萧怀珂，不就已经赔了半条命嘛？”

　　张慕卿听见“萧怀珂”这三个字，耳朵微微一动，对话框中的信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听队长搭话道：

　　“听说被撞得很惨，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下不来床呢，没准儿后半生都要废了。”

　　“那正好回家养好呗，他本来就挺废物的，出道三年还没带团队出逼，早该退位了，就这还好意思营销什么ACE人设，切！”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没看他公司往他身上砸了多少资源，都捧不起来嘛？他们队不是一直队内不和嘛，那张力之前，当着记者的面儿都不避讳，亲队友都这样儿了，你说他私底下多讨人厌？”

　　“但现在他不是和张力一起卖腐嘛？”

　　“哼，卖腐也得看粉丝吃不吃啊？官方按头嗑粉丝都嗑不下，谁不清楚他们俩是看不对眼的啊！”

　　“为了出名，连这么恶心的事儿都能答应，也是没谁了，你说是不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来了个人把萧怀珂撞残废了，又是在这节骨眼上，fantasy真的命中注定是个糊咖。”

　　“那不正好嘛，少个人挡咱们的道，走了个分蛋糕的多好啊！”

　　“就他们？比锅巴还糊的人？他们连挡道的资格都没有，对我们还构不成威胁。”

　　“哦？是么？”

　　一声戏谑而冰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两人转头一看，张慕卿赫然站在过道上，脸色阴沉，看来是听到了所有内容。

　　许言旻和队长一阵尴尬，又被张慕卿散发的阴暗气场吓得不敢动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张慕卿一记冷眼扫过去，端着身段走到洗手池边，见他过来，许言旻和队长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张慕卿的手伸到水龙头下，那白花花的水流淌过他修长而白皙的双手，缠绕着流向那光洁的陶瓷洗手盆。张慕卿掀着眼皮看了一眼镜子，见那两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勾勾嘴角，带上一抹漫不经心地笑容，说：

　　“这镜子不错，你们看看——”

　　那两人抬头看着镜子，不明所以。

　　“看清了么，你们这副嘴脸。”

　　张慕卿盯着镜子说完，又垂下眼睑，扔掉了擦手的纸巾，转身，优雅地走出了卫生间。

　　张慕卿气了一路，眼看着待机室就要到了，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股怒气压到丹田，推开待机室的门的同时，他的脸上又带上了亲切的笑容。

　　成员们正和萧怀珂视频通话，见他进来，孙浩俊连忙招手道：“大哥，快来，怀珂刚说到你，说你半天没回他消息，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张慕卿凑了上去，见到萧怀珂的脸，鼻子忽然就发酸。他用力地咽了咽口水，说：“没事儿。萧怀珂，你和弟弟们说加油没有？”

　　“说了，要加油，更要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萧怀珂再次强调重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了八百遍了！”孙浩俊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二十八章  决赛舞台 
　　虽说最近凭借着私生事件，fantasy是圈了不少粉丝，但别家的基数庞大，死忠也多，萧怀珂对网络投票这一块并不是很放心。他早早吃了饭，让妈妈先回去之后，便打开了电视，蹲守直播。

　　晚上八点，直播正式开始。画面中，fantasy的镜头一闪而过。

　　主持人宣布决赛舞台的规则：决赛舞台撤掉了专业乐评团和嘉宾投票这两项，出于市场化的考量，节目组特地请了部分媒体和品牌方，组成一个百人团，用以替代专业乐评团的投票，网络投票取代嘉宾投票，其他基本维持不变。

　　凭着上一场第一名的优势，fantasy在制作出演顺序表时，把自己安排到最后一个出场。前面五组嘉宾表演完毕，已经在舞台一侧坐着了，fantasy在后台候场的时候，观众的呼声已经接连不断。

　　站在台上摆好花苞状的队形，张慕卿深吸了口气，耳返里传来工作人员的提示音。

　　这次队形以花的形状为主，成员们一袭白衣，光是出场的一个定形pose就惹得台下的粉丝尖叫连连。歌曲中，孙浩俊的声音最先出来，剩下4个成员随着流畅的钢琴声，将队形散开。

　　张慕卿很顺利地唱完了他的rap，借着舞蹈的走位退到舞台边缘，迅速下台，彼时队员们在前台唱跳，后方有舞蹈演员帮忙推着幕布上场。

　　强烈的节奏又舒缓下来，唯有流水般的琴音在回响，裴均在前方低沉地唱着rap，幕布后缓缓走进一个人影，那身段，真所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个剪影出来，飘然独立，霎时便将观众的眼球吸了过去。

　　音乐婉转，人们只见那超逸的、柔软的身影在幕布后跳动，时而像飞燕直下，时而像蝴蝶翩飞，时而形似春蚕，乐声悠扬，安晨星清亮的高音，如同彩带在飘扬，那身影也时急时缓，恰似云卷云舒。

　　音乐渐渐变得急促，安晨星换了口气，向着全曲的最高音攀爬，那身影随之不断地飞旋，衣袂飘飘，在半空中划出一圈圈漂亮的圆弧，最高音一到，雄壮的弦乐声响起，镜头随之切换了一个角度，两块白布向着镜头撞来，成员们趁机合成队形。

　　那矫健的身影奋然一跃，两块幕布散开，仿佛是蝴蝶冲破了束缚，振翅翩飞，衣袖向镜头扑来，直击观众的视网膜——画面一转，张慕卿穿着一袭白袍，脚尖划过脚下飘飞的凌布，在半空中舒展着身姿，衣带飘飘，宛如是蝴蝶精灵现身，自天而降，最后轻盈地落在C位上。

　　此时，已经做好准备的成员们略微俯下身，簇拥着他，音乐戛然而止，队伍以一朵花的形式定住，正好和开头的“花苞”形状相呼应。

　　观众意犹未尽，愣了几秒钟，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台下粉丝一个个高声喊着fantasy的名字，后来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整齐，愣是将一个男团竞演现场变成了fantasy自家演唱会的阵势。

　　张慕卿和成员们趁着主持人上台的空挡，迅速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依次进行问候、点评等环节，接下来就要做一个简单的现场采访。

　　主持人特地问起了和陈雨志合作的事，张慕卿冲陈雨志笑笑，说：“这个舞台意义重大，可以说这是我们fantasy和陈老师一起创造的。”

　　主持人又问：“中间这段古典舞，是你本人在跳？这是为了舞台特地去学的吗？”

　　“是我本人，我本来就会。”张慕卿一身长袍着身，笔挺地站在舞台上，还真的有点儿世家公子的风流韵味儿，他浅浅一笑，说，“其实这段舞蹈是我和我的知己一起编的，‘绽放’这个概念，正好给我个机会献丑，让各位见笑了。”

　　这段舞蹈是他和秀娘一起编的，原本有很多节段需要他翻飞，碍于场地限制，张慕卿也不敢用上轻功，便把它简化了许多，取之以水袖的挥舞——这样也足够优美和震撼。

　　众人惊讶，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功底，还懊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儿发现这个宝藏，懊悔为什么那么粗浅地只着迷于他的躯壳。

　　又是一阵客套的场面话后，主持人提示网络投票通道即将结束，让fantasy再拉拉票。

　　这个环节他们倒是没有事先准备，于是临场石头剪刀布决定，几秒钟之后，崔炫月认命地站出来跳了个女团舞，还附上了一个甜蜜蜜的撒娇，让大家多多投票支持，那清爽可爱的样子又惹得台下的姑娘们一阵欢呼。

　　直播时间有限，导演组很快就让主持人进入下一个流程——其他五组嘉宾再次回到台上，在等待计票的过程中，六组嘉宾互相谈谈心目中最好的舞台。

　　张慕卿注视着台下忙活的工作人员，恨不得自己张一双千里眼，好看清自家得了多少票，耳边又是各组嘉宾的商业互吹。

　　七色花的队长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张慕卿收回视线，侧耳一听，偏偏听到他说了句“我们一直觉得stay的台风最稳，这几次stay屈居第二我们都觉得很可惜”。

　　这话听起来，别人可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张慕卿却不免冷哼了一声——为stay可惜？哼，因为这几次得第一的都是fantasy吧？

　　站在一旁的裴均听到张慕卿这声鼻音，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他，用眼神示意他注意一下镜头。

　　两人互递眼神，脸上却依旧做着表情管理，当镜头转到他们身上时，裴均向张慕卿使了个眼色，张慕卿望向他，示意让他发言。

　　裴均说：“在我心里，fantasy永远第一。”

　　张慕卿满意地挑起嘴角，点头肯定他的回答。是了，有这般心意，才是成王之才。

　　一轮商业互吹结束，统计结果也已经整理出来，主持人依次公布到第四名，大屏幕上打出了各家的票数，目前为止，各家的票数差距不大。

　　得了名次的那三个团队，又一次发言，在台上哭作一团，宣扬了一波团魂和努力拼搏的正能量之后，才轮到前三甲的公布。

　　第三名，stay。

　　那么，就剩下七色花和fantasy了。

　　又是这两个组合！纠缠了好几场了，怎么决赛夜都不带换一下的？

　　“七色花和fantasy！又是这两家的角逐！”主持人说着，再一次cue了两队发言。

　　许言旻：“其实一路走来，我们的能量也要耗尽了，哥哥们也经常为了舞台受伤，但是一想到能够站在这里，听到大家的欢呼声，我们觉得就是死在舞台上也值了！第一也好，第二也好，能走到这里，就是我们莫大的荣幸！谢谢各位粉丝对我们的支持！”

　　他这番话说得几度哽咽，台下有几位七色花的粉丝也跟着哭了，大喊着七色花的应援口号，给他们加油打气。

　　镜头转向fantasy，张慕卿没打算动，成员们一个推一个的，最后还是崔炫月被推了出来发言，他保持着标志性的笑容，说：

　　“站在舞台上的诸位都是粉身碎骨地准备舞台，fantasy也从诸位身上受到了鼓舞。承蒙厚爱，这几次竞演，fantasy都得了不错的成绩，说实话，走到这一步，不可能没有那个野心。况且，我希望可以带着奖杯去见怀珂。”

　　崔炫月最后加上的那句话，实实在在地把团魂拉出来溜了一下，果然引起台下不少粉丝的高呼。

　　“好的，那么接下来——一段广告之后我们为您揭晓！”

　　张慕卿内心：去你大爷的，之前公布个排名那么磨磨唧唧地也就算了，决赛夜怎么还这副尿性！

　　广告回来，主持人说：“第一第二的票数已经在我手上了，说实话，这个结果让我有些意外。”

　　众人：意外？！怎么说呢，这两个都是冠军的热门选手啊！谁赢了都是意料之中吧！

　　“大家注意这个数字——一个是八百七十九万三千零四十票，另一个是……”主持人中间停顿了好久，似是不敢置信地念出了后一个数字，“三千一百九十万四千七百二十票。”

　　众人哗然，这票差确定不是闹着玩儿吗？！

　　“让我们恭喜——”

　　七色花和fantasy两家的粉丝在台下竞相高喊着自家团队的名字，大有两军对峙的阵势。

　　张慕卿昂然挺立着，两边手却被两个弟弟拉起——原来成员们都闭着眼睛，互相拉起了手。

　　感受到弟弟们握着他的力度，可知他们有多紧张这个结果。

　　张慕卿也不免有点紧张——在这样的氛围下，他的底气忽然没了一半儿。

　　“fantasy！”

　　恍若隔世的等待过后，主持人一声高喊，舞台上“砰”的一声放起了烟火。

　　话音刚落那瞬间，fantasy的成员们紧紧相拥。张慕卿低垂着头，他也不知道是哪个成员抱着他，他抱着哪个成员了，耳边只听得见抽泣声。

　　张慕卿怜爱地摸了摸弟弟们的后脑勺，见工作人员已经端着奖杯，带着洪老师上台颁奖，张慕卿赶紧松开了成员们的怀抱，恭敬地去接过奖杯。

　　洪老师给了他一个礼节性的拥抱，并对他说了句：“我会为你们应援的！”

　　张慕卿礼貌地道谢，又向这位前辈微微鞠了个躬，摄像机对着他，主持人的话筒也递到了嘴边。张慕卿将那奖杯递给成员，拿过话筒，难得正经地说着场面话，学着萧怀珂平日的样子，依次感谢了许许多多人物，为《王冠》节目的落幕画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眼看现场一片杂乱，成员们又在和各方应酬，张慕卿找了个机会下了台，问导演都结束了没有，导演顾及不暇，敷衍地点了点头，又忙去了，张慕卿二话不说，直接摘了收音设备，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跑了出去。

　　萧怀珂此刻坐在病床上，电视机刚刚结束了直播，萧怀珂关了电视，连忙上网搜索刚才的舞台。他平时倒是很少去网上看这些东西，今晚不能陪在队友身边，总归有些落寞。

　　热搜榜上已经排上了fantasy《blossom》的词条，萧怀珂点进去，认认真真地看着网友的评论，看着《blossom》好评如潮，萧怀珂嘴角挂上了一丝温柔的微笑。

　　粉丝上传的视频当中，有不少是张慕卿舞蹈剪辑，萧怀珂不厌其烦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满屏的弹幕都是“老婆好妖”“老婆好身段”“狐仙下凡”之类的，正看得入迷，只听门外忽然传来动静，他闻声看去——

　　屏幕中的人赫然出现在面前。
第二十九章 明人不说暗话
　　萧怀珂打量着张慕卿这身扮相，恍惚间真以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了。

　　眼前这人，面如秋月，色如春花，眉如墨画，目如清水，唇如蜜桃，像是撕开了古风漫画走出来的画中仙。

　　病房内静谧了许久，萧怀珂的睫毛微颤，他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生怕弄出什么动静，一眨眼天神就消失不见。

　　张慕卿算是一路跑来的——

　　夏夜的风将他的衣袂吹起，他早已将路线牢记于心，脚下生风，满脑子都是“快点去见萧怀珂”，“终于能见到萧怀珂了”。

　　他凝望着病床上的人，那人侧过脸来望着他，屋顶的灯照下来，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但他知道那人一定顶好看——不然自己为什么千里迢迢，要从城市的一端绕到另一端，只为见上一眼呢？

　　看得再真切些的话，恐怕他都要走不动道了。

　　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张慕卿站得累了，率先打破了这番暗送秋波的互动，走到萧怀珂面前，向他摊开了双手。

　　萧怀珂愣怔了一下，眼见他这副要拥抱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明说的样子，稳了稳思绪，探身将他拥入怀中。

　　张慕卿俯身，双手伸进萧怀珂的两臂之间，最后虚落在他的腰线。

　　嗅到萧怀珂身上的香味那一刻，张慕卿顿时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疲惫都得到了慰藉，又忽然生发出一股想哭的冲动。

　　大抵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萧怀珂稍微用力，将这个拥抱由虚变实，张慕卿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撞入萧怀珂的胸膛，后者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

　　萧怀珂的胸膛很结实，让张慕卿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汪清泉。

　　他将头抵在萧怀珂的肩上，用力地呼吸着。

　　像是飞了许久的鸟，终于找到了可以稳当落脚的窝。

　　张慕卿忽然想起跳探戈的时候。那时，他和萧怀珂之间总是得隔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

　　现在他可以了，可以这样真切地抱着他。

　　张慕卿深吸了口气，说：“我们是第一。”

　　他说话的气息扑打在萧怀珂的颈窝，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多少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嗯。”

　　“是真的，只不过我来得太急，没把那奖杯带上。”

　　闻言，萧怀珂动了动，释放出一个要结束这个拥抱的信号，随即松开了张慕卿，让他在旁边坐下：

　　“我知道，我看直播了。”

　　“哦！我还以为能给你一个生父般的惊喜呢。”

　　萧怀珂见他有些失望，笑着抬手，压在了他的脑袋上，说：“你给到了，做得好。”

　　张慕卿笑得甜甜的，望着他不说话。为了这个笑容，之前的累死累活全都值了。

　　萧怀珂目光温柔，问：“直播前，你是遇上了什么事吗？”

　　“什么？”

　　“就、视频通话的时候，我看到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张慕卿略一沉吟，在心里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告诉萧怀珂，不过，他也不想对萧怀珂隐瞒什么：“七色花的出言不逊，我小小地反击了一下。”

　　萧怀珂一秒严肃：“你动手了？”

　　“没有，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就是善意地提醒他们注意看镜子而已。”

　　“他们说什么了？”

　　“忘记了，谁会去记住狗喊了些什么呢。那个许言旻，我可算是看清了，人前还说什么‘我想和哥哥变得更亲近’，人后就是一副小人嘴脸！”张慕卿愤愤地嘟着嘴，捏着嗓子学了一番许言旻的语气，末了，翻了个极度嫌弃的白眼。

　　“你先挑的事么？”

　　“我又不闲。”

　　萧怀珂放心地点点头，又道：“场面话不必当真，背后的话不管他们说了什么，你都不必往心里去。”

　　“那可不一定，我可小气了的。”张慕卿瘪了瘪嘴，“我饿了，买东西吃好不好，你要吃什么？”

　　“我不用，妈妈今晚带了一大锅……奇奇怪怪的补汤来，到现在我的胃还胀着呢，你去买点吃的？出了医院门口就有几家小吃店。”

　　“不要。”张慕卿探出身子，手肘支在床边，撑着头，正好可以仰视萧怀珂的脸，“比起吃饭我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那我给你点个外卖？”

　　说着，萧怀珂顺手拿起了手机，张慕卿张口拒绝，又听他问道：“等等，哥哥们不知道你来找我？”

　　“……应该不知道吧？我见导演说完事儿了，就直接过来了。”

　　“成员们上线互动了，粉丝都在问你怎么不在。”萧怀珂一边说着，一边在团队的官方账号下发送评论：

　　他和我在一起。哥哥们，明天在家好好休息吧！/爱心/

　　萧怀珂又回复了几条成员们发来的消息，说：“那你怎么来的？从节目组到医院可是很远呢。”

　　“跑来的啊，之前杨哥送我过来的时候，我顺便记了一下路线，在人少的地方还能用上轻功，挺好玩儿的。”

　　张慕卿说得轻描淡写，根本没把这件小事情放在心上，没注意到萧怀珂眼中稍纵即逝的柔情，只见他拿起柜子上的苹果和水果刀，说：

　　“那我给你削个苹果。”

　　张慕卿看着萧怀珂这副贤惠小娘子的模样，心里越发高兴。他抬手，右食指在萧怀珂的左手手腕处划着圈，这一举动其实并没有什么含义，他只是想这样做。

　　但他不知道这个无意的举动有多么……令人心动。

　　更准确地来说，是令萧怀珂心动。

　　萧怀珂的动作突然一滞：“干嘛，你有话想和我说？”

　　张慕卿闻言，翻动长长的睫毛，抬眸迎上萧怀珂的视线，唇边挂起一个软绵的微笑：“没有，只是觉得你这样，让我很想把你娶过门。”

　　萧怀珂差点喷血，稳重的形象瞬间崩塌：“你想屁呢！”

　　“那要么你把我娶过门也行，我愿意做你的小娘子。”张慕卿笑着，又看了萧怀珂一眼，那一眼看得风情万种，缠绵悱恻的，“然后就和你每日每夜，没日没夜。”

　　果不其然，张慕卿后面这句话一说出来，萧怀珂的耳朵就红透了，惹得张慕卿笑得开怀。

　　逗小孩儿最好玩儿了。

　　萧怀珂见他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一边在心里恨自己沉不住气，一边咬牙切齿道：“你又看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类似你看的《老攻你好猛》啊，这是粉丝送的礼物，你们现代人正儿八经写出来的文学，你怎么能说成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一说到这个，萧怀珂手中那弯了好个弯儿的苹果皮便断了。

　　萧怀珂急忙正色：“这些都是粉丝瞎写的。”

　　“瞎写的东西你藏那么好呢？搁枕头底下，看来是每天晚上都在被窝里偷偷看完才睡觉吧？”

　　“不是。”萧怀珂丢了那断掉的苹果皮，继续把剩下的削完，“我是偶然在车上发现的，一看这标题不对劲，就先带回去把把关，正准备处理掉的。”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说出来怎么都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留着呗，好歹也是粉丝辛苦写的，虽然写未成年人不可知之事还是青涩了些，不过不影响观感。不过啊，你们现代人这么厉害的吗？知道么，在粉丝的笔下，你可是虎虎生威。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坏的牛，我看你是不会累的牛。”

　　张慕卿说得坦荡，萧怀珂却如同触电般，立马拿削好的苹果堵住了张慕卿的嘴：“说什么呢你，注意影响。”

　　水润的果肉覆在嘴唇上，张慕卿顺势握着萧怀珂拿着苹果的手腕，张嘴咬了口苹果，同时还抬眸望着萧怀珂。

　　他现在是半趴在萧怀珂的脚边的，这姿势正好显出他的曲线，加之他这眼神实在太过魅人，那一口咬下去，仿佛不是在咬苹果，而是在咬着什么别的东西。

　　萧怀珂陡然生发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刹那间，他已经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大耳光子，骂了句混蛋。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萧怀珂僵硬地维持这个姿势，算作是他亲手喂了张慕卿。

　　张慕卿说：“这有什么，粉丝喜欢得很呢。”

　　“……”萧怀珂不动声色地换了口气，“现在不是营业时间。”

　　闻言，张慕卿眼神黯淡了几分，他将那苹果从萧怀珂手中拿过来，坐直了身子，道：“你是不是不想营业？”

　　“没有什么想不想的，只要是对团队有利，我都可以。”

　　萧怀珂说的也是真话，他也知道这条营销路线是最快来人气的，他无所谓是和谁，和谁搭都是搭，只不过这次刚好是和张慕卿而已——

　　可是——

　　为什么偏偏和张慕卿？

　　不过不是张慕卿，他也想不到可以和谁组合，才能这样舒服。

　　萧怀珂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些从未有过的情绪升腾出来，没等他自己理清思绪，就听见“啪”的一声——

　　张慕卿将手中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里。

　　萧怀珂愣怔地看着垃圾桶里的半颗苹果，神色复杂——张慕卿生气了。

　　没等他想好要怎么找补回来，只听张慕卿的声音响起：

　　“可我不想了。”

　　萧怀珂的心瞬间被揪起：“嗯？”

　　“现在我对你，已经不是营业——”张慕卿眨了眨眼睛，凝望着萧怀珂，一字一顿地说话了后半句话，“而是现实。”

　　张慕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平平淡淡的，萧怀珂听来，却觉得好像有一声雷鸣在他耳边訇然炸开。

　　他缓了许久，暗自定了定神，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来：

　　“你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了。”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看上你了，我想成为你的男人。”

　　张慕卿说着，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这次他不想再隔着那层窗纸说话了。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进许多，一双清亮的眸子仿佛要直看进萧怀珂的灵魂里去，：

　　“我想你要我。”

　　“……”

　　萧怀珂只觉得耳朵嗡嗡的，脑袋也嗡嗡的。

　　张慕卿那眼神，像狼，又像狐狸，看得萧怀珂分不清现在的情绪，是害怕被他吃干抹净，还是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个人慌乱的心跳。

　　又过了良久，萧怀珂才虚无地吐出一句话来：

　　“……爱、爱豆不能谈恋爱。”

　　“爱豆又不是和尚，再说了，和尚还能还俗呢。”

　　“……”

　　好像很有道理。

　　“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张慕卿又问。

　　“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不考虑，你死了让我做你男宠的这条心吧……”

　　“不是男宠，是男人。”

　　“……放弃吧，没结果的。”

　　“我是认真的。”

　　“……”

　　“你尽管热爱你的事业，做舞台虔诚的信徒，我陪着你守戒。”

　　“我才19，年纪还小，谈恋爱的事还远着呢，一心一意搞事业不好吗，而且未来就是死，我也想死在舞台上。”

　　“嗯，知道。如果那时我还活着，我会为你立冢——”

　　萧怀珂的呼吸一滞，他的语气抑制不住地颤抖：“别瞎想了，就算要恋爱，也……你也很难撩得动我的……”

　　张慕卿灿然一笑：“和我接个吻，你看我撩不撩动得动你。”

　　“呀！你你你你……你好歹也是个古人吧，古人不至于这么……这么……你稍微矜持一点……”

　　“呵，萧怀珂，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能圈一大波CP粉全靠我主动？我矜持的话，咱俩的故事就没得发展了，你可哪儿还有老婆？”

　　“呀！你别瞎说那个称呼！”萧怀珂的耳朵已经红到发紫。

　　“那老公？”

　　“呀！”

　　“原来你想我管你叫做娘子？”

　　“……”

　　“郎君？”

　　“你出去。”

　　萧怀珂表示听不下去了，索性绝望地闭起了眼睛。

　　“你耳朵好红，比刚才的苹果皮还红。”

　　“……”人艰不拆！知道了就出去吧！

　　“你这样儿真的很……我想亲你。”

　　萧怀珂睁眼，无奈道：“救命啊，你可快闭嘴吧！不晚了，呸，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我不，我就在这里过夜。”

　　“……这儿没地给你睡。”

　　“你怀里就挺合适。”

　　“……”萧怀珂斜着眼珠子瞧他，眼神警告！

　　“那给我亲一下，我再走。”张慕卿的嘴角已经和月亮肩并肩了。

　　萧怀珂挑挑眉，罢了，瞧这家伙的架势，不像要轻易罢休的，他堂堂fantasy的队长，哪儿能回回都被他牵着走？

　　于是，萧怀珂不知天高地厚还自以为了不起地撅起嘴巴：“来吧，小娘子。”

　　“我是认真地想亲你。”

　　“我也是认真地想被你亲。”

　　等等，这话怎么不太对劲？

　　没等萧怀珂理清自己的话，张慕卿就凑了上来，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霎时间攥紧了身上那床被子——

　　预料中的吻并没有降临。

　　张慕卿扯着病服的衣领，用自己的鼻子，在萧怀珂的鼻子上蹭了蹭，最后将额头抵在了萧怀珂的额头上，用气音说：

　　“梦里见，良人。”
第三十一章  当然了（一）
　　萧怀珂觉得自己完蛋了。

　　昨晚张慕卿凑过来那一刻，有如兵临城下，杀得萧怀珂措手不及，脚边的那一床被子，成了他唯一能攥紧的救命稻草，让他勉强承受住慌乱的心跳。

　　彼时他的世界一片空白，只剩下鼻尖的触感和微弱的听觉，等到其他感官渐渐恢复时，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那床无辜的被子也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张慕卿说梦里见，他还真就很听话地在梦里见了。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样滚烫的梦境，烧得他浑身难受。

　　真的完蛋了。

　　昨晚的对话，他是一点儿也不敢回想。

　　没等他想出个借口避一避时，张慕卿又带着成员们来探望了。

　　张慕卿并没有发现萧怀珂那一如既往的表情下蕴含的情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成员们叽叽喳喳地和萧怀珂聊着，安晨星和崔炫月时不时拌嘴互损，裴均依然适时地出来挑事儿，孙浩俊依然遗世独立，保持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形象。

　　这种场面，好像一下子就填满了张慕卿的整个世界。

　　张慕卿默默地拍了张照片，上传，置顶，并配了“我们”这两个字，算作是直播结束后的一次营业了。

　　《王冠》结束后，李社长也很守信地给成员一周的休息时间，张慕卿每天一起床就往医院跑。

　　萧妈妈见张慕卿来得如此勤快，笑得一脸和蔼地说要提前回去了，临行前，“一点都不刻意地”将上药的任务交给了张慕卿，并且附上了一句意蕴无穷的“我家怀珂就托付给你了哦”。

　　萧妈妈和张慕卿当着萧怀珂的面窃窃私语，这让萧怀珂总觉得自己被卖了，尤其是张慕卿对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时，这种感觉又强烈了几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张慕卿就举着一瓶药酒，狡黠一笑：“来，把衣服脱了。”

　　萧怀珂一看张慕卿那笑容，便知挣扎是毫无用处的，叹了口气，认命地翻了个身，又自己把病服撩起，露出白皙的三角形后背。

　　病房里光线充足，两人都清醒着，不同于张慕卿贴膏药那晚，现在无论做何感想，张慕卿都没法儿心平气和。

　　借着光线，张慕卿这才发现萧怀珂的侧腰上纹着一串短短的符号，像一条条藤蔓一样攀爬在一寸长的皮肤上。

　　“这是什么字”说着，张慕卿已经倒了药酒在手心上，上手替萧怀珂擦着腰。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碰触，触感细腻而坚硬。

　　萧怀珂清了清嗓子：“fantasy。”

　　“为什么要弄这个刺青？刺青在我们那里是不好的呢。”

　　“现在刺青不再是不好的象征，人们可以拿来做身体装饰，也可以把生命中重要的东西纹在身上，可以是爱人、家人的名字，可以是一句信仰，也可以是喜欢的图案，只要想纹，都可以。”

　　“只能在这个部位吗？看起来很性感呢。”

　　张慕卿的手在萧怀珂的腰上一下下地按揉着，将手心的药酒全数渗入到皮肤里。

　　“……在哪个部位都可以的。”

　　张慕卿听着萧怀珂的声音闷闷的，这才发现后者的耳朵又红了，他不免笑道：“想什么呢你。”那语气是罕见的宠溺。

　　“我想什么了？”

　　“你害羞的时候，耳朵就很红。”张慕卿毫不留情地戳穿。

　　“……我冷的时候耳朵也红，快点儿吧，怪冷的。”

　　“现在是大夏天。”

　　“这不是撩着衣服嘛……”

　　张慕卿唇边的笑意更浓，他再次倒了药酒，一下下地给萧怀珂上着药，心里忽然想到，早知道药酒还能这样无距离接触的话，他当时就不该给萧怀珂买膏药贴，就应该直接手上。打着上药的幌子，实际上想在萧怀珂的腰间游移多久都可以。

　　“咳咳……”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张慕卿渐渐浮躁的心气，萧怀珂适时地干咳了两声，惊得张慕卿轻轻拍了拍腰线，道：“可以了。”想了想又觉得可惜，又说：

　　“腿不也伤了嘛，我给你擦擦？”

　　“不！”萧某人连忙放下衣摆，“护士下午来护理过了。”

　　张慕卿见他一副拒绝老流氓的样子，忍不住“切”了一声：“那算了，我也懒得多伺候。”

　　“其实你也不用天天过来，护士可以照顾我。”

　　“明天你想我来我还不一定能来呢。”张慕卿抽了两张湿巾擦手，道，“杨哥给我接节目了。”

　　“什么节目？”

　　“好像叫什么……笑口常开？无所谓了，没有你在的节目，我也没什么兴致。”

　　张慕卿的话出来，总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却不知道这朵云还能推动另一朵云。

　　萧怀珂又清了清嗓子，说：“别忘记时刻谨言慎行。”顿了顿，他又说，“觉得不适应的话，在休息时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听到后半句话，张慕卿又立马换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说的哦！”

　　“嗯。”萧怀珂被他这变脸的速度逗笑了，语气一下子就软了许多，“回去吧，好好睡个觉才能好好工作。”

　　张慕卿顿时又换上一副难过的表情，嘟嘴道：“别急着赶我走嘛，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你这副小媳妇黏黏腻腻的样子是要闹哪样啦……”

　　“哎哟人家就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你嘛，好郎君~”

　　偷鸡不成蚀把米，萧怀珂表示骚不过张慕卿，无奈地咬着后槽牙，道：“走！”

　　“嘤嘤，珂珂……”张慕卿可怜巴巴地扮萌，眼见萧怀珂已经头痛地捏着山根了，张慕卿见好就收，“那今晚也在梦里见哦！”说完，他赶在萧怀珂暴躁之前，飘飘然地离开。

　　萧怀珂算是怕了张慕卿那句“在梦里见”了——这话一说出来，今晚又注定是个美妙而可耻的夜晚。

　　节目的事全部交由杨帆定夺，这天到了彩排现场，张慕卿才知道原来这节目还请了许言旻。

　　也是，两家凭借着《王冠》赚了不少热度，又常在节目中争得不相上下的，不知道有多少节目得请两家一起上呢。

　　张慕卿怨念地瞪了杨帆一眼，后者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得罪了这位祖宗，张慕卿看他那副懵圈的样子，暗叹了口气，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勉强过了彩排，等着晚上正式录制。

　　粉丝送了应援的花篮和食物来，杨帆让张慕卿出去拍一张认证照片表示感谢，没想到走到大厅，偏偏撞上了也去拍照的许言旻。

　　“阴魂不散啊阴魂不散……”

　　张慕卿沉着脸色上前，发现两家的应援食物并排在一起放着，七色花家的放着包装精美的餐饭，fantasy家则是小巧的小糕点。

　　张慕卿在餐桌前蹲下，配合着杨帆拍了个认证照，正要拿着一份糕点充饥时，许言旻的声音由远及近：

　　“别来无恙啊，张力哥哥。”

　　张慕卿睨了他一眼，算是回应。

　　“啊！这是你们家粉丝给的应援食物吗？就这么点小玩意儿，哪儿能饱呢，我们这儿有饭呢，张力哥哥要一份去吧。”

　　这一番和蔼可亲的模样，落在旁边的工作人员眼里，又惹得一阵好评。

　　张慕卿皮笑肉不笑：“节目组也有晚饭。”

　　“哥不用客气，这还是我们粉丝从AI餐厅订的呢，这家餐厅很高档的，我们粉丝比较多，每次都很大方地为我们做应援，箱子也还有很多没摆出来呢，哥随意吃。”

　　张慕卿脸色一沉，半眯着眼睛瞧他。眼见还有其他人在场，不好发作，张慕卿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说：“可能粉丝也知道，变脸需要很多力气吧，我比较老实，不爱玩这些变来变去的游戏，这些小点心就够了。”

　　说完，张慕卿又拿起一块糕点，扬着下巴走了，不再废话。

　　杨帆眼见已经走远，这才上前道：“祖宗，刚才那许言旻阴阳怪气的。”

　　“疯狗乱吠两声，不必理会。把照片发给我，我亲自上传。”

　　说着，两人已经回到了待机室。张慕卿PO了张认证照上去，配文道：

　　糕点很甜，送糕点的人更甜哦！以后就用你们的笑容来应援吧，这才是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录制开始，张慕卿和其他嘉宾在一片尖叫声中出场。节目组设计了三个游戏，由主持人陈老师随即安排嘉宾和其他几位主持人分成两队参与，他在蓝队，许言旻在红队。

　　依照下午的彩排来看，游戏环节也没张慕卿什么事，他本想安安静静地围观，怎知陈老师频繁帮他争取镜头。张慕卿脑海中飞快反应那些他没听过的网络词汇，愣了半天没能答上话来。

　　他这副愣头愣脑的模样终于让几个主持人忍俊不禁，陈老师笑道：

　　“我和大家说句实话，今天来彩排之前，怀珂给我发了消息，说拜托我多多照顾张力，我想张力也是我们节目的老朋友了，来一次就跟回一次家一样，怎么怀珂还这么不放心。节目录到现在，我好像明白了怀珂为什么要特意来拜托我了。”

　　另一主持人开玩笑地接茬：“游戏黑洞的本质逐渐暴露。”

　　眼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张慕卿立即摆出一个萌哒哒的懵圈表情，说：“额，其实我还在理解游戏规则……”下午彩排的时候也没叫他出来玩，他倒也没多用心去理解。

　　陈老师上前，挽过张慕卿的手臂，将他往舞台中间带了带，给他找了个好机位，说：“这是我们导演的错，设计这么复杂的游戏规则。来，孩子，我把规则给你捋一捋。”

　　说着，陈老师又仔细地把规则重述了一遍，在其他几位主持人的调动下，第一场游戏笑笑闹闹就过去了。

　　眼见台下的杨帆用老鹰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张慕卿心虚地整了整头发，回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让他放心。

　　开局不算顺利，张慕卿立刻调整了状态，第二个游戏玩的是“当然了”，陈老师有意让他上场，便说了句：

　　“我们第一局先请其他两位老师上场，给张力打个样儿！”

　　这游戏由两人参与，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先回一句“当然了”，再进行反击，笑了或接不住便算作输。等到第一轮结束后，不用陈老师喊话，张慕卿自觉地站了出来。

　　“张力自信满满地走了出来，看来是懂了这个规则了。”陈老师笑道。

　　张慕卿点点头：“应该吧。”

　　“那我们一起来检验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懂了。朋友们，上周刚结束的友台节目《王冠》大家都看了吧？”陈老师的话引起七色花和fantasy的粉丝的欢呼，他又道，“所以你们说我这一局想请谁出战？”

　　台下观众高喊：“许言旻！”

　　张慕卿一听《王冠》就知道要搞事，眼看着许言旻笑嘻嘻地走出来，和他面对面地站着，又听陈老师说：“两位互放一句狠话吧！”

　　许言旻说：“因为是游戏，我就不那么拘束了。张力，不如你现在就认输。”

　　张慕卿不屑地“切”了一声，道：“你再狂，不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吃瓜群众就位。

　　许言旻先发制人：“你的脸是整的吧？”

　　张慕卿知道这是说的易容术，现代人这项技术极其高超，不杀艺人出道前都或多或少地使用过这项技术。他心里暗暗地嘲讽了一下，攻击长相什么的，不觉得太弱了么？

　　这番心理活动诚实地反映在张慕卿的表情上，他说：“当然了，需要我为你引荐么？”

　　“当然了。说实话，《王冠》的冠军对你们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吧？”

　　张慕卿不紧不慢：“当然了，凝聚着汗水的奖杯，确实有点儿重量。你嫉妒啊？”

　　许言旻：“当然了，因为我们就是冲着冠军去的，可惜被你们抢去了。”

　　张慕卿：“当然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双面人的生活过得很辛苦吧？镜头前后反差如此之大，我真的很佩服你。”

　　许言旻：“当然了，在镜头面前就得展现最好的我。你也差不多啊，和萧怀珂在镜头面前维持商业关系，是不是很难受？”

　　张慕卿：“当然了，因为要注意影响，很多爱意无法在镜头前尽情地表达嘛。你对商业关系的表现分析得那么透彻，应该也是从七色花的团队生活中学到的吧？”

　　许言旻迟疑，吃瓜的众人笑作一团，陈老师连忙上前安慰，让许言旻打起精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攻击：“当然了。你觉得你在队中是拖航母的角色吧？”

　　张慕卿不屑一笑：“当然了。你不也是吗？”

　　许言旻短暂地丧失了一下表情管理的能力，随即又道：“当然了。那萧怀珂呢？你又把他放哪里？”

　　张慕卿依旧不动如松：“当然了，我把他放心尖尖儿上的。你管得着么？”

　　那表情要多蔑视就有多蔑视，把许言旻气得血压飙升。

　　许言旻勉强稳住，道：“当然了，我只是很敬佩你这么用心营业。”

　　张慕卿：“当然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很享受粉丝给你做那么大的应援？”

　　许言旻：“当然了，你很羡慕吧？”

　　张慕卿：“当然了，因为我无法像你那样心安理得地，把粉丝当成撑场面的工具。”
第三十二章 当然了（二）
　　台下的粉丝已经叫成了一片，即使是游戏，粉丝听了这话也不会舒坦。主持人连忙上来打圆场，张慕卿倒是气定神闲地站着，眼睁睁看着许言旻以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败下阵来。

　　张慕卿随即开口对粉丝说：“只是游戏。”说着，他又主动上前，很有风度地向许言旻微微颔首，眼里却射出一阵寒光。

　　第二轮游戏告一段落，张慕卿重新回到位置上坐着，第三轮嘉宾上场的时候，他正好感受到许言旻愤恨的目光。张慕卿挺直了腰板坐在那里，回敬许言旻一个趾高气扬的表情。

　　第三个游戏是听歌识曲，这可完全涉及到张慕卿的知识盲区，全程下来他始终处于游离的边缘，许言旻倒是很厉害，反应十分迅速，抢答了好几轮，红队几位嘉宾也抢不过他，最终输了这场游戏。

　　陈老师主动推流程：“好的，目前场上比分3:1，让我们恭喜红队获得了今天的胜利，那么蓝队要接受我们的惩罚。夏日炎炎，我们就来凉爽一下。”

　　原来这惩罚是要让输的队伍接受赢方的“水耳光”。下午彩排时没有惩罚环节，张慕卿到这里才理解这个“水耳光”的意思——

　　他和蓝队的其他嘉宾一字排开，接受红队一员的泼水攻击。红队派出年纪最小的许言旻来执行这项惩罚。

　　又要搞事情了么——不过还有其他艺人在场，许言旻应该也不会做得太出格吧？

　　张慕卿瞟了许言旻一眼，后者正和其他艺人说着话，场面一度欢腾。

　　终究是逃不过的——张慕卿坦荡地站在队伍中，眼看着许言旻谦恭地说了句“各位前辈们，对不起了”，再舀了一勺满满当当的水，不好意思地笑着，来到队伍面前。

　　陈老师说：“言旻啊，你随时可以开始。”

　　“那我……真的对不起咯！”

　　许言旻又做了几次假动作，将节目效果拉满，张慕卿深吸一口气，冷眼看着他还能玩到什么时候，下一秒，他就感觉一道光影闪过，脸上一下冰凉的冲击，那水真如一记耳光打在了他的左脸上，随即顺着下颌线流下，衣领早已湿了一大片。

　　张慕卿正要发作，余光瞥见其他嘉宾也被打湿，又见现场的笑声不断，杨帆不断地给他使眼色要他别摆着个臭脸，他也不好做出多大的反应，只沉着脸色，用眼神杀了过去，许言旻一边笑着和嘉宾拥抱，一边挑衅地看着他。

　　“死小孩儿，本少爷打生下来就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医院里，张慕卿和萧怀珂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又想到了那记“水耳光”，气得咬牙切齿——

　　“得亏社会变了，不然！我能当场扒了那小子的皮！”

　　说着，张慕卿将手中的苹果视为许言旻，愤恨地将苹果掰成了两半。

　　萧怀珂从他手里拿过一半无辜的苹果，又自顾地拿起刀来给他削皮，面无表情地说：

　　“估计往后还有一段时间会这样——我们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往上走一走的话，就是他们的对家了。你气也是气不过的，不如吃个苹果。”

　　说着，他将手中的苹果举起，张慕卿一看，那苹果皮被他削了大部分，只留下红红的三点，正好组成了一个笑脸的图案。

　　见到那个笑脸，张慕卿的愤怒值已经下降了10%，他拿过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说：“对家？我才不要和他们成对家，总是被拿来和他们相提并论，真的很掉我的身价！范特思一定要比七色花还红，红透天那种！”

　　“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们不是冠军了嘛！”

　　“那还只是开始，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萧怀珂垂着眼眸，“然而现在我还不能下床……”

　　张慕卿听出那话里的失落，一下子便将愤怒的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道：“别多想，安心在医院养伤，你是伤了又不是瘸了，养好了一样能唱能跳的。”

　　“还要很久呢，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在这里都快要发霉了。况且李老师今天来过了，说在安排团队回归，可是我现在站久一点都办不到……”

　　萧怀珂的失意让张慕卿随之烦躁：“该死的李社长，瞎说什么回归啊，这才刚结束《王冠》，大家也需要休养调整啊！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想刺激刺激你，揠苗助长！乱来！明天我就说他去，说好的给我们假期的！”

　　“确实也该准备回归了。这样到年底之前还能活跃一次，起码能争取到在各大颁奖礼露脸的机会。”萧怀珂说着，又抬头看了张慕卿一眼，又说，“况且，我一直躺着的话，也不能和你一起出席活动。”

　　“我下班了就来看你，就像现在这样，录制一结束我就直接过来。”张慕卿没仔细听那后半句话，只轻轻拍了拍萧怀珂的手，安慰道，“我每天都会来的。杨帆呢，现在也得带其他弟弟，不然我叫他找个助理来陪你说说话？”

　　“往后你会很忙很忙的，没有时间来我这里。杨哥和助理也会很忙很忙的，照顾你们都不够人手呢。”

　　张慕卿看萧怀珂的眼睛亮亮的，以为他要拒绝探望，便急忙道：“喂！萧怀珂，你要是想叫我以后别来看你的话，那你可别说了，我不答应。”

　　萧怀珂见他傲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这样奔波，你会很辛苦的。”

　　“见不到你才最辛苦！”萧怀珂话音刚落，张慕卿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他说得一脸真挚，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见萧怀珂忽然无言地凝望着自己，张慕卿又道：“干嘛这样看着我？反正你在这里呆多久，我就来多久，没得商量。”

　　萧怀珂浮起一个温暖的笑容，随即抬手覆在张慕卿脑袋上，柔声投降：“知道了。”

　　“不过啊，你也知道我奔波辛苦的话，难道不打算给点鼓励什么的吗？”

　　萧怀珂一听这话就知道张慕卿准备骚起来了，立即换上一副冰块脸，高冷地摇了摇头。

　　“那也没关系，等你好了，再一并补上。”张慕卿咧开嘴笑了，反正来日方长嘛，他也不急在一时。

　　张慕卿吃完那苹果，道：“萧怀珂，来和我玩‘当然了’好不好？”

　　“你今晚在节目上还没玩够么？”

　　“我想和你玩儿！”

　　“惩罚呢？”

　　张慕卿张了张嘴巴，差点儿就把内心期待的安排说了出来，眼见萧怀珂一脸戒备，他深吸了一口气，及时收住了话头，急忙干笑了两声，道：“啊！不如我们先玩，然后由赢的人来定嘛！”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萧怀珂轻易就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

　　“哪有，你陪我玩嘛！”

　　张慕卿嘟着嘴，上前晃了晃萧怀珂的手，眼见后者羞得连忙捂住了脸，几乎是投降似的连声说好，张慕卿先是一惊，随即乐开了花：

　　“哦！你喜欢！”

　　“嗯？”

　　“你喜欢我撒娇？”

　　“……”

　　“哈哈！你看看你！羞得都不敢见人了！”

　　张慕卿说着，再次嘟嘴拉扯着萧怀珂的衣袖，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加上他的眉眼本就带有中脱俗的娇媚感，这一举动更显得他跟朵花儿似的，惹人注目，又高不可攀。

　　“珂珂~陪陪我嘛！”

　　张慕卿觉得自己这一声“珂珂”能把萧怀珂的骨头都叫酥了，只见后者深吸了一口气，生无可恋地紧闭双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萧怀珂无计可施，道：“知道啦、知道啦！答应你就是了！”

　　张慕卿笑得一脸灿烂：“你喜欢我撒娇对吗？”

　　“不对……”

　　“你输了，要说‘当然了’才可以。”

　　“……你好歹喊一句开始……”

　　“开始。你喜欢我撒娇对吗？”张慕卿爽快地重复了一遍。

　　“……你听到我说当然了就会开心么，只是游戏规定的用语而已。”

　　“你很烦诶，还玩不玩了？”

　　“……”萧怀珂想想张慕卿也和他一样，能分得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索性就陪他玩一玩，便道，“当然了。今晚录节目还有其他受委屈的地方么？”

　　“当然了。你偷偷地拜托陈老师照顾我，是担心我么？”

　　“当然了。”萧怀珂想了想，又补了句，“我怕你给fantasy招黑。”

　　“当然了，那我今晚表现得还可以么？那个只是游戏而已，况且我还挨了许言旻的耳光，怎么看都是我更惨吧？”

　　“当然了。如果以后要活动了，我不在，但是其他成员会陪着你，你会害怕么？”

　　“当然了！”张慕卿的眼睛亮晶晶地，“只有你在我才安心。”

　　萧怀珂的声音一下子温柔了许多：“当然了，那，现在你还愿意和我们长久地走下去么？”

　　“当然了。怎么，你想丢下我？不要！你死了这条心！”张慕卿警觉。

　　“当然了！”萧怀珂坏笑道，“你也卖不得几个钱，况且这是文明社会，不能随便丢下人不管的。”

　　“当然了，而且你还会被我乱拳打死。”

　　“当然了，如果你想上演家暴的话。”

　　“当然了，你把我当成家人了？”

　　“……当然了，那你呢？”

　　“当然了！”张慕卿的声调都拔高了许多，他眼带笑意地凑上前，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是同塌而眠的那位家人吗？”

　　“……当然了。家人都可以同塌而眠不是么？”

　　“当然了！那是娘子么？”

　　“……当然了，你能不能……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个称呼……”

　　“当然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专属么？”

　　“……当、当然了……你……啊！以后能不能不说、不说这个词？”萧怀珂的耳朵又红得滴血，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张慕卿挑起嘴角，道：“当然了！”他顿了顿，挪着身子坐到床上，和萧怀珂对视，眼带笑意：

　　“你喜欢我么？”
第三十三章  打架
　　窗外的日影越来越短，盛夏时节，S城热得像个熔炉，不厌其烦地煎烤着来往的行人。

　　张慕卿三天两头地跑通告，能来医院看望萧怀珂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下班已经深夜了，他还偏得去医院看上一眼。刚开始，萧怀珂被他吵醒，还会说一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后来他再到医院的时，一推开门，就见萧怀珂靠在床头，对着门口望眼欲穿。

　　张慕卿带一身星月进来，直接拉过凳子，趴在床边睡下。萧怀珂急忙扶住他的头，道：“你干嘛？”

　　“两个小时后我就得走了，让我睡会儿。”他已经十分疲惫，径直挽起萧怀珂的手，倒头就睡，惊得怀珂绷直了身体，两个小时内不敢动弹。

　　再后来，张慕卿又风尘仆仆地过来打盹儿的时候，萧某人直接敲了敲身边的床，道：“来这里。”

　　这回轮到张慕卿疑惑：“你干嘛？”

　　“来这里睡。”房间内又偏偏只有一张床，还能怎的？

　　“哦豁！你这是在邀请我和你同塌而眠？”

　　“……你来我家的时候我们就同塌而眠了，怎么不见你强调？不来拉倒。”

　　萧怀珂看起来倒是很坦然，调戏不成，张慕卿也不啰嗦，连忙钻进被窝里，一把拉住萧怀珂的手臂抱着，扬起一个明朗的笑。

　　“你说你，明明忙得要死，还非要过来和我一个病人抢床位……”萧怀珂的耳朵又红了，他急忙没话找话似的想打破内心的奇妙感觉，话还没说完，张慕卿已经沉沉睡去。

　　萧怀珂抿着嘴，任由自己的手臂被他抱着，耳边只听得见张慕卿均匀的呼吸。他扬手熄了灯，让窗外的月光成了房内的光源。

　　繁星高挂，清风明月，自由来去。

　　萧怀珂披着半身的月色，正好在张慕卿的脸上打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月光流动，带动着房内均匀的呼吸声，夹杂几声错乱的心跳。

　　风再起时，萧怀珂的身影动了一下。

　　张慕卿梦见自己遇上了一条巨蟒，混乱中，忽然从天降落一片羽毛，精准地落在他的鼻梁，神奇的是，那羽毛还在他的鼻尖刮蹭了几下。这般亲昵的感觉和恐怖的梦境格格不入，破了他的梦境，他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又感觉到怀里正抱着什么东西，随即撑开了眼皮，恰好撞上萧怀珂低垂的目光。

　　原来他抱着萧怀珂的手臂睡着了。

　　咦？萧怀珂怎么不睡？

　　见他眼里开了条缝，萧怀珂轻启唇齿：“做噩梦了？”

　　张慕卿努努嘴：“我梦见我被一条巨蟒吞进了肚子里。”

　　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逗得萧怀珂哑然失笑，看得张慕卿的心波也随之漾开。

　　“你怎么不睡？”该不会就这样看着我睡觉看了一个时辰？还有，为什么耳朵这么红？

　　“你再眯会儿吧，估计杨哥也快要来接你了。”萧怀珂不答。

　　忙里偷闲的几个小时，足以让张慕卿充足了电量，和不同节目的主持人周旋。这也是他坚持每天都要去医院的原因——

　　那可是他的充电站，不，准确的来说，萧怀珂才是他的充电站。

　　不过，这两天占了萧怀珂的半张床，萧怀珂不就不得睡了么？怪不得他每次醒来的时候，总能发现萧怀珂在盯着他看。

　　打扰到病人休息也不太道德？要不今晚就不去了？

　　张慕卿坐在化妆镜前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拍了拍的他肩膀。

　　原来是stay的施承勋，那个总让张慕卿管他叫哥的人。

　　两家自《王冠》的合作舞台后结下了情谊，上次又一起出演了同一个节目，张慕卿在后台闻到了施承勋身上的酒味，这才知道施承勋在唱歌之前都要喝上两口的，便和他聊了几句。施承勋一开始就挺主动，难得遇上共同话题，聊着聊着就对张慕卿勾肩搭背的，一下子又和张慕卿亲近了几分。这次两家又一起录节目，施承勋化好妆就跑过来找张慕卿。

　　“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玩儿啊！”施承勋拉了张凳子坐下，他虽然还年长张慕卿一岁，但是长了张娃娃脸，说话的声音也奶甜奶甜的，这语气，再配上这高扬的声调，旁人听了还以为这是个小孩子在讲话呢。

　　张慕卿也觉得神奇，明明是个“酒鬼”，怎么嗓音还能那么清亮独特。他见萧怀珂平时为了保护嗓子，那可是滴酒不沾，就连油炸辛辣之类的刺激性食物都很少吃，更别说安晨星这种，稍微起个风都得戴着围脖保护嗓子的了。

　　一来二去，施承勋反倒成了张慕卿的第一个队外好友。

　　趁两家的经纪人不注意，施承勋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饮料瓶来，偷偷地和张慕卿说：“给你带了点儿，下了班之后再喝吧！”

　　“什么？”张慕卿学着他的样子，也偷偷地回着话，顺势将那饮料瓶藏进自己怀里。

　　“酒啊！上次我说给你带的！”施承勋说，“待会儿我去吃宵夜，你要不要一起？”

　　“还不知道几点下班呢。”

　　“我猜最迟到午夜也可以了，正好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张慕卿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不行，杨哥还得送我去医院的。”

　　“去医院？你哪里不舒服？”

　　“我是去看萧怀……”说到这里，张慕卿忽然想起了什么。

　　若是午夜才能下班的话，那又打扰萧怀珂睡觉了……

　　可是不去的话就看不到他了……

　　张慕卿在内心纠结了一会儿，说：“好啊，我和你去。”

　　“好！诶对了，不过我家经纪人不管我喝酒的，你们公司有没有饮酒禁止令啊？”

　　“没事，他们也限制不了我。”

　　于是，张慕卿特地发了条消息给萧怀珂，说今晚不过去了，对方很快就问去哪儿，张慕卿如实回答和施承勋喝酒去，也不知网线那头的怀珂在干嘛，良久才回了个“哦”字。

　　就一个“哦”，没有任何表情或可爱一点的补充说明，要多高冷就有多高冷。

　　施承勋带慕卿去一家名为“遗失”的酒吧，这家店是这个品牌的第一家分店，刚刚开业不久。施承勋是常客了，想着去给新店捧捧场。

　　刚一进去，慕卿就被频闪的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到了眼睛，乐队主唱的怒音震得他心脏嘟嘟地疼。

　　眼界大开，张慕卿被狂欢的人群感染，在舞池里晃了好久，才被施承勋拉去包厢。酒水润过喉咙，张慕卿感觉身体的每一处肌肤都觉醒。这洋酒又是他不曾尝过的味道，刺激着喉咙，让他大呼过瘾。

　　听施承勋介绍，“迷失”在圈内很有名，不少艺人都会来这里消费，还有很多大导演、大制作人，若是在这里碰到同侪也不必意外，多半是来谈商业合作的。当然了，若是遇上来玩的也不必惊奇，就当是逢场作戏了，心里有个数就行。

　　慕卿一杯烈酒下肚，也没多认真听施承勋话里有话的。他在这种场所流连多了这些废话哪用得着施承勋说。张慕卿随手戴上帽子，道：“我去方便，回来继续。”

　　“你认得咱们的包厢号啊，也别乱跑。”

　　慕卿应了声，迈着长腿走了出去。两人的包厢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张慕卿七拐八拐地，才找到出去的路，舞池的音乐声嗡嗡地传来，听得出那群人玩得多嗨。

　　慕卿拐了个弯出去，通道不远处站着一对男女，那男的身材颀长，戴着一定黑色的帽子，低调而前卫，同行的女生喝得烂醉，泥鳅似的靠在某间包厢的墙壁上。

　　接着幽蓝的灯光，张慕卿见那男生侧影挺帅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下倒发现那人有些眼熟。

　　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女生一个趔趄，扑进了男生的怀中，眼看那表情似乎是在哭，勾着男生的脖子不肯撒手，男生的身体绷得笔直，也不敢去推她。

　　而就在女生扑倒的同时，离张慕卿三四米开外的的拐角处，有人探出身子，用手机偷拍那两人。

　　张慕卿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他颇有些厌恶这种偷拍的行为。

　　要不要插手呢？

　　想到方才施承勋说的，在这里还是不要瞎掺和的好，见到什么都不必放在心上，那就走吧。

　　张慕卿拔腿就要走，迈出腿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坚持原来的方向。他压低了帽檐，若无其事地经过，而后在过道中间停步，后背正好挡住了那人的手机镜头。这一番动作进行时，前面的那对男女也重新拉开了距离，张慕卿离得更近几步，听到了那女生的哭腔：

　　“我可以的，浩俊……你考虑考虑我。”

　　浩俊？！

　　张慕卿的耳朵动了动，迅速辨认男生的身形，男生悄声回应了一句话，几个音零散地飘到慕卿的耳朵里：

　　“醉了……清楚……别惦念我。”

　　还真是浩俊！

　　张慕卿刚认出他，浩俊已经转过身来准备走了，认出张慕卿，孙浩俊大吃一惊，一时怔在原地。

　　张慕卿没来得及和他打声招呼，随即偏过脸，余光瞥见墙角后的脚，目色沉了下去。糟糕！

　　张慕卿二话不说，转身回去，瞥见自己已经走到那人旁边时，张慕卿一个侧弓步探出去，手往上一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人手里挑起了手机，手机在半空翻了个弧度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面前这人的脸。

　　“又是你？”阴魂不散！

　　许言旻还被方才那快如闪电的动作吓到，眼前突然站着张慕卿，更是吓得他大惊失色。眼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抢了，他急忙嚷道：“还给我！”

　　身后的孙浩俊也看见了许言旻，担忧地望了身边的女生一眼。

　　张慕卿侧着脸，对浩俊说：“后边儿的道，左转，第二个房间是我的包厢。”

　　孙浩俊心领神会，一边护着女生的头，一边向张慕卿说的方向撤退。

　　眼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张慕卿的脸色瞬间冰冷。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许言旻，像是在思考怎么处死一只烦人的虫。

　　“还给我！”

　　许言旻见孙浩俊走了，气急败坏地想抢回手机。张慕卿将肩膀一偏，轻轻松松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袭击不成，许言旻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当然会还你，你先把照片删了。”

　　“有病！照片是我自己的，凭什么要听你删了！”

　　“你偷拍。”还偷拍到了孙浩俊身上。

　　“你有证据吗？你是不是有病！我在这儿自拍碍你什么事！”

　　“我在你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张慕卿沉着嗓音，“我没什么耐心，在我好话好说的时候，赶紧。”

　　说着，他将手机递到许言旻面前，屏幕正对后者等待他删掉照片。

　　许言旻趁此机会要抢，扑棱着双肢打过来，张慕卿不让，许言旻铆足劲儿，拉扯着张慕卿死活不撒手，两人争抢之间，张慕卿被他许言旻手上的戒指刮到下巴，这一下可让慕卿彻底恼怒，他撅着嘴，空出一只手来，一把扯住许言旻的头发。

　　靠！哪有男生打架还带薅头发的！

　　许言旻被拉得仰面大叫，连连松开了手去护头。

　　张慕卿手一松，随即钳制住许言旻的手腕，不多时就在那上面勒出了五道手指印。

　　“给你脸了还。”张慕卿的眼里跳着怒火，他恶狠狠地将那手机怼到许言旻面前：

　　“删！”

　　“你他妈的有病吧！啊！”

　　“病”字的音还没来得及发完，许言旻就被一股力量撞击，砰一声撞到了墙上，肩膀火辣辣地疼，没等他站稳，张慕卿就把他压到了墙上。

　　张慕卿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才让自己勉强能忍住一拳挥过去的冲动。

　　“你敢动我！”

　　“怎么不敢？”张慕卿冷声道。

　　什么狗东西，这么有胆冲他骂脏话，他不得回敬回敬，那还是他张慕卿吗？！推一把都算客气了！

　　给脸不要脸——张慕卿深深地用眼神剜了他一刀，抓着他的手指挨个儿在手机屏幕上试着指纹，许言旻也没遇见过这种阵势，张慕卿一掌推过来已经让他怕了，现在又被他压制着，顿时吓哭了。

　　张慕卿不为所动，解了锁，单手操作着手机，找到相册，亲手删掉了那几张暧昧不明的照片，另一只禁锢住许言旻，后者只要一动弹，他便面无表情地加大力度，几乎要把那白嫩的手腕硬掰下来。

　　确认手机上的痕迹都清干净了，张慕卿移动眼眸，冷眼瞧着许言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张慕卿的嘴角挑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他微微颔首，声音如一把把冰刀刺入许言旻的耳膜：

　　“你若胆敢招惹我那几个弟弟——”

　　张慕卿把尾音拖长的同时，垂下眼睑，盯着许言旻的脖颈，像是随时要在那上面来上一刀，盯得许言旻心里发毛。

　　眼神警告到位，张慕卿用力将许言旻丢下，转身离开的同时，反手将手机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手机摔在许言旻脚边，又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警告。
第三十四章 纸包不住火
　　话说孙浩俊拖着女性友人进到包厢的时候，见施承勋在沙发上坐着，进退两难。施承勋知道他是fantasy的主舞，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生，立即心领神会，忙让他先坐下。

　　这么一闹，张慕卿喝酒的兴致也没了，施承勋也很体贴地找了个借口先走，临行前还不忘嘱咐张慕卿千万要让经纪人来接。

　　原来那女生叫刘晓，是孙浩俊老家的一个邻居姐姐，临近大学毕业，想着和孙浩俊虽然在同一座城市生活多年却没见过面，便约了他出来。

　　张慕卿见孙浩俊含糊其辞，想来肯定没那么简单，也不打算过多干涉人家的事，只淡淡应了句：

　　“若是杨哥问起，你想好怎么和他说。”

　　孙浩俊咬着唇，半天不敢搭话。刘晓已经在沙发上睡了，孙浩俊看了她一眼，见她烂醉如泥，应该也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哥，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偷偷谈恋爱。”

　　“你不用和我解释。”

　　张慕卿真心不介意孙浩俊和那刘晓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许态度太过不以为意，让孙浩俊误会了他是不信任的，只听孙浩俊慌张地解释了一通。

　　刘晓和他是邻里，比他年长几岁，一群孩子从小玩到大的，没曾想刘晓却对他动了心。只是后来孙浩俊做了艺人，能回去的时间不多，就在网络上和玩伴儿们保持着联络，刘晓又在这里读大学，和孙浩俊的联系更加频繁，一来二去，友情也就变质了。

　　孙浩俊拒绝多次，又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狠，反倒让刘晓觉得这是在给她念想，借着这次毕业的机会，刘晓说想得到孙浩俊亲自送来的毕业礼物。浩俊想，感情上他满足不了了，送个礼物总不能拒绝，于是就来了。

　　他赶到“迷失”的时候，刘晓已经微醺了，拉着他说了好多话。孙浩俊拒绝，她越喝越大，到最后彻底醉了，怎么着都不愿意走——当然现在也走不了了。

　　原来是个流水落花的故事。

　　又听孙浩俊说：“我今晚真的是给她送礼物来的，不过她生气丢了，我没的证据了。哥，我真的没和她谈恋爱。”

　　张慕卿点点头。

　　“哥给杨哥打电话了吗？你和他说了？”

　　孙浩俊问得小心翼翼，许是怕杨帆训斥，张慕卿说：“还没有。况且这是你的事，我不会代替你说。”

　　“哥，能不能不要让别人知道今晚的事？”

　　“许言旻那边我不敢保证。”那臭小子也烦人得很，不知道刚才那一番警告会不会让他老实。

　　孙浩俊面露难色，这下可糟了，七色花和范特思哪天要是对线了，保不齐会拿今晚的事给他扣上一个偶像失格的罪名。

　　知道他的忧虑，张慕卿开口道：“我亲手删的照片，如果他没有什么备份的话，就算他要害你，也拿不出证据。”当然，那家伙要是真敢这么做，他一定会将他挫骨扬灰。

　　“完蛋，还是得和杨哥报备了。”

　　“你和这位姑娘又没什么，用不着这么担心。”

　　“不，还是不能让他知道！”

　　“为什么？”

　　“哥忘记了我们公司对异性往来的管理多严格么？杨哥知道了肯定会让我和刘晓彻底断了联系的……”

　　张慕卿无奈地捏了捏山根，为什么连个异性朋友都不能交往？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和尚都不带这么限制的。

　　“啊啊……无语！不过——你这般不舍，倒……不像是不舍一个儿时的玩伴。”

　　张慕卿直勾勾地望着孙浩俊，果然见到了他眼睛里的落寞。

　　明了！

　　张慕卿挑挑眉，悄悄地转掉了话题：“你能联系上她的朋友来接她吗？”

　　“已经联系过了，估计也快到了。刚才就是想带她去醒醒酒才……唉！许言旻真的肯把照片给你删了？”

　　“不肯。”他特地选了那么好的角度、那么好的时机拍的，肯定不是拿来暖被窝的，怎么可能愿意删掉。

　　“啊？那哥你……？！”和许言旻发生了争执？

　　孙浩俊惊得跳脚，和气定神闲的张慕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现在好了，我们两个可以互相关照，别让杨哥知道。”

　　“这……”

　　“行了，你赶紧看看她朋友到哪儿了，我好打电话让杨哥来接了，再耽误我就免不了听他一顿啰嗦了……”这个杨帆，别的都挺好，老实憨厚，业务能力也挺强，唯独话多，最近张慕卿没少挨唠叨，他算是怕了杨帆了……

　　杨帆风尘仆仆赶到“迷失”接人的时候，还纳闷为什么孙浩俊也在，又闻见张慕卿一身酒气，以为是张慕卿半途将孙浩俊叫出来喝酒，皱着眉头就开始训话。

　　张慕卿为了不让孙浩俊暴露，破天荒地没有顶嘴。他和孙浩俊互相传递眼色，一切心照不宣。

　　俗话说得好，纸包不住火，张慕卿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没想到这火得这么快——

　　第二天他去医院看望萧怀珂时，刚入门就被对方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到了：

　　“昨晚干什么去了？”这话是个问句，却不是问句的语气。

　　萧怀珂坐在床上，双手环胸，久违地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慕卿。

　　张慕卿：危！

　　他定了定神：“不是和你说了么，喝酒啊！”

　　“除了喝酒，还干了什么？”

　　“想你呀！”

　　本能地察觉到自己危险，张慕卿顿时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朝萧怀珂撒了个娇。

　　萧怀珂的眼神明显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稳住了神态：

　　“撒娇没用，最后一次机会。”

　　“睡觉呗，还能怎么的。你莫不是误会我和施承勋吧？我俩清清白白，我连他手指头都没碰！”

　　“不要打岔。你老实说，是不是打架了？”

　　再一次以陈述句的语气说着问句，看来萧怀珂已经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他昨晚可没和孙浩俊说他动手了的……

　　“许言旻告的状？甜美的，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站住！回来！”萧怀珂揪着眉，这人上哪儿学的脏话，他正色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打架的事让萧怀珂知道了倒也没什么，慕卿原本就没打算对萧怀珂有所隐瞒，只是现在要交代来龙去脉的话，势必得把孙浩俊也牵扯进来。

　　该怎么把孙浩俊摘出去呢？

　　不过，许言旻告状，肯定会提到抢手机删照片的事，那肯定得说照片上是什么内容……

　　啊！该死的家伙！

　　张慕卿气得脑壳儿疼。罢了！既然萧怀珂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着的了，于是，张慕卿把昨晚的来龙去脉讲了，最后无奈道：

　　“呐！我现在可是把浩俊出卖啦，先说好了，你可不许让杨哥知道，更不许私下去找浩俊麻烦。”

　　萧怀珂瞟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了声“晚了”，说着，便从被窝里掏出了手机，没等张慕卿反应过来，他便对着电话说了句：

　　“都听清了吗，杨哥？”

　　张慕卿石化。

　　萧怀珂又应了几声，收了线，见他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说：

　　“今早七色花的队长亲自打电话来交涉了，昨晚你喝酒，肯定杨哥去接的你，我想问问他知不知情，好家伙，这一下子揪出两个违反公司规定的队友，你们让我怎么向公司交代？”

　　未等张慕卿回应，萧怀珂揉了揉眉头，语气无奈：“不告诉杨哥我能理解，只是……为什么也不告诉我？对方一通电话过来让我管好我的人，明明我们不理亏，我毫不知情的话，就不能第一时间维护你……”

　　察觉自己失态，萧怀珂急忙收住了话头，两道好看的眉毛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张慕卿瞧见萧怀珂不悦，连忙收了脾气，拉了张凳子在他身边坐下，老实巴交地说：“浩俊不想让别人知道。况且，这是他的私事。”

　　“第三方牵扯进来，就不是了……”

　　“可是是他先偷拍的！我好声好气让他删，他自己不答应，况且也是他先打我，我……”张慕卿气得嘴皮子都利索了不少，嘟嘟地喷字补充过程，只听萧怀珂忽然打断：

　　“他打你？！”

　　萧怀珂极其严肃。

　　“嗯！”张慕卿挑起下巴，指着那上面的某处地方，道，“这儿呢，刮到我了，辣辣地痛呢！”

　　闻言，萧怀珂凑上来端详了一番，发现他下巴上还真有一条淡淡的粉痕，想来是拉扯时被指甲或是戒指划伤了。

　　张慕卿还是头一次从萧怀珂脸上见到这般吓人的神情，冰冷，阴沉，压制着翻涌的怒意，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没有开口。

　　这让张慕卿一时失了言语。

　　又听萧怀珂深深地吐了口气，说：“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杨哥肯定会让你交一份万字检讨——我帮你写，你在杨哥面前只管应下就是，别让他知道。”

　　“都说了是许言旻挑衅的我！”

　　张慕卿闻言，气得血压飙升，忍不住冲着萧怀珂嚷嚷。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萧怀珂是默认了是他的过失。再说了，公司不是得坚定维护自家艺人吗？为什么让自家艺人受委屈？！

　　早知道昨晚就该一拳爆了许言旻的狗头！现在这样可是让他亏大发了！

　　“知道。但是你也动手了不是吗，写检讨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处理，把事情讲清楚就好，并不等同于完全是你的错。”

　　见张慕卿还别着脸，萧怀珂抬手戳了戳了戳那气鼓鼓的腮帮子，弄得张慕卿“噗”的一声，火气登时随之灭了一大半，他拼命压制着嘴角，继续一副不好哄的模样。

　　“呐，你再瞪我，我可不帮你写检讨了啊。”萧怀珂又捏了捏慕卿的脸颊，把他的嘴角扯出一个“一”字，“笑笑嘛，我是病人诶！”

　　话音刚落，就讨得张慕卿万般嫌弃地拍掉了他的爪子。萧怀珂再捏，张慕卿再打，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张慕卿终于忍不住扑向他，双手掐着他的脖子，萧怀珂要躲，往后靠在床头上，手很自觉地从张慕卿的腰旁圈过去，浮在半空预备着保护他。

　　张慕卿手上根本没使劲儿，萧怀珂却翻着眼白吐着舌头，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我真该掐死你，烦人！”

　　“掐死我可没人帮你写检讨了啊。”

　　“我不写！我昨晚就该爆了许狗的头！”

　　“你现在去也可以，然后过上高枕无忧吃穿不愁的生活。”萧怀珂左手在他腰的上空浮着，又抬起右手，悠然地枕在脑后。

　　“是么？”

　　“嗯，爆了他的头你的下半生就不用愁了，除了没自由之外，其他都挺好。”监狱生活可不是嘛！给你管吃管喝的。

　　张慕卿耳朵微动，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啧了一声，没等他反唇相讥，又见萧怀珂凝视他的眼眸，柔声道：

　　“虽然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但是……”

　　“嗯？”

　　“以后可不可以……”萧怀珂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该用什么样的句式才让这话听起来不太奇怪，最终无果，“不要瞒着我什么事？”

　　“……”

　　“啊，不对，也不是说不要瞒我，就是……让我知道关于你的事……”这和之前的意思有什么不同吗？

　　萧·官方发言人·怀珂：词穷中，谁来救救我？

　　“额，就是……额，那什么，就、比如这次，我毫不知情，别人要怼，我不就没法辩驳了嘛，最后就成了我们的不对了……”

　　张慕卿看着萧怀珂结结巴巴、愣头愣脑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从痴迷他的温柔，到怀疑自己的耳朵，再到一头雾水，最后豁然开朗，短短十来秒的功夫，给萧怀珂友情上演了一场变脸秀助兴。

　　萧怀珂破罐子破摔：“啊反正就、就那意思，你答不答应吧？”

　　张慕卿好笑道：“怎么，照你这语气，我不答应不行了？”

　　“没有啊。”

　　“那我不答应。”

　　“为什么？”他急了，“我绝对值得信任！”

　　这话毫无征兆地蹦出来，萧怀珂自己都吓了一跳。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他连忙找补：

　　“嗯，因为我是队长嘛，当然得看好你，免得你招惹上什么麻烦嘛！你看！你长得就招蜂引蝶的，打架也厉害，嘴也厉害，万一惹上了什么事，那fantasy会受牵连的！”嗯，很好，很有逻辑！

　　“还有啊，我虽然是队长，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块夹心饼，所以你也不用怕我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嗯！这个说得，很自然，很真切！

　　萧怀珂内心暗自松了口气，张慕卿听着他那些用词，也不知道这是在夸还是在损，是在担心他，还是在担心范特思。
第三十五章  夕阳下掩藏的心事
　　两人又在房里闹了会儿，见外头阳光正好，萧怀珂说想出去透透气，张慕卿便去找护士拿了拐杖，搀扶着他外出散步。

　　阳光烘得两人的脑袋暖乎乎的，见他心情大好，张慕卿也高兴，由着他走了好几处地方。大抵是这两个月确实把小孩儿逼疯了，就出来走走的这几个小时里，小孩儿吧啦吧啦地说了好多话，话题也极其跳跃，天上地下，工作或生活，过去、现在、未来无所不谈。

　　张慕卿一声声地应和着，听起来漫不经心，内心却暗自欣喜于看见小孩儿这般活泼的模样。

　　回病房前，萧怀珂执意要和他看一场日落才走。张慕卿偷偷瞄了瞄四周，怎么偏巧周围观赏日落的都是老夫老妻？要么是老头坐着轮椅，要么是老太太坐着轮椅，好不容易经过一对稍微年轻的，看关系还是父子……张慕卿内心疑惑，猜不透小孩儿这是闹哪出，莫不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意思？

　　张慕卿思绪漂移，只听得萧怀珂杵着拐杖，微微靠在张慕卿身上，问他在他眼里这落日是什么样子。没多想他为何挑起这样的话头，凝望着那圆乎乎又红彤彤的夕阳，张慕卿淡淡道：“铸剑的炉，溅出去了一颗星火。”

　　萧怀珂一脸神奇地端详着他：“哇！好有文采！”

　　张慕卿：……靓仔无语

　　张慕卿万般嫌弃的表情落在萧怀珂眼里，倒显得可爱，若不是现在两手杵着拐杖，他一定会狠狠地去rua一把张慕卿的脸。

　　知道他在看自己，张慕卿忍着笑意，让他专心观赏美景，别一副痴汉脸对着这边。萧怀珂略一沉吟，憋了好半天才故作深沉道：

　　“唯佳人不可辜负……”

　　至于前后半句各是什么，那就涉及到他的盲区了。

　　话未说完，张慕卿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好好的帅哥，怎么就不能是个哑巴呢？”

　　下半张脸埋在手掌里，气息仆仆地挠着掌心，唯有那双清亮的眸子在说着话，张慕卿一个不留心就被这双眼眸勾了魂。

　　他一直爱萧怀珂的这双眼睛，总让人觉得这是两个月亮挂在了眉梢之下，越看越有味道。

　　眼睛的主人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亮堂堂的目色，倒映着橘黄的霞光，那睫毛上下翻飞，在他的眼睛和嘴唇之间流连。

　　张慕卿心中一动，荡起一阵涟漪。

　　相顾无言。

　　是想亲我吗？

　　张慕卿看穿他的心思，嘴角挑起一抹勾人的浅笑，没等他开口调戏一番，只听崔炫月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哎！大哥，怀珂！原来你们在这里！”

　　见那双眼睛明显慌了一下，张慕卿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莫名有种被捉奸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裴均还在一边拽着崔炫月：“哎呀都说了你别打扰他们……”多美好一副画面啊偏偏被这个不上道的小子毁了！

　　崔炫月还奇怪裴均为什么非拦着他，只是这一嗓子更先一步地喊了出来，惊动了夕阳下的两个身影，怀珂和大哥已经走过来了，他也不多想，乐呵呵地跑上去搀扶着萧怀珂，道：

　　“我们刚才去病房没见你，还以为你别人绑了呢！诶，怀珂，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裴均翻了个大白眼，急忙上去把崔炫月架走：“你这么聒噪，病人的脸色能好看嘛！”这小子刚才要是不叫嚷那一嗓子，指不定队内这对忘年恋cp此刻已经在夕阳下打啵了……

　　萧怀珂慌张地瞄了张慕卿一眼，见后者神色正常，暗自庆幸张慕卿没有多想，三两句话便转移了裴均和崔炫月的注意，急忙让三位哥哥带他回房去。

　　后来张慕卿也确实被公司叫去了，爽快地承认自己武力应对确实不妥，认错态度十分积极。毕竟他曾经也是上位人，知道挨训的时候态度越乖巧，训话就越能早点结束。

　　关于打架的前情，杨帆还特意把他和孙浩俊带到不同房里，让两人分开交代。好在去之前孙浩俊已经和他对过台词，两人的回答并没有什么出入，杨帆想骂也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骂的，于是只能让两人各自写检讨交上来，又训了一顿话。

　　张慕卿点头如掏蒜，嘴上哼哼两声，心想反正检讨书这玩意儿有萧怀珂帮他搞定，杨帆爱念叨就念叨吧，不让老人家再生气嘛！末了，张慕卿还不免关心一句七色花那边是什么态度，一听他提到对方，杨帆眉毛一竖：

　　“呵，你好意思问呢！你跟人动手了人还能是什么态度？这次呢也是对方挑事在先，还能通过队长之间的沟通说一句各自管好各自的人，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闹得太僵，幸好对方队长先出面找怀珂沟通，要是他们直接让公司来解决，这事儿可大发了。”

　　“现在怀珂已经和他们说好这事儿就翻篇了，祖宗，你可记住了，凡事谨言慎行，这是我们公司的第一铁律，必须刻烟吸肺！指不定哪天人家就能拿你的什么话，什么表情来搞事情呢，你自己千万管住自己知道吗？以后见了七色花的人，也别闹太僵，尤其镜头下，千万做好管理……”

　　张慕卿敷衍地应了两声，出了办公室的门就和孙浩俊手挽手地回了寝室。反正他始终奉行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许言旻不来招惹他，他也不屑给眼神。

　　日子在来来往往的车轱辘中滚过，金秋悄无声息地到来时，萧怀珂也顺利出院了。

　　当他回到宿舍，张慕卿已经默默地替他收拾好了他的活动空间，从床铺到书桌再到衣柜，一切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在成员们一片起哄声中，萧某人再次羞红了脸，张慕卿接收到他的眼神，知道他不好意思，急忙干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要维护他，将弟弟们全赶了出去。

　　张慕卿在前方带着弟弟们跑行程时，萧怀珂也没闲着，在后方写词谱曲，还得利用休养的时间好好复盘。Fantasy出道多年一直没能冲击一线，这是一直压在他头上的一大块乌云，《王冠》初一位后，萧怀珂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若要fantasy走得更远，是随大流还是做清流？

　　彼时他和张慕卿聊起这个问题，张慕卿漫不经心地应了句：“只做爱豆的话，按照公司铺好的路走就行，如果要做一个歌手、音乐人，没有自己的品牌特色怎么能长远？”

　　萧怀珂有些意外：“你现在对圈内的身份区分还蛮清楚的哦。”

　　“爱豆三年没有水花就废了，五年魔咒，七年解散。你想想你们现在还能走多久？”张慕卿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范特思现在还能再苟延残喘一下。”

　　萧怀珂满脸黑线：“苟延残喘这个词妙啊……”

　　“或许你们发展一下演技或者主持技能，未来还能继续活跃在大众视线中。你看看现在那些前辈，哪个活跃到现在还能每年出专辑的？发个歌都得时隔多年。”

　　“这样看来，要是以后我没钱给你买肉包了呢？”

　　“不怕啊，你肯定不会让我饿肚子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萧怀珂。”

　　闻言，萧怀珂忽而笑了笑，带一种赞许和惊叹。

　　张慕卿那时还愣愣的，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话里，哪一句话让萧怀珂眼里有光。现在坐在会议室里，和公司管理层、各个经纪人、老师一起听萧怀珂汇报的时候，张慕卿才后知后觉——

　　自己似乎在某种程度上给了萧怀珂一个方向，准确地来说，或许萧怀珂已经有了方向，只是还欠缺剩下1%的勇气，而这1%，刚好由他张慕卿填补。

　　萧怀珂此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打扮得干练而精致，以一贯稳重的形象，向众人传达他对fantasy发展方向的计划。

　　这可以视为fantasy的一个新的起点，他们将借着《王冠》这股东风，扶摇直上，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在专辑上做变化，改变爱豆专辑大杂烩的特色，每一张专辑传达一个明确的主题，从说好自己的故事开始。

　　这话换了哪个爱豆都会说，公司的管理层对此嗤之以鼻，也不知道李社长为什么要邀请他们过来，浪费时间听这个毛头小子这番假大空的设想。就算不谈钱的问题，一个毛头小子要真是有吊炸天的创作才能，怎么三年了还没让组合爆呢？他就连口水歌都写不好，还能指望他一手包办整张专辑吗？！

　　张慕卿长腿交叠，斜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前，凝神听着萧怀珂的话。小孩儿似乎是很少面对这样的场面，话语里隐隐透出几分颤抖，眼见他视线在半空漂浮，久久找不到落点，张慕卿不免为他捏了把汗，好不容易等到萧怀珂的视线飘过来，张慕卿盯着他，眼神坚定无比，示意他可以放轻松些——

　　反正还有李社长兜着，不用怕！

　　在这次会议之前，萧怀珂没少和成员们商讨，也三天两头就得往社长办公室跑，也不知道他和李社长谈得愉快不愉快，既然李社长现在牵头组织了这次会议，想来也是和萧怀珂达成一致了。

　　张慕卿也知道领导们最先考虑的是商业价值，fantasy现在的上升期眼看就要走到尽头，原本就面临着被放弃的危险，萧怀珂此时提出要走上转型，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不出所料，萧怀珂提出fantasy要在一年后向J国进军时，台下的冷笑声四起。

　　J国，作为这片大洲东边地区的娱乐巨头，爱豆界多少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的同侪去了都被完爆，fantasy一个小公司出来的，混了三年才激起一点点小水花的，痴人说梦也得现实一点吧？真以为拿了个《王冠》的冠军，还真就成王了？

　　最后还是李社长力排众议，给萧怀珂一年的时间，看fantasy在这一年里能做到什么程度。

　　10月回归就是fantasy未来道路的第一枪。
第三十六章 “未来请多关照”
　　某天张慕卿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撞见萧怀珂换衣服。自上次开完会，萧怀珂便在工作室里安营扎寨了，张慕卿已经有半个月没和他独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看样子也是换衣服就走。

　　纯白的T恤顺着倒三角的线条滑落，张慕卿不免看多了两眼那腰身，未曾想被萧怀珂捉了个正着。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可爱，竟惹得萧怀珂走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

　　“吵醒你了么，再睡会儿吧，下午再和哥哥们一起过去公司。”

　　张慕卿点点头算作回应，他想说萧怀珂你能不能别走那么快，要不以后每晚都回来，但他半天都开不了这个口。

　　小孩儿身上的担子重得很，他也不好意思过多打扰。

　　点点头算作回应，张慕卿懵懵地感受到身下的床垫回弹，又听见萧怀珂折返的声音：

　　“要来陪陪我吗？”

　　“你求我啊。”

　　嘴上是那么应着，身体却一个鲤鱼打挺，咚的一声落在了衣柜前。

　　“再见。”

　　“别别别……你等等我嘛！萧怀珂！”

　　张慕卿见他走了，手忙脚乱地换了衣服追上去，没有发现萧怀珂转身时扬起的蜜糖笑容。

　　公司原本就要求fantasy出道后还得定期去上课，力求功夫不断精进，还要多方面均衡发展。萧怀珂是空降出道的，又是队内的ACE，上的课只多不少。这天萧怀珂刚好要去学大提琴，进了课室，张慕卿才知道原来公司还有专门的乐器管理室，忍不住到隔间玩了一下，随手拨弄了两声古筝，彼时老师刚好进来，还邀请张慕卿和萧怀珂即兴合作了一小段。

　　张慕卿功力深厚，和萧怀珂一个眼神交换，听萧怀珂拉了一小节后还真能跟得上他的步伐，成功即兴一番。在萧怀珂和老师的赞叹之下，张慕卿还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想到随手配合的这段旋律，当天晚上就被萧怀珂容纳到新曲的编曲中。

　　张慕卿本身就会几项乐器，也不必特意给他开什么课，便被安排到rap的进修班去了。张慕卿刚一进教室，还懂得和老师说一句“出道后人气一骑绝尘就飘了，现在发现技艺不精，回炉重造来了”，态度勤勤恳恳，让老师教得越发尽职尽责。

　　好在先前在裴均和萧怀珂的栽培下，张慕卿的rap水平不至于惨不忍睹，好歹也是在舞台实战过的，没让老师起疑心。休息时老师给他放了歌，是一位名叫M爷的rapper自创曲，张慕卿听着那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歌词，满头问号——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从耳朵飘过？

　　虽然他听不懂外文，但那长寿面一样的歌词丝滑地流出，还是让他一个滑跪，高喊新学的词汇：“瑞思拜！瑞思拜啊！”张慕卿听了几遍还是没搞明白，人类的嘴巴里到底是怎么吧啦吧啦地吐出那么多音节却连气都不带换一口的？

　　直到吃饭的时候张慕卿还在听着这首歌，依旧惊叹连连：“果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以为裴均那水平已经很牛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强的人。”

　　“你学rap也能做到，只不过M爷呢是世界级的，膜拜膜拜就好。”

　　“学不来，学不来。”张慕卿连连摇头，上午光是练习几个简单的律动他的舌头还要反应半天，莫不是前期有裴均的“关爱”，他上午还不知道被老师骂成什么样。

　　“哇，不过对比一下我的水平，原来那些黑粉说我是美丽废物，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萧怀珂见他满脸伤心，立即否认：“才不是呢，什么美丽废物的，都是黑粉的话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但这也否认不了我很烂的事实。”

　　“你一点都不烂啊！你看你，能文善武的，现代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你这样多才多艺的。”

　　“能文善武有什么用，这又不是胸口碎大石就能圈粉的。”

　　“这些给你锦上添花啊，你吸引人，又不是单单靠这些才艺。”

　　“那我还能靠什么，和你营业吗？还能吸引什么人，西批粉吗？”

　　“吸引我啊！”萧怀珂脱口而出，又不动声色地带过了这句话，“营业也是一种吸粉途径嘛……喂，你那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诶，怎么，现在不想和我营业了吗？”

　　“我不和你营业不是连西批粉都没了？”张慕卿无语。

　　“敢情你是为了粉丝才营业啊？”

　　“不然呢？公司要我们搭在一起不就为了粉丝吗？”

　　“你变了……”

　　萧怀珂一脸委屈的模样可把张慕卿搞懵了：“我哪儿变了？我变什么了？”

　　见萧怀珂食之无味，放下筷子又不说话，张慕卿越发懵圈。

　　瞧瞧萧怀珂这话说的，这个句式——在张慕卿同人文里，一般都是塑造渣男形象时出现的，后面总得加上一些诸如“你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分手吧”这样的话。

　　脑海中飞速回忆了一番方才的对话，张慕卿俊朗的眉峰一挑：“啊，是因为我说为了粉丝才营业？”

　　“……”

　　张慕卿不免噗嗤一声笑了：“不对不对，变的人是你。”想了想，又道，“不不不，我也说错了，准确地说，我先变的，现在你也变了。”

　　萧怀珂说：“你在说什么？什么变不变的，都把我绕晕了。”

　　张慕卿见他的耳朵微微发红，也不戳破，只对他笑得春光明媚的，道：“萧怀珂，我想，你应该和现在的我一样，不会希望自己的粉丝群体里只有这一种性质的粉丝。他们真情实感地爱着我们，是我们。所以，往后我们还要在一起，我会更加努力的——”

　　萧怀珂凝视着他琥珀般的眸子。

　　“我会努力追赶你的步伐，请你相信我，我会成为那个能和你并肩的人。”

　　这句话得到萧怀珂的一个浅浅的笑容，他迎上张慕卿坚定的目光，伸出手，轻声说道：“未来请多关照。”

　　张慕卿用力地握住：“互相关照。”

　　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眼前比阳光还要明媚的人，将永久地在两人的记忆里鲜活。

　　按照会议的计划，fantasy未来一年的专辑将办成一个系列，围绕青年时期的故事展开，探讨三类情感题材，10月回归的专辑《时光机》为第一部，由fantasy成员一手包办，主打曲目名为《弱冠》——这个名字还是张慕卿想的，因为专辑暂定的发行日期刚好是在萧怀珂的生日，这一天他就满20周岁了，这样一来，范特思全员都处于弱冠之年，正好是小小少年成长为男人的节点。

　　《弱冠》全曲风格偏向活泼清新，fantasy此前较少涉猎，录音的时候，萧怀珂总觉得差点火候，反复纠正，花在张慕卿身上的时间尤其多。

　　两位rap担的声线都比较低沉，萧怀珂在分配时尽力分布了贴合他们声线的部分，只是一到了低声部的part，总是难免带有一种沧桑感。

　　张慕卿哼哧完自己的part，眼看着镜子外的萧怀珂凝眉，暗叹一句完蛋——他是最后一个进去录的，此前他在外面等候时，可没少见萧怀珂屡屡停下指导成员们，安晨星还是在他前面一个进来的，当时萧怀珂就已经脸色不佳地对安晨星说：

　　“哥，我现在的耐心真的很有限，知道吧？”

　　“知道，只求你轻一点。”

　　然而，即使是身为大主唱的安晨星，也没能让萧怀珂那眉头舒展开来。

　　张慕卿不可捉摸地叹了口气，等待萧怀珂的指导。

　　“还差了点感觉，可爱一点吧。”

　　于是张慕卿又唱了一遍。

　　“你能对我笑笑吗？”

　　张慕卿虽然疑惑，但还是对着窗户外的萧大制作人扯出了一个干瘪的笑容。

　　“甜一点。”

　　于是嘴角的弧度又被拉大。

　　“啧。”

　　这一声极不满意又极不耐烦语气词清晰地传到耳朵里，张慕卿不悦：“你这样臭脸对我，我能笑出来才怪。”

　　“甜一点，你平时怎么对我笑的就怎么笑。”萧怀珂换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温和，“唱这歌的时候，想象我在你面前，你可以笑着唱出来。”

　　“……”

　　耳机里传来伴奏的声音，张慕卿也不知道萧怀珂到底想要什么样儿的感觉，索性破罐子破摔，双眼一闭，换了种奶奶的强调说唱。这半句还没唱完，萧怀珂再次叫停：

　　“怎么说呢……不要那么矫揉造作嘛，太刻意了啦……啊！对了！就是你对我撒娇的感觉。我就是想着你撒娇的样子写的曲啊！就拿你撒娇的样子来唱。”

　　张慕卿：黑人问号脸.JPG

　　也不知道这么积极向上的少年歌词，怎么会和“撒娇”扯上关系……

　　——撒娇，我撒娇什么样儿啊？

　　张慕卿听着耳机里的音乐，试图找回当时在医院里的感觉，甚至还动用了肢体动作，嘴巴不能嘟，那就晃晃身体呗！这么一动弹，张慕卿的状态也轻松了许多，误打误撞地就踩准萧怀珂的点。几句歌词的末尾还是以开音节结尾，张慕卿眨一个wink，带动声腔变化，把那些字词念得俏皮可爱，微微拖出来的尾调又撩得人心酥麻酥麻的。

　　“骚得很，就是爱你这个样儿！”萧怀珂发出猛男嚎叫。

　　骚、骚吗……？

　　张慕卿：撒娇也是你让撒的，撒了又说人家骚！哪儿骚了！小子就是仗着我把他放心尖儿上，嚣张得很！

　　那就不让萧怀珂这么嚣张呗——张慕卿也舍不得。

　　算了，就一小孩儿，不和他一般见识！
第三十七章 “给你看我的腹肌”
　　录音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的同时，身材管理也要开始了。

　　张慕卿还会和弟弟们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刚开始见到健身房梁老板那一身健硕的肌肉时，张慕卿忍不住当场一声惊呼——好家伙，这行走的荷尔蒙的味道。

　　梁老板对成员们的饮食管理很严格，像裴均这样暴饮暴食的，自然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每次去健身房，裴均都要躲在萧怀珂的身后，尤其害怕上称。这种时候，不管张慕卿的站位在哪儿，他那副“慈祥”的目光总能精准地落在裴均身上。

　　前有财狼后有虎，裴均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抱着萧怀珂不撒手——上称后必定是地狱般的训练，还是承受老大哥的目光观照吧！

　　张慕卿做引体向上的时候，萧怀珂必定是在身后张开双臂，随时要护着他的腰的。这一幕也没少惹来四双眼睛的注目，没等弟弟们开口调戏，梁老板的声音就会传来：“趁机偷懒，加练一组！”

　　肌肉的线条越发清晰出来，张慕卿还会和弟弟们一起撩起衣摆拍合照，而这时萧怀珂就会插着腰，在一旁看着哥哥们为摆什么pose才能更好显现肌肉状态而吵成一片，那表情仿佛在说：

　　让我来看看今天吃哪块巧克力。

　　张慕卿坐在把杆上补充水分，眼见萧怀珂笑眯眯地向他走来。萧怀珂今天戴着一条黑色的发带，脸颊上还扑着汗珠，在张慕卿面前停下，趁着旁边没人注意，笑着低语：

　　“给你看我的腹肌啊！”

　　说着，萧怀珂撩起了衣摆，露出紧实而整齐的六块肌肉。

　　那深棕色的巧克力赫然跳入张慕卿的眼帘，害得他差点被刚灌入的水呛到。不过萧怀珂也只是撩了一下，很快又把那腹部藏在了衣服里。

　　见萧怀珂两眼弯起的弧度又明显了几分，张慕卿说：“等会儿你也一起拍照吧。”

　　“不要。”

　　“为什么？你练得挺好啊。”

　　“我从来没在外面露过的，除非被哥哥们撞见啦，成员都没得见，粉丝更不可能。”

　　“哦。”

　　张慕卿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拼命压制着上扬的嘴角，没让萧怀珂看出他的心思。张慕卿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向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四周，见杨哥、梁老板和弟弟们都没注意，便轻巧地落了地，和萧怀珂咫尺之隔。

　　与此同时，他的手迅速探进布料中，手指传来肌肤触感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那肌肉的主人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慕卿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颔首浅笑的瞬间——两人的身高没什么差距，加之这距离近得很，倒像是他将额头抵在了萧怀珂的肩上。

　　那头的裴均偏巧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眼珠转了一圈，见这些人都没发现，悄悄掏出手机，手一抬一收，就把这副恋人低语的画面定格在镜头中。

　　那天晚上，张慕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再次抬起了右手。

　　指尖仿佛还湿润着，明明当时他摸过去的力度轻得很，他甚至都没敢动作，也很快就退了出来，岂料这举动会撩得他半夜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小孩儿笑嘻嘻的脸和红到发紫的耳朵，便在他脑海中无限放大。

　　张慕卿暗自嘲笑自己，平时也不是没有肢体接触，有时也会和萧怀珂勾肩搭背的，怎么就……

　　都怪萧怀珂！没事儿干嘛要笑成那个样子，还让他看腹肌。

　　这家伙到底什么属性？平时撩生撩死不带回应的，一副“别爱我，没结果”的样子，怎么一个动作就能让他乱了阵脚呢？！

　　按说张慕卿的年龄，他应该在好几年前就娶妻生子了，只是双亲去世后也没有人照理他，在某些事情上，他多半的见识都是从风月场所听来、看来的，家里的男宠虽然也上赶着暖床，但那也只是字面意思。张慕卿自诩清心寡欲，坐怀不乱，调戏归调戏，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反应。

　　唯独来了这里，遇上了萧怀珂——怎么说呢，偶尔被萧怀珂反击的时候，他顶多口干舌燥一阵，现在倒好——

　　呆呆地望着右手指尖，张慕卿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今晚就不下手了，这回玩脱了，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他一向清醒，要和萧怀珂保持适度的线，这样即使小孩儿一心一意搞事业不回应他，或者小孩儿根本不喜欢男人的时候，他还能轻松抽身，所以能玩就玩，只要不超越那个度，他就还能控制。

　　今晚，不受控制地，萧怀珂的名字第一次和那些成年人的游戏联系起来，逼得张慕卿确认，自己是认认真真地栽在萧怀珂手里了。

　　逃无可逃。

　　第二天，张慕卿刚起床的那副样子差点把杨帆吓得当场晕厥：

　　“祖宗，你又打架了？！”

　　“什么？”张慕卿还懵懵的。

　　“你眼睛怎么回事，为什么肿成这个样子啊？”

　　“……”张慕卿当然不会说昨晚一晚上光想些有的没的去了，道，“又没有行程，找我干嘛？”

　　“这不就有了嘛！”杨帆在他身边坐下，“G家的设计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想请你去走个秀。”

　　原来这G家是国内一个服装品牌，主打的是古装设计，是国内唯一把古装带到国际秀场去的大品牌。这两天准备发布春夏新品了，巧的很，设计师在网络上刷到《王冠》的舞台视频，被张慕卿的古装扮相惊艳到了，特地邀请他去做一次嘉宾。

　　张慕卿打了个呵欠，问：“萧怀珂和我一起么？”

　　“不。”

　　“那不去。”

　　“祖宗，这机会多难得啊！秀场本身就很少请娱乐圈的人去走秀的，更何况还是爱豆界的，之前出传闻说G家想请艺人走秀的时候，多少大前辈去厮杀啊！就连七色花和stay也削尖了脑袋往里头挤……”

　　杨帆眉头一皱，张慕卿就知道他要絮叨了，便以一副葛优瘫的姿势，瘫在沙发上，左耳进右耳出，又忽然道：

　　“等等，你说哪个组合也在抢？”

　　“七色花和stay！七色花要推许言旻呢！”杨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一听许言旻的名字，张慕卿立马来了精神：

　　“什么时候和我签约？”

　　“怎么，你又同意去了？”

　　“就许言旻那样儿的都敢自荐，我为什么不去？再说了，他削尖了脑袋都求不来的机会，品牌却指名道姓的要我，你说气人不气人？”

　　张慕卿趾高气扬地就把合约签了，不为别的，光是想到许言旻看到新闻后的表情，他就很爽。

　　很快，品牌方就安排他过去接受训练。眼看着身边经过的那些模特，张慕卿的眼球得到了极大的净化——帅哥美女扎堆的天堂啊！

　　事先做功课的时候，张慕卿眼瞧着不过是穿上衣服走出去，亮个相而已，以为这是个毫无技术含量的活，当真要走起台步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对模特们的感觉，有时过于注意步伐，反倒走成了顺拐。

　　身边也没有人能给他什么建议，眼见萧怀珂一没经验，二没时间，张慕卿只能自己找老师录了示范视频，带回寝室，又让杨帆帮忙，把自己走台步的视频拍下来，一遍遍对比纠正。

　　合约签了之后，官方新闻稿也发了出去。这还是爱豆首次受邀走秀，外界关注度极高，秀场开办那天，张慕卿要提前到场准备，没想到媒体为了堵他，更早就在场地等候，他刚下保姆车，就被眼前的长枪短炮吓到了。

　　好家伙，这闪光灯闪的，不晃瞎眼睛不会罢休吧！

　　问题接踵而来，张慕卿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山根，抬手示意大家暂停：“不要着急，一个个来。谁先问？”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七嘴八舌。

　　“一个个来……”张慕卿说着，从那其中挑了个方才听得清楚的问题，说，“很荣幸能够受邀参加G家这场大秀，但是网传的我是G家缪斯这个说法，我不敢当。”

　　“听说很多一线巨星也曾向设计师自荐，你觉得你有什么优势能让设计师钦定你？”

　　张慕卿内心对这种问题很无语，这种“你比别人有什么优势”、“你凭什么得到这个机会”的问题，分明就是挖好了拉踩的坑让他跳的。还能为什么，帅呗，因为他的古装扮相带给设计师生父般的灵魂净化呗！

　　“秀场结束后你问问设计师吧！”张慕卿扯出一个商业微笑，转头示意杨帆不想再做采访，于是就在杨帆和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会场。

　　为了保持完美的状态，张慕卿不敢进食，早上就连萧怀珂给他买的肉包子都没吃。提前来后台化了妆，又彩排了几遍之后，他的肚子已经抗议连连了。

　　设计师给他安排了三套衣服，分别在开场、中场和大轴的位置。

　　第二套衣服一出来，张慕卿就听见两边观众席的躁动。他身着一身素白的裙襦，手执纸扇，从直角处缓缓走出。这样式本就是仿照他所在朝代画出的，再贴合不过。

　　张慕卿身材高挑，脚步踢得下摆有节奏的晃动，加上他干净细腻的妆容，如松下之风，反倒让人被他的五官吸引，可是那衣服又仿佛天生在他身上似的，人衣相衬，气质脱俗。

　　按照要求，走到台前时张慕卿得摆个pose，彩排时他也不过就是往那儿一站，眨眨眼就过了，现在各个镜头对着，当然不能随便。

　　只是穿着这身衣服，能摆什么pose？

　　张慕卿扇着纸扇，在台前驻足，中间的镜头立马扫了过来，他一个亮相，“啪”的一声，在前左方收住了扇子，抱以一个春风般的笑容，而后甩袖转身，又踏着稳健的台步走回。

　　耍帅这种事情，他倒从来没有失手过。

　　想来刚才那一幕必定又能圈到不少颜粉，张慕卿表示心满意足。

　　最后一套服饰是婚服，大红的颜色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张慕卿和一位亚裔女模各执礼带两端，缓步走到台前。

　　这次台步走得尤其长，不知道为什么，张慕卿走的时候，总是能想到，若是此刻和他拿着这礼带的人是萧怀珂，那该多好。

　　他又想把萧怀珂带回桓州了。即使桓州没有这里发达，但总归是他能罩住萧怀珂的地方。

　　然后他们就会像现在这样，穿着大红的礼服。他要整个桓州城的人都来给他们祝贺。

　　有时张慕卿会怀疑，穿越是不是给了他什么神奇的召唤功能，不然为什么当他心心念念某个名字时，那个名字的主人总能适时出现呢——

　　秀场圆满结束。张慕卿在后台换好衣服，又跑去和设计师、总监、模特进行一番累人但是必要的社交，出来时已经夜幕初降了。

　　这时候，正好有个如松般笔挺苍劲的身影逆光走来。

　　“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啊。”
第三十八章 反正就是不能叫哥哥
　　萧怀珂笑盈盈地在他面前停下，见他肩上还挂着一个帆布袋，很自然地就卸了那袋子，转而拿到自己手上。

　　“你看直播了么？我表现得怎么样？”

　　张慕卿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笑盈盈的。

　　“嗯。”萧怀珂抬手压住他的脑袋，“夸赞你。”

　　“嘿嘿。”

　　说话间，两人已经往场馆外走出。路边散布着不少粉丝，任凭两人包装得多么严实，还是能一眼将他们认出，哗啦啦地拥上来递信拍照。杨帆和几个保镖将他们围着，将粉丝挡在外围。

　　“哥哥！好帅！”

　　“哥哥今天的美貌也努力营业了！”

　　粉丝们叽叽喳喳地叫着，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男粉咆哮：“哥哥！做我老婆！”

　　这一嗓子轻轻松松地就盖过女孩子们的声音，如此热情，反倒让张慕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光顾着脚下的缓慢移动，没注意到身边那人冲着男粉送了一记眼刀。

　　张慕卿随口应了几声粉丝的话，也不知道手是何时被那只宽大的手掌包握住的，只听杨帆和萧怀珂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心哦，不要拥挤。”

　　两人的身高都180+，毫不费力地越过妹子们的头顶，看到保姆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张慕卿和萧怀珂一边往前挪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见就要绕过绿化带的拐角，前面的粉丝迅速退到一边继续拍摄，两人上一秒还满面春风地营业，下一秒就跟约好了似的，趁着粉丝退后的空隙，撒开腿就跑。

　　众人：？？？

　　只见两道身影闪过，等粉丝们反应过来时，只能看见张慕卿和萧怀珂已经手拉手地奔向保姆车，一前一后地爬进去，“啪”一声拉上了车门。

　　“哥，开车！”萧怀珂乐呵呵地冲司机说。

　　张慕卿兴致高涨，还拉开车窗探身出去，嚣张地冲着粉丝挥手：“哈哈！追不上了吧！再见！”

　　萧怀珂也凑上来，附在他身后挥手：“再见！！！”

　　此时车子已经缓缓启动。

　　然而好不容易从人群中冲出的杨帆，一抬头才发现自家艺人跑了：

　　“呀！去哪儿啊？！我还在这儿呢！呀！你们两个小子！快停下！”

　　萧怀珂笑得一脸明媚：“哥！走好！！！”

　　“呀！萧怀珂！”杨帆一身肥肉加小短腿的，没走两步就喘，眼看着那车已经加速驶出，自己也是追不上了，气得原地跳脚，就连粉丝都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张慕卿和萧怀珂重新坐了下来，抽身回来时，萧怀珂还顺手拉了安全带帮张慕卿扣上：

　　“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点坚果，车上还有点香蕉，你先垫垫肚子吧。”说着，萧怀珂已经撕了零食的包装袋，递到张慕卿面前，“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反正现在他们也把杨帆撇下了，还是可以放肆一次的。

　　张慕卿说：“吃香蕉吧，我不爱坚果。”等萧怀珂剥好香蕉递过来，张慕卿轻轻握着他的手腕，低头吃了一口，又道，“我想吃麻辣烫了。”

　　早上肉包，晚上麻辣烫。

　　“换一个吧，现在又要录音，也还在身材管理呢，梁老板知道了免不了要训你。”

　　张慕卿撒娇：“拜托嘛，我想吃，你给我煮嘛！”

　　“不要。”萧怀珂压着嘴角的笑意拧过脸去，手腕上还搭着那只白皙的手。

　　嘴上拒绝是拒绝了，但实际上，两人回到宿舍后，萧怀珂二话不说地就拿了围裙进厨房，给张慕卿煮了一份不加辣的麻辣烫。

　　第二天杨帆来到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向成员们投诉张慕卿和萧怀珂两人。杨帆连声诉苦，想说张慕卿把一向乖巧的萧怀珂带坏了，居然把他丢下，还害得他昨晚跟着两人一起上了热搜——这可是他第一次上热搜，偏偏是以“嚣张夫夫抛弃经纪人”这样的字眼。

　　成员们哄堂大笑，一道道意味深长的眼神逗得两位当事人面红耳赤，后来还得fantasy全员一番好哄，杨帆这颗受伤的心灵才得到慰藉。

　　杨帆过来提醒下周的行程——中秋来临，按照往年的惯例，这偶像运动会肯定也是要去参加的，这次和往常一样，他给成员们报了4*100、4*200米接力，也报了射箭，马术，游泳和摔跤，让成员们自行选择。

　　杨帆刚报完项目后，萧怀珂立马说自己要参加马术。张慕卿还担心他这身体刚康复，当即沉着脸说不可以，萧怀珂只对他笑笑，让杨帆直接写上名字。

　　张慕卿不悦，说这小孩儿不听话，一晚上没搭理小孩儿，第二天他还在睡着呢，就被小孩儿拉起来，丢在了马背上——

　　“这运动可高级、可贵族了，来这儿骑一个小时要花很多钱的哦，你别板着个脸嘛，抓紧时间教教我啊。”

　　张慕卿无语。

　　偶运会上的这项比赛，与其叫做马术，倒不如直接叫做骑马。比赛无非是让选手骑着马过几个小小的障碍，在规定的一分半钟内回到原地就行。

　　张慕卿翻身下马，亲自给萧怀珂挑了匹黑马来——萧怀珂还嫌那马看起来精瘦，担心跑不快，张慕卿瞪了他一眼，推他上马。

　　跑得快不快的，张慕卿才不介意，他只想让这马温顺、精灵点，别到时反倒伤了萧怀珂。

　　张慕卿牵着缰绳，带着一人一马在马场绕了一圈，又教萧怀珂如何安抚马儿，让他在这几天好好和马儿培养培养感情。

　　萧怀珂哼哧了两声算作回应，眼见两人已经走远，四周开阔，便道：“你上来。”

　　“别瞎闹，你坐稳了。”

　　萧怀珂扯了扯手中的绳，让那马停下，示意张慕卿上来：“你带我跑跑嘛！”

　　那圆溜溜的大眼睛让人不忍拒绝，张慕卿刚要上去，萧怀珂又指了指自己的前面：“你在这里。”

　　“不行，我在后面可以护着你。”

　　“我不要你护，你坐这里。”

　　张慕卿冷哼一声，他才不会那么听话只哪儿坐哪儿呢，一个飞身上马，便在萧怀珂身后落下。

　　身长刚好让他将下巴抵在萧怀珂肩上，张慕卿伸手去拉缰绳，两人前胸贴后背，让他不可避免地就把萧怀珂圈在了怀中。

　　萧怀珂说：“这个体位……不是，这个姿势不对，明明我是……在上面的角色，应该我在你身后。”

　　张慕卿闻言，才明白他方才的别扭，不免笑了：“我在前后上下有什么所谓？”

　　顿了顿，张慕卿又斜挑起嘴角，声音再压低几分，用气声在他耳畔吐出后半句话来：“你在我里面不就行了？”

　　“你……”耍流氓啊这是……

　　见萧怀珂耳朵又红了，张慕卿嘴角的笑意越发明媚：“你知道么，现在我这个视角刚好对着你的耳朵，它红粉粉的，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想邀请我咬一口……”

　　“喂！张慕卿，你好流氓啊……我是来练骑马的，不是给你调戏的！”

　　呵，流氓？

　　张慕卿眉峰一挑，抽手回来往他的腹部捏了一把，真切地感受了一把那硬邦邦的腹肌，惊得萧怀珂一颤，身下的马也被惊动了，扬起前蹄走了两步。

　　然后萧怀珂就老实了——上了贼船了这是。

　　耳边传来张慕卿的嘲笑声，一声声清脆爽朗，还很嚣张，萧怀珂说：“骚不过你个老流氓，我可没买保险，你要护我就护好点儿。”

　　“现在又让我护你了？”

　　“嗯。”

　　“那比赛的时候我不能护着你，怎么办？谁让你报这项目了？”张慕卿一提起这事儿就不爽，“你自己伤刚好不知道啊？明明不会骑马还乱来。”

　　“这不是有你教嘛！”

　　“这才几天？培养感情都不够。”

　　“……我光想着可以和你一起来……”

　　说话间，张慕卿已经驱使马儿哒哒地走着了，萧怀珂紧绷着身体，又和张慕卿靠得近，嘴巴就比脑子快一步地回着话。

　　又听张慕卿问道：“你就不怕赢不了比赛？”

　　“比赛赢不赢没所谓啊，就是去玩玩儿，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来。”萧怀珂想了想，又说，“因为可以省去请教练的钱嘛！”

　　张慕卿：……

　　“我还以为你是报名的时候就动机不纯呢，没想到是这样不纯。”

　　“哈哈！你以为怎么？”

　　“我想你可能是要和我……怎么说来着？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张慕卿翻着白眼，费了一番劲儿才回想起冲浪时看到的这句话。

　　得不到萧怀珂回答，他又说：“说真的，你除了省钱，就没别的目的？”

　　“嗯。”

　　“不行，这个回答零分！”张慕卿蹙眉，一用力就让那马往前小跑了几步，萧怀珂大惊失色：

　　“喂！说好的护我呢？”

　　“你好好回我的话啊，我满意了就护。”

　　萧怀珂转过脸来，在夕阳下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哪有你这样儿不讲理的。”

　　“你这不是见着了么？”

　　“你想让我怎么说？”

　　“老实说。”

　　“省钱呗。”萧怀珂的嘴角几乎要挂到了耳边，眼见张慕卿要有动作，他急忙改口，“好好好，我确实动机不纯，行了吧？”

　　“不行，你太敷衍了，不走心。”

　　“……好哥哥，你到底想我怎么？知道么，你这样儿还真有点儿女朋友的感觉了，非得我说你想听的，我说了你又不满意……怎么了？”

　　说着说着，马突然停下了。萧怀珂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惹得张慕卿不高兴了，一转头，发现后者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张慕卿原本和他相靠在一起，又在马背上颠来复去的，本就有些心猿意马，萧怀珂全程挂着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已经让他双眼迷离了，偏偏又带着这样的笑喊出了那三个字……

　　登时就让他的生理觉醒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撩我撩成这样儿我还不能动你，你说我怎么了！

　　张慕卿万般怨念地看着他。

　　萧某人堂皇：“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先道歉总是对的，哄女朋友的套路不就是这样儿么？

　　待自己内心平静之后，张慕卿才说：“你是不是管谁都得叫哥哥？”

　　“……比我大的都得叫。”

　　“不叫不行吗？”

　　“哈？”

　　“叫前辈。”

　　“但我在同期当中，年龄是挺小的诶……”

　　“那就叫长辈。不是都比你大么，就叫某某长辈好了，比如喊贝贝，就是贝贝长辈。”

　　“哈？！”萧怀珂哭笑不得，“哪有这样儿的，那我不也得叫你长辈了？”

　　“你管我叫哥哥。”

　　“是啊，所以比我大的我都得叫哥哥啊……”

　　“不行，你只能管我叫哥哥。”

　　“为什么？”

　　张慕卿语塞。

　　萧怀珂追问：“为什么只能叫你？”

　　“哥哥……反正不可以！哥哥（轻音）、哥哥（不轻音）、葛格都不行！”张慕卿烦躁，“比如你叫贝贝，就是贝贝哥，不能是贝贝哥哥，总之就是不能两个字都说啦！”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这么规定。”

　　“……”萧怀珂见他傲娇得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样要求，却也忍不住要继续逗他，“那你撒个娇，我考虑考虑？”

　　张慕卿：眼神警告

　　张慕卿平复了一下心情，在他耳边低声提醒：“坐稳了。”

　　免得萧怀珂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张慕卿索性带他感受一把策马奔腾的感觉，于是一夹马肚，驾着马在马场驰骋起来，又担心萧怀珂摔下去，起步时下意识地收束两手的距离，将萧怀珂牢牢地圈在怀里。

　　当然，张慕卿最后还是顺了萧怀珂的意愿，和他交换了一下位置，和他骑着马在夕阳下逛着——马场的景色不见得有多漂亮，稀拉拉的树围在外围，满目的黄沙，荒凉得很。

　　但后来当成员们问起马场景色好不好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说好。

　　不是因为那稀拉拉的树和满目的黄沙。

　　美得很的，从来只有怀中的人。
第三十九章 小姐妹之间也这样
　　偶像运动会是小糊豆争夺曝光率的好机会，fantasy刚出道那阵儿，也没少在这上面花心思，甚至还有一次剑走偏锋，想用雷人的造型博得眼球，上没上热搜不知道，但张慕卿在看到当时的照片之后，由不得感慨：

　　这群孩子真的很努力地在谋生啊！

　　如果张慕卿早两年穿越过来，又用他一贯认人的法则来称呼的话，他会给这六个人起名为：鸡冠头、刺猬头、扫把头、孔雀开屏头、羊角头、菠萝头……

　　看着照片上的张力的发型，又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再看看照片上的萧怀珂和眼前的萧怀珂，张慕卿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以至于这两天他见了成员们，脑海里总会自动浮现这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照片。

　　然而到了偶像运动会开幕这天，张慕卿再次感受到了冲击——眼看着那些化得跟魑魅魍魉出来游街似的少男少女们，张慕卿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若是让他在眼前的造型和fantasy的雷人造型当中选，他宁愿选择死亡。

　　好在今年公司没有过多干涉，萧怀珂组织成员们走个过场就行了。开幕式刚结束，第一个比赛项目就是跑步。

　　参赛的项目由成员们各自认领，萧怀珂去骑马，射箭便留给了张慕卿，裴均报游泳，浩俊去摔跤，剩下的接力赛就由大家石头剪刀布决定——他们课业成绩虽然不是很好，但跑得挺快，去年也是拿了接力赛冠军的。

　　最先进行的是4*100米，fantasy正在候场时，施承勋和季冥过来打招呼。那季冥上来先是问好，三两句寒暄的话都没说，就往萧怀珂身边去了，依旧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甜得很。

　　张慕卿和施承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听见那人叫哥哥，不免看了一眼过去，正好撞上萧怀珂心虚的目光，便扯出一个商业微笑，冲季冥道：“你报了什么项目？”

　　“游泳哦！”季冥又转回头萧怀珂，“怀珂哥哥报了什么？”

　　“马术。”

　　“哦！我也报了马术！”施承勋说，“不知道待会儿是和谁对战呢，怀珂，加油哦！”

　　“承勋哥也加油。”萧怀珂冲着施承勋点点头，“均哥报的也是游泳吧，正好一起观赛了。”

　　“哇，裴均哥哥很厉害的啊！我有点怕了呢！”季冥笑得甜甜的，又挽起萧怀珂的手臂，轻轻地摇晃着，撒娇的功夫信手拈来，“要是能够得到怀珂哥哥的加油的话，或许我能安定一点哦！”

　　萧怀珂偷偷瞄了一眼张慕卿，后者表面上云淡风轻，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干笑了两声：“当然啊，小季加油！到时候和均哥一起上领奖台！”

　　季冥脸上乐开了花，张慕卿看着那小弟弟笑成那样，心里也没什么脾气了——还只是个小孩子，单纯得很，藏不住什么坏心思，倒也不必把他当回事儿。

　　和两个弟弟的甜声甜气不同，张慕卿和施承勋聊天的内容怎么也离不开喝酒，施承勋还小小地埋怨了一番，说张慕卿平时都不回复消息，好多次约不到他，还想着给他庆祝一番，祝贺他成功拿下G家的大秀呢！

　　自上次“迷失”出来后，张慕卿也不敢经常出去蹦跶了——萧怀珂虽然不拦着，但是他就是想在萧怀珂面前表现得安分一点，免得在外面捅了娄子，回来还得让萧怀珂挨骂，又得帮他写检讨。

　　张慕卿当然不会把这种小媳妇的心思表现出来，急忙掏出手机和施承勋交换了号码：

　　“你直接打我电话，我不经常看手机的。”

　　“现在哪儿还有人不经常看手机啊？”施承勋笑道。

　　“我和萧怀珂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看。”

　　这话不假，他看萧怀珂还嫌看不够呢，怎么会分心给手机？况且他大部分时间都和萧怀珂待在一起，那更是不会经常拿手机出来了。

　　“那怎么会……”施承勋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一来是反应过来这话背后的意思，二来是被萧怀珂的行为惊住了——

　　两人正说着话，萧怀珂忽然默默地蹲下了身子，仔细地帮张慕卿重新系了鞋带，系得紧紧的。萧怀珂的腿很长，蹲下来时膝盖微微点地，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在单膝跪地为恋人绑鞋带的视角，而那鞋的主人还很淡定地站在那儿，仿佛这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妥。

　　施承勋和季冥当场石化。

　　张慕卿疑惑地挑挑眉：“鞋带又没开。”

　　萧怀珂又仔细帮他系了另一边，才站起来说：“准备到我们了，帮你绑紧些，待会儿你可注意点脚下安全。”那声音极其温柔，表情却一脸正常。

　　季冥心里藏不住什么想法，直接说：“你、你们……居然互相帮忙绑鞋带吗？”

　　“不……”张慕卿刚想说这是第一次，还想问有什么不妥，一个音节还没发完，萧怀珂就截断了他的话，说：

　　“是啊。”理直气壮。

　　张慕卿实力懵圈中，只是瞧见施承勋和季冥两人奇奇怪怪的表情，又见萧怀珂和他挨近了几分。萧怀珂望着两人，那眼神表面上看上去是挺和善的，却隐隐带着一种……啧，怎么说呢？

　　就像一条狗将其他狗赶出自己的领地那样？

　　也难怪张慕卿会在脑海里冒出这个联想，因为施承勋和季冥见状，连忙三两句话后就找了借口开溜，可不就是打不过嘛，而萧某人，还十分“友善”地目送着两人的背影走远，仿佛在说：

　　慢走不送，下次可要认得这人是我的专属！

　　他收住视线，就撞上张慕卿的欲言又止的目光：

　　“干嘛？”

　　“绑鞋带……在现代人这里寓意着什么吗？”你好像别有用心……

　　“没有啊，很正常的。你看，小姐妹们之间也互相绑鞋带的嘛！”说着，萧怀珂指了指不远处的某个女团，刚好有个姑娘帮另一个姑娘绑鞋带，也是膝盖点地。

　　“可你刚才跪下了诶……”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着都不会轻易跪吧？

　　“她不也跪了嘛？”萧怀珂再次将话头指向某不知名女团成员。

　　“她那是腿长。”

　　“我也腿长。”萧怀珂说着，又怕张慕卿不信，连忙抬起自己的大长腿，激动得当场来了个劈叉，两股颤颤，跟装了个马达似的，“诶，你去哪儿？”他好不容易蹲下来，张慕卿却摇着头走了。

　　“你别跟着我，我不和傻子做朋友！”

　　“好哥哥，你等等我呀！”

　　“别叫我……”好哥哥三个字一出，张慕卿就感到心口一钝，似是被人连开了三枪，狙击得连渣都没有。

　　这一场接力赛由张慕卿、星月CP和浩俊来跑，大家事前也有练习过，速度倒是不成问题，就怕交接棒时出差错。张慕卿跑的最后一棒，刚上到跑道时，其他跑道的后辈都过来和他打招呼，张慕卿用最清冷的表情说：

　　“既然是我的后辈，知道该怎么做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后辈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回答。

　　“开玩笑的。”张慕卿斜挑起嘴角的弧度，“别顾忌前后辈的关系，我不需要你们让。记得跑得帅点儿，粉丝好出图。”

　　面对前辈的“提点”，几位年轻人连连点头称是。话刚说完，哨声响起，张慕卿一秒进入状态，神情都严肃了不少。

　　工作人员倒是很会安排，将几组最强的选手安排在一起，哨声响起，几道人影如箭般冲出，瞬间点燃了场馆的气氛。孙浩俊跑第一棒，和对手不相上下，第二棒由安晨星来交接，在弯道上稍微落后，后来又给崔炫月追了回来。萧怀珂和裴均也在跑到内圈跟着跑，高声喊着加油，张慕卿的视线紧锁在崔炫月身上，后者以微弱的差距领先。

　　瞳孔中的人影渐大，张慕卿气定神闲，找准时机先跑起来，回身等待交接棒。待那棒子接到自己的手中，张慕卿还游刃有余地瞄了一眼对手，有意让了他几秒，方才撒开腿跑起来。

　　短短一百米冲刺，他还没过瘾呢，终点的红线就被他揽在了腰间，第二名跑过来气喘吁吁时，张慕卿还能满身轻松地示意工作人员带他去休息。

　　中场休息的时候，张慕卿意兴阑珊，萧怀珂特意带他出去透透气，一路向着场馆的顶楼走去，一路回想着刚才的比赛，说：“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我放水放得还不够明显吗？”

　　张慕卿和他一前一后地走着，又按照萧怀珂说的方向，抬腿走上了狭窄的旋转楼梯。出了竞技现场，人员稀少，楼层越往上越僻静，也不知道萧怀珂怎么找到这地方的，适合独处。

　　头顶传来一阵凉飕飕的风，张慕卿话正说着，已经能望见顶楼的景色了——他刚抬头，便见一男一女在亲热。

　　他愣怔了一下，显然那两人也被这不速之客吓到，急忙松开对方，张慕卿定了定神，依然选择迈上了最后几级楼梯。

　　与此同时，萧怀珂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我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上面有人？”

　　话音刚落，萧怀珂也上来了，偏偏和那对情侣撞见，眼看两人那着装，根本不是普通人，果然，两秒后，那对情侣已经鞠躬问好：“前辈好！”

　　张慕卿听见那一声问候，转身过来，只见萧怀珂干笑了两声，回敬的鞠躬反而比那对情侣更大，三人就那样互相拜了拜，萧怀珂才凑到张慕卿身边，疯狂冲他使着眼色。

　　萧：好尴尬，快跑！

　　张：谁幽会谁尴尬，我不走。

　　萧：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啦！

　　张：这里风景好。

　　萧：所以留给小情侣啊！

　　张：偏不！

　　两人的眼神来回实在是太过旁若无人，连那对小情侣都自愧比不过。张慕卿潇洒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将开阔的城市景色尽收眼底，萧怀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奈何不了这位祖宗，只能认命地坐下。

　　三男一女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那对情侣扛不住，先跑了。

　　张慕卿得意地挑起眉峰：“看见了？事实证明，只要脸皮厚，情侣被逼走。”

　　萧怀珂哭笑不得：“他们可能正在后面骂我们呢！”

　　“骂呗，反正被打扰的不是我。”

　　“你搅了人家的兴致还好意思说。”萧怀珂笑得一脸宠溺，“他们刚才是抱在一起吗？”

　　“嗯，再准确一点，‘对垒牙床起战戈’！”张慕卿翻着眼珠子，想了个形容。
第四十章 放风时间
　　萧怀珂咬紧了后槽牙：“你……你这么一说，一点美感都没有了。”想了想，萧怀珂又不免手脚蜷缩，“啊！还是很尴尬！我们会被他们恨死的。”

　　“有什么可恨？光天化日的，也不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还是爱豆呢，要是被粉丝撞见了怎么办？”张慕卿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也没地方可去啊，楼下全是人，就这里清净。”

　　“这都能溜出来了，去开个房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况且还能有床，想干什么不行。”

　　萧怀珂急忙警觉：“嘘！当心被人听见。”末了又笑道，“你又是在学来的这些词汇，到底懂不懂得它们是什么意思？”张慕卿时不时地就会说一些让他震惊的话。

　　“同人文啊。凡独处就开房，凡开房就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大床，凡……”

　　“你到底看了多少啊……”

　　张慕卿十分淡然：“好几个文包吧，比《老攻你好猛》强点儿，至少那什么还算正常。”

　　一提到那个书名，萧怀珂就头疼。

　　真是好奇害死猫，他当初就不该把那玩意儿顺手带回来，耗费好几个夜晚研究不说，还把他的思想带坏了……不然他才不会做那种梦，更要命的是，梦里的主角还是他——以及张慕卿，吓得他那段时间见了张慕卿就吓得屁股尿流的，还得虔诚地阅读好多本红彤彤的书籍，才勉强找回理智。

　　不知道是该反省自己定力不够，还是该责怪那同人文实在太黄，萧怀珂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好死不死的，偏偏还让张慕卿抓了包。

　　“千年文化那么博大精深，你读读什么……二十四史这些不好吗，在你的朝代往后数个几百年，就有一个文明高度繁荣的时期，有的是你可以去了解的地方。”

　　“这些在我初来乍到时就看完了。”张慕卿挑衅地眤了他一眼，“阅读面也得扩充嘛！”

　　“……”嗯，好像有点儿道理。

　　萧怀珂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辩驳的地方，甚至还有些佩服老大哥这么积极求学的思想，脸上的表情明暗交杂，反倒逗笑了张慕卿。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张慕卿原本想说你很傻，说教不成，反倒被他绕了进去，又觉得这样直白，会显得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够亲切，于是停顿了片刻，才接上前面那句，“你很听话。”

　　萧怀珂看着他脸上生动的表情，只管开心：“那当然，我可是个乖宝宝。”

　　说这话的时候，萧怀珂笑得十分憨厚，和镜头前那个“生人勿近”的萧怀珂简直判若两人，他这副小得意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不住上前狠狠地rua一把。

　　于是张慕卿便抬手在他的下巴挠了挠，又转而去捏他的脸颊。小孩儿今天没有化妆，那软软的感觉充满指尖，让张慕卿忍不住再加了点力度，撅着下巴说：

　　“是了是了，乖宝宝。”

　　萧怀珂“啧”了一声，嫌弃地拍开了那只爪子，复仇似的也捏起张慕卿的脸颊，又觉得不过瘾，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把张慕卿的嘴角扯到两边。

　　张慕卿：眼神警告

　　萧怀珂不理会，即使心快要冲出胸膛了，还是不肯撒手。

　　张慕卿怒，反手一个压制，就让萧怀珂倾倒在栏杆上，动弹不得。没等张慕卿说他欠收拾，后者扬起大长腿，反压在张慕卿身上，尽管身体扭成了一条麻花，萧怀珂还是乐得开怀，并且还能叫嚣：

　　“小样儿，收拾你不过是我一条腿的事。”

　　张慕卿见状，不怒反笑，就这三脚猫都算不上的功夫，还敢对他动手动脚？

　　“今天我不卸了你的狗腿，都对不起你妈的养育之恩。”

　　“你怎么还骂人呢！”

　　“我说的明明是狗。”

　　张慕卿刚准备收拾这小孩儿，又想起他们还得参加运动会呢，要打断腿的话肯定不能现在打，但是他又不想就这么让着，怎么办呢？

　　两人现在的姿势正好一里一外，萧怀珂摊倒在位置上，腿还横在张慕卿腹部前，外人一看，估计得以为这是一对男男情侣，光天化日之下坐抱。

　　张慕卿心尖微微一动，玩味地挑了挑眉。

　　萧怀珂：危

　　没等萧怀珂张嘴反击，张慕卿的脸一下子凑近，嘴角挑起一个小小的斜度，那张粉嫩嫩的唇微微一张，轻轻松松地就捏住了萧怀珂的呼吸。

　　“今晚吃狗肉好不好？哦！不不不……不如现在吃？”

　　萧怀珂抿紧了嘴巴，刚要拧过脸去，就被张慕卿掰了回来：“这里风景那么好……”适合让你长大成人。

　　“……”

　　“如果我们不上演一个对垒牙床起战戈，岂不是对不起被我们赶跑的小情侣？”

　　萧怀珂内心：嘴角啊，你争气一点！给我下来！

　　眼看着张慕卿已经在慢慢缩短两人的距离，萧怀珂适时地将手机扬起，横在两人中间，笑道：

　　“放风时间结束。”

　　说着，他端正了身姿，走向楼梯，那嘴角全程挂在天花板。

　　疑问的一败，张慕卿却也不恼，萧怀珂那背影怎么看都是落荒而逃的感觉，况且那耳朵又把萧怀珂出卖得彻彻底底的，张慕卿内心十分得意——

　　收拾你，不过是我一张嘴的事。

　　两人回来不久，游泳比赛就要开始。裴均穿着一身运动服，哼哧哼哧地在后场做了几个俯卧撑，张慕卿和弟弟们趁机狠狠地揩油，借着帮他练身材的名义，对他又打又摸的，这其中就数张慕卿揩油揩得最过分，还带头说了句手感真不错。

　　裴均满脸凶狠，刚想将成员们拖出去暴打一顿，一转头就看见张慕卿变态的笑容，以及躲在背后扮鬼脸的小崽子们。

　　迫于大哥的尊贵地位，裴均表示不敢动，只能愤愤地哼一声以示抗议。

　　一切准备就绪，其他人要先到观众席上，张慕卿跟在成员后面，忽然感觉有人拉起他的手，随即硬硬的触感传来——

　　原来是怀珂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腹肌上，借着这几步路的功夫，怀珂和他挨得很近，外人若是不仔细瞧，根本不会发现这般肢体接触。

　　“这个手感怎么样？”

　　“哈？”

　　张慕卿愣了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观众席后方人声鼎沸，两人已经进入到众人的视野，没等他回应，萧怀珂就和他拉开了距离，又换上一副清冷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找了个位置坐下，张慕卿看着清一色的姑娘，心想来观赛的人好像比其他场次都多，难不成是有什么厉害的人物登场？

　　尖叫声四起，参赛选手从后台走了出来，张慕卿定睛一看，直呼好家伙——

　　瞧瞧那些一条条的美好躯体，无论奶白的小麦的古铜的，都肌肉紧实，凹凸有致，又长又瘦。怪不得这群妹子叫成这样。

　　张慕卿原本还嫌姑娘的叫声太过震耳，现在却加入了这片浪叫当中，大有和姑娘们一较高下的阵势。

　　坐在左右两边的萧怀珂和孙浩俊表示：“老人家，担心点嗓子。”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地把他按下，这还没落座呢，裴均就出场了，张慕卿和几个弟弟又弹起来，振臂高呼：

　　“均哥勇敢飞，弟弟永相随！永、相、随！”

　　后方的fantasy粉丝愣怔了两秒，心想这是哪来的男粉，待看清那五颗圆溜溜的脑袋后，粉丝也不甘示弱，手幅、海报都拉起来，应援声直接掀翻屋顶。

　　其他家粉丝挣扎了两秒，表示打不过，文静地等自担比赛的时候再应援。

　　按照事先约定，到个人赛的时候成员们会组织应援，当然了，至于准备了什么，当事人是不知道的。于是，在转播镜头中，裴均出场时还是满脸平静，听到那几个狂热“男粉”的应援声，裴均满脸黑线，再加上他现在只穿着一条泳裤——

　　这种感觉就很奇妙了。

　　惊喜倒不必，就是想死。

　　“闭嘴。”裴均冲着那几个“男粉”唇语，却得到以老大哥为首的应援团队更热络的回应：

　　“啊！哥哥看我了！均哥勇敢飞！生死永相随！”

　　……

　　身边的季冥笑笑，说：“哥哥们都好可爱啊！”

　　裴均顺闻言转过头来：“可爱半点儿没有，傻叉的味儿却挺重。”说着，又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哈哈！今年fantasy好像很活泼呢，我记得前两年他们和我们成员坐在一起，全程没有交流的。”

　　“大哥带着队长活泼，成员们又怎么可能文静。”裴均表示头疼。大哥出了一次意外，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两天队长也跟变了个人似的，两位实权天天腻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带坏”了谁。

　　三两句交流过后，比赛开始。裴均站上准备位，身体弯成一张弓，待那哨声响起，灵巧地劈开泳池的水。和往年一样，裴均今天也站上了最高领奖台。

　　fantasy第二个参加个人赛的是张慕卿，成员们居然没有陪同，而是说在观众席上等。张慕卿知道这是要为他准备应援了，还不忘说嘱咐一句千万不要太夸张。

　　换好衣服出来，张慕卿一边走向指定位置，一边寻找着成员的身影。远处，安晨星、孙浩俊和裴均一字排开，笑得神秘兮兮的。张慕卿忽然感到不妙，又见三人散开，身后的人进入他的视野——

　　定睛一看，张慕卿当即扭头就走——

　　只见萧怀珂和崔炫月把衣服的下摆卷起，扎在腰间，背靠着背凹着造型，要多骚有多骚。

　　张慕卿：一定是我的出场方式不对……

　　然而安晨星已经用自带的低音炮放了音乐，大热的性感女团舞曲声在嘈杂的环境中十分微弱，张慕卿听不太清，就见怀珂和炫月开始扭了起来，又是下腰又是撩群的，辣得很。

　　张慕卿：？？！

　　他此刻疯狂地想回到以前那些男宠的温柔怀抱。为什么放着温柔如水的男宠不爱，来了这里观赏猛男搔首弄姿？

　　尤其萧怀珂，没想到那健硕的身材还能扭得跟团泥似的，纵使张慕卿再怎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也接受不了萧怀珂大庭广众之下……

　　太阳穴突突地疼，张慕卿痛苦地闭上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但耳边全是众人的嚎叫，让他老脸一红，终于忍无可忍地炸毛：

　　“呀！退下！”

　　丢死人了呜呜！

　　实际那一小段应援舞蹈不过短短十来秒，张慕卿却觉得恍如隔世，一心想钻进地缝里。

　　他到底遇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小朋友！
第四十一章  加油
　　舞曲的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萧某人回魂，也羞得蜷缩倒地，急需一个地缝钻进去。

　　提出要跳女团舞时脑子里进的水，就是此刻汩汩涌出的泪，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张慕卿看见萧怀珂在地上“蠕动”得死去活来，忍不住翻了个嫌弃的白眼。主持人还在广播里说这段啦啦舞跳得好，成员们之间很有爱。

　　张慕卿：别拉踩，我不想和他们有爱。

　　众人狂欢，只有他们觉得丢人。

　　崔炫月乐在其中，狠狠地冲着萧怀珂嘲笑了两声，又转头向张慕卿挤眉弄眼并且比心：“张力欧巴！fighting！爱你哟！”

　　张慕卿咬牙切齿：“退下！！”

　　“喳！”

　　崔炫月捏着嗓子应了这一声，又连连把地上的萧怀珂拖走。

　　张慕卿按了按眉心，旋即又忍不住笑了笑，这群小朋友真的是……

　　萧怀珂出卖灵魂的加油，并没有在比赛开始后影响到张慕卿的心绪。他的身姿昂然挺立，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弓拉满，毫不犹豫地连放三箭，用最快的时间拿了冠军。

　　嚣张姐妹：这就是爱的力量！

　　张慕卿意气风发地冲着观众席点头示意，那样子要多拽就有多拽，但是偏偏又叫人喜欢的很。

　　“哥哥好帅！”

　　“张力啊！你好棒！我好爱你！！！”

　　“啊！他看我了！啊我死了！”

　　“呜呜！老婆他又美又飒！我的质地和磐石一样了……”

　　“今天也是想和老萧抢老婆的一天！”

　　弟弟们也冲过来抱他，激动得围着他跳，张慕卿被晃荡得满脸无奈，又拿这群小孩子没办法，只能向站在一旁的萧怀珂求救，萧怀珂冲他笑笑，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粉丝：“啊！快看老萧，笑得好宠！爸爸妈妈和四个孩子！完满的家庭！”

　　“队长的眼神好不对劲……

　　“因为他老婆在那里啊！”

　　中间又休息了一段时间，临近傍晚的时候，才轮到萧怀珂上场。马术比赛规则很简单，参赛的选手要携带一顶装有几个小球的帽子，在过障碍的时候不能让球掉下，否则就要扣分。对战的分组出来了，萧怀珂正好和施承勋是一组。

　　成员们陪同萧怀珂一起去换衣服，正好遇上stay，两团热热闹闹地打着招呼，施承勋还特意过来，让张慕卿给他加油。张慕卿和他击了个掌，笑道：

　　“加油啊，承勋，全力以赴。”

　　“哈哈！全力以赴的话，你就不怕你家忙内输给我吗？”

　　“你要是能赢再好不过，免得我家忙内被人说欺负老人家。”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

　　张慕卿挑挑眉，又听见施承勋说：“刚刚你家忙内跳的啦啦舞还挺好看的，是我我也肯定能拿射箭冠军。”

　　“呵，我拿冠军和他们跳女团舞没有什么关系。”

　　这话确实不假，偶运会的射箭项目本身就降低了很多难度，对他来说根本不难，女团舞原本就是给他助助兴的，只不过他心里有鬼，差点儿影响了他发挥。就是那表情太过理所当然，让外人看起来难免觉得他太过傲慢。

　　施承勋笑笑：“哈哈，你这话让成员们听见了，会伤心的。”

　　话正说着，萧怀珂已经向这边走了过来：“承勋哥，待会儿加油。”

　　“你也加油啊怀珂！待会儿你也全力以赴，不用顾忌我是个老人家。”施承勋说着，还看了张慕卿一眼。

　　萧怀珂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两人有什么事瞒着他，脸上虽然还保持着温和的神情，但是看向张慕卿时那眼神多了几分凉气。

　　张慕卿：？

　　施承勋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错觉萧怀珂是不是有些不开心，萧怀珂表面上看上去十分正常，施承勋虽然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怪在哪里，或许那两个人只是很好的兄弟。于是他就指了指更衣室，找了个借口开溜：

　　“好了，我先去和我的队员会和，要换衣服了。”

　　“待会儿见。”待施承勋去找stay的队员后，萧怀珂才拧过脸来，说：“你和他说什么呢？”

　　“加油。”

　　“你给他加油了？”

　　“嗯。”有什么不对吗？

　　“你都没给我加油，反倒给承勋哥加油了……”

　　张慕卿看着小孩儿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因为你没叫我给你加油啊！”

　　“豁！加油哪有要人亲自开口要的啊！”萧怀珂瞪着圆圆的眼睛，“呐！你看，你刚才参加比赛的时候，我们给你加油是你开口叫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咧，这油加的，差点儿影响我发挥。”说着，张慕卿的嘴角多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知道他口是心非，萧怀珂假装痛心疾首地捏了捏山根：“啊，你这个不孝子孙，爸爸还以为这样精心为你安排的惊喜，能让你感动得屁滚尿流呢。”

　　“你不会用四字词语倒也不用这么为难的……还有，少占我便宜。”

　　张慕卿无语，见萧怀珂没有说话，他一抬头，就看见萧怀珂扬着下巴看他，仿佛在等他说什么。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几秒，成员又在门口催促，萧怀珂自觉等不到张慕卿什么话了，转身就要走，而后又感觉身后的人轻轻地拉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

　　萧怀珂回头，装作不耐烦地表情看张慕卿，内心OS是：快，赶紧哄哄我。

　　“注意安全。”张慕卿说。

　　“哦。”

　　张慕卿冲门口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就这？给施承勋说那么多加油，给他就注意安全？？？

　　萧怀珂又看了张慕卿两眼，显然后者已经没什么话好说，要说怕也是什么不走心的话，萧怀珂有些颓败地垂下了头，心想算了吧，也不知道自己酸个什么劲儿，随即就向那更衣室跑去。

　　张慕卿望着他跳动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小傻子，安全才是最最重要的。

　　张慕卿和成员们撤退到观众席观赛，身后的观众稀稀拉拉的，比不得游泳那场，但还是有不少粉丝扯开嗓子，将场馆的气氛炒热。

　　参赛的选手们依次骑着马出来，不得不多说，萧怀珂的身材很好，骑士服穿上身，缰绳一拉，整个人英姿飒爽，少年意气，张慕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跳都不免漏了一拍——这个男人真的好帅！

　　趁着参赛选手做准备的时候，主持人向观众宣读比赛的规则。张慕卿见那马并不十分安分，好几次忽然晃荡，害得萧怀珂差点没坐稳，他还想一个轻功飞过去，警告那马不许伤到萧怀珂。

　　萧怀珂显然比他淡定得多，按照他之前脚的，俯身去安抚了一下马儿，又把视线穿越大半个场馆，准确地落在他身上。看见张慕卿和身边的崔炫月说了两句，又学着崔炫月的样子，抬手捏着拇指和食指，摆出了一个心对着自己，萧怀珂笑笑，冲他们扬了扬手。

　　施承勋的声音响起：“等会儿还能看到fantasy的加油惊喜吗？”

　　“不不，我没让他们为我准备，马术比赛还是安静点儿好。”萧怀珂笑笑。

　　比赛开始，施承勋起步就快了萧怀珂一步，好不畏惧地驾着马前进，萧怀珂和稳稳当当地骑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头上的球掉了会被扣分的，所以不必急着去追赶，正想着，就听见主持人播报说施承勋过障碍的时候掉球了，扣掉了2分。萧怀珂安全地过了几道障碍，只剩下最后一个弯道了，而此时施承勋已经差不多要冲回起点。

　　张慕卿的目光在场地上来回，又听见身边的崔炫月在着急：“怀珂会不会太慢了啊？不剩多少时间了。”比赛规定要在130秒内回到原点。

　　“他不被扣分就好。”

　　话音刚落，萧怀珂过弯道的时候出了轨道，主持人立马播报：“扣五分！”

　　张慕卿不悦地蹙眉，施承勋已经回到起点了，离结束时间也不剩多久，他不免担心起来。

　　超时不就等于白来一趟？萧怀珂怎么不能加快点速度呢？不行不行，快起来萧怀珂又不安全……

　　和赢得比赛相比张慕卿还是更担心萧怀珂的身体。

　　萧怀珂却依旧沉稳地坐在马背上，迅速地调整了路线，顺利地过完了最后障碍，驾着马向起点冲刺，终于在还剩下7秒的时间里回到了指定位置。

　　众人为他松了一口气。

　　张慕卿心想这下可能赢了，方才施承勋没少掉球，想来被扣得分综合起来并不比萧怀珂少。

　　如张慕卿所料，萧怀珂下了领奖台还不忘跟张慕卿炫耀一番，说了句：

　　“都是张老师教得好。”

　　张慕卿也不客气：“那是！”

　　崔炫月说：“起初你落后那么多，我们都还担心赢不了呢！”

　　萧怀珂怨念地看了张慕卿一眼，说：“那是因为有人给承勋哥加油而没给我加油。”

　　张慕卿冤枉：“我不是给你说注意安全了吗？再说了，最后不还是你赢了嘛！”

　　“你跟承勋哥只说一句吗？况且注意安全算什么加油。”

　　“你得到我的亲自指点，施承勋可没有。”

　　“……”好像也有道理。萧怀珂想了想，又说，“我不管，我两个都要不行？”

　　“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就贪心，略略略！”

　　萧怀珂微微屈膝，和张慕卿面对面，冲着他扮了个鬼脸。

　　张慕卿的表情：幼稚！

　　张慕卿的内心：救命，我又被小孩儿可爱到了怎么办！我好想rua一把但是这里又有外人！保持镇定！

　　安晨星说：“喂，这两位忘年恋的，你们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点儿吧……”

　　“温馨提醒，怀珂，你高冷人设不保。”

　　裴均幽幽开口：“咱们走吧，我已经看得麻木了。”

　　于是，在二哥的带领下，成员们排着队撤退。

　　张慕卿说：“你看，连你几个哥哥都看不下去，你好好反省！”

　　萧怀珂无辜：“我反省什么，明明是我委屈……喂，去哪儿，等等我啊！喂，你们能不能让我感受一把忙内ontop的感觉？好歹我现在赢了比赛诶！”

　　五个哥哥异口同声：“不能。”
第四十二章 中秋
　　中秋节这天，成员的家人从全国各地聚集，一起给成员们过节日。萧怀珂事先和张慕卿打过招呼，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爸爸妈妈们都要来，你负责吃就好”，吓得张慕卿一口牙膏泡沫全喷了出来，后来才知道这是fantasy的传统。

　　第二天一大早，浩俊就去车站接他父母了，张慕卿听到动静也连忙起身，坐立难安地在客厅踱了会儿步，又回到房间将蒙头大睡的萧怀珂吵醒：

　　“珂珂，珂珂……”

　　萧怀珂软糯糯地应了一声“嗯”，梦境里他还在打怪兽呢，张慕卿就从天而降，珂珂、珂珂地叫着。

　　“珂珂，你起来陪陪我嘛！”

　　“干嘛？”萧怀珂艰难地撑开眼皮，一看房间里还开着小夜灯，就知道这天还没亮，等等，张慕卿为什么趴在床上？为什么这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紧张。”

　　“哈？！”

　　“今天你们爸爸妈妈都来这里，要不我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呆着？”

　　闻言，萧怀珂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他急忙撑起身子，正色道：“是想到你的家人了？没事儿，我爸妈你也见过了，叔叔阿姨也都很好的，都把成员都亲儿子看，你也一样，他们也把你当亲儿子。”

　　“不是，我就是觉得……啊，好吧，因为我很久没……没和那么多……亲人，待在一个屋子里，我怕我……张力，他们喜欢张力吗？”

　　萧怀珂自然不会告诉他，往常这个时候张力都不会在宿舍，只说：“叔叔阿姨会很喜欢你。”

　　“不是我，是张力。”现在在外人眼里他就是张力。

　　“他们喜欢的是你。”萧怀珂指着张慕卿的心口，“你。”萧怀珂又把这个字说了一遍，发音饱满，轻而坚定。

　　“我也不介意他们喜欢不喜欢我，我就是、就是……紧张。”

　　萧怀珂当然听得出来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说：“紧张什么，又不是见岳父母。”

　　“……”

　　“你见兄弟的爸妈都紧张，见岳父母那不得晕厥？”

　　“见过了啊，没晕厥。”

　　“嗯？你真有家室了？！”

　　“上次你带我回去不就见过了嘛！”

　　“……”萧怀珂暗暗松了口气，又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了便宜，道，“你现在都能开玩笑，看来是不紧张了，我接着睡，你一边待着去。”

　　“我不，你给我买肉包。”

　　“让你占我便宜，我才不买。”

　　“那你还想当我爹呢！我把你当老婆，和你把我当儿子比，谁更过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想娶我……嗷！”萧怀珂嘴巴一张一合地回顶，刚躺下要睡，就被张慕卿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惊得他连忙护住身后的两块肉墩儿，一声狼嚎。

　　“君子动口不动手。”萧怀珂愤愤地说，他不说倒还好，说了反倒让张慕卿抓起他的手，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这……这波理解他给满分。

　　实际上张慕卿并没用力，也没在上面沾上口水，就是这感觉让萧怀珂觉得很微妙，嫌脏吧，为什么又这么喜欢？

　　尤其是看见张慕卿毛茸茸的脑袋时……

　　等等，打住，打住！再想就得切入青少年模式了！

　　“哈，你属狗的啊！”待张慕卿松开之后，萧怀珂叫道。

　　“嚷什么，不是你说的吗，君子动口不动手。”张慕卿撅着嘴，闹归闹，却也不见得开心。

　　萧怀珂心下一软，探手压在张慕卿的脑袋上，说：“乖啦，不用紧张，我不是一整天都在呢嘛。”

　　“那先和我说好，要是你得去干活，也得把我带上。”

　　“嗯，我不会离开你的视线范围。”萧怀珂又转去捏起他脸颊的肉，“好了，刷牙去，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接我爸妈吧，路上给你买肉包。”

　　“你好像只会拿肉包哄我，就不能来个新鲜的。”张慕卿冲萧怀珂的背影道。

　　“哦，那下次连肉包都没了。”

　　“不要！”

　　“那你说句雅蠛蝶？”

　　“雅蠛蝶。”虽然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张慕卿很爽快地就说了，连连追上去。

　　“骚一点。”

　　“雅蠛蝶？”

　　“再骚。”

　　“雅蠛蝶！”

　　而刚好起床的裴均，刚出房门就听见卫生间里的对话，萧怀珂一句“再骚”，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下一秒就听见大哥骚里骚气的声音，脚步一顿，又折了回去，正好和晨星撞了满怀。

　　“干嘛？”

　　“回去吧，等会儿炫月醒了你和他说，这片地区禁止活动。”

　　“为什么？”

　　“忘年恋呢，别打扰。”说着，裴均已经把晨星赶了回去，自己也重新爬进了被窝。

　　张慕卿和萧怀珂一起接了萧爸爸萧妈妈，再回到宿舍时，家里已经站满了人。连带着爸爸妈妈们带来的各种土特产、家庭菜，大家想找个下脚的地方都难。

　　原本李社长还特地掏出了银行卡，让孩子们带着父母上酒店好好地吃一顿，过个节，但是爸爸妈妈们还是坚持亲自下厨，一大早地就在宿舍天台上搭起了两个大锅和烧烤架，成员们就负责把食材一箱箱地往上搬。

　　张慕卿也不想在一旁干站着，想上前搬食材，却被萧怀珂面无表情地抢了过去；想帮忙串个韭菜吧，萧怀珂又过来抢了；想帮忙烧个火吧，萧怀珂也过来抢了。

　　“这位哥，为什么你老和我抢活？”

　　“怕你搞砸。你站远点儿，烧火呢，危险。”

　　“给我找点活儿吧，显得我贤惠点儿。”

　　“贤惠又不是靠干活来体现的，我来做就行，你等着吃。”

　　“叔叔阿姨一整天都在做饭，我做晚辈的，也挺不好意思干站着……”

　　“这没什么，本身爸爸妈妈想亲自做嘛，要不你去沏个茶？”

　　张慕卿环顾一下四周，去沏茶的话，那不就和萧怀珂分开了？要是遇上叔叔阿姨什么的，岂不是尴尬？要是不去，那不就是傻站着？

　　好吧，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么小媳妇的样子？张慕卿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去泡茶。

　　一壶普洱在手下芳香四溢，张慕卿将茶水分了几个茶杯，给客厅里聊天的爸爸们和李社长端了过去，周到地搁置在每位长辈面前，还讨得长辈们一顿夸赞。

　　萧爸爸还拉着张慕卿坐下，萧爸爸今天穿着一身改良的中山服，显得文质彬彬的，就像亲爸带着亲儿子去面见几位世伯那般，带着张慕卿和其他叔叔聊了几句。

　　这下张慕卿才知道原来张力从不参与这些活动的，几位长辈对他也不是很熟悉，和录节目时遇上的长辈不同，爸爸们多是对张慕卿嘘寒问暖，又说他是做大哥的，长兄如父母，平时这些孩子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对他一顿心疼。

　　张慕卿有些心虚，其实有萧怀珂在，他倒是没什么发挥过所谓大哥的作用，况且弟弟们也挺乖，反倒是他，什么都不会，还挺令人费心的。

　　晚上，家人们围坐在一起，月亮矮矮胖胖的。

　　没想到几位妈妈的酒量也不错，张慕卿还和她们学了划拳，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输到糊得不能再糊，接连不断地往胃里送酒。

　　萧怀珂挨着他坐，满脸怨念地看着他，生怕他把胃喝出个洞来。

　　等到父母回酒店去住，萧怀珂让张慕卿在一边坐着，默默地去把他那份收拾的工作也做了。张慕卿爬上阳台盘腿坐下，手边是方才拿来祭月的柚子，上面插着的三根香还在袅袅地飘着烟气，膝盖下是街灯四起的街道。

　　这里的高度，跳下去的话，会不会就像当初跳崖那样，会穿越到某个时空去？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回桓州了，去到爹娘在的地方，可以吗？

　　张慕卿的思绪飘飞，也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今晚高兴，被阿姨们灌了不少酒，倒是有点微熏了。

　　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张慕卿的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扬起手，试图去抓住那个矮矮胖胖的月亮。

　　下一秒，半空中的手就被另一只大手包住了。

　　张慕卿转头，醉眼朦胧地望着萧怀珂，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来啦！”

　　萧怀珂将围裙卸下，道：“干嘛呢，我让你找个地方坐着你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喝醉了也不安分。”

　　“你站过来些。”等到萧怀珂站到他身边，张慕卿眺望着远方，说，“你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去到什么地方？”

　　萧怀珂瞬间严肃：“天堂。你瞎想什么？”

　　“就是想这个问题啊！”

　　“干嘛突然想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张慕卿摇了摇头，胸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受。张慕卿自顾自地说，“来了这里，我好像每次喝多点儿都会不舒服。”其实他也没有经常喝多，刚好都是在这种阖家团圆的节日里。

　　“哪里？”

　　“豁！”张慕卿撅着嘴，伸手去捏了捏萧怀珂的脸，“你干嘛这副扑克脸，对我笑笑不行？”

　　“你哪里不舒服？”

　　“心里。”张慕卿嗓子一紧，“有点儿难过。”这句话说出来，张慕卿的眼神晃了一下，很快就被水光覆盖，惊得萧怀珂连忙抬手要替他抹泪。张慕卿顺势攀着萧怀珂的脖子，靠在了他怀里。

　　这里真的很好——张慕卿心想，好到不真实。

　　平日里不会去想这些事，还觉得自己有多高不可攀，和身边的人有关系只是为了扮演好角色，自己才不在乎这些人情。只有喝醉了的时候，张慕卿内心才漾开一片酸涩。

　　起初他还在自我劝解，说这种心绪只是因为太久没感受到热闹，以后就好了；但现在呢，随着时间的流逝，张慕卿还在心里卑鄙地想张力最好是死了，然后自己能霸占这些人的好，哪怕是别人永远管他叫张力，哪怕他不能再做张慕卿。

　　可是他又讨厌自己这么阴暗。这些人都太好了，好像是他来，把属于别人的人生偷了，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好？

　　张慕卿的脸热乎乎的，他可太晕了，也不知道自己呜咽的样子多么令人心疼，只感受到萧怀珂的手很慌张地为他摸着泪，那指腹暖暖的，暖得张慕卿心一抽抽的。
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
　　张慕卿最后是被萧怀珂抱回去的，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像放个贵重的宝物，萧怀珂把张慕卿放进了被窝，转好风扇的角度，又拉了件被子盖在他肚子上。张慕卿似乎嫌热，哼哧了一声，眉头微蹙。

　　萧怀珂抿着两瓣唇，心想下次一定不让他再喝多了，看着他难受的样子，自个儿也跟着难受。

　　“萧怀珂。”

　　“嗯？”

　　“怀珂。”

　　“嗯。”

　　萧怀珂喉头一紧，又来了惹，上次在家里，张慕卿醉后也是那么叫的，一声声叫，他就一声声应，最后张慕卿还说了谢谢呢，也是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人其实也并非那么目中无人。

　　——到底有多怕自己被抛下呢？才会说要我一直善良这样的话。

　　萧怀珂端详着眼前人的睡颜，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张慕卿的嘴巴撅得老高了，大抵是在用嘴打怪兽吧？萧怀珂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这人的脸捏起来肉肉的、滑滑的，素颜比化妆更好看，以前看着这张脸怎么就不觉得赏心悦目呢，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掌握好力度，手腕一下子被张慕卿握住，后者撑开眼皮，倒映着橘黄的灯光。

　　看见他睫毛扑闪，萧怀珂在想这人到底是醒了，还是睡着？

　　萧怀珂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叫一声，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沉，被一股力量拉了下去，没等他的大脑处理好视网膜的成像，一股柔软而陌生的触感抢先传入，轰的一声炸崩了他的精神世界。

　　这触觉从未有过，酥酥的，像有一只蚂蚁在心里四处乱窜，痒得丝丝缕缕，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灼热，却有有点湿润的冰凉。

　　然而那个酒醉中的人——不知道他是装醉还是真醉，也不知道他是假睡还是在梦中，像尝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没完没了地张合着嘴巴，非要把这个味道尝出个所以然来。

　　萧怀珂最后把自己的裤边抠出了一个洞，然后毫不意外地做了个梦。不同以往，这次梦境并不滚烫，只有一只狐妖在大口大口地吸着他的精气，剖开他的胸腔，一把捏住他的心脏，还趾高气扬地向他宣告——

　　“这个，归我了。”

　　张慕卿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的，原来是之前约了施承勋出去，自己却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害得对方在外面等了好久，现在已经无聊到蹲在路边数蚂蚁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张慕卿一边在电话里哄着施承勋，一边箭步冲向卫生间，未曾想和萧怀珂撞了个满怀。

　　“干嘛呢，这么冒失？你去哪儿？”见他已经换上衣服奔向玄关，萧怀珂微微蹙眉。

　　自己特意放假在家陪他，他怎么反倒要出去？

　　“约了施承勋。”

　　“又喝酒？你昨晚喝挂了不知道啊？”

　　“不喝酒不喝酒，走了，再不去他该杀了我。”

　　“等等！”萧怀珂一个箭步上前，啪地一声挡在门前，“我也去。”

　　“你去干嘛？”

　　“看着你啊，怕你闯祸。”

　　“不会，再见。”见萧怀珂还跟个电线杆似的杵在那里，张慕卿说，“让开啊，大哥，我半小时内不到那儿，施承勋真的会杀了我的！哎呀我真不喝酒，也不打架，就是去逛街，放心！”

　　“你带我去，我给你付钱，行走的ATM！”

　　“我有钱。”张慕卿大手一挥，将萧怀珂推到一边，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其实萧怀珂说要做行走的ATM时，张慕卿还是十分心动的！但是！他这次去是要给萧怀珂买礼物的，自然不能把当事人给带上，他才不能让萧怀珂知道，自己为了准备这份礼物还挺花心思的。

　　也不知道萧怀珂今天发什么疯，自打张慕卿和施承勋碰面后，这家伙就不停地打电话来，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要和他说，搞得施承勋彻底无语，差点儿要把电话卡拔了。

　　“喂，原来你家忙内这么黏人的吗？”

　　张慕卿楞楞地收了线，说：“没有诶，都是我黏他啊……”

　　原来以前自己动不动给萧怀珂打电话也是这样招人嫌弃吗？张慕卿粗浅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你们两个……莫不是……队内内部消化了？”

　　施承勋这一句话问得小心翼翼，他知道这段时间嚣张cp有多大势，但是现在又不是营业时间，就算队内感情再好，也不会这么黏腻吧？

　　毕竟，直男友谊与男男暧昧还是有区别的。

　　“没有没有。”张慕卿倒是想消化，只是长路漫漫，他现在还在铆足劲儿追着呢。

　　张慕卿也不知道现代人送礼物是什么礼数，按照施承勋说的，他们成员之间送衣服鞋子比较多，或者送手办和装备。逛了几家店出来，张慕卿还是两手空空。

　　进到一家首饰店，店内已经有一对夫妻在看宝石，导购员见有人进来，急忙迎上来，定情一瞧，认出了两位爱豆，克制着内心的惊喜，喊了句：

　　“我的天！是张力！还有施承勋！啊！我是粉丝！”

　　这一句话引来其他人的目光，张慕卿和施承勋干咳了一声，示意让导购员带他们去看看玉石。经过那夫妻身边时，张慕卿明显感受到那中年男士的目光，张慕卿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只见得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非富即贵的架势，也在偷偷地看着他。

　　张慕卿不免多留了些心眼，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看爱豆的样子，而是……难不成他认识张力？

　　施承勋刚好在叫他，那男人又转脸过去继续陪夫人看饰品，张慕卿也不敢乱动，随着导购员去了另一边柜台。

　　逛了一天，张慕卿特地打了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又招来萧某人的一顿夺命连环call，美其名曰身为队长得了解一下成员的去向，施承勋还在一旁揶揄这是新嫁媳催着自家老公回家呢，惹得萧怀珂在电话那头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不对，要论攻受也是我攻他受，你看这CP名不就叫嚣张，不叫张萧嘛！”

　　“还有，我是爸爸他是儿子，这关系不能错，错了就是乱伦。”

　　没等萧怀珂说完，张慕卿快准狠地切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萧怀珂，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盯了好久，才扭头对炫月告状：

　　“哥，他挂我电话！”

　　崔炫月大快朵颐，敷衍地应了句：“打他。”结果得到一旁的安晨星踹了一脚：

　　“滚，一天到晚净教忙内这些坏东西，这是家暴你不知道啊？！”

　　“我就那么一说，你还身体力行地示范了！”

　　“你凶我？今晚去睡沙发吧。”

　　“我没有，我错了。”崔炫月一秒认怂。

　　萧怀珂扶额，所以……张慕卿又是什么时候教会哥哥们说家暴这些话了？这几个好哥哥以前可是……算了，也想不出拿什么词形容比较贴切，毕竟他们疯起来也是没个人形的。萧怀珂食之无味，索性丢了饭碗，戴了顶帽子就跑楼下去等着——

　　此刻BGM最适合放一首《爱上一个不回家的女人》——

　　不是，错了，什么爱上不回家的女人，一定是他出门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解释这脑海里忽然冒出的旋律？

　　萧怀珂又给张慕卿打了个电话，听背景音，想来应该是和施承勋在餐厅吃饭。

　　烛光晚餐吗？为什么那么久还不回来？接下来是不是还去泡个温泉或者去个江滨公园什么的？要么摩天轮之吻解锁一下？

　　“你怎么还不回来？”不行，这个语气太过怨妇，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萧怀珂想改口已经来不及，就听对方不耐烦地应：

　　“哎呀，这不是正吃着呢嘛，你干嘛呢，明明十分钟前才给我打了电话！”

　　萧怀珂委屈，心想你这个男人，昨晚你在床上可不是那么对我的……

　　不是！又说错话了！萧怀珂摇摇头，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快回来，要去练习了。”

　　“什么练习，专辑都做完了。”

　　“呀！专辑做完就可以偷懒了吗？！就要回归了，你还想给黑子骂你是美丽废物的机会吗？”

　　“那也得让我吃口饭啊哥哥……”

　　——啊，救命，这声哥哥叫得好好听！

　　萧怀珂露出二哈般的微笑，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可爱许多，带有点撒娇的意味：“赶紧回来，天黑了，外面多的是大灰狼，很危险的！”特别是狐狸，谁都会惦记。

　　张慕卿咬牙切齿：“你老打来我怎么吃……”

　　“那就回来啊，我给你做饭。”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忙音。

　　——甜美的，他又挂我电话！

　　萧怀珂气急败坏，又没什么地方可以宣泄，只能攥着拳头在那儿嘤嘤半天，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还偏偏踢不中，就连石子都在看他笑话。

　　天气转凉，太阳一下山，温度也低了许多，秋风四起，吹得树叶沙沙响，萧怀珂只穿着一身白T，两条胳膊已经沾上了秋夜的湿气。

　　两道车光由远及近，映照出他高大但凄凉的身影，萧怀珂还在和无辜的石头斗智斗勇，听见引擎声，连忙转过身去。

　　是施承勋送张慕卿回来的。施承勋居然有车了，看来赚得不少。重点是，张慕卿还坐在副驾驶上。

　　只一眼，萧怀珂就整理出以上信息。

　　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后，趾高气扬地走过去，睨着张慕卿：“哼，回来了？”

　　张慕卿白了他一眼，又和施承勋打了声招呼，目送那车子走远，这才拧过脸来，说：“你昨晚洗头了？”

　　“嗯，我每天都洗的，怎么？”

　　——是不是很香、很想闻？快夸我！

　　“怪不得脑子里发大洪水了。”

　　萧怀珂：？？！

　　“你内涵我？”

　　“不是，我在嘲讽你。”

　　“……”萧怀珂被他这副坦荡的样子噎住，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帆布袋，只能转移话题，“逛了一天，什么都没买？”

　　“你管呢。”

　　“爸爸关心儿子，天经地义。”

　　“我爹死了很多年了。”

　　“……”

　　张慕卿见萧怀珂一副猛男无语凝噎的样子，憋笑着绕开他，径直往楼梯走去。

　　“干嘛去？”

　　“给我爸爸——也就是你，烧点纸钱啊。”

　　“……”

　　萧怀珂表示十分委屈，并且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还真如那句话所说，男人拔雕无情？瞧瞧这为老大哥吧，明明昨晚热情得个饿了几天几夜的狐妖一样，恨不得一把大火把他吞噬了，怎么过了一晚上就翻脸不认人呢！

　　奇怪，真的奇怪！

　　然而当萧怀珂使尽脑汁地各种暗示，张慕卿还是一脸冷漠：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没有吧？”

　　“我喝了就睡了啊，你那时不还在打扫卫生呢嘛？”

　　“昨晚我梦见我飞升成仙，还挺爽的。”

　　萧怀珂满脸幽怨：“那你记得你昨晚是怎么回房的吗？！”

　　“我爬回去的？”

　　闻言，萧怀珂吐了一口血，表示他愿意放弃这个话题，并且，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张慕卿喝多了！
第四十四章 慕卿
　　预告照放完一组，正好就到了fantasy专辑发行的日子。这张专辑从词曲到MV再到后期，都由fantasy成员一手包办，加上此前在《王冠》积累的热度，预告刚出来时就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张慕卿端坐在发布会上，心想上一张专辑发行的时候，还没来那么多媒体呢，今天可是换了个大场地，还座无虚席，fantasy往后必须得继续昂首前进，往后他还要陪着身边的男人坐在更大的场馆里，见更多的媒体。

　　发布会主要围绕专辑的概念来讲，兼及到成员们的各种活动。杨帆也特意交代了发布会上的发言注意事项，张慕卿甚至沦为了背书担当，刚开场就老老实实地把专辑理念背了一段。

　　记者见张慕卿安分守己地坐在那里，特地cue了一句张慕卿作曲的一首非主打曲目。张慕卿愣了愣，印象中他可没有做过什么作曲的事情。

　　“是我们在器乐课上的一段即兴合作，我就原原本本地收录进去，然后填了词。”萧怀珂说。

　　结果这首歌的音源销量逆风而上，愣是做到了和主打曲齐头并进。

　　到了晚上，成员们聚集在客厅开直播，一是宣传专辑，二是为怀珂庆生。虽说在发布会上也给怀珂庆贺了一番，但那毕竟是场面上的走个过场而已，好歹也是忙内的二十周岁，怎么着都得给他好好过。

　　于是，直播的前半段，六人还在镜头面前正襟危坐，依旧轮流背书，各种和粉丝互动，到了后半段，成员们也不遮掩，直接cue了流程，强行将萧怀珂带离现场。

　　也不知道是谁从哪个角落找了块黑色的方布，直接批在萧怀珂身上，孙浩俊又和崔炫月做了个人轿，抬着萧怀珂重新入场。两人的手位一高一低，崔炫月又小胳膊小腿的，抬得萧怀珂颠来复去，从房间门口到客厅短短几步路，都快把孩子颠出病来。

　　安晨星和裴均一见他们入场，扮作侍卫，凭空拔刀，单膝跪地，高喊：“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怀珂坐在人轿上笑得不成人形，再由张慕卿为萧怀珂行“加冠”礼——将那顶纸糊的生日帽、金灿灿的生日帽戴在萧怀珂头上。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捏着嗓子，喊了声：“礼成，送入洞房！”

　　萧怀珂已经笑得喘不上气，一听这话，更是笑倒在地，一副亟需吸氧机的样子。

　　没等他顺过气，几个哥哥就上来架着他，迅速进入许愿、吹蜡烛流程。

　　在一片中气十足的生日祝歌声中，萧怀珂老实巴交地许了愿，正要吹，安晨星拦住，说：“别急，我们好歹是个男团，祝歌也得给你最特别的。”

　　于是就按照大家约好了的，又齐声唱了个rock版的，最后又来了个魑魅魍魉版，让萧怀珂把愿望许了又许，最后，还抢在萧怀珂前面，五张嘴巴一起吹灭了蜡烛，萧怀珂睁开眼睛也就只剩那袅袅的烟气。

　　萧怀珂：合理怀疑他们更想过生日……

　　当然，那蛋糕也是没能吃上一口，全被哥哥们拿来砸他了，这当中，尤其是张慕卿最为猖狂。

　　到了要收拾的时候，哥哥们互相交换了眼色，一个牵头说石头剪刀布决定谁来收拾，其他人纷纷附和，没等萧怀珂开口要退赛，他的手就被拉了进去。又巧的是，几轮厮杀下来，萧怀珂以失败告终，光荣当选值日生。

　　萧怀珂：世界险恶……

　　后半段成员们光顾着逗忙内，倒是没怎么顾得上和粉丝互动，最后六个男人玩到嗓子也哑了、头发也乱了、各个拖鞋不翼而飞了，才想来要维持形象这件事情，为时已晚，表情包早就被粉丝疯狂截图保存。

　　下了直播，哥哥们让萧怀珂回房待着，转身又去把清洁的任务分配掉。

　　品牌方送的那些，萧怀珂一早就处理过放在公司里，宿舍里只放着哥哥们准备的礼物。萧怀珂盘腿坐在床上，将床上垒起的几个礼物盒一一拆开，有送鞋的，有送衣服的，有送表的，有送镯子的，裴均送的是一台胶卷相机，打开盒子，那上面赫然放着一张照片，背面朝上，写着一行字：

　　等你开窍了，你会明白我的心意。爱你，我的好忙内。

　　萧怀珂纳闷，翻过照片一看，那上面是两个少年在角落里抵头相依的身影。从其他元素上看，萧怀珂认出这是梁老板的那个健身馆，而上面的这两个人物，正是他本人，以及张慕卿。

　　想来应该是张慕卿摸他腹肌的时候，被裴均拍了下来。

　　——啊，原来无论做得多么小心，都会暴露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提醒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

　　萧怀珂有些疑惑，不知道裴均为什么说“等你开窍”，只是这照片无论从构图还是它本身的背景，都很有意义，萧怀珂高高兴兴地收好，又打开仅剩的一个小盒子，原来是一对耳链，里面还放了张纸条。

　　萧怀珂猜想这肯定是张慕卿送的，果不其然，那纸条一打开，淡黄色的信纸上写着几行端正的小楷。张慕卿还很贴心地按照现代人的习惯，从左往右，从上到下，用规范的现代文字写道：

　　怀珂：

　　人活两世，最幸运的事有一，遇见你；最幸福的事也有一，还是遇见你。

　　祝鹏程万里。

　　慕卿

　　最后还落款了时间和地点。

　　萧怀珂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打开前，他期待着这会是一封热情洋溢的信，比如在里面说些掏心的话，打开后，他觉得这篇幅太短，却又能想象到张慕卿写这张纸条的样子，应该是蹙眉沉思，反复斟酌之后，才决定留这两行字当正文。

　　大概别人说的纸短情长就是这个意思吧，应该有无数的话要说，到最后只化在两行普普通通的文字里。

　　视线落在那个落款上，萧怀珂在心里把“慕卿”两个字念了好多遍。

　　还记得初次见面，听到张慕卿自报家门，萧怀珂以为他的名字应该是“木青”，又觉得在人前叫他本名不合适，叫他张力也不好，索性就不叫了，有什么话直接走到他跟前说，就连当时存号码，他也因为没有合适的备注，干脆就把号码背了下来。

　　原来是这个慕卿。

　　张慕卿又被杨帆拉去安排了几项个人行程，他在心里粗略想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好家伙，这怎么还带多地往来的，以前还只是跑跑电视台，这回可不得把他累死？

　　回了房间，萧怀珂正坐在床上擦着头发，张慕卿轻轻咳了一声，再次感慨这人居家的样子实在太适合……做老公。

　　“礼物很好看，谢谢你。”萧怀珂率先对他笑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你保密得挺好。”

　　“就和施承勋出去那天啊。”张慕卿一屁股墩儿坐在床上，靠着墙，说。

　　“哦！原来是给我买礼物！不过现在也有网购啊，干嘛非得和施承勋出去。”

　　萧怀珂嘟囔着，还偷偷看了张慕卿一眼，那样子要多怨念就有多怨念，张慕卿心下一动，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介意他和施承勋出去呢？

　　于是说：“我是去和他吃饭的，顺便买个礼物。”

　　萧怀珂瞪了他一眼，见他嘴角压制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太过怨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扯到别的话题上去：“你为什么叫慕卿？”

　　张慕卿无语：“那你为什么叫怀珂？”

　　“因为我妈原本想生个女孩子，胎名就用的‘可儿’，结果却生了我，我妈也懒得再翻字典了，把‘可’的字音念了几遍，又希望我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孩儿，就起名叫怀珂了。”

　　听他这一番解释，张慕卿才明白原来他是在问名字的寓意：“因为我爹爱我娘，所以取名慕卿。”

　　“嗯？”

　　“当年我爹在外地行商的时候，在家书里写着，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叫慕卿，‘慕’就取倾慕、思慕的意思，‘卿’，当然指我娘了。”

　　“哇，你爹好浪漫啊！”萧怀珂星星眼，“这样每次叫你名字的时候，就是在给你娘告白诶！啊！孩子的名字就是最好的情书！”

　　张慕卿忍俊不禁，他虽然知道自己名字确实是这番寓意，但是听到萧怀珂说什么孩子名字就是情书什么的，还挺不好意思的。

　　又听萧怀珂说：“我以后有了孩子，也得这么给他取名。”

　　“……”张慕卿的喉头动了动，眼神忽然黯淡了几分，“你想要孩子？”

　　“为什么不要？”萧怀珂不明所以。

　　“……”张慕卿抿抿唇，半晌才说，“你得结婚。”

　　“顺其自然吧，对方愿意结就结。”

　　“怎么，还有不愿意结婚的？”

　　“是啊，现在很多人都是维持恋人的关系，不是非要结婚才能相伴一生。”

　　“那孩子呢？”

　　“孩子也是，愿意生就生啊，生了好好养。”

　　张慕卿内心有一丝酸涩荡漾开来，还没想好要回应什么，就听见萧怀珂声色一沉：

　　“我是说，只要我的爱人开心，我什么都可以为他做。或者，不一定要生孩子，养个宠物陪伴我们，也很好。结婚也是，我选择他，不必靠一张纸或者一本证来证明我对这个选择的坚守。”

　　“哪有女孩子会不想要那一纸契约呢？”

　　“不一定是女孩子。”

　　这话应得有些急了，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完，萧怀珂和张慕卿都愣了一下。

　　四目相撞，房间的空气都凝固。

　　萧怀珂内心暗暗后悔自己失言，方才见张慕卿脸色不太对，想到张慕卿可能想到和女生交往的事了，还想好好解释一番，没曾想这一着急，就说错话了。

　　张慕卿悄悄地换着气，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张慕卿鼻子一酸，忽然就很想上去亲吻那张嘴。
第四十五章 起名
　　张慕卿用力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好将瞬息万变的情绪一并咽回肚子里，又说：“你会给你的孩子起什么名？”

　　“还没想好，但是得向你爹学学。你呢？有没有想过未来，要是找到了一个相伴一生的人……”

　　张慕卿冲他挑挑眉，心道已经找到了，就在这里。

　　“没想过，不过要取的话，嗯……张溪筠？”张慕卿的眸子动了动，随口提了个名字，顿了顿，又道，“’空壑溪鸣玉，疏筠月漏金’。”

　　“男孩儿呢？”

　　“你起。”

　　“张溪昀，日字旁的昀，正好你的’筠’同音，和你的’溪’也挺搭。”

　　张慕卿浅笑：“好。”

　　凌晨，fantasy已经带好妆发赶往打歌舞台，正式开始了回归的日程。

　　G家大秀之后，越来越多的时尚资源被送到了张慕卿面前，专辑宣传间隙，张慕卿还得奔波多地，拍广告、拍杂志、品牌发布会，刚结束一个活动，又得马不停蹄地飞往另一座城市。

　　为了保持完美的身材和脸部状态，张慕卿选择在拍摄前滴水不进。有时遇上摄影师要求比较高的，一个姿势能折腾他来回好多次，从换衣间出来，张慕卿已经脚步生虚。

　　公司安排了另一个经纪人小夏来带他跑个人行程，这人是新来的，年纪也轻，有些时候甚至还得张慕卿带他。

　　那天张慕卿打完歌后又得赶飞机，饥肠辘辘地赶到机场，才发现这小夏忘记把他的身份证带上，这时广播已经提示要登机了。

　　张慕卿又困又累又饿，气急败坏地就要骂人，好在那天萧怀珂坚持送他来机场，好一番劝，带他办了临时身份证明，跟赶去投胎似的，终于让他上了最快的一班航班。错过了约定时间，张慕卿那天没少向摄制组鞠躬道歉，还包了全组的晚餐。

　　到了签售会现场，张慕卿的眼睛满是血丝，来了就化身没有感情的签字机器，一句话都不想说，连萧怀珂跑了三条街才给他买来的肉包子也没吃。

　　萧怀珂和公司说，要不就把杨帆派去带张慕卿，小夏来负责团体活动，公司当然不肯，带一个团队远比带张慕卿一个要麻烦得多。

　　眼看着张慕卿满身的疲态，萧怀珂心里难受，只能在一旁帮他答话，能让他睡的时候，就绝不让人吵他。

　　见张慕卿飞快地给粉丝签了名，下一个粉丝还没上来，萧怀珂先掰了根香蕉，递到张慕卿面前：

　　“吃点儿吧，小夏说你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

　　张慕卿摇摇头，没有什么精神，想了想，才懒洋洋地开口：“你给我买的肉包呢？”

　　“在后台，但是现在凉了，要不我让杨哥去买几个回来？”

　　“不要了。”张慕卿恹恹的样子让萧怀珂目色一沉：

　　“乖，好歹吃点儿？晚上还得去X市做fanmeeting呢。”

　　萧怀珂的声调温柔如水，张慕卿困得很，一听这语气，心里也跟着软成一滩水，恹恹地搭着萧怀珂的手腕，低头小小地咬了一口香蕉。

　　下一个粉丝已经来到面前，萧怀珂顿时换上商业性微笑，一手接了专辑，那手还帮张慕卿拿着香蕉。

　　“不要了。”一口下肚，张慕卿的面色更加难看。

　　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又没什么胃口，现在这一个吞咽的动作，已经搞得张慕卿胃里有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

　　萧怀珂登时沉着脸色，扶住了他的肩膀：“想吐吗？”

　　张慕卿往粉丝那儿看了一眼，示意他先给粉丝签名，不必挂心自己。

　　两人和颜悦色地和粉丝互动了一番，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张慕卿说去上个洗手间。

　　萧怀珂连忙放下笔，道：“我陪你。”

　　签售会在酒店里举办，卫生间在长廊的尽头。张慕卿和萧怀珂并肩走着，正好撞见了某个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

　　那人大腹便便，西装衬衫被突出的大肚子顶得鼓鼓的。那人一抬头，正好撞上张慕卿的目光。

　　张慕卿认得他——在首饰店里。

　　只听身边的萧怀珂微微鞠了个躬，说：“胡社长您好！我是fantasy的队长萧怀珂，这位是我的队友。”

　　张慕卿愣了愣，原来萧怀珂认识他。

　　那位胡社长先是一怔，随即扯出个微笑，露出一口烟黄的牙齿：“fantasy，最近很大势啊！”

　　“不敢、不敢。”萧怀珂说，“社长先请！”说着，他退了一步，给胡社长让了一条路出来。

　　那胡社长也不客气，道了句勉励的话，迈着步子往洗手间走去。

　　待那人走远，张慕卿问：“这人是谁？”

　　“p社的社长，胡献丞，娱乐圈的大巨头了，你得认得他，往后若是单独碰见了，记得要先和他问好。”

　　“P社和我们公司有什么不同？”都是叫什么社的，又都是社长，还分得出什么三六九等？

　　“本质都是经纪公司，但是P社品牌很多，你工作时遇到的那些，比较红的爱豆，演员，还有支持人，导演，基本上都是他旗下的艺人。可以说，娱乐圈有一半是他们家的。”

　　“不许商业垄断。”

　　“也不是垄断，就……一家独大？你管呢，小爱豆专注自身就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不太懂。”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卫生间。萧怀珂在外面等候。

　　张慕卿出来洗手，这才发现胡献丞站在洗手池那里，对着镜子整着衣领。

　　张慕卿顿了顿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得体地向胡献丞问好，怎知胡献丞却对他笑了笑，道：

　　“张力，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也不必和我这么生分。”

　　闻言，张慕卿身形一僵，果不其然，他之前并没有误会胡献丞的那个眼神。

　　这个张力，和胡献丞又是什么关系？

　　张慕卿扯出一个没有灵魂的微笑，并没有多做回应，匆匆洗了手出去，胡献丞也跟了上来，就在快到门口时，胡献丞忽然又说：

　　“张力，今晚，老地方。”

　　张慕卿再次僵住，老地方？什么老地方？

　　这时，他忽然听见脚步声靠近，没等他转过身来，一只手就蹭到了他，张慕卿一个激灵，反手抓住那只罪恶的手，灵活地使了一招过肩摔，将胡献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差点儿就把胡献丞甩出了卫生间的门。

　　胡献丞大吃一惊，吃痛地叫道：“你敢打我？！”

　　“你犯贱我就打。”张慕卿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这人都敢非礼到他身上了，不打留着过年吗？！

　　张慕卿攥紧了拳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胡献丞，道：“我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张力，以后少来招惹我。”

　　说着，张慕卿又剜了他一眼，抬腿跨过他，径直走了出去。

　　萧怀珂站在远处听着电话，时不时地还往这边张望，似乎是在确认张慕卿出来没有，张慕卿只见他的侧影，却也能看出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处理。

　　趁着萧怀珂没注意，张慕卿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扯平了上面的褶皱，这才向他走了过去，听见他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张慕卿不免问道：

　　“和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你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低血糖晕在里面了呢。”

　　“没那么虚弱，走吧，粉丝该等久了。”张慕卿怕胡献丞爬起来算账，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催促萧怀珂赶紧和他回去。

　　签售会后半场两人都各怀心事。

　　张慕卿并不打算和萧怀珂讲这件事，趁着萧怀珂去洗澡的空挡，张慕卿迅速翻出几个收纳箱，那里面还放着他收拾好的张力的物品，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张慕卿起初只是把他的物品随手丢进箱内，这里头除了那些化妆品之外，具体都是些什么东西，他倒是不清楚。

　　一件件地拿出来看，难免有些费时。张慕卿翻出好多小盒子，上面写的都是他不认识的文字，有些拆封过，张慕卿狐疑地掏出里面的小物件，在灯光下看了半天也没认得那是什么东西。

　　于是萧怀珂擦着头推门而入时，就看见张慕卿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跪坐在地上，手里举着某样东西对着灯光，一副认真研究的样子。

　　萧怀珂吃惊：“你哪来的这东西？”说着，他急忙把房门关上，以免惊扰到其他成员。

　　张慕卿满脸天真：“这是什么？”

　　“……你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拿？”

　　“张力的。”

　　萧怀珂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翻张力的东西？”

　　“哦，我的……戒指，刚才掉了……”

　　萧怀珂一看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就知道他在撒谎，“这几个箱子不是一直放得好好的嘛，怎么会掉到里面去？”

　　“你管我？我顺便偷窥一下不行啊？”被无情拆穿之后，张慕卿横着脸，理不直气也壮，“增进对张力的了解嘛，要是以前的人喊我，我却认不出，怎么办？”

　　张慕卿没给萧怀珂反嘴的机会，又扬了扬手里的事物：“所以这是什么？”

　　“保护套。”

　　“啊？”

　　“就是——”萧怀珂鼓了一下掌，发出清脆的一声，“的时候，用来防护的。”

　　“避孕啊？”

　　“……嗯。”

　　张慕卿倒没关心小孩儿泛红的耳朵，而是一直盯着手里的东西看。这箱子里还有很多这种东西，难不成……？

　　“公司不对张力下禁爱令吗？”

　　“肯定下啊，出道的时候就得明确整理这方面的事情。”萧怀珂说，“行了，你也别去关心这些了，这段时间你不也没遇上什么以前的相识嘛。”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萧怀珂警觉：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第四十六章 生病
　　张慕卿脱口而出：“没有！”

　　萧怀珂显然不信。

　　张慕卿一边嚷嚷着用人格担保自己绝对是个五好青年，一边将那几个收纳箱重新放回原位，见萧怀珂还在等着他解释，张慕卿赶忙上前，扯着萧怀珂的衣角，晃动着撒娇：

　　“真的没有，我可乖了的。”

　　萧怀珂高冷：“没有用，赶紧老实交代。”

　　“我只对我老公坦诚的。”

　　“……”

　　“好啦，我这半个月忙到飞起，那么久没能和你独处，你就只想和我说这些？”

　　“不然呢？”

　　“我明天可就出国了哦！”

　　“自己去哦！

　　“去三天哦！”

　　萧怀珂按了按眉心，老大哥要是再这么晃下去，只怕会害得自己定力全无，便急忙喊停：“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睡吧。”

　　“你明天送我去机场吗？”

　　“你求我啊。”

　　“求你……”

　　萧怀珂内心哀嚎，默默记下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张慕卿求他——毕竟老大哥撒起娇来，他是真的顶不住啊！

　　熄了灯，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谁都没有入睡。

　　张慕卿决心要自己解决胡献丞的事——不管张力和胡献丞是什么关系，他都不能再让胡献丞来纠缠。

　　凌晨起来打歌，下午张慕卿就得飞往另一个半球，参加杂志的拍摄，外加两个品牌的站台活动。杨帆为他接的都是国际大牌，还一举拿下了不少代言。

　　张慕卿现在的人气和商业价值直接超越一众前辈，几场舞台上的古装扮相，更是让不少古装戏的导演直接把剧本递了过来。

　　杨帆高兴接资源的同时，也不免担心起来。

　　红的如此迅速，只怕是……

　　张慕卿自诩不是什么娇弱的娇嫩公子，没想到一到了当地就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头晕乏力，恍惚间他还真觉得自己就要客死异乡了，头天晚上就给萧怀珂打了电话，听到萧怀珂的声音，张慕卿一直哭着喊难受。

　　也不知道萧怀珂那边是什么时刻，只听得背景音一片嘈杂，想来是在户外的拍摄场地。两人没说上几句话，就有工作人员来催促，问张慕卿的身体恢复没有，是否要延期拍摄。

　　张慕卿也知道，延期就是违约，自己要赔钱不说，到时还得再来煎熬一趟，顶着苍白的脸色爬起来，说了句“我可以”，就让化妆师过来上妆，一点进度都没落下，拿了200%的努力，顺利地结束了国外的工作。

　　张慕卿怎么想也想不通，穿越这么玄乎的事，既然都发生在他身上了，怎么就不能让他穿越到某个朝代，当个皇帝，最好是个傀儡皇帝，冒牌的也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好么？为什么非要让他来到现代，遭这样的罪？

　　越这么想着，张慕卿越发难受。

　　身体越难受，就越想快点儿见到萧怀珂。

　　等赶到打歌现场，张慕卿快步走向待机室，二话不说就扑进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萧怀珂的怀里。

　　手刚碰上萧怀珂腰际那一刻，张慕卿泪如雨下。

　　萧怀珂拧着眉头，感受到怀里的人气息灼热，慌忙捧起他哭花的脸，第一下反应是他瘦了许多，紧接着意识到他发烧了。

　　萧怀珂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连忙让杨哥去买点退烧贴来，那语气也是罕见的愠怒：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了还没发现？！”

　　杨哥怔住，方才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的人，居然是萧怀珂？！

　　见萧怀珂那脸色黑得吓人，张慕卿又弱得吓人，杨帆知道萧怀珂急了，也没在上面多做纠缠，急忙赶出去买药。

　　杨帆确实委屈，张慕卿爬起来还能把工作做得挺好，杨帆眼见他表面上跟个没事人似的，自己又忙于在后面打点，哪里察觉到张慕卿的异样？

　　张慕卿平时也是面无表情的，在人前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若不是萧怀珂说，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烧了，还以为自己只是累而已。

　　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子，在外人面前，天塌下来都没在怕的，却能够在见到某个人的一瞬间，所有的防线全部崩塌，有时甚至不用见面，只听到声音，或是看到身形，更别说是能够趴在肩头嚎啕大哭了。

　　张慕卿就是这样的心情，所谓“我在外人面前坚强如牛，在你面前却哭成狗”。

　　好像跑了一场长跑，咬断了牙根，终于抵达了终点。张慕卿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本来就虚弱，抱着萧怀珂，心里的防线崩了，所有的疲惫感便席卷而来，让他一动都不想动了。

　　萧怀珂把张慕卿抱到沙发上，让小夏拿了他的外套过来，仔细地给张慕卿盖上，让张慕卿靠着自己，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成员们端了几杯热水过来，一杯接一杯地往张慕卿嘴里灌。

　　张慕卿撑着沉重的眼皮，见浩俊在一旁偷偷抹泪，忙扯出一个笑容，说：

　　“哭什么，我只是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不要哭嘛，也不要这么担心我。”

　　感受到身边的萧怀珂那沉重的气压，张慕卿特意换了副轻松的语气：“咦，晨星去哪儿了？”

　　“晨星这次受邀做MC，现在正在台前主持呢。”崔炫月说。

　　“最后一周了，一定要把冠军守住。”

　　“少说话。”

　　萧怀珂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张慕卿打趣道：

　　“我现在是不是像个病娇娥？惹的你非常心疼？”

　　“不是，只是觉得你嗓子哑了挺难听的。”

　　“我倒是没病死，先被你气死了。”张慕卿好笑道。

　　萧怀珂不应，凝着眉头给张慕卿喂水。也不知道怀里的人想到什么事情，只见他他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衬得这个笑容有着别样的韵味。

　　“笑什么？”

　　张慕卿不应，抵不住越来越浓重的睡意，往萧怀珂的颈窝钻了钻，很快就昏睡过去，任由萧怀珂为他添加衣物，紧紧地抱着他，又在他脑袋上贴着什么东西。

　　强撑着精神上台跳完一曲，张慕卿心想这下好了，表演也都没有差错，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没曾想在下台时，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在几个弟弟的注视之下，“咚”地一声从舞台上摔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音响里传来一声“慕卿”。

　　张慕卿这一摔就摔上了热搜，一来是因为他现在正是外界关注的焦点，加之无数唯粉心疼自家偶像的死亡行程，大骂公司不做人，只把旗下艺人当成摇钱树，于是把张慕卿和公司双双送上去；二是因为萧怀珂把张慕卿公主抱抱出去的表情——

　　四分心疼、三分阴沉、二分温柔，令无数嚣张女孩激情上线，并且蹲到了萧怀珂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陪床守候的小道消息。

　　几天之后，这件事情在洪老师的节目上再次被提起，身为当事人的萧怀珂和张慕卿双双无语凝噎。

　　洪老师的节目《音乐笔记》是他自己担任制作人制作的节目，通常只邀请专业歌手、音乐人和口碑上乘的爱豆上节目。

　　萧怀珂此前就和洪老师保持联系，正好遇上回归，洪老师就说要邀请fantasy全员来做客，于是《音乐笔记》就成了fantasy回归后的第一个集体综艺。

　　而此时台下的粉丝已经尖叫成一片。

　　唯粉：我哥哥的表情好可爱！

　　CP粉：啊啊啊我死了！谢谢洪老师帮cue！

　　团粉：我家团魂杠杠滴！

　　成员：看热闹不嫌事大！

　　洪老师说：“两位，谁来说一下呢？”

　　萧怀珂和张慕卿将那只话筒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张慕卿瞪了萧怀珂一眼，才让萧怀珂乖乖地接过话筒：

　　“因为他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没能好好吃饭，也没有休息，就……我们几个做弟弟的，都挺担心他，啊！对，浩俊哥还哭了，浩俊哥，你来说一下！”萧怀珂急中生智，急忙拉住一旁的孙浩俊。

　　孙浩俊如临大敌，连连摆手，表示并不想接过这只烫手的话筒。

　　“对不起啦，让大家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的！往后也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张慕卿握着萧怀珂的手腕，低头借助话筒说话。

　　他的嗓音还有点沙哑，听得粉丝很是心疼。

　　洪老师笑笑：“其他成员也是哦，千万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健康，不仅粉丝看着心疼，我也很心疼的，因为我期待在舞台上看见健康快乐的你们。”待fantasy道谢，洪老师又cue了下一个流程，让张慕卿再次重演G家秀场上的高光pose，到了音乐环节，不仅给了fantasy足够的时长宣传新曲，就连几首非主打都让他们即兴改编，帮他们圈了不少事业粉。

　　为了照顾广大的歌迷朋友，洪老师特意将谈话环节做了一下调整，让节目组搭设了一个居家的环境，七个人换上宽松的睡衣，围坐在垫子上聊天。

　　洪老师会提几个问题，让成员们匿名投票有或没有，知道成员有这个习惯的也可以投。从音乐到各自的爱好、成员们的各种小习惯等等，均有涉及，力求让大众对fantasy有更深的了解。

　　如此体贴的节目，让底下的粉丝齐声高喊感谢，回去之后又把《音乐笔记》的往期视频的点击量刷了上去。

　　玩了几轮下来，成员们互相揭底，老大哥德高望重，无人敢动，坐在最佳观战位置看弟弟们相爱相杀，一条内裤都不给对方留下，眼前的这盘瓜子已经嗑得差不多了，又听见洪老师问出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这个问题，是帮粉丝问的。”待一片欢呼声停歇，洪老师问道，“谁有过kiss的经历？”
第四十七章 kiss经历
　　这个问题一出，底下已经一片浪叫。

　　成员们面面相觑，各个笑得阴险狡诈的，偷偷摸摸地按下投票器，结果居然显示6名成员全部都有过kiss经历。

　　然而比粉丝和洪老师更加吃惊的，是fantasy全员。

　　“诶？！！！！”

　　“等一下！”

　　“6这个数字就很不对劲。”

　　成员们谜之默契地齐刷刷扭头去看萧怀珂，萧怀珂扭头去看张慕卿，心想那居然不是张慕卿的初吻，觉得自己有点亏，又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一副“老实交代”的样子，萧怀珂堂皇：

　　“干嘛？都看着我做什么？！！”

　　“母胎solo二十年，你上哪儿kiss去？”

　　“我看着你大的你kiss了我怎么不知道？”

　　“时间地点人物？！”

　　“你主动还是别人主动？”

　　“伸没伸舌头？”

　　“对！伸没……诶，不对，未成年人转一下台吧，对不起！”

　　于是成员们集体向镜头鞠躬。

　　这一番操作根本不需要洪老师主持，全场的焦点瞬间落到了萧怀珂身上。

　　萧怀珂给大家表演了一个沉默是金。

　　“到底什么情况，你出道才16，别告诉我们你16前kiss了。”崔炫月说。

　　萧怀珂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

　　于是全场都在期待萧怀珂的下文。

　　萧怀珂：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表演一个龇牙咧嘴吧。

　　张慕卿：爱的凝视.JPG

　　萧怀珂咬牙切齿，瞪了张慕卿一眼，飞快地在脑子里组织语言：“首先，我没谈过恋爱，这是真的！其次，kiss是……是个失误。”

　　“诶？”

　　“就是不小心……”萧怀珂一时难以表达，两只手搓在一起，在半空碰了一下，表示kiss的意思。

　　洪老师问：“什么时候的事？”结果得到了萧怀珂求饶的眼神，洪老师乐了，说，“要向大家解释清楚哦！你看我没用，这是帮粉丝问的！”

　　萧怀珂的耳朵红红的，笑得一脸羞涩，说：“秘密。”

　　粉丝高喊不满意。

　　在一旁沉默良久的张慕卿幽幽地开口：“你主动还是别人主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萧怀珂那么怨念地瞪了他一眼，但是，看萧怀珂耳朵红了，张慕卿一想到萧怀珂除了对他耳红之外，还会对别人耳红，况且又是kiss了，登时怒火四起。

　　萧怀珂又怨念地瞪了他一眼，表情管理依旧完美。萧怀珂一字一顿地说：“别、人、主、动。”顿了顿，萧怀珂又道，“那你呢？时间地点人物。”

　　张慕卿大大方方地承认：“小时候的事了。那时我和我娘……我母亲外出走散了，站在街角等我母亲来找我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就过来，说我长得好看，要亲我，给她亲了我就能见到我母亲。”

　　“然后你就给她亲了？”

　　“当然没有，干嘛随便给人亲啊？然后是她强行凑过来的。”

　　萧怀珂：感觉有被内涵到。

　　下了节目，fantasy全员还特地和洪老师吃了一顿饭以示感谢。洪老师对萧怀珂很是爱惜，还说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要和萧怀珂合作一次，又在饭桌上提点了fantasy几句，教授了不少表演的经验。

　　张慕卿内心越发敬佩洪老师的魅力，温柔体贴，教育后辈的时候严肃而不失风趣，若是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也能沉淀出这样的气质就好了。

　　于是张慕卿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想敬洪老师一杯，谁知他刚满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把那杯子顺走了，换之以一杯清水，还往上冒着热气。

　　张慕卿哀怨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只听主人说：

　　“撒娇也没用，你还病着呢。”

　　“我好的很。”张慕卿沙哑着嗓音说道。

　　在医院里扎了一针回来，加上萧怀珂这几天除了喝水和睡觉，什么事都不给他干，他早就恢复精神了。

　　“好彻底了再说。”萧怀珂根本不去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眼神，顺手为洪老师满上一杯，又将那酒瓶放得离张慕卿远远的。

　　这一番小举动落在洪老师眼里，惹得他一阵笑：“张力，听怀珂的话，爱豆更是要注意保护嗓子啊，等你好了，再来和我小酌。”

　　“老师说的是，那我就先以茶代酒，敬洪老师一杯啦！”张慕卿举起那杯热水，笑道。

　　萧怀珂得意地勾勾嘴角，趁着大家聊得热络，用唇语：“听见没，以后乖乖听我的话。”

　　张慕卿白了他一眼，回嘴：“小人得志。”

　　又结束了一天的行程，杨帆把成员们送回宿舍，特意带张慕卿去了公司。临出发的时候，杨帆还不忘看了萧怀珂一眼，说：“张力单独去。”

　　张慕卿见他不悦地皱眉，知道他放心不下，忙道：“别担心，可能只是问问我在最近的工作，你先上去，煮好饭等我哦！”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张慕卿柔声应下，待萧怀珂帮他重新系好安全带走了，才收住脸上温和的表情。

　　他正想找李社长呢——关于张力和胡献丞的事。

　　张慕卿等李社长先说工作上的安排，得知有个耽改剧目想找张慕卿去演，对方是李社长的故交，在影视圈内也小有名气，张慕卿去了，片酬丰厚不说，肯定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在网上冲浪那么久，张慕卿也知道所谓耽改剧是什么意思，根本看都不看一眼那剧本，就说：“不要。”

　　“为什么？张力，这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现在的资源顺风顺水，多少人想像你这样好命都不行呢！”

　　“谁爱去谁去，我不去。”张慕卿不屑。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虽说张力原本就在队内一骑绝尘，但萧怀珂好歹也是紧随其后的，破除队内不和的传闻是一部分，让两个人互相制衡是一部分，现在张慕卿手握那么多过硬的时尚资源，比以前更具商业价值，萧怀珂无法和他比肩。停止捆绑的趋势必然要出现。

　　大抵萧怀珂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件事，所以根本没在这上面多花心思。张慕卿起初不懂，按照杨帆的嘱咐，可劲儿地往外撒糖，一来二去，自己反倒乐在其中，营业是夹，感情是真。

　　这么一想，好像解除捆绑能顺了萧怀珂的意，但张慕卿不愿意让他如愿——他就借着营业的旗号为非作歹呢，若是不捆绑了，他还拿什么借口在萧怀珂面前那么肆无忌惮？

　　况且，耽改不也还是要捆绑吗？还得他费劲去和一个外人培养感情。伤害粉丝的心不说，自己也跟着不爽。

　　面对李社长的一番劝导，张慕卿左耳进右耳出，睨了他一眼：“说完了？”

　　“说完了，你好好考虑。”

　　“考虑好了，不接。我之前不是说过嘛，我要和萧怀珂在一起。”

　　“你们怎么一起？怀珂原先就表明以后工作重心在音乐制作上，除了几个代言之外，也不会接什么行程了。况且，你俩现在没法比。”

　　“那你问萧怀珂去，我听他的。”张慕卿不耐烦，索性推给萧怀珂解决，没想到李社长却应了句：

　　“我早找过他了。”

　　“那他怎么说？”

　　李社长一时语塞，顿了顿，道“他……他说完全尊重你的意见。”

　　“那我再重申一次，不接，往后也是，我只和萧怀珂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张慕卿坐姿慵懒，声调也平平淡淡的，但那语气却带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张慕卿换了个姿势，不想再在这种事上纠缠，道：“我有事要问你。我想了想，关于张力……也就是我，我是你亲自带入公司的，我想你应该比这公司里的任何人都清楚我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胡献丞你认识吗？”

　　李社长愣怔了一下，仿佛很意外听到张慕卿提到这个名字。

　　张慕卿追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他来？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我遇到他了。”

　　李社长略一沉吟，选择回避这个话题：“你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就不要去回忆了，只要别搭理胡献丞就好。”

　　“我是他养的男宠吗？”

　　“额……”李社长一顿羞恼，“他和你说了？”

　　张慕卿摇摇头，就胡献丞的举动，根本不用说，他就知道八成是这么一种关系。现在得以求证，那么——

　　“我以前是怎么搭上他的？之前我闹解约，是不是想去P社，好让他更方便捧我？那后来呢，我出院之后到现在也差不多一年了，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找过我？”

　　李社长有些惊讶：“你问得倒不像是失忆，像另一个陌生人在探究这件事情。”

　　张慕卿呼吸一顿，随即道：“失忆嘛，不就是这样吗，我自己对自己都很陌生。”

　　李社长凝着眉头，似乎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说，说到什么程度，张慕卿耐心地等着，当然，这架势也让李社长明白，他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张力是怎么搭上胡献丞的，李社长不得而知，只知道张力出道后，不少P社旗下的资源都找上门来，指名道姓只给张力；李社长在一次聚会上遇见张力陪同胡献丞出席，全程目睹两人的肢体接触，这才知道张力是跟了胡献丞，也不敢得罪，当然也不敢让其他人知道。

　　张力出事之前已经和胡献丞大吵了一架，出事那天还是从胡献丞安排的住所出来，后来绕道上山，摔下了山崖。

　　“张力，不知道你见到胡献丞，还想不想得起来他曾经怎样对你，但是孩子，你别嫌我烦，我多次告诫你，胡献丞能给你的只是一时，你自己赚到才能永恒。”

　　“你看，以往你觉得不靠胡献丞你就没有出头的日子，宁愿被他打得遍体鳞伤也不听我的，现在呢？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得到的这些名气，和胡献丞给你的有半点关系吗？”

　　“我一直和你说，成功是没有捷径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别人才推不倒你，你也不必捏成四不像的样子，去讨得廉价的施舍。”

　　张慕卿还是头一次听见李社长和他说那么多话，眼前这个人，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商人模样，而是变成了一位老师，对学生耳提命面。

　　张慕卿难得恭顺地应了句：“我知道，以后会注意的。”

　　想到自己那天把胡献丞打了，心里有有点发虚，该不该告诉李社长？

　　张慕卿最终还是没有说。

　　说了能怎么样呢？

　　张慕卿让杨帆在路口把自己放下，一边走向宿舍，一边打着电话，待那头被人接通后，张慕卿牵动嘴角，道：

　　“呵，意外吗，我居然能主动联系你？哼，这些骂我的话还是省省吧，留着当面骂我，明晚。”

　　两句话说完，也快走到宿舍了。张慕卿抬眸一看，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街灯下，背对着他，双手插兜，右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萧怀珂。”他开口叫道。

　　闻言，萧怀珂转过身来，见到是他，急忙走上来，当即脱了自己的冲锋衣给他披上。

　　“怎么那么久，李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那双眸子写满迫切，让张慕卿望得有些失神。

　　“公司是不是找过你了，说我们解绑的事？”

　　张慕卿果然见到萧怀珂微怔的神情，又听见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嗯，于是问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第四十八章 热搜
　　深秋的晚风冰冰凉凉，弄得张慕卿脸上痒痒的。橘黄色的灯光投着两片短短的影子，不知过了多久，张慕卿才听见萧怀珂轻声地回应：

　　“我都可以。”

　　萧怀珂说这话的时候，头埋得低低的，不让张慕卿看见他的表情。

　　张慕卿说不上心里是高兴还是酸涩。

　　按照他对萧怀珂的了解，这句话的意思或许隐藏着一丝期待，期待他说“拒绝解绑”，这样可以说明，萧怀珂也许也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只是如同之前说的，这份职业不允许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但重要的是，他们的想法一致。

　　又按照他对萧怀珂的了解，这句话或许就是字面意思，萧怀珂就是什么都可以，组官配，可以；解绑，可以。这样就说明，萧怀珂始终把他当同事，最多是兄弟。

　　然后两人永远止步于此。

　　张慕卿不愿意——不管是深层意思，还是字面意思，既然他说都可以，那就继续。

　　于是张慕卿说：“我们继续。”

　　“真的？”

　　话音刚落，萧怀珂就抬起头来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笑意。

　　这份克制的欣喜，让张慕卿懂得了那句话原来要理解为深层义，于是他心里登时软成了一片，一股暖流顷刻漫过他的每个细胞。

　　张慕卿也学着他的克制，表面上云淡风轻的点点头：

　　“是啊，不然会掉粉的，掉粉就赚不了钱。”

　　萧怀珂的笑容霎时收住：“你作曲的那首歌收益不错，明明能分到很多钱了。你又有那么多代言，又能接剧，片酬还高，根本不缺钱。”

　　张慕卿见他委屈，好笑地应了一声“嗯”，暗道这人是不是傻，怎么就不明白他的话呢？

　　萧怀珂还在垂着头说什么“你不解绑才赚不到钱”、“你解绑了来的粉丝才更多”，张慕卿不耐烦，上前捧起他的脸，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张慕卿仰头，闭着眼睛，鼻子在他的鼻尖处剐蹭了一下，蜻蜓点水般迅速撤回。

　　眼见眼前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张慕卿得意地挑起一抹笑，方才松了手，哼着不知名的旋律往楼梯口走去。

　　见那人木棍似的杵在那儿，张慕卿喊道：“快回来给我煮饭啦！”

　　萧怀珂费了一番努力才找回呼吸的节奏，听到张慕卿的话里带着的笑意，这才发现自己还傻愣愣地站着。

　　松开攥紧裤边的双手，那上面早已经沾满了汗水，萧怀珂定了定神，还不忘确认一下四周有没有人发现，才急匆匆地跑回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杨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推门而入，直奔张慕卿的床位去，掀开被子一看，怎么是萧怀珂躺在上面？

　　萧怀珂被这番举动惊醒：“杨哥？你怎么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张力呐？！”

　　萧怀珂懵懵地指着对面自己的床，和杨帆同时起步，愣是没拦住杨帆去吵醒张慕卿。

　　“小子！你这回可火大发了！早知道你打架那么能耐的话，我当初就该狠狠地关你几天小黑屋，治治你这爆脾气！”

　　张慕卿一脸无辜与杨帆的恶龙咆哮形成鲜明对比：“天还没亮呢你发什么疯？”

　　“天亮了还得了？！你自己想想你干了什么好事！”

　　杨帆愤愤地甩了台平板过来，张慕卿和萧怀珂凑在一起浏览一番，脸色越来越沉。

　　张慕卿暗骂了一句脏话，从床上弹起，气势汹汹地要去找胡献丞，没走两步就被萧怀珂拦腰揽回了怀里。

　　原来是某位自媒体在午夜时发布了一篇报道，说fantasy人气成员张力在公众场合，对P社社长胡献丞大打出手。

　　文章当中还配上了一副动图，看来是卫生间外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尽管那个角度不完全，却正好显示有两个人在打斗，其中一个人被过肩摔摔在了地上；另一幅动图是张慕卿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背对着摄像头，站在长廊上整了整衣服，向着尽头的萧怀珂走去；第三幅动图是胡献丞踉踉跄跄地从卫生间出来的画面。

　　原先这篇文章只是在一个小平台发布，而后被胡献丞的人抢先一步，将舆论放大，等到杨帆收到消息的时候，“张力打胡献丞”的词条已经挂在了热搜榜上。

　　很快，杨帆、张慕卿和萧怀珂就一起赶到了公司会议室，李社长还在里面安排人手去做净化。

　　张慕卿只觉得自己的肝都被气疼，本来都想好了今天晚上就能和胡献丞断的一干二净，料不到这个老贱货倒打一耙。

　　李社长还在想办法联系胡献丞，奈何对方根本就不回应，张慕卿气得脑壳儿疼，对天发誓：

　　“不亲手撕了他，我就不姓张！”

　　李社长怒：“你够了！现在你什么话都不要说！手机给我收了！”

　　杨帆说：“已经收了他所有电子设备。”想想，又忍不住对张慕卿咬牙切齿，“祖宗！上次我就叫你千万管住自己的拳头，你！啊！那可是胡献丞啊，你说怎么办！啊？怎么办！”

　　“他揩我油诶！”

　　李社长头疼：“鉴于你之前和他的关系，这个动作太过正常……你大打出手，这才不正常，他不搞你，搞谁？”

　　闻言，萧怀珂的眉头拧得更加难看。

　　杨帆道：“等我们联系上胡献丞，谈妥了你再露面，往后的行程，要是电视台没交代的话，你就继续参加。脸还是要露的，话就不要说了，怀珂，你懂得兜着点儿。”

　　张慕卿扶着生疼的太阳穴，说：

　　“现在为什么不让我发布我的立场？他不非礼我，我干嘛打他？！我去他祖宗十八代的，按我以前的脾性，我摔他还是轻饶了呢！不行！我现在就要发文！手机给我。”

　　张慕卿气得跳脚，一旁的萧怀珂单手按着他：“你安分点。”

　　“唉！我先前还说这段时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就防着小人嫉妒你挡道，想整你呢！防不胜防啊！你！……你也！唉！”

　　杨帆想骂他两句，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拳头，想想张慕卿说得也没错，总不能说“被摸一下又怎么了”，这也不对，还是忍不住说：

　　“我说你也是，和胡献丞吵架置气，也不至于跟他撕破脸，真就跟陌生人似的！不行，我下午就带你去医院，看看有什么药能帮你赶紧恢复记忆，要么养养脑子也行。”

　　“我！”张慕卿再次跳起，没等他反驳，萧怀珂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医院倒是不急着去，我会看好他的。今天我们两个先不回去了，楼下的记者散了再说。”

　　杨哥点点头：“那李社长联系到胡献丞，我再去叫你们。”

　　于是张慕卿就被萧怀珂带到了工作室。

　　张慕卿看着萧怀珂背对他关上门，又久久不转过身来，心下一慌，忙扯住了他的衣角，却又不敢说什么。

　　萧怀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咬了咬下唇，仿佛在斟酌自己的用词，说：“我没有生你的气，别多想。”

　　又说：“你最近红得太快，难免遭人嫉妒，多少人盼着你出事呢，往后只会给你添油加醋，你别理会，其他事情，公司会处理好。”

　　张慕卿说：“你也不用担心我。”

　　“嗯。”

　　萧怀珂转过身来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张慕卿读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很快，杨帆就传话说胡献丞已经拒绝和公司协商这件事情。公司很快整理了立场，以张力的名义发布了一条道歉声明，仅就动手一事承认错误，还留了回旋的余地。

　　张慕卿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抖出来？那天卫生间只有他们两个，胡献丞也犯不着把这件事拿出来做文章，要闹早就闹了。莫不是昨晚自己约他见面，反倒把他惹毛了？电话里听他那语气，还挺高兴可以收拾自己。

　　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收了上去，张慕卿根本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情况。

　　热搜挂了一天，越来越多黑料被放出来，加上胡献丞方发布的声明只说是不小心碰到张慕卿，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惹得网友纷纷开骂，加之张慕卿最近挡了不少人的道，几家联动手撕，骂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沉默了两天，按照原定的行程，张慕卿还得和团队一起参与一场竞技类真人秀的录制，就在录制前一晚，好不容易平息了一点热度的话题，再次被顶上了热搜——

　　许言旻发文称自己也曾遭受过张慕卿的暴打，似乎并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许言旻直接po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小作文，并且配图自己受伤的照片，说自己曾在“迷失”被张慕卿打了一顿，事情前后一交代，顺便把孙浩俊拖下了水，又说事后自家队长为留情面，私下找萧怀珂解决，结果反倒被萧怀珂一通回函怼得有苦难言。

　　指名道姓，有理有据，再次引爆了舆论，“张力霸凌”的话题热度高举不下，娱乐圈大大小小的事都能拉他出来嘴上一句。

　　“疯了吧，这是什么流氓团？大哥有暴力倾向，忙内line又在上升期谈恋爱，队长还包庇，好狂啊，给老子爪巴！”

　　“呜呜，心疼我家忙内，只是路过刚好看见人家谈恋爱，就被打成这样！张力给我死！”

　　“这位哥一直很飘啊，到底怎么红起来的啊？”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的长相很刻薄吗？都不懂狐仙称号是怎么来的，吐了吐了。”

　　“之前在节目上许言旻一直向他释放善意，就他还冷着个脸，真的很不尊敬人！小作坊生产出来的下贱货！”

　　“还有人不知道他是个屌癌吗？就那个柳眉啊，众目睽睽之下打得人家妹子嘴角出血诶，妈的，xdz打女人，粉丝居然还有脸叫好！”

　　“我草，真的假的？打女人biss！”

　　“还在洗地的粉丝怎么不去死一死啊，跪***一个xdz有事吗？！替他妈的子宫感到悲哀！”

　　“正主都亲自道歉了，粉丝选择性失明。这团真的有病，互相包庇，没有良心。滚出娱乐圈吧，粉丝都被带坏了。”

　　“这边@一下有关部门，请求封杀fantasy，救救被fantasy教坏的未成年人吧！拜托了！”

　　张慕卿偷摸着拿了平板，趁着他们全部跑行程去了，将网络上的评论全部看完。

　　一条条刷下来，不堪入目的多了去了，张慕卿怎么也不想到，这么优美的国语，还能从人类的嘴巴里变得这样肮脏。

　　骂他无所谓，带上粉丝、带上团体，就让他气得肝火直烧。

　　听见开门声，张慕卿急忙把平板藏好，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这才发现萧怀珂没有跟着回来。

　　萧怀珂……最近几天好像很忙。

　　张慕卿和弟弟们聊了两句，见他状态还挺好，弟弟们也放心了许多，再想到这几天遇上的事，又有些失落。

　　许言旻的小作文发出来到现在，fantasy的形象受损，粉丝数直线下降，若说大家心里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况且现在已经十一月下旬，没多久就要面临年末颁奖礼，原本成员们还斗志满满，内心觉得今年离大赏很近了，霸凌事件一出，这奖杯可就悬了。

　　弟弟们拍了拍张慕卿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四十九章 让他使劲儿蹦跶
　　萧怀珂风尘仆仆地回到房间，放轻手脚，向着张慕卿走去。

　　借着眼前人为他留的灯，萧怀珂得以端详那人的睡颜。这人睡着的时候，没有平日那副傲慢的姿态，看起来可可爱爱的，让人想上前捏一把。

　　萧怀珂弯下腰，揽住被子把张慕卿捂得严实。眼里冷不丁地跳入枕头底下的事物，尽管只露出一个小角，但萧怀珂认得出来，那是平板电脑。

　　张慕卿还处于风口浪尖，这两天已经有品牌方陆续提出解约意向，录制好的节目也把张慕卿的镜头全数剪完，公司上下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哪还能腾得出手，去查这件事？

　　况且这也没有什么好查的。明明白白的事情。

　　萧怀珂眉头一皱，愣了愣，转身出了房门。

　　当然，他并没有把那个平板拿走。

　　沉默是金，息事宁人——这是萧怀珂成为练习生之后，李社长送给他的第一句话。

　　事实上，他也一直这么听话地遵守，所以当初张力和他闹的时候，选择一退再退；在粉丝当场抵制、给他打上凶手的标签时，也是选择沉默。

　　他知道这是什么感受——

　　好像大家都以为，只要不上网，看不到那些留言，就可以当成自己根本不介意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显得自己有多豁达，但实际上，处于漩涡中的人，比谁都要更敏感地体察到周围的反应。有时候，那些反应，还会比直面恶意的辱骂伤人更痛。

　　又以为，应对这种传言，只要保持沉默，就能让这种伤害消失，等时间抹掉人们的记忆，然后谁都觉得漩涡中的人一直都是那么好命。

　　沉默是金，这话没错。

　　但是有一句话也说得很好——不在沉默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冤家路窄，偏巧今天要录的节目是许言旻做主持，这两天所谓“霸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杨帆此前还考虑不出演，岂料萧怀珂面无表情地问了句：

　　“电视台说要取消么？”

　　“那倒没有，他们还没联系我。”

　　“那就去。”

　　“可是许言旻是主持之一。”

　　“管他是之一还是唯一，电视台和他那么想要这个热度，那就给。”语气仿佛是什么贵胄，心情好时随手打赏几个下人。

　　“去受那个委屈干什么劲，别去了，我再给你接其他的。”

　　“要的就是受委屈。”

　　萧怀珂说这话的语气，漫不经心里又带着一丝阴森的笑意，令杨帆不禁打了个寒颤。萧怀珂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认识那么多年，杨帆从没见过萧怀珂现在这副老狐狸的模样，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录制当天，杨帆一再确认一定按照台本来走，节目组满嘴答应，他也不放心，录制前还给成员们提点了两句。

　　趁着其他工作人员在做准备的空隙，萧怀珂慵懒地交叠长腿，靠着椅背，眼睁睁看着许言旻和其他几位MC暗地里交换眼神，心里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跟张慕卿认识那么久，别的不说，这股子蔑视人的气焰，他倒是学了不少。

　　也许是自己的眼神太过凛冽，萧怀珂见许言旻不小心和他对视之后微微颤抖了一下。萧怀珂笑道：

　　“言旻前辈，待会儿还请多多照顾了。”这一句十分正常的招呼，却是以一副傲慢的姿态说出来的。

　　许言旻虚晃地扯出一个商业微笑：“哪里的话，也拜托你多多照顾。”

　　“不知道你家队长近来如何啊？听说这段时间回归，腿伤了呢。”

　　许言旻脸色僵了僵，才说：“没什么大碍，多谢关心。”

　　“哈~”萧怀珂单手撑着脸颊，戏谑地拖长尾音，听得人心里发毛，脸上却依旧是一片温和，“劳烦言旻前辈替我把问候带到哦！前辈们要好好注意身体，好给我们这些做后辈的做好榜样呢！”

　　语气听起来确实挑不出毛病，只是落到许言旻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碍于周围还有工作人员，许言旻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了萧怀珂的阴阳怪气。

　　萧怀珂见他脸都绿了，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节目是许言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和那几个难伺候的MC好不容易维持好和气，当然得忍着，况且许言旻现在无非是想扮可怜——

　　再过两天，年底的大赏投票就要开始了，按照今年的势头，原本fantasy有望冲击大赏的，现在出了张慕卿这事儿，fantasy可能连个露面的机会都难得，只要许言旻和胡献丞继续蹦跶，张慕卿甚至会面临退队的舆论。

　　萧怀珂再清楚不过，心想既然这小子要演，那他就当一次好心人，扮个配角配合配合。

　　于是，一整期节目下来，萧怀珂尤其活跃，和崔炫月配合默契，一个抛梗，一个接梗，奉上了不少笑点不说，还几度把MC挖的“霸凌”事件的坑给绕开。

　　萧怀珂在来的路上特意和几位哥哥说过，实在绕不开要谈论“霸凌”的，全都照着哑巴吃黄连的剧本去演，就和许言旻比哭戏，只管哭就行。

　　安晨星说：“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用意，但是……好歹我也是个演过戏的人，流泪我在行。”

　　于是，等到MC再次把话题引到“霸凌”事件上，美其名曰给双方一次沟通机会，未等MC说完，许言旻的脸一耷拉，眼看就要哭，萧怀珂立马给安晨星一个眼色，后者抢在许言旻面前流下泪来，哭得一抽一抽的。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安晨星会哭，还比许言旻先哭，这一下可让许言旻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和一群MC手忙脚乱地给安晨星递纸巾。

　　成员内心OS：我该找什么时机加入啊？

　　于是也管不上了，齐声“哇”地喊了出来，默契地上演五个男人抱头痛哭的戏码。

　　许言旻：卧槽，这是在老子的地盘和老子抢戏？？！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哭什么？”MC也慌了。

　　五个人环抱在一起，几双眼睛滴溜溜的，互相交换着眼神，又默契地“哇”一声，用哭声当做回应。

　　很快，节目组就剪了这一段片花，放出预告说fantasy谈及成员霸凌，集体泪洒现场，像是有无数的委屈却不能说。

　　萧怀珂倒是很会利用网友的恻隐之心。这一预告放出去，虐粉是虐粉，却也能让不少人心动摇——

　　看成员们这副欲说还休的模样，fantasy今年又红得那么快，霸凌事件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杨帆翻看了一下网上的评论，有骂他们装叉的，有说再观望观望的。

　　“你到底怎么想的？上赶着把张力的事闹更大？”

　　“秋后的蚂蚱，让他使劲儿蹦跶。”萧怀珂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杂志。

　　“你疯了？年末大赏快要到了！这几天投票通道已经开启，你……”

　　“急什么，这次刚开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萧怀珂长腿一迈就下了车，末了，还不忘对杨帆嘱咐一句，“你可别让家里的那位知道。”

　　杨帆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家里的那位”指的是谁，没等他应话，萧怀珂就拉上车门，径直走进了“迷失”的入口。

　　萧怀珂暗自庆幸平常就很注重和各种人士维持不错的关系，他几乎是挨个儿地联系上了一大帮旧友，几经辗转，才能打听到一些关于胡献丞的料。

　　胡献丞实在是太会营销他的公众形象了——表面拿的是穷屌丝逆袭、妻子傻瓜的剧本，背地里却化身时间管理大师，毫无下限地过着肮脏的夜生活。

　　萧怀珂进了“迷失”，心情有些烦躁。他不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刚出道那会儿，他和几家队长打交道，被人带来进来，那时他不过16岁，稚气还没脱干净，自然惹得不少金主的瞩目。

　　后来又担心自己年纪小，定力不够，从此以后再没踏足过这些场所。

　　只是现在他要来打听消息，不得不进，至于酒——

　　萧怀珂看了一眼递到他面前的酒水，话不多说，拿起就灌入喉咙。

　　张慕卿在家百无聊赖，又重新拿出之前的书来看，偶尔还会帮萧怀珂收拾一下房间。

　　这家伙的衣服一收回来就乱放，要出门了也是随手拿到哪件就穿哪件，要不是有那一张帅气的皮囊撑着，张慕卿真的会把他当成是一个不修边幅的路人甲。

　　于是被暂停演艺活动的这些天，张慕卿顺带解锁了熨衣服的技能。

　　这天等了很久也没见萧怀珂回来，张慕卿也睡不着，大半夜地爬起来，又把萧怀珂的衣服拿出来熨。

　　——待会儿他要回来了，见到我这么贤惠小娘子的样儿，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张慕卿，你是不是有病，给他熨衣服！

　　张慕卿在内心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收好熨斗，正要迎出去，房门登时被人打开。

　　“萧怀珂？”

　　张慕卿一转身，就看见一只高大的人形立在那里，双脸红扑扑的，待他凑上来，满身的酒气，张慕卿这才知道他是喝醉了。

　　这小孩儿酒量不太好，平时为了保护嗓子，基本烟酒不沾，怎么今天晚上倒喝成这样？

　　张慕卿只觉得身上一重——萧怀珂已经瘫软地靠在了他的肩上，顺势将他抱住。

　　那灼热的气息钻进张慕卿的颈窝，痒得他心乱如麻。

　　腰间的双臂加大了力度，抱得张慕卿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轻唤着萧怀珂的名字，心想是哪个王八蛋给他家小孩儿灌成这样儿。

　　只听耳边一阵气声传来：“对不起……你再忍一忍，好不好？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忍什么？”

　　萧怀珂的力度又大了几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张慕卿从来没料到萧怀珂的力气那么大，锢紧了他，他挣扎的那几下不过是徒劳，挣脱不开萧怀珂的怀抱不说，反倒让这几下动作多了番撒娇的意味。

　　萧怀珂一下一下地吸着他身上的气，那头白绒绒的毛发，磨得张慕卿的下巴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抬手，修长的手指伸入到发丝中，满掌心的柔软，让张慕卿心下一阵钝痛——

　　萧怀珂一直在和他说对不起。

　　到底对不起什么呢？

　　“怀珂，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怀里的人听见他温柔的声色，顿了顿，先是在他的肩膀上停留，而后再将头抵在他的肩前，道：

　　“对不起，很快就会好了，再等一等我。”

　　这回轮到张慕卿僵住。

　　如果刚才他没感受错的话——萧怀珂应该是在他的肩膀上落下了一个吻。
第五十章 看戏
　　明知道萧怀珂有事瞒着，又套不出什么线索，张慕卿内心越发疑惑。

　　在床上坐了一天，张慕卿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又回想起前几天那个夜晚，直到现在他的肩头还有些灼热感。

　　就在张慕卿想去反锁房门，准备偷偷上网的时候，杨帆突然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他拎起来，还不忘拿上一件外套。

　　顾不上回张慕卿的话，杨帆三下两下地就把张慕卿塞上了车。等到车子在某个会馆停下，一群记者蜂拥而至，更是把张慕卿吓得一脸懵，在记者镜头下，这个表情或多或少有点错愕的意思。

　　张慕卿被几个保镖护着一路送进了某个楼层，看这环境，张慕卿猜想这应该是某个男团的什么发布会现场。

　　萧怀珂从房内出来，一身笔挺的西装，墨色的利落短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凌厉，和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卫衣、头发还乱糟糟的张慕卿形成鲜明对比。

　　萧怀珂似乎还不满意他这副模样，抬手胡乱拨弄几下，将他的头发弄得更乱。

　　张慕卿拍开他的手，皱眉：“干嘛？”

　　萧怀珂抱以一个笑容：“请你看戏。”

　　“哈？”

　　萧怀珂不紧不慢地解释了一番，张慕卿才知道原来这是P社一个重要的男团品牌记者招待会的现场，不光是胡献丞和他的妻子，还有几大经纪公司的高层、三大电视台的高层也将受邀出席。萧怀珂来的目的很简单，三个字就能解释。

　　“哪三个？”

　　萧怀珂回头，定定地望着他：“张慕卿。”

　　又说：“和你发生冲突的事，不知道是谁先爆出去的，但我能确定不是胡献丞，他只是比我们更快一步收到消息，怕我们公关的时候抖露和他的事，所以抢先一步给你扣上帽子。”

　　张慕卿点点头，这些他也知道。

　　“胡献丞的妻子不知道，所以后面的几个黑料，都是他妻子找人放的，只是为了帮胡献丞……教训教训你。”

　　“当然了，他怎么可能让妻子知道。”

　　萧怀珂笑笑：“但是我让她知道了。”

　　张慕卿微微吃惊，从萧怀珂的笑容里读出一丝狡黠，又听萧怀珂说：

　　“你来的迟了些，没赶上开场，不过没关系，还有高潮可以看。”

　　说话间，萧怀珂已经把张慕卿走过了长廊，推门进入了某间大厅，房内坐满了记者和高层，各处都架设着摄像机。

　　胡献丞的妻子正在台上致辞，那是位气质非凡的中年女士，一身珠光宝气，说话的声音也极其温柔。

　　张慕卿和萧怀珂并肩站着，有一段时间没有面对那么多人，自己又正处于风口浪尖，张慕卿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拉着萧怀珂的手臂，移动脚步躲在了萧怀珂身后，这时，胡夫人的一句话闯进了他的耳朵里：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要和大家宣布一件事，也不麻烦各位记者朋友后期辛苦去挖掘。我，要和胡献丞离婚。”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张慕卿也很是吃惊，唯有萧怀珂屹立不动，好像预料到了胡夫人的言行。

　　此刻，胡献丞已经在前排站了起来，看那背影也是十分堂皇。

　　又听胡夫人说：“P社创立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致力于为无数有着演艺梦想的年轻人追梦，这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传到我手里之后，我一直以为胡献丞是真心爱我，会永远对我真诚，也是真心为这些追梦人寻找机会，所以把P社全权交由他打理。只是我没想到，胡献丞原来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利用职务之便，多次胁迫我司旗下的艺人和他进行肮脏的交易，甚至多人一起进行。”

　　胡夫人的声音温柔却带有怒不可遏的颤抖，这一番话出来，全场寂静，唯有快门声四起。

　　胡献丞脸都绿了，在台下大喊：“老婆，你在说什么？！快下来！”

　　胡夫人并没有搭理他，只举起手中几张信纸，说：“这是我司的一位练习生，冒着必死的危险给我寄来的信，里面每一个字都是他几年来的血泪！他清清楚楚地告诉我，胡献丞是如何看上他，如何把叫去，如何……逼迫他，给他猪狗不如的羞辱……”

　　“后台是死了吗？！赶紧给我闭麦！老婆，这摆明是陷害，你快下来！我和说你清楚！”

　　“这里面有这位练习生的验伤证明！清清楚楚！”胡夫人震怒，“胡献丞，你不要脸！胁迫他人和你发生关系，对婚姻不忠，肆意践踏练习生的人格尊严，畜生不如！”

　　“你疯了！”

　　胡夫人和胡献丞一人一句来回吵着，越吵越激动，胡献丞急红眼，跑向讲台，一副要把胡夫人拉下来的架势。而众人还在为方才的爆炸性信息感到震撼，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眼见胡献丞疯狗一样的身影，在角落站着的萧怀珂登时迈开腿跑了出去要拦，张慕卿见他身影闪出，也反应过来，也撒开腿跑。

　　只是两人站在门口边，离讲台实在太远，萧怀珂反应再迅速，也没赶得及，胡献丞已经上了台，手伸长，就要把胡夫人活生生拖下台，张慕卿见状，脚下一个急刹车，顺手抢过身边某位摄像师的三脚架，扬手将它精准地击到胡献丞头部。

　　胡献丞被这天降的三脚架打了，一个踉跄，脸朝着台阶砸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众人顺着三脚架来的轨迹看去，见张慕卿站在后方，又是一片哗然，无数镜头瞬间对准了素面朝天的张慕卿。

　　萧怀珂不敢耽误，冲上台将胡夫人护在了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胡献丞。

　　张慕卿也顾不上自己对镜头的害怕，眼见胡献丞已经站起身来，还想扑向萧怀珂，他的眼神霎时起了杀机，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一脚踏上台，挡在了萧怀珂面前。

　　萧怀珂看见他的身影闯入，提心吊胆地拉着他，想把他拉回到自己身后，与此同时，胡献丞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张慕卿负手而立，一个帅气的扬腿，毫不留情地撞上胡献丞的手臂，这一击用了极大的力气，带到胡献丞如抛物线般向着台下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抱着那条手臂痛苦地大叫。

　　闪光灯不间断地亮着，连成一大片打在台上，将张慕卿那狠绝的、骇人的眼神疯狂储存。

　　胡献丞吃痛不已，好不容易撑开眼皮看清刚才袭击他的人，大叫：“又是你，张力！你也敢出来！”

　　“我为什么不敢？”

　　“呸！婊子！你是忘记你撅高屁股求我操的骚样了？！连我你都敢打！”

　　胡献丞疼得龇牙咧嘴，众人再度震惊，没想到原来受害者在这里，看向张慕卿的眼神也都多了一丝暧昧，只是没想到预想中的尴尬和难堪没有出现在张慕卿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傲慢和睥睨天下的狠绝。

　　张慕卿挑起一抹杀人剜骨的冷笑，道：

　　“那你是忘记那天在卫生间，你非礼我被我打得你那根小细针从此不举的下贱样儿了？”

　　“贱货，还真以为自己有金箍棒呢，四处去祸害年轻人是吧？”

　　张慕卿身姿挺拔，语气轻蔑，他一边说着，一边迈着修长的腿，缓缓向胡献丞走去。

　　“放着那么漂亮的老婆不好好疼着，贱不贱呐？”

　　张慕卿在胡献丞面前停下，俯身抓着胡献丞的头发拎起他，两道清秀的眉毛一竖：

　　“不是说我有暴力倾向吗？！那就让你看看，我暴力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儿！”

　　说着，张慕卿已经扬手，眼看着就要落下一记耳光，众人都在等那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谁知张慕卿的手到了胡献丞脸颊边又停下了。

　　胡献丞呼吸一顿。

　　张慕卿往下扯了扯嘴角，笑笑：“这么多镜头对着，还是不教坏未成年人了，反正你已经被净身出户，以后的命只会更贱，多的是被人踩在脚下的机会。”

　　萧怀珂见张慕卿直起了身子，这才偷偷地松了口气，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地替胡夫人挡住了镜头。

　　张慕卿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还算温和的表情，对着记者说：“你们还不散吗？”

　　听到他这句话，记者们才从刚才那一场大戏中恢复理智，纷纷动了起来，P社的工作人员也回过神来，立马进行收尾工作。

　　两队保安急忙上前把胡献丞架了出去，胡献丞还想挣扎，一边嚎叫着要和胡夫人说清楚，一边怒骂张慕卿。

　　张慕卿毫不介意那用语有多么肮脏下流，反正骂的是张力，不是他张慕卿，转身和萧怀珂，连带几个P社的工作人员一起，护送着胡夫人回去。

　　潜规则虽然不太光彩，但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丑闻了，杨帆的动作十分迅速，没等大家在潜规则这块做文章，他就把“误会了张力”、“张力英雄救美”等热搜安排上。

　　等到张慕卿和萧怀珂回到宿舍，成员们还给他们放了礼花，热烈地将两人迎进了家门。

　　安晨星和孙浩俊笑中带泪：“太好了！太好了！大哥今天实在是太帅了！”

　　“王者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我看到现场视频时都觉得害怕，大哥和忙内太勇了！”

　　“幸好你们两个没受伤！”

　　张慕卿和弟弟们一一拥抱，听着大家说的话，低垂着头，费了半天劲才把眼泪憋了回去。

　　崔炫月又问：“不过，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那里明明是P社新团发布的现场啊。”

　　萧怀珂斟酌了一下语言，说：“是胡夫人邀请的。”

　　张慕卿惊讶：“你到底和胡夫人说了什么？”

　　萧怀珂瞟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就是把我知道的老实告诉她。大家只知道胡献丞是P社社长，实际上，胡夫人才是话事人，艺人项目还得经过她的首肯的，胡献丞拿着出道和给资源的借口，骗了不少人，这是胡老先生最忌讳的。”

　　“可是胡夫人很少露面，你又是怎么找上她的？”裴均问。

　　“托了洪老师的福。洪老师和胡夫人是世交了，帮了我很大的忙。”

　　张慕卿疑惑：“你喝醉那晚，就是去找胡夫人吗？”

　　“当然不是，我是托以前认识的练习生哥……”萧怀珂生硬地把另一个“哥”字吞了回去，“找了几个……对这事儿比较了解的练习生。”

　　“那那封信呢？是真的吗？”

　　“真的，有个大哥，被胡献丞害……害死了，这是他的绝笔信。”萧怀珂语气沉痛，想来应该是去找人家家人的时候，听到了更多的故事。

　　“忙内，你可真勇，杨哥和李社长都没敢对胡献丞怎么样呢！”

　　“老师和杨哥也帮了很大的忙，他们也很辛苦地奔波，只是没和大家说而已。对不起，这段时间害大家那么辛苦。”

　　张慕卿心头一暖：“应该我说抱歉才对。”

　　老大哥一向高傲，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成员们一下子愣了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安晨星笑着抱住张慕卿，说：“好啦！都是家人，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吃饭去！阿姨今天煮了好多菜呢！”

　　于是大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好好地吃了一顿。张慕卿埋头将饭粒赶进嘴里，尝到的是满嘴的甜蜜。
第五十一章 年专
　　杨帆几封通稿下去，硬是将张力塑造成了受害者的形象，坐实他是受了胡献丞所迫，当然，杨帆还婉转地给公司卖个惨，有心爱护，却不过是螳臂当车，最后还不忘把嚣张夫夫同甘共苦的词条也安排了一下，一番操作，成功地翻转了团体的形象。

　　张慕卿也很配合，再次发布了一封手写信，坦言“不为自己动手打人而辩护，错了就站定挨训”，并对过往的自己进行深刻反省。

　　萧怀珂紧跟其后转发并评论“他不是一个会主动惹事的人”，用意在给许言旻来个暗暗的警告，只是他一下不小心忘记了自己常年不用官方账号的事实，于是这条动态就成了萧怀珂自开通个人账号以来，唯一一条单个成员的动态。

　　粉丝在被正主按头嗑糖的同时，也在爆肝给他们投着票。

　　原本只有死忠的粉丝在苦苦支撑，勉强给他们维持住前六十的名次，舆论一经反转，不少路人想到小公司出来的团也挺可怜，加之这张专辑又很良心，于是顺手就给fantasy投了票，将他们送进了前十的位置。

　　可是位居榜首的是七色花。

　　粉丝一看，fantasy都能逆袭到前十了，大家何不再努力一把，把偶像送上榜首呢？况且许言旻来趁火打劫的事儿已经把粉丝得罪了，怎么能让自家哥哥再被他们压制？玩命投！

　　七色花的粉丝一看，呵，这不是打了自家忙内的团嘛！还想超越自己？做梦！

　　于是这两家宿敌再次对上了线，在网络上厮杀得不可开交。

　　“呵呵，靠着卖屁股上位的团，今年大奖要是颁发给他们，我就再也不看XX电视台了！”

　　“组委会该不会怕被打断骨头而跪舔某霸凌团吧？”

　　“我算是怕了某家了，万一是我家拿了奖，他们不会在后台打我哥哥吧？算了，这个奖我们不要了！”

　　“求某家放过，哥哥们现在还在海外巡回呢，抱走我家哥哥。”

　　“某家粉丝，眼睛不要建议捐掉，那么大个新闻没看见啊？我哥哥是正当防卫，严厉打击一个性侵的怎么了？”

　　“镜头后的事谁知道呢，我家哥哥前段时间那么红……不说了，专心投票！”

　　“某家的实力要是真担得起榜首，又怕什么呢？”

　　“说我们买水军的可把我逗笑了，众所周知，就李社长这个破公司，连个艺人都护不住，更何况是砸钱买水军呢？”

　　张慕卿刷着评论，一股气从丹田升腾而起。倒不是气这些乱七八糟的骂战，而是气自己——若不是他出了这档子事，fantasy的形象不至于跌落至此，谁在榜首还不一定呢！

　　张慕卿微叹了口气，惹来萧怀珂的注目：“要不我再把你手机收回来？”

　　“这是我的手机。”

　　“是我买的。”

　　“……”张慕卿撇撇嘴，“拽什么，我也有钱可以自己买。”

　　萧怀珂点点头，爽快地探身过来要把手机收回去，张慕卿轻巧一闪，害得他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张慕卿挑衅地冲他扬着眉毛。

　　“行吧，儿子大了，能耐了。”

　　“少占我便宜。”张慕卿回敬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后还是忍不住失落，他想说“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可是始终没能说出口。

　　这张专辑有多么重要，他不是不知道。

　　“萧怀珂。”

　　“嗯？”

　　萧怀珂扭过头去看张慕卿，后者嘴巴微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他最看不得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充满哀伤，心下一软，将张慕卿连人带椅地拉了过来，抵着他的膝盖，说：

　　“下次不要再看恶评了好么？你要是无聊，以后可以不用过来工作室陪着我的。”他自己一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哪里还能腾出时间和张慕卿聊聊天。

　　“不要。”张慕卿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在家更加无聊。前段时间忙成那个样子，我都没能好好和你说话。”

　　“你打针的时候已经说了很多了……”

　　“哪有，你死活不准我说话，天天灌我水。”

　　萧怀珂忍不住轻笑：“你现在在埋怨我？谁让你生病了？水土不服不老实待着，工作那么多天不好好吃饭，天冷了不懂添衣，热了不懂脱……”

　　“啊，闭嘴吧，你说了不下八百遍了，老妈子似的……”张慕卿轻轻靠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道，“诶，买水军投票的话，要很多钱吗？”

　　“没买过，不知道。你问这干嘛？”

　　“要不去了解一下？给范特思投到榜首去。”张慕卿随口一说，却听见萧怀珂“噗嗤”一声：

　　“那你可能会倾家荡产。”

　　“我有钱，你把我写成是作曲人之后，我拿了不少分成。哦，对了，我才知道原来写歌这么赚钱啊？萧怀珂，看来你一定也不穷嘛，你也掏点钱来，一起把范特思送到榜首。”

　　“……你想都不要想，那是我的老婆本。”

　　“为了团队！”

　　“fantasy不需要。你想什么呢，同人文教你买水军了？”

　　同人文：这锅我不背

　　萧怀珂微微叹了口气，忍不住去摸了摸张慕卿的脑袋，心想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有时还挺精灵，有时又挺蠢。

　　——不急，好歹七色花也是陪伴过fantasy一段时间的，把他们端了，往后工作的时候，不就少了许多乐趣？

　　萧怀珂想到这里，嘴角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坏笑。

　　Fantasy和七色花的对战还在持续，随着双方粉丝的战斗，越来越多的黑料贴、洗脑包等等也流传了出来。

　　对家抓着张慕卿打人、孙浩俊和女生暧昧不明这两件事反复开贴，甚至有人放料锤孙浩俊和刘晓确实情投意合，传来传去又变成了孙浩俊出道后以为自己尊贵了，抛弃了刘晓。

　　于是，“孙浩俊渣男”词条就上了热搜，fantasy形象再次受损，七色花的票数又增长了一波。

　　fantasy的粉丝也没闲着，翻出之前的节目视频，开贴详细分析成员们在节目上抱头痛哭的场面，再结合胡献丞事件最后的下场，引导路人往许言旻捏造事实挤走同侪这个方向想。

　　跟谈恋爱这种事情比，路人还是对挤走同侪这件事更反感，加之嚣张夫夫的名号确实在圈内响当当的，有个路人粉说了一句“我想看嚣张夫夫在颁奖礼上相拥，就这么嚣张”，不少路人被这句话击中心灵，于是高喊着“就这么嚣张”的口号给fantasy投票。

　　持续到投票通道关闭的那一刻，fantasy最终实现翻盘，登上了榜首的位置。

　　这一波厮杀下来，顺势带动了专辑销量的增长，fantasy以前的一些歌曲再度翻红——这是谁都没料到的事情。

　　接到颁奖舞台的邀请之后，萧怀珂召集大家排练舞台。按照节目组给到的表演时长，fantasy这次可以表演三首歌。

　　团员们商量了一下，选定了三首曲目，一首《弱冠》一首《玩偶》，另一首是萧怀珂负伤而缺席的《蛮荒》。

　　今年再来到年末大赏的舞台，fantasy已经不用再和其他小糊团挤在那间大棚里，而是拥有了自己的待机室。

　　待机室是按照人数分配的，fantasy人数少，分得的待机室不大，六个成员加上一众工作人员挤满了整间屋子。

　　张慕卿倒是挺开心，去年他说要有一个房间，今年还真有了。至少说明在这一年里，他跟着团队好好努力了一把。

　　萧怀珂化好妆过来，见张慕卿还在化妆镜前整理，忍不住拿起旁边的吹风机，对着张慕卿的嘴巴一顿猛吹，把张慕卿吹成青蛙状。

　　还好他的脸是纯天然的。

　　又还好他帅得惨绝人寰，怎么折腾都是帅。

　　身后的化妆师暧昧地看了他们一眼，张慕卿耐着脾性，任由萧怀珂这样玩他。

　　还是个孩子呢，除了宠还能怎么的呢？

　　张慕卿拍开萧怀珂的手，乖巧地张着嘴唇，让化妆师给他上着口红。

　　萧怀珂乖乖地收了吹风机站在一旁，望着张慕卿精致的脸部线条，冷不丁地扮起了花痴：

　　“哇，哥哥好帅！”

　　众人忍俊不禁，张慕卿一记白眼过去，得到萧怀珂“略略略”的回应。

　　这时，待机室的门被人敲开，进来一位可爱的女生。萧怀珂见状，立马转变了态度，恢复了镜头前一贯的形象，向着那女生微微颔首。

　　张慕卿顺着萧怀珂的目光看过去，那女生染着一头粉红色的波浪头，成熟又可爱。张慕卿认得这个人——

　　她叫王萱，是P社出道两年次的女团舞担，这次年末舞台，萧怀珂会和她合作一曲。

　　更准确地说，是贴身热舞。

　　张慕卿来之前可没少上网搜索这个王萱的资料，她是新一代女团中数一数二的舞担，人气尚可。

　　男团待机室来了个女团成员，那肯定得摆出迎接皇帝的架势。几个成员们还挺害羞，却要装出一副大哥哥的样子，又是叫吃点心，又是各种美貌赞扬。双方互相做了个自我介绍，王萱将手中的咖啡留下，说了句：

　　“哥哥们慢慢享用。”又笑盈盈地看着萧怀珂，说，“怀珂哥哥，等一下还请多多关照！”

　　“也请你多多关照。”

　　“那个……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其实我是fantasy的粉丝，可以不可以……”

　　没等妹子把话说完，见她羞答答的样子，裴均就说：“可以！”美女嘛，当然是什么都可以！

　　王萱脸都红了，说：“我想和哥哥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按理来说男女爱豆之间通常不会互留联系方式，王萱和萧怀珂要一起排练的时候，就是通过双方经纪人来联系的，只是裴均说都说了，于是立马掏出手机，鼓捣半天，用自己的个人官方账号去添加王萱为好友。

　　王萱原本想要的事私人社交方式的，没想到裴均反应这么快，她也不多说什么，笑眯眯地和同意了请求。

　　成员们见状，也纷纷掏出了手机。

　　张慕卿搜索到王萱，那上面赫然出现萧怀珂的头像，看来这是萧怀珂的粉丝。

　　原来费这个周折，只是想要到萧怀珂的私人账号啊！

　　张慕卿努努嘴，他知道像萧怀珂这样帅气又阳刚的男孩子很讨喜，只是没想到那么多同事喜欢，忽然就有一股子醋意生发出来——

　　他才没有那么大度，觉得很多人喜欢萧怀珂能说明他眼光好——他眼光好不好，凭什么需要别人的萧怀珂的喜欢度来证明？

　　他就是讨厌自己看上的宝贝被人惦记。他的宝贝只能是他的，要惦记也只能他惦记。

　　张慕卿又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怕不是和萧怀珂接触久了，自己也变得这么小孩儿心性了？

　　又听见王萱撒着娇：“怀珂哥哥，在上台之前，我们能在后台练一练吗？我有点儿害怕……”

　　萧怀珂爽快地答应，约好在她跳了开场之后和她一起去练习。

　　Fantasy今年的演出顺序在相对较后的位置，这是件好事儿，再一次说明他们现在的人气或咖位，已经比他初来乍到的时候要好了许多。

　　进场之前，张慕卿特地跑去stay的待机室串门。

　　他被暂停活动的时候，施承勋没少托成员给他带酒带好吃的，虽然没能和他联系，却一直默默地给他鼓励。

　　stay成员都挺外向的，热情地拉他聊了半天，也不管自己和他们熟不熟，开的玩笑倒很适度，还能给张慕卿接梗，这让张慕卿高兴坏了，玩到杨哥过来催促要入场了还没舍得走。

　　歌曲表演和颁奖仪式交叉进行，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萧怀珂要去后台准备合作舞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和张慕卿说一句：

　　“王萱，只是后辈。”

　　张慕卿高冷地眤了他一眼，心想他也没介意王萱是什么角色啊，干嘛要多此一举地说这句话？

　　成员们盼来盼去的合作舞台终于来了。萧怀珂换上一身丝滑透明的白衬衫，先是来了一段独舞。

　　张慕卿一脸冷漠地看着台上顶胯的萧怀珂，心烦意乱。

　　前面几个男团有跳顶胯的，张慕卿大喊性感，萧怀珂跳得不比他们差，张慕卿却觉得辣眼睛——

　　就一小孩儿，搞这些个动作干什么？！

　　听听后边那些粉丝都嗷嗷成什么样儿了？！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对天对地也就算了，别咬下唇行吗？！！

　　啊！还有那件衣服——造型师是怎么做事的？上台前也不给孩子扣扣好扣子，瞧瞧这袒胸露背的，像话吗？！那两个小樱桃若隐若现是想干什么？！

　　眼见萧怀珂和王萱已经携手来到舞台中央，原先还只是前后或并排齐舞，到后面两人越跳越靠近，萧怀珂直接上手搂着王萱的肩膀，王萱靠着他——

　　从身边成员的猛男尖叫的反应来看，这舞确实跳得很有韵味，性感有，力量有，卡点完美，动作利落。只是张慕卿死盯着贴着萧怀珂而弯腰的王萱，始终感觉不到半点美感。

　　靠那么近干什么？跳舞就是跳舞嘛，没说你俩要抱得那么紧啊喂！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动作？不知道这种动作只能是夫妻准备切换青少年模式的时候才能做的吗？！

　　谁编的舞？出来挨打！

　　萧怀珂能不能把手放开？！妹子的腰那么好搂啊？！渣男！

　　第五十二章 生日快乐，好哥哥
　　Fantasy拿下了出道后的第一个大赏，杨帆以及电视机前的李社长也同样哭红了双眼。等到直播结束，李社长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数次哽咽，口齿不清地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成员们除了那句“我爱你们”之外，也听不出其他的吐字是什么，张慕卿凑上前说：

　　“别哭了，请吃饭吧！”

　　李社长在电话那头点头如掏蒜，连声说好，不仅掏出银行卡来全公司上下吃了一顿，还答应给成员们提前放了春节的假期。

　　萧怀珂全程沉默不语，他内心的感情还没平静，一反常态地缩在角落，所有的采访都让成员们来应话。

　　他在台上哭得很惨，也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控。

　　萧怀珂一直觉得流泪一点都不酷，他自小也是顺风顺水地长大，鲜少会为某件事而落泪，哪儿能想到自己会有在众人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场景？

　　所以，面对张慕卿此刻还在嘲笑他猛男落泪的话，萧怀珂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咬牙切齿道：

　　“还不都是你？你自己要哭也就算了，还那么不厚道地拉我下水。”

　　“天地良心，我可没想过要惹哭你。”

　　“你以后别走温情路线了，不适合你。”萧怀珂皱眉，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只是……有感而发？大家上去致辞的时候，不都是说这样的话吗？谢谢粉丝，这一年我们走得很辛苦，多亏了谁谁谁，才能一直坚持下来吧啦吧啦的，这是话术，你懂吗？”

　　“那你说谢谢粉丝不就得了？”

　　“我的发言有什么不妥吗？你干嘛那么大反应？”

　　面对张慕卿的灵魂一问，萧怀珂不知该如何作答。

　　张慕卿的发言没有什么不妥，致辞嘛，说来说去也是那个套路，只是——

　　张慕卿好死不死地和他说“辛苦了”，轻轻的三个字就把他击溃了。

　　自进入公司开始，他的神经时刻紧绷，深埋自己的情绪，戴着一副无懈可击的面具对着众人，久而久之，就连他自己也都忘记了，他原本是什么样的性格。

　　然后现在来了这么个人，在他终于能碰触到梦想的时刻，对他来了这么一句，不像是大家说的那种“做得好”、“我爱你”、“你最棒了”，而是“辛苦了”，用一种陌生的力量，轻轻地撕开了他的面具，撕得鲜血淋漓。

　　萧怀珂忽然注视着张慕卿。

　　他意识到内心那股被他压抑的想法，又在蠢蠢欲动。

　　但是这一次，他不打算再把这个想法压抑下去。就像咳嗽，越压抑，越激烈。他再怎么回避，也只是徒劳。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舍不得去压抑、去回避了。他想看看顺其自然，那股子想法会生发出什么样的结果来。

　　张慕卿被他看得一愣一愣的，内心再次复盘自己的发言，想来想去也没发现哪里惹到萧怀珂：

　　“莫不是我忽然对你说了好话，被我吓到了？”难道我平时看起来就那么不近人情？

　　萧怀珂天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给了张慕卿一个肯定的回应。

　　张慕卿他这反应噎住了，一连好几天都抓着成员们问“我对你们好吗”，搞得成员们极其无语，又无可奈何，只能敷衍地应付两句“好”、“好的很”。

　　平安夜这天，萧怀珂受邀参加综艺界的某个大赏的颁奖嘉宾，张慕卿和成员们就守在电视机前看直播，在成员们的实时科普之下，张慕卿了解到不少MC的八卦，津津有味地嗑完了一盘瓜子，才盼来萧怀珂出场。

　　成员们虽然会倚老卖老地逗逗萧怀珂，但都有着隐藏的宠弟属性，此刻已经在电视机前狼嚎起来，振臂高呼萧怀珂的名字。

　　张慕卿看得有些汗颜——又不是萧怀珂得奖，在这儿应援什么劲儿？

　　他无奈地摇摇头，决定不要和这一群狼人们玩在一起，今天是平安夜，听说在这里流行平安夜要吃苹果的说法，于是张慕卿挑了个苹果想吃，但是看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张嘴。

　　他习惯了萧怀珂给他削好苹果，然后他抓着萧怀珂的手腕，让萧怀珂喂。

　　行吧，这人不在，他连苹果都懒得吃了。

　　还好只是习惯这样吃苹果，这要是习惯的是米饭，那萧怀珂不在，他不就连饭都不吃了？

　　张慕卿在心里自嘲一声，也没打算改——反正他就赖上萧怀珂了，怎么着吧？

　　冬夜湿冷，接到萧怀珂电话时，张慕卿已经换上一身毛茸茸的睡衣钻进了被窝，同人文的界面忽然跳出来电显示，打扰了张慕卿的兴致。

　　“干嘛？”语气并不是十分友善。

　　“你能来一趟工作室吗？”电话那头的萧怀珂沉着嗓音，似乎是在非常用力地深呼吸一口气，才接着说，“自己来，不要让其他哥哥知道。”

　　“你怎么了？”张慕卿长手一挥，已经掀开了被子下床。

　　萧怀珂不再多说，嘟的一声切断了电话。

　　张慕卿听着他的语气不太好，心想今晚那个颁奖典礼上许言旻也在，该不会是被许言旻那小子欺负了？张慕卿算了算时间，颁奖典礼的直播应该还没结束，若是萧怀珂提前离场，怕不是真的遇到什么事儿了吧？！成员们还在客厅看电视，张慕卿也懒得找借口，胡乱抓起一条羽绒服，从窗户跳了下去。

　　他风风火火地赶往公司，北风刮骨，冻得他上下两排牙齿跟上了马达似的抖个不停。张慕卿来到公司后面，四下确认没人经过后，飞身翻上了工作室所在的楼层。

　　这一楼层多是给公司职员办公用的，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是黑灯瞎火，张慕卿轻车熟路地在长廊上穿梭，砰一声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萧怀珂？！”

　　工作室空间封闭，张慕卿的身形又正好把门口挡了个严实，过道上留的夜灯完全被他遮挡住，在地上投下了一片修长的身影。

　　房间内四处昏黑，没见萧怀珂的身影，让张慕卿有些着急，他迈腿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地关上了，这下唯一的一个光源都没有了，张慕卿全身的感官迅速打开，好弥补视觉的缺失。黑暗中，张慕卿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了“啪”的响声，随即有火光在某处角落亮起。

　　跳动的那抹火苗闪现出萧怀珂的脸，随即，一根蜡烛亮起，让张慕卿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萧怀珂站在角落里，捧着一个蛋糕，上面跳动的烛光映照着他笑意盈盈的脸庞。

　　张慕卿还愣怔着，只听萧怀珂的温柔的歌声响起，他知道那个调子，他给萧怀珂唱过的，是生日快乐歌。

　　太过分了——张慕卿心想。

　　刚才自己以为他要出事，火急火燎地赶来，现在浑身都还冷得发抖，而他呢，原来什么事都没有，好端端地躲在角落里，就是要搞这么一出戏来吓他。

　　有意思吗！

　　可是，还有什么还能比他平安无事更重要呢？

　　萧怀珂走进了才看见张慕卿这副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歌声也迟疑了一下，他问：“怎么了？”这是感动呢，还是被吓到了？

　　张慕卿鼻头一酸，嘴角向下弯成弧形，告诉萧怀珂他此刻并不高兴，甚至想哭。

　　萧怀珂慌了，空出一只手来拉他，碰到他冰棍似的胳膊，这才发现他冻着了。

　　该死！

　　萧怀珂内心暗骂一句，急忙要放下蛋糕给他保暖，与此同时，张慕卿反手握住了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话问得极其压抑，萧怀珂说：“给你过生日啊，没记错吧，十一月初七啊。”

　　——是了，原来他记得。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的话，自己都记不太准确的生日，他记得。

　　张慕卿频繁地眨眼，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让那泪水夺眶而出。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给我唱歌吧，我不是该许愿么？”

　　“我先给你找件衣服……”

　　“我不冷。快点，蜡烛该烧完了。”

　　于是萧怀珂又重新给他唱起了生日祝歌。萧怀珂不愧为主唱，声色撩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动听，像春风轻拂张慕卿的耳朵，一声声，一缕缕。“祝你生日快乐”六个字不断重复，张慕卿却觉得萧怀珂不是在给他唱祝歌，而是给他说着情话，这情话还不是抄近道从嘴进入，而是绕了远路，从他的耳朵，进入心窝。

　　“第一个愿望，希望萧怀珂平安喜乐。”

　　“第二个愿望，希望萧怀珂和我相爱。”

　　“第三个愿望，以上两个愿望都要实现。”

　　张慕卿虔诚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把这三句话说得无比恳切。

　　他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日，他从来没有如此真挚地祈愿，他也从来没有如此地幸福。

　　最后一个声符落下，张慕卿张开眼睛，“呼”地吹灭了那抹火光。

　　黑暗中，萧怀珂的声音随即响起，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生日快乐，好哥哥。”

　　说着，萧怀珂动身想去开灯，张慕卿听见动静，下意识地拉住他，随即扑进了他的怀里。

　　萧怀珂的心跳声近在耳边。鼻尖也全是萧怀珂的气息。

　　在这个密闭、黑暗的空间里，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人。

　　有那么一刻，张慕卿忽然想大着胆子，做一些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反正没有人看见。

　　反正他和萧怀珂也看不见彼此。
第五十三章 可乐不解渴
　　萧怀珂绷紧了身子，一只手还稳稳地托着蛋糕。呼吸的节奏已经有些乱了。

　　这里太黑暗、太安静了。

　　没有人会经过，没有人会发现他们现在抱在一起。

　　萧怀珂的喉咙紧了紧，他微微拍了一下张慕卿的后背，示意要松开这个怀抱。

　　张慕卿低垂着头，内心怀有其他想法，不敢吱声，默默地把他松开，听到他放好了蛋糕，张慕卿说：“别开灯行吗？”

　　然后听到萧怀珂浅浅地应了声“嗯”。

　　萧怀珂扶着张慕卿坐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张慕卿感觉身上多了几分重量——原来是萧怀珂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他的身上。

　　眼见只看得清一坨白色的东西，张慕卿知道那是蛋糕，他盯着那坨白色，说：“你不是在颁奖典礼吗？”

　　“我只是去颁个奖，完事儿了就回来，再在那儿待着会错过时间的。”

　　“你怎么不回宿舍？等我赶到这里，零点已经过了。”

　　“……”萧怀珂沉默良久，低低地回应，“我想和你独处……”

　　张慕卿的心跳又为这几个字而疯狂地跳动。

　　这话实在是太暧昧了。

　　他分明可以说“在宿舍不方便，会让成员们怀疑的”，可是他没有，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拿成员出来当借口。

　　萧怀珂不可能想不到这个托词，但他还是选择说“我想和你独处”。

　　张慕卿忽然想起，那天在马场上，萧怀珂也是那么说的。

　　“所以在电话里装得那么严肃，就是为了骗我过来，和我独处？”

　　“……也没有吧，惊喜嘛。”

　　“这是惊吓好吧，我真以为你遇上许言旻，被他欺负了呢。来的路上，我连怎么让他死都想好了。”

　　“你放心，我平时看起来是比你弱了些……”

　　萧怀珂原本想说他武力值没有张慕卿高，但是对付许言旻的能耐他还是有的，只是话到了嘴边，萧怀珂忽然起了别的心思，于是急忙转了个弯，道：

　　“是，我很弱的，你以后可得保护我。”

　　张慕卿看不见萧怀珂眼底的狡诈，十分真诚地说：“那是当然，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说完，他听见萧怀珂一声轻笑。

　　“我说真的。”

　　“嗯。”萧怀珂看了一眼眼前的那坨白色，悄悄地抹了一把，“那就谢谢你哦！”说着，他趁张慕卿没留心，将手指上的奶油抹向张慕卿。

　　无奈房间实在太黑，他只知道张慕卿的脸大概在什么位置，但是看不见五官，这一手指弄上去，偏巧是抹到了张慕卿的嘴里。

　　张慕卿被这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叫出声来，只是这嘴巴刚刚微微动了动，萧怀珂的手指就因惯性挪了进去。

　　张慕卿：……？！

　　萧怀珂：！！！

　　萧怀珂内心警铃大作，一颗心就要破膛而出，只是他却愣怔在那里，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出现，一个说“靠，你在干嘛，进一步啊”，一个说“不可以，你承担不起那个后果”；一个说“管他呢，反正没有人知道”，一个说“你要做禽兽吗”。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弄得萧怀珂头疼欲裂。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两股心跳声交叉。

　　萧怀珂的睫毛慌乱地扑闪，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张慕卿把他那手拉了下来，随即唇间一软。

　　张慕卿吐出来的鼻息，被他吸了进去。

　　他吐出来的气，也入了张慕卿的鼻。

　　萧怀珂浑身像被电了一样，酥酥麻麻。

　　按理说有些事情应该一回生二回熟了，但是萧怀珂这次又有不一样的感受。黑暗当中，他的各种感官都很灵敏，现在再次感受到唇部的触感，又和上次亮堂堂时的不一样。

　　棉花糖？软了。冰糖？硬了。

　　其实说糖也不对，他没尝到什么甜。

　　大抵是张慕卿得不到回应，这个姿势也太累了，他微微挪开了一下，萧怀珂却条件反射似的，单手捧着他的脸，凑上前再次让那柔软的感觉回归。

　　脑海里的两个小人，终究是第一个赢了。

　　主动的这一下，让触感更加真实。大抵是张慕卿原本就很挫败，料不到他会来那么一下，有些错愕地动了动，萧怀珂顺势动了动下巴，在原来的基础上更进了一步。

　　妈的！

　　更进一步后，萧怀珂觉得自己已经要死掉了。

　　去你妈的正人君子，我他妈就要做个禽兽！现在！立刻！马上！

　　于是他开始用力，几乎是贪婪地重复着，像喝一杯可乐，用吸管到酣畅淋漓地抽干瓶底的残液。

　　好像这个坐姿不太舒服，萧怀珂迅速调整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停止动作的重复。

　　他的虎口捧得张慕卿的耳朵变形，手指的骨节微曲，指尖钉在了张慕卿的头皮，好像这样能让他更酣畅淋漓地，抽干瓶底的可乐。

　　心跳声，呼吸声交错。

　　萧怀珂内心火山爆发，热流肆意地往外喷涌，大有把张慕卿活活吞噬的架势。

　　妈的！做禽兽！禽兽！

　　他就是禽兽！

　　禽兽就要做禽兽该做的事！

　　萧怀珂另一只手绕到张慕卿的腰后，单手揽过他的腰肢，感受了一下，又觉得不尽兴，于是刚才再加大力度，直接托起他，让他坐到自己的身上来。

　　这样舒服多了。

　　萧怀珂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稳稳当当地护着上面的人，仰头，大口大口地喝可乐。

　　萧怀珂猛然想起探戈的故事。

　　大抵幽会就是这样吧？

　　但是幽会好像太正经了，不适合形容此刻的他们。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想喝这一瓶可乐想了好久。

　　当时他被这个想法吓到，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队友你都敢肖想？精虫上脑了吧你，下贱！

　　他是兄弟，你疯了！禽兽！

　　现在他知道了，做禽兽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

　　尤其听见张慕卿越来越加重的呼吸声时。

　　狐妖是吗？来，尽管把我变成一副干尸！

　　众所周知，可乐不解渴。

　　尤其这瓶可乐，还跟个妖精似的。

　　张慕卿身上披着的那件大衣早就滑到了腰间，暖乎乎地包着萧怀珂的手臂。

　　萧怀珂的头发都被张慕卿揉乱了。他抱着身上的人，坐直了身子，让张慕卿靠在茶几上，可怜茶几上的蛋糕，这一下可被两个巨汉压成了渣滓，也可怜张慕卿身上那件羽绒服，此刻已经满是蛋糕渣滓。

　　张慕卿被萧怀珂的攻势吓到，呆呆地任他怎么操作自己。

　　恋爱白纸就是恋爱白纸，比如现在在做的这件事，萧怀珂是毫无经验的，做得也很笨拙，猛男的渴求与小男孩儿的颤抖一结合，让张慕卿觉得这番体验美妙到要晕厥。

　　他很快就回应着小孩儿，也用自己的手鼓励着小孩儿。

　　他想，如果此刻有灯，他一定能看到小孩儿双喜字一样颜色的耳朵、嘴巴，甚至是肌肉。

　　他禁不住要好好地感受小孩儿的腹肌——他也曾象征性地触碰过几次，但那怎么够呢，直到那坚实的触感布满掌心，张慕卿才觉得过瘾。

　　也许是他的手太冰凉，小孩儿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慕卿不敢再碰，转而隔着西装去搂他的腰。

　　等到自己被靠在茶几上，小孩儿还是没舍得让他硌到后背，而是垫了自己的小臂在下面，让他舒舒服服地靠着。

　　这里太黑了。太适合他们了。没有人看见，就连月亮，风，都进不来。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独属于两个人的回忆，是禁忌的。

　　禁忌？太刺激了。

　　这里太闷了。太需要大口大口的张嘴呼吸来维持，只是嘴不得空。

　　这里也太安静了。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凌乱的心跳，和……和来自他喉间的沉吟。

　　完蛋了，他只感觉浑身酸软，已经走不动道了。

　　可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他愿意去绑架太阳，只换这一夜永恒。

　　他无数过想过和萧怀珂这样互动。但是他怕把萧怀珂吓跑，所以一忍再忍，代之以鼻尖的亲昵。

　　他甚至已经暗自决定了，萧怀珂不是说爱豆不谈恋爱吗？那他就一直等，等到萧怀珂不做爱豆了，或者等到萧怀珂可以考虑谈恋爱了，然后追他。

　　没关系，反正萧怀珂没他跑得快。

　　只要萧怀珂没确定对男生没感觉，他就会一直追，确定了也没关系，他会强行让他喜欢——只喜欢他这个男的。

　　张慕卿好多次觉得，萧怀珂会耳朵红不是因为自己讲得话太露骨，而是因为喜欢他，听喜欢的人讲那些话才耳朵红。

　　但是萧怀珂又总是避开他。

　　吊得他的心七上八下的。让他始终不敢再进一步。

　　刚才他主动凑上去，萧怀珂也呆愣着不动，说实话，他确实很受伤。

　　但是现在他的嘴都麻了，萧怀珂还在持续喝可乐中，这让他确定了，萧怀珂是真的喜欢他。

　　只是这份喜欢，一直被萧怀珂压抑着。

　　现在它可太汹涌了，喷发而出，像海啸一样席卷着张慕卿。

　　张慕卿的精神有些迷离，他“嗯”了一声，示意萧怀珂自己呼吸不过了。

　　得他松了口，张慕卿赶紧张着嘴巴呼吸。

　　没两秒，口再次被封住了。

　　他微微离开，用只有他们这个距离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萧怀珂……”

　　“嘘。”话未说完，萧怀珂就打断了他，示意他不要破坏了此刻的氛围，继续他方才的动作。

　　张慕卿握着萧怀珂的手，将他的手缓缓带到自己的心口，说：

　　“我爱你。”

　　“我肖想你很久了，萧怀珂。”

　　“你可以给我更多吗？忘掉你的职业，此时此刻，只做萧怀珂，给我更多，可以吗？”
第五十四章 另一个版本
　　张慕卿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萧怀珂的大衣。茶几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了两个肉包子在，自己的脸上也干干净净。

　　他觉得嘴巴有点肿。

　　张慕卿心情不佳地拧着眉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他记得昨晚当他情难自已，要去解开那条西装裤的扣子时，对方颤颤巍巍地抓住他。

　　再然后呢？

　　“我们已经很危险了……”他说。

　　“萧怀珂……”

　　“到这一步，可以了。”

　　“可你的心分明不想止步于此。你分明也喜欢我。”

　　“……”

　　“为什么不承认？说喜欢我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么？你分明也在肖想我。”

　　“……”

　　为什么不承认？

　　萧怀珂沉默地深埋着头。鼻尖全是张慕卿脖颈反弹回来的气息。

　　他想说“是啊，我肖想你很久了。”

　　他想说“我嫉妒一切可以自然包裹你的事物，阳光，月光，风。我讨厌你和施承勋说话，讨厌你管晨星哥叫星星。”

　　他想说“我现在就想侵占你，现在，就在这里，立刻，马上，狠狠地。”

　　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你想，可是你不能。”

　　他怎么能呢？

　　fantasy怎么办？

　　相比于“我想和你在一起”，他更想说“我不愿意你为我受委屈”。

　　别以为很多人嗑CP，就能代表大众对这种事情的认可，更别说是同队队友。

　　他没勇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他一起承受这些。

　　他就是懦夫，怎么了，不行么？

　　眼前的人那么好，他凭什么得到呢？

　　“怀珂。”

　　长久得不到回应，张慕卿忍不住试探出声。

　　这份沉寂太可怕了。

　　方才燃烧起来的刺激褪去，张慕卿才觉得这份长时间的沉默太不对劲。他害怕怀里的人推开他，他甚至预料到了听到萧怀珂说“不，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男生”的话。

　　最终萧怀珂还是没说话，只吻了他彻夜。

　　收住回忆，张慕卿呆呆地摸了两下自己的下唇，果不其然，嘴巴已经被吮到充血。那上面好像还残留着萧怀珂的湿润。

　　垂着眼睑，身上那件大衣闯入眼帘。张慕卿低着下巴，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衣服上的味道。

　　“如果你死在舞台上，我会为你立冢”——算了，他好像一直不相信这句话。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张慕卿决定先看萧怀珂是什么反应。结果后者跟往常一样，包子照常给他买，话照常和他说，见他阴郁一张脸，还能过来逗他开心，仿佛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慕卿好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到萧怀珂想出了病——甚至怀疑自己那张红肿的唇是自己喝饮料喝肿的。

　　只是手中萧怀珂给他新买的大衣，又从一个侧面证明那件事确确实实发生了——他那件羽绒服已经报废了，除了后背沾上一大片的污秽之外，还因为萧怀珂太过忘情，而把羽绒服活生生地抠出了一个洞。

　　羽绒服，扣出了一个洞，可想而知那晚萧怀珂是什么样的。

　　那份颤抖、青涩又急不可耐、永不满足的嘴巴运动，不正好解释了张慕卿的嘴为什么能肿成香肠么？

　　也是这份没什么技巧却很缠绵的亲吻，才能让他按捺不住自己，连带全身都发生感应，最后穿在最内里的小裤子可耻地脏了一片。

　　看看当成员一脸惊奇地问起张慕卿嘴为什么肿了的时候，萧怀珂那红得可疑的耳朵吧。

　　张慕卿登时有了种报复的感觉，直勾勾地盯着萧怀珂回答：“怀珂，你帮我告诉他们。”

　　萧怀珂低垂着头，刘海在鼻梁投下一片阴影。

　　成员飞速地交换着眼神，深觉这两人玩真的，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起哄——对着真情侣起这个哄干什么？

　　然后就听见萧怀珂淡淡地应了句：“他，可乐喝多了。”

　　一旁正举着一杯可乐要喝的孙浩俊尴尬地停住了动作。

　　“被瓶嘴含了一夜而已。”

　　说完，萧怀珂抬起头看向张慕卿，那眼神仿佛在说：满意了？

　　张慕卿挑起一边嘴角，鼻子“哼”了一声，用眼神回敬：还行吧。

　　开会时最适合开小差。

　　李社长在主位上滔滔不绝，张慕卿就在下面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大腿。按照李社长承诺的，今年春节他们能多放几天。张慕卿都想好了，这次和萧怀珂回去，还能跑去隔壁大爷酿酒。

　　当然，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默认了萧怀珂带他回家过年是一件正常且应该的事。

　　他还想，这次回去同塌而眠，他再不把萧怀珂拿下，他就不姓张！

　　嘴都亲了，他就不信萧怀珂还能心怀坦荡地和他睡在一起。

　　如果能——那就是萧怀珂不举。

　　一旁的萧怀珂专注会议内容，根本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贴上了标签。

　　就在张慕卿在内心列出春节计划的时候，李社长一句话冷不丁地闯入他的耳朵：

　　“怀珂过两天就动身去J国，剩下的成员放松归放松，也要注意训练和管理。”

　　嗯？等等，谁去J国？

　　张慕卿扭头看向萧怀珂：“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们，隐约察觉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劲。

　　萧怀珂一脸云淡风轻：“我谁也没说。”

　　张慕卿不悦：“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嗯。”

　　萧怀珂一脸坦然，却看见张慕卿的脸色登时变黑，冷着脸别过脸去，再也不看他。

　　生气了？

　　萧怀珂慌了，散会后眼见张慕卿要走，他急忙上前拉住，张慕卿要甩开，他死死地按住张慕卿的肩膀。

　　两人一阵拉扯，李社长还以为他们要打起来，刚想上去劝架，却被成员们过来拉走——

　　留夫夫自己解决吧，家务事，不参与。

　　于是会议室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张慕卿愤愤地推开萧怀珂，别过脸，面若冰霜。

　　“这是公司的计划，公司还没说，我就不能说。”萧怀珂无奈，见他不动，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机会解释。

　　“很好。你一早就知道你要单独去，一去就是去一整年，然后才敢亲我，反正到时你已经出国了啊，我要找你算账也找不到。”

　　“不是这样的……”

　　萧怀珂闻言，心里莫名有些气，按照张慕卿这番说辞，他怎么变成了拔屌无情、撩完就跑的渣男？

　　算了，他被打成渣男无所谓，但他不能让张慕卿怀疑自己的感情。

　　“我……不是这样的……”萧怀珂按了按眉心，似乎在想自己该怎么说。“那晚的事……我没预料会发生……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点到为止，萧怀珂换了个站姿，说：

　　“回归之前，我不是已经和李社长提出要进军J国的计划吗？原先是想再在国内待多一年，看这一年的成绩如何，再决定J国的发展计划。但是——”

　　“我之前去找胡夫人的时候，把这事儿敲定了下来。”

　　张慕卿听到那名字，耳朵微微一动：“什么意思？”

　　“你以为胡夫人为什么能答应见我，又为什么能选择在众人面前揭穿胡献丞？真就大义灭亲？你看看P社那几天股价跌成什么样儿就知道不可能。”

　　“你答应她什么了？！”

　　见张慕卿慌了，萧怀珂内心那股莫名的气登时烟消云散，他雅痞地笑笑，还想逗逗对方：“睡一觉。”

　　“妈的！老子去宰了她！”

　　没料到张慕卿真就爆了句粗口话出来，萧怀珂先是被他那一声咆哮吓到，随即笑着拉住他的手腕，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逗你的。”

　　而后贼心不死：“我说有一个人早就预订我当男宠了，给的价钱更高。”

　　这话确实有效，张慕卿脸一红，顿时安静了下来。

　　萧怀珂的嘴角一直就没下去过，心想原来这人也不经撩的哦？原来这样可以让这人乖乖的哦？

　　“正经回答，其实P社一直想拿下J国的市场，但是推出去的几个男团都没有什么成绩，巧得很，偏偏在J国的某个杂志调查中，我的口碑是最好的，又偏偏P社前不久在J国成立了厂牌，而如果我们公司能够在J国有专属经纪服务的话，路会相对好走一些。”

　　“所以我就壮着胆子，提出两家公司合作的想法，和老师一起找胡夫人谈。”

　　“自爆家丑带来的损失，就由J国市场来弥补。所以得看我，能不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地方。”

　　萧怀珂偷偷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说出来容易，但若想真的在异国他乡开出一条路来，哪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背负着两家公司的期望。

　　张慕卿自然也是明白的，忙说：“我和你一起去。”

　　萧怀珂摇摇头。

　　张慕卿急了，眼睛一眨一眨，登时噙着一颗泪珠，道：“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不要见不到你。”

　　原先他忙成空中飞人的时候，就很难受了，想着以后不要再答应那么多行程，他会见不到萧怀珂的，现在萧怀珂一去就是一年，他又要见不到萧怀珂了。

　　“呐，萧怀珂，如果我说亲亲了就要负责，是不是很卑鄙？”

　　“……”

　　“我就卑鄙！我要你带我一起走！”

　　张慕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哭腔的撒娇更是让萧怀珂心疼得要死。他微微深呼吸下，抬手去抹了张慕卿眼眶的泪水。

　　这小祖宗一哭，他还怎么走？

　　“我只是先去，你们随后也会过来，不是完整的一年不得见面。”

　　这话既是安慰张慕卿，又是安慰自己。

　　“你的人气在国内最高，你必须留在国内，这边的市场需要你。往后你们也会来J国办见面会的，国内回归的话我也会回来。”

　　张慕卿一个仙子落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我不要！”

　　“好哥哥，你别哭。”

　　萧怀珂皱着眉，捧起张慕卿的脸，两只大拇指一遍遍为他拭去泪水。

　　“祖宗，你可别哭了……”心都给你哭碎了。

　　“我们还是能见面的。你会和成员们一起去和我会合，我也会回国的。现在具体的行程安排还没定呢，或许我得两地往返呢，这样你三天两头地就能看见我。”

　　“别哭，再哭肉包没了……”

　　萧怀珂并不擅长哄人，原本想拿肉包子吓吓张慕卿，没想到一说到肉包没了，张慕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呜……你说肉包……你走了之后……没人给我买肉包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肉包，吃不到肉包了呜呜呜呜……”

　　萧怀珂哭笑不得：“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肉包？”

　　张慕卿哭得更大声了：

　　“啊呜呜呜呜呜……我的肉包……我要肉包……我要吃肉包，以后吃不到了……没有了……”

　　“啊萧怀珂你好坏！你赔我肉包啦！呜呜呜呜呜……吃不到了啦！萧怀珂，你是渣男！啊呜呜呜……你赔我！”

　　萧怀珂忍俊不禁，埋在心底那份比张慕卿还要痛苦的情绪，霎时间被张慕卿的可爱给打败。

　　行吧，除了哄还能怎么的呢？

　　“行行行，我是渣男，我给你买。”

　　“买买买，现在就带你去买。”

　　“好哥哥，乖哦乖哦……”
第五十五章  抱抱我……
　　元旦刚过，两家公司就发布联合通稿，正式推出宣布在J国的合作项目，第二天萧怀珂就得动身去往异国他乡。

　　临行前一晚，成员们在一起聚餐，像是为怀珂送行，实际也和一次正常的晚饭没有什么区别。好像大家都能够适应工作上的分离，一顿饭吃下来，大家还是和平常一样说说笑笑，鲜少提到离别，到最后举杯祝愿时，也只是愿怀珂一路平安。

　　张慕卿勉强打起精神，看着萧怀珂和成员们说说笑笑地聊着，默默地退到角落，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饭粒，只有他没什么食欲。

　　只要想起萧怀珂要去到一个他不认识的地方，张慕卿就很烦躁，尤其，现在还是大冬天的，天气阴阴沉沉，让他的心情更加低落。

　　张慕卿特地跑到星月的房间待了好一会儿，他甚至害怕见到萧怀珂收拾行李的模样。

　　眼见时候也不早了，那两个弟弟也要睡觉了，张慕卿才挪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萧怀珂还在整理行李。

　　见到这个背影，内心被压抑的伤感霎时间将张慕卿淹没。

　　张慕卿转身反扣起了房门，悄无声息地上前，拥抱住这个背影。

　　眼泪无声地流下。

　　他可以承受萧怀珂一直不正面回应他的感情，却承受不住和萧怀珂分离。只要可以见到萧怀珂，他就开心，不管是以队友的名义，还是以恋人的身份。

　　萧怀珂似乎有些慌乱，这里毕竟是宿舍。这个怀抱太暧昧了，万一被成员发现怎么办？

　　可是张慕卿在哭。他也舍不得推开他。

　　“我锁门了。他们都睡了。”好像猜到萧怀珂的心思，张慕卿闷闷地说。

　　他抱住萧怀珂的手用力地紧了紧。似乎是在说，这里没人会来打扰，那你可以和我好好地道个别么？

　　“嗯。”

　　张慕卿用力地感受着怀里的躯体。健硕，温暖。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喜欢这个人了，虽然这个人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一直能预料到他的想法，这让他有点不爽，但是也是这个人带他回来，让他认识了四个温暖可爱的弟弟，带他回家，让他好好地过了春节。

　　人活两世，最幸运的事有一，遇见你；最幸福的事也有一，还是遇见你。

　　他原本想写很多很多，例如谢谢怀珂一直都有好好地照顾他，例如他真的很喜欢怀珂，例如他希望怀珂一直这么善良，最后落笔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写成了这句话。

　　不知道萧怀珂懂不懂，这话里裹藏了他全部的真心，以及躲在傲慢外壳之下的全部情感。

　　他以为他不会对谁有感情了，直到遇见萧怀珂。

　　张慕卿无声流着泪，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头，在萧怀珂的肩膀落下一阵细细密密的吻。

　　萧怀珂僵了一下，感受到他的吻越来越密集，急忙转过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可以了。”他颤抖地叫停。

　　萧怀珂克制住自己，甚至没有抬手为他抹泪。他看着张慕卿，面无表情，似是在警告他不要再哭。

　　“抱抱我……”张慕卿哽咽道。

　　萧怀珂表面云淡风轻，心口却一阵钝痛，索性不去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行李。

　　有些时候会表情管理也挺好的，比如现在，萧怀珂自以为他的表情管理好到张慕卿信以为真，但实际上，那些被他胡乱塞进行李箱的衣服，已经将他内心的烦躁出卖得一干二净。

　　“萧怀珂，我要你抱抱我。”

　　张慕卿的哭腔分外软糯，让人听了，别说一个抱抱，命都愿意给他。

　　萧怀珂好像听不见，专注把衣服胡乱地往行李箱里扔。

　　“萧怀珂，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你抱抱我……”

　　“萧怀珂，抱……”

　　到底是忍无可忍，张慕卿再一次开口时，只见萧怀珂把衣服一丢，立即转身按住了他的头，闭上眼睛，给了他一个缠绵的鼻尖吻。

　　现在灯火通明，他很清醒。

　　真的可以了。

　　他现在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真的只靠着一丝残存的理智在吊着他。

　　萧怀珂的手掌很大，大到可以完满地托住张慕卿的脑袋。张慕卿知道天花板的灯还在亮着，他应该看看这样的萧怀珂是什么样子。

　　那一道眉眼放大在眼前，就连眉毛的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张慕卿的眼泪还没干，看见萧怀珂闭上眼睛的样子，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有些冰凉的指腹很快就覆上来，扫干了他的泪水。

　　张慕卿鼻塞，觉得自己眼泪鼻涕横流的样子一定丑死了。怪不得萧怀珂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正那么想着，面前的人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在那眸子中的倒影，张慕卿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萧怀珂沙哑着嗓音，说：“我走后，你就是队长了，要好好照顾成员，知道么？”

　　张慕卿的睫毛扑闪，算作回应。

　　“更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知道么？”

　　张慕卿闻言，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他想说不知道，想说他照顾不好，要萧怀珂照顾。可他一张嘴，眼泪就止不住，又发不出什么声音，索性不要去破坏现在的氛围。

　　萧怀珂的视线顺着那行泪水走，又抬手拂去他的泪。

　　“我们一定会见面的，以更好的面貌。”

　　张慕卿动了动喉结，轻轻应了声“嗯”。

　　“那你也记住。”张慕卿带着哭腔说。

　　“嗯？”

　　“有空的时候要给我打电话。”

　　“国际长途，太贵了。”

　　张慕卿眨了水汪汪的眼睛，转身去掏出萧怀珂给他的银行卡，道：

　　“卡里的钱，够充话费吗？”

　　这一下可把萧怀珂逗乐了，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张慕卿的头发。

　　“那三天……不，一个星期给我打一次电话，至少重要的节假日一定打给我可以么？”张慕卿的声线变细，又要哭了，“我给你，你一定要接，可以么？”

　　“在工作就不能接啊。”

　　萧怀珂并不打算好好应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嘴角下扯，眼泪哗哗往外流，然后再耐着性子一遍遍为他抹去。

　　张慕卿觉得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说多了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又觉得不开心，犹豫半天，还是选择跳过，进入下一个要求：

　　“偶尔也想想我，可以么？”

　　萧怀珂一愣，内心似是被谋股力量硬生生撕成两瓣，又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当当。

　　嘴上依旧没打算放过张慕卿：“你求我。”

　　“求你……”

　　“为什么不是你想我？”

　　“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现在也是。”

　　“你会喜欢上别人么？比我更帅的，身材更好的。”

　　“我最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萧怀珂看看他哭红的眼睛，又看看那双自然色的嘴巴，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这人，他到底，凭什么可以得到？

　　萧怀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带那满溢的情意，一并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你乖乖的，我会想你。”

　　凌晨四点，杨帆就来敲了房门，这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出于经纪人的直觉，杨帆觉得这门锁得不太对劲。

　　两个队友住在一起，为什么要反锁房门呢？

　　屋内，萧怀珂最先醒来，他刚要起身，感觉到怀里的重量，低头一看，才找回一丝理智，意识到自己是抱着张慕卿睡了。

　　萧怀珂的眼神慌乱了一阵，听到杨帆还在敲门，他急忙应声：“起了，在换衣服呢。”

　　杨帆放心道：“那就好，快点儿吧，早高峰人还挺多的。”

　　萧怀珂轻轻掀开被子，正想让张慕卿多睡一会儿，起身时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正睁着好看的眼睛看他。

　　昨晚哭得太厉害，那眼睛不可避免的红肿。萧怀珂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却没开口。

　　张慕卿撑起身子，示意他放心。

　　一路无言，萧怀珂和张慕卿最后一排，各自别过脸去，看着车窗外的山岭迅速倒退，整条高速公路都昏黑，只有地上的黄色指示灯在闪烁。

　　到了机场，粉丝和媒体朋友已经在寒风中等候多时。那些粉丝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要萧怀珂好好照顾自己，一路哭着相送。

　　萧怀珂没什么心情，记者上前来问话他也没太搭理，示意杨帆替他挡了，这一回头才发现张慕卿没有跟着他。

　　萧怀珂驻足，目光穿越人群，见到张慕卿戴着口罩，站在人群后面缓慢地跟过来。

　　眼看着就要到安检口了，萧怀珂突然有些想哭。

　　难道哭是会传染的吗？

　　正愣神着，成员和杨帆已经上前来把萧怀珂抱住了。

　　安晨星还偷偷地塞了个护身符在萧怀珂的口袋，说：

　　“妈妈前段时间去还福，顺便帮你要了个护身的，说新春祈福的时候再帮你求一个。一路平安。”

　　“嗯。”

　　“和那边的人联系好了吧？”裴均问。

　　“嗯。”

　　“要是那边的人太凶，你可千万和我说，我立马过去带你，咱不受气。”杨帆眼含热泪抱住萧怀珂。

　　“嗯。”救命，他怎么觉得这次去工作去得尤其艰难？

　　“都放轻松些，到时候我们也会过去啊！”崔炫月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呐，护照什么的都带上了吗？”

　　“嗯。”

　　孙浩俊：“翻译的软件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嗯。”萧怀珂一声声应着，拿出了自己的护照，对大家笑笑，“放心啦！都准备好了的。拜托，杨哥，你别哭行吗？到时候还得我的粉丝来哄你。”

　　一句话让杨帆破涕为笑。

　　萧怀珂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慕卿，后者的刘海已经很长了，密密地遮挡着眼睛，让人不见他眼里的情绪。

　　萧怀珂以为他要哭，刚走到他面前，就听见他说：

　　“一路平安。”

　　语调正常，看来没哭。

　　“进去吧，人多了。”

　　张慕卿说着，扯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好看的脸庞。

　　他的素颜真的很好看。

　　萧怀珂放心地笑了笑，随即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卡包，悄悄地递到了张慕卿的手里，说：“密码和你的那张卡一样。”

　　“什么？”

　　萧怀珂的眼睛弯起两道好看的弧线，抬手压住张慕卿的脑袋，低头和他平视，压低了声音柔声道：

　　“国际长途每分钟8元哦，我的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了。”

　　张慕卿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萧怀珂已经走进了安检通道。

　　进到安检口，萧怀珂回头。

　　张慕卿直勾勾地迎上他的目光，冲他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第五十六章 两个国度
　　今年这个春节有些特别。

　　萧怀珂只身前往日本，成员们也都各自回家过年去了，整个宿舍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张慕卿不想让自己觉得太孤独，索性忙起来，收拾一下屋子啦，出去逛逛街啦，偶尔也会练练武功，写写字，顺便还利用网络资源把英语学了。

　　张慕卿自己写了个福字，张贴在门口，又觉得自己的房间单调了些，画了副竹子图挂在了房内。

　　张慕卿一一拍照发送给萧怀珂。不知道是因为时差还是因为他工作太忙，两人的聊天总是不能同时进行，总是要错开还几个小时一条一条的回复。

　　但张慕卿也不恼，能得到萧怀珂的回复他就很开心了。

　　某天张慕卿心血来潮，想去烫头染发。他看着Tony递过来的图片，挑了半天，最终染了个雾霾蓝，烫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头发。

　　不得不说，人帅就是任折腾，效果还不错，张慕卿开开心心地和萧怀珂发消息，说他烫头了。萧怀珂两个小时候回复：

　　拍个照片我看看？

　　于是张慕卿就发了张照片过去。

　　那头的萧怀珂放大一看，只见张慕卿那雾霾蓝的头顶，还能见到发旋，有些哭笑不得：脸呢？

　　于是张慕卿又发了一张照片过去，照片上的他，正靠在窗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冬日的阳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活脱脱一副漫画。

　　而远在J国的萧怀珂，其实并没有那么好过。

　　抵达J国后的第三天，他就和P社的厂牌签订了合约，P社为他配置了一个翻译，两位经纪人，两位助理。P社身为国内的第一大经纪公司，在国内有着非常完善和成熟的管理体制，这体制带到J国，却不一定适用了，首先在曝光度这个层面，萧怀珂就没争取到机会。

　　萧怀珂还算幸运，在他之前，P社已经吸取了前几个无功而返的男团的经验，打算让萧怀珂摘到自带的国内大势艺人的标签，在J国从头开始。

　　既然没有曝光度，那就从小型的商演开始跑起。

　　P社也是真的狠，说扔他去商演就扔。

　　于是，在寒风中举着有线话筒唱歌，成了萧怀珂头三个月的常态。起初台下只有十几个过路人驻足，萧怀珂还得一遍遍地用他刚学来的语言，向路人介绍自己是谁谁谁。有时候在同一个商场，他还得楼上楼下来回跑，给不同的商家站台，来来回回几次，有些人还能认出他。

　　语言不通，萧怀珂越发沉默寡言，一天当中最放松的事，就是回到宿舍打开手机，看到对话框下显示的未读消息的红点，然后条条地回复另一个国度的人。

　　萧怀珂的手机锁屏是他做的一个拼接海报，把全家福和团体照拼在了一起。其实在机场等等的公众场合中，很多粉丝会利用相机，想窥探他的桌面是什么样子的，萧怀珂得知后，立马换成了防窥膜——若说他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还真有——他的桌面是裴均给他的那张照片。

　　萧怀珂每天依旧尽心尽力地跑活动，遇上合适的机会，他还能大大方方地上前给大家演奏一曲大提琴，渐渐的，台下站的人越来越多，从寥寥无几，到几百人。

　　某一天，萧怀珂从活动场地出来，才发现外面已经下了很大的雨，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女孩子，百般无聊地盼着雨停。助理打着伞，将萧怀珂送到保姆车边，萧怀珂接过那伞骨，道：

　　“你先上车。”

　　“是落了什么东西吗？我去帮你拿。”

　　萧怀珂摇摇头，待那助理上了车之后，萧怀珂转身走了回去，那女孩子还站在那里等雨停。

　　萧怀珂二话不说，将手中的伞递了过去。

　　女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疑惑，萧怀珂从脑海里搜索出几个词汇，也顾不上语法用得对不对，说了句：“给你。”

　　说完，未等那个女孩子说什么，萧怀珂又匆匆跑进了雨幕中。

　　刚回到宿舍，萧怀珂还没来得及去换洗，张慕卿的视讯邀请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湿漉漉的？被人泼水了？”

　　“下雨。”

　　“你淋雨了？没有经纪人吗？怎么办事的那些人！伞都不会为你打吗？！”

　　萧怀珂被他这么夸张的霸道总裁似的反应逗笑了，忙道：“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把伞给了一个小姐姐。”

　　张慕卿冷漠：“哦。”

　　萧怀珂笑得更欢了：“我认得她，她今天有在现场听完我所有的歌的。粉丝难得，再说了，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只身在外面等候那么久，甚至还得冒雨回去？”

　　张慕卿说：“少废话，赶紧去洗个热水澡，自己再煮杯姜茶。你宿舍有厨具吗？”

　　“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染的头发好看吗？”

　　“好看。”

　　“敷衍！”

　　“……”萧怀珂翻了个白眼，敷衍是吧？那不伺候了，“再见吧您。”

　　“梦里见咯！”

　　“嗯。”

　　短短两分钟的对话，已经为萧怀珂清扫掉满身的疲惫。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反正他每次挂完电话之后，都能对着空气傻笑半天。

　　再过几天，萧怀珂又换了个场地唱歌，今天他选的曲目是摇滚风的，配上他侵略性的妆容，刚上场没多久，就有不少路人为他驻足。

　　今天这场他唱的尤其尽兴，不但满意于自己对唱腔的驾驭，更令他开心的是，今天已经有人为他拉起了手幅。这说明，他已经有粉丝了。

　　网络技术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为普通人的成名之路提供了便利——来了J国，萧怀珂越发对这句话有了实感。

　　经过这几个月的积累，J国的几大视频网站都有萧怀珂的视频流传，他出众的外貌和不凡的唱功瞬间吸引了不少人慕名前来。于是有越来越多的J国年轻人发现，原来这个唱商演的，是隔壁国家的大势男团队长。

　　不少追海外明星的粉丝纷纷围聚过来，或多或少地在网络上给众人科普萧怀珂的履历。不少路人都听过商演现场，没有电视台后期的滤镜和修音加持，萧怀珂到底几斤几两，观众一看便知，于是这一入坑，基本都是冲着实力来的，一来就在坑底躺平了。

　　P社深知国内买热搜营销的手段在J国行不通，即使现在势头大好，他们也不敢下场助力一把，虽说这知名度是涨得慢了些，但贵在坚硬，有过硬的支持力量才是王道。

　　萧怀珂不敢走国内网红成名的路子，他也知道J国人不怎么吃这一套，干脆踏踏实实地去唱歌，没了爱豆市场的营业限制，他有了更多机会唱他想唱的歌，各种曲风都能尝试，也是在一场场的路演当中，他才能好好地审视自己，不断修正自己的唱功，探索更适合自己的唱法。

　　乍暖还寒的时候，萧怀珂上了一次J国的热搜——原来是一个女孩子在网络上刷到了萧怀珂路演的视频，在底下留言说起萧怀珂在雨天给了她一把伞的故事，小女孩儿的用笔很温暖，寥寥数语就把一个暖男的形象塑造出来了，很多网友为此沦陷，将这个故事转发，一点点的把热度带了上去。

　　萧怀珂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当张慕卿把这段上了多国热搜的美谈告诉他时，他第一反应是：

　　“哪位粉丝这么尽心尽力为我立人设？”

　　张慕卿哭笑不得：“你自己做的事，怎么不记得了？”

　　萧怀珂想了想，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说：“就是让你吃醋的那个啊？”

　　“……什么叫让我吃醋？”

　　“噗，就那晚淋雨回来啊，也不知道是谁哦，知道我给小女孩儿送伞之后，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我挂断了。”张慕卿表示无力反驳，干脆威胁。

　　“说不过我就跑哦？挂吧，正好我可以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多买几把伞给我，我专门蹲点给小姐姐送伞去。”

　　“好啊，到时候进了J国的监狱，可别指望我们漂洋过海地去捞你。”

　　萧怀珂正要反唇相讥，却听见电话那头一片嘈杂，还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叫张慕卿“注意看车”，萧怀珂内心登时警铃大作，他看了一眼手表，眼睛弯起两道危险的弧线：

　　“十点了，你和谁在一起？”

　　“我这还早着呢，十点是你的时区。”张慕卿并没有直接回答。

　　“我们差两个小时，我这里十二点了，你那儿不就十点吗？哦，你连现在是多少点都不知道了？谁在你旁边？”萧怀珂不悦地皱眉。

　　“施承勋。”

　　萧怀珂冷笑：“哈~这个点了还和他出去？”

　　“没有，早就出来了。”

　　萧怀珂气，听听这是什么话，早就出来了？！到现在？！真能聊啊！

　　“那我不打扰你们？”

　　“嗯，有点儿，要不我说挂呢。”张慕卿在那头拼命忍着笑意。

　　萧怀珂深吸一口气，分明是张慕卿先打电话过来的诶！现在反倒怪他打扰了？行，行。

　　萧怀珂邪笑着偏着头，修长的手指梳进柔顺的发丝，他轻启上下唇：“好哥哥，快回家吧，太晚了，很危险的。”

　　张慕卿虎躯一震，心怀鬼胎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施承勋，确认他没有听到萧怀珂骚气十足的语气之后，才捂着手机说：“就这？这就想让我听话？”

　　“那你想怎么样，好哥哥？”

　　“嗯，腹肌我检查检查？”

　　萧怀珂忍俊不禁，优雅地吐出一个字：“滚。”

　　哟呵？能得你？！张慕卿一听他这饱满的滚字，毫不留情地切断了电话。

　　惯的他！

　　一旁的施承勋无奈地笑笑，帅气地打着方向盘送张慕卿回去：“你们两个，怕不是真的内部消化了吧？”

　　张慕卿笑笑：“没有，只是小孩儿太皮了，欠收拾而已。”

　　然后张慕卿就收到了萧怀珂的夺命连环call。

　　一直到他洗完澡躺下，萧怀珂还在社交软件上问他准备睡觉没，张慕卿看了看时间，发了一句话：你那不应该两点了？还不睡？

　　萧怀珂：准备。

　　随后附上一张照片来。张慕卿点开一看，嗬，照片上的萧怀珂只围着一条浴巾，镜子映照出腹部六块匀称漂亮的肌肉。

　　手机顶部又弹出萧怀珂的消息：不和我说晚安吗？

　　张慕卿瘪瘪嘴，回复：梦里见。
第五十七章 重要的是肉包吗
　　之前萧怀珂说国际长途太贵了的时候，张慕卿还以为那只是萧怀珂的托辞，因为当一个男人喜欢你的时候，话费太贵、网络不好这些事，根本就不叫事儿，就算是穷得只剩一条底裤过冬，他们也会保证话费充足、网络稳定。

　　某天收到了通讯运营商发来的话费账单，通知本号码被限制呼出的时候，张慕卿才知道原来萧怀珂没有骗他。

　　于是他大手一挥，将账单连带银行卡一并推到杨帆面前，贵气十足地说：“卡里的钱，全部充话费去。”

　　杨帆一看那账目，瞠目结舌：“卧槽，祖宗，按照你们这么个通话下去，你俩还不得倾家荡产啊？”

　　“萧怀珂有钱。”

　　“有钱也不是那么个花法啊！虽然他版权费和音源收入是很多，但是……也经不起这么夸张的国际长途吧！怀珂也要存点老婆本吧？做音乐也很烧钱的！”

　　老婆本？张慕卿想了想，又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卡包：“怀珂说这是他全部身家了，要不你看着给他留点儿？”

　　杨帆再次瞠目结舌：“他给你的？”

　　张慕卿淡定地点点头，眼见杨帆的眼神已经变得警觉，他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道：“杨哥，你快给接点活吧，我也好存一点……额，老婆本。毕竟我是做大哥的嘛，搞不好到时还得我先成家，给弟弟们做个表率。”

　　“你不是多次强调不是和怀珂在一起的就不接吗？”

　　“之前那些代言啊杂志啊什么的，我不还是接了嘛！这不是要养家糊口嘛，轮不着我挑了，起码，得够我把话费付了吧？”

　　杨帆面露难色：“之前那事儿闹得那么大，很多品牌的合约都终止了，资源也不是说来就来的，或许还得你和其他成员一起上呢！你愿意吗？”

　　“为什么不愿意？”

　　“你之前不一直嫌弃收入要平分嘛！原本爱豆的工资就不高。”

　　“现在不嫌弃了，能和成员一起最好，有活就一起干！”

　　于是在家躺尸了一段时间以后，张慕卿就去上了一个丛林冒险的真人秀节目。临行前刚好遇上裴均收假回来，这节目裴均以前去过，张慕卿还想问点做综艺的经验，结果裴均满怀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句“不要介意偶像包袱，这样稍微舒服一点”。

　　张慕卿还纳闷裴均为什么这么说，等到他被收了手机，被丢进了十万大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才深知赚钱不易。

　　张慕卿好歹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练功吃的苦哪儿能和这种野外冒险的苦比？身上背的行囊都快赶上他的身高了，一路跋山涉水不说，还得和其他嘉宾社交，遇上几个女嘉宾掉队了，还得他回头去拉人家一把……

　　走了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还得被指派去捡柴火，一个没注意就被树枝刮伤了手臂，火辣辣地疼。

　　张慕卿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为了电话费，再熬两天就回去了。

　　大山里什么植物都有，虫子自然也是。张慕卿拉了柴火回来，正想帮女嘉宾折成一小段好生火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枝叶上爬着一条黑乎乎的毛毛虫，吓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嗷嗷叫着来了个百米冲刺，弱小可怜又无助地在老远的地方抱头大叫。

　　这一幕被后期做成了鬼畜视频，还单独截截成了一个表情包放在预告片的封面，从此成了张慕卿不忍回顾的黑历史。

　　彼时远在海洋另一岸的萧怀珂，看着网络上的张慕卿cut，哭笑不得，默默地将那个表情包存图，心想哪天要是吵不过张慕卿了，他就把这个表情包一放，就跟拿一张符来镇妖一样，看他还能不能闹腾。

　　当然，萧怀珂这么做一点好处也没捞着，因为当他打着一串得意的“哈哈哈哈哈”发送过去时，系统弹出提示：

　　“您还不是对方好友……”

　　急得萧怀珂急忙一个国际电话打回去，连叫了好多声“好哥哥”，才把张慕卿添加回来。

　　看着空空如也的聊天界面，萧怀珂说：“你赔我的巨轮图标！”末了，还附上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张慕卿：“冷漠。”

　　随着萧怀珂在J国日渐出圈，他也渐渐从路边上到了电视台，虽然现在还只是在小电视台，甚至只能在广播里说个话，但是短短几个月的速度就能取得这个成绩，已经让胡夫人和李社长大为满意。

　　萧怀珂原本的高冷人设就不需要他多说话，在国内他还能依靠一下队员，现在只有他自己，再加上他还没能熟练地掌握J国的语言，上节目其实并没有让他开心多少，反倒让他越来越紧张，他现在基本离不开翻译姐姐，好多话明明他自己也动能听懂，也会说，但他就是不敢。

　　J国的经纪团队毕竟不是自家的，没有杨帆那么好说话。一连几次下来，萧怀珂没少挨骂。

　　要说萧怀珂呢，刚进公司就深得杨帆的喜欢，杨帆是把他当亲弟弟看的，他可从没在经纪人这边受过气，这下才想起经纪人是踩在爱豆头上的，加上那是P社的人，他也不敢多说，默默地受着，也没能和经纪团队走得多亲近，上了节目，看到经纪团队板着脸，他就越发放不开，节目效果也就越差，于是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来了J国，萧怀珂隐隐带有的一身傲气渐渐地也就被消磨掉了。他变得越来越不敢说话。

　　张慕卿从电话里听出他的异样，问了几次也套出什么话来。张慕卿放心不下，默默地上网搜了萧怀珂的cut，眼睁睁看着小孩儿强壮镇定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天萧怀珂刚挨了训回来，将自己扔进被窝里，正要消化消化，手机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是张慕卿打来的国际长途。

　　萧怀珂眼神阴郁，怎么这个人就那么会挑时候出现呢？偏偏他现在失意得很。

　　想来自己没什么心情好好和他聊，萧怀珂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挂掉了。

　　刚挂掉，手机又响了，这下变成了视频通话。

　　张慕卿的脸毫无征兆地闯入眼帘，萧怀珂的心登时就软成了一片。

　　电话一接通，张慕卿就看见小孩儿屏幕中的脸，看样子，小孩儿应该是趴在床上，短发被精心地向后梳着，原本应该是衬得人更加精神的，然而现在反倒和萧怀珂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反差。

　　只一眼，张慕卿就知道小孩儿内心阴云密布。

　　张慕卿挑挑眉，脑海里疯狂搜索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可以和萧怀珂说说，最终无果——

　　可以说的那些，平时在电话里都说了的。

　　电话接通后不过是沉默了三秒钟，萧怀珂已经有了种想哭的冲动——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刻。

　　又听见张慕卿说：“呀，萧怀珂，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那语调偏高，听起来他确实很开心。

　　这时屏幕跳出了一个特效，在张慕卿的脸上画起了络腮胡子，萧怀珂还在疑惑，又见张慕卿换了个特效，眼睛放射两束红光，张慕卿似乎还嫌不够，配合着呲牙咧嘴，活脱脱一个外星怪物。

　　行吧，就仗着自己长得帅，使劲儿折腾。

　　屏幕里的张慕卿张开大口，眼见那双眼放出的红光，大抵自己也觉得神奇，哈哈哈地笑着，摇头晃脑地，那两束光也随之一起扫射屏幕，恍惚间还真晃到了萧怀珂的眼睛。

　　萧怀珂最终还是被他那副疯魔的样子逗笑了：“张嘴可以，瞎叫什么？”

　　见他笑了，张慕卿玩得更肆无忌惮，在屏幕那头甩得头都要断了，结果自己把自己晃晕，“咚”地一声从床上摔倒在地。

　　眼睁睁看着张慕卿倒栽葱地摔出屏幕，萧怀珂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张慕卿艰难地爬起，待那阵眩晕消散，才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帅哥摔跤没见过啊？”

　　“嗯。”

　　应完，萧怀珂再次低低地笑着。

　　内心的阴郁一扫而光，萧怀珂翻了个身，正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人，又是半天没有说话。

　　他知道张慕卿是在逗他开心。

　　想到这件事，萧怀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他从这个人的身上得到的温暖。

　　张慕卿说：“星星的电视要上了，这两天我有在看哦，可惜他只是一个小配角，傻乎乎的又没什么戏份。”

　　“我在想要不要也叫杨哥帮我接戏咧，以我现在的身价，应该还能得到不错的片酬吧？”

　　萧怀珂说：“你拍戏？就同人文那样的，你愿意？”

　　“哦，和男演员？挺好啊，没准儿还能来点激情的戏码。”

　　“……”

　　“好了，我瞎说的，拍戏太苦，我吃不了苦。”

　　“当爱豆也苦，你不也挺过来了嘛？”

　　“因为有肉包陪着我啊！”

　　“一个肉包就抵消了？”

　　“你是不是傻，重要的是肉包吗？重要的是买肉包的人啊！”

　　萧怀珂被他这话逗得小鹿乱撞，也真是见了鬼了，那么土味的一句话，怎么从张慕卿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好听？

　　“你可太蠢了，我不和那么蠢的人做朋友。挂了吧。”

　　“哦，是吗？那也不知道是谁吃了那么蠢的人买的肉包哦？”

　　“我吃的时候没发现那是个蠢人来着，看那人人模狗样的，谁想到是个傻子？”

　　“……人模狗样？我谢谢你。”

　　“好说，好说。”

　　萧怀珂一点便宜没捞着，不气反笑，张慕卿见了，适时地来一句：

　　“你真好看。”

　　萧怀珂：？？？

　　“那是！不过，你下次要夸我的时候，先和我说一声。”

　　冷不丁地夸人，还真的蛮直击心灵的。

　　萧怀珂老脸一红。

　　“夸人还要事先通知的？”

　　“嗯。”萧怀珂还想说什么，他那口气还没换完，就听张慕卿在屏幕里笑着说：

　　“那我夸你咯？”

　　“嗯？”

　　“萧怀珂你好帅，你最棒了！萧怀珂的肩不是肩，太平洋的……什么什么？怀珂的腰不是腰，夺命的弯刀？怀珂的腿不是腿……”

　　“行行行……你这又是上哪儿学的。”萧怀珂笑得牙龈全露，真是要败给这个家伙了。

　　“粉丝教的啊，她们天天发帖夸你。”

　　“我还以为你能说出多新鲜的呢，原来都是从粉丝那里拿的现成的。”

　　张慕卿见他嫌弃，也不恼，还真就眨巴眨巴着眼睛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萧怀珂望着他灵动的表情微微出神，看着他笑盈盈地说：

　　“萧怀珂好可爱，适合当我男人。”

　　萧怀珂颧骨升天：“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啊！”

　　“有那么夸人的？”

　　“你不是见着了？够新鲜了吧？”

　　“……”

　　萧怀珂记不太清后面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只记得最后自己觉得很开心、很开心。他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样和张慕卿互道晚安后挂了电话的，只记得自己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那是一种万物充盈内心的快乐，然后他所遭遇的种种不公，全数被这份快乐冲淡，甚至治愈。
第五十八章 见面
　　萧怀珂上J国单打独斗，fantasy不可能随着沉寂，爱豆最怕没有曝光率，公司很快就推出自制综艺的项目。只有五个成员参加，一共分为10期内容。

　　事前录制时，导演问张慕卿想做什么内容，比如旅行、聚餐等等，张慕卿内心一动，问：

　　“旅行？可以出国吗？”

　　“你想的话也可以，社长愿意给钱就行。”

　　张慕卿随即就笑了：“我要旅行！我可以自己出钱。”

　　“想去哪里？”

　　张慕卿没有丝毫犹豫：“J国！”

　　于是在熬了两个星期的前几期内容录制之后，张慕卿终于得到了去往J国的机票。

　　这时已经是4月下旬了。

　　按照节目组的计划，应该是全员一起出发前往J国的另一个城市，在那里呆两天一夜才回来。张慕卿算了算时间，特地让杨帆把他的行程集中到一起，他想提前提前一个星期结束国内的工作。

　　杨帆纳闷：“那后面的几个广告呢？不拍了？”

　　“能安排都安排上，赶不及就等我们回国后再说。”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个期限跑完行程？”

　　“你管呢。”

　　“嘿……”杨帆被噎住，愣是半天都没能反嘴。

　　萧怀珂在J国接连辗转于多个电视台，虽然依旧没怎么说话，但是全程紧跟主持人的节奏，时不时地还能适时地抛个只有外国人才能抛出的梗，或者因为自己蹩脚的语法和发音，反而做出了不错的节目效果。

　　经纪团队对此表示：“还可以，再接再厉。”

　　萧怀珂微微点点头，内心已经不再把他们的评价太往心里去，他一边走向保姆车，一边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张慕卿的来电——

　　张慕卿已经三天没有给他电话了。

　　这人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那么浓情蜜意……额，不是……算了，反正差不多就那意思，怎么又把他晾着了？

　　就跟第一次接吻似的。

　　啊！对了，莫不是那晚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在他喝大的情况下？

　　不会吧？看视频里的他分明很清醒来着……

　　萧怀珂内心自问自答好一阵儿，终于忍不住要打电话过去。

　　“嘟……嘟……”

　　两声过后，萧怀珂内心OS：原来这两声通话铃声间隔那么长吗？

　　三声过后，杨帆接的电话：“怀珂，他们正录节目呢，怎么了？”

　　“……额，没，没事。”萧怀珂尴尬，又看了看手表，“这么晚了，还录着呢？”

　　“是啊，张力非要……诶，不和你说了啊，这边要我过去了。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哦！”

　　没等萧怀珂应声，杨帆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萧怀珂：……行吧，工作呢，哪儿能天天聊天？

　　不过……好像自己已经习惯了通话的日子，现在没接到张慕卿的电话，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萧怀珂闷闷地回了宿舍，洗个澡出来，碰上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外抽叶的树。

　　整个房间一片静谧，只有雨声作响。

　　国内也在下雨吗？张慕卿拍完节目了吗？

　　萧怀珂单手甩了肩膀上的毛巾，顶着半干未干的头发，从行李箱里掏出了那本许久未打开的歌词本，盘腿坐在床上，飞快地在复古的纸张上写着什么。

　　只是写着写着，笔尖突然停了。

　　“未曾料到你降临，有失远迎。”

　　“前进路上有你，最幸事。”

　　“偶尔想你，经常偶尔。”

　　“你不像任何人，你就是你。”

　　来来回回终究还是没能写成一首歌，只是这几页的句子，怎么看怎么都是张慕卿的脸。

　　萧怀珂愣了愣，忽而牵扯出一抹浅笑。

　　他往后躺倒在床上，举着纸笔，奋笔疾书。

　　一个星期后，萧怀珂下了节目，三三两两的粉丝围上来递信，他随手拿了支笔，酷酷地给那几个粉丝签名。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直响，萧怀珂空手掏出来接，也没留意那来电显示，听见电话里的声音，他脸上的表情都温和了许多。

　　“大忙人，终于想起我了？”

　　“我着陆了。”

　　“嗯？你去哪儿？”

　　“你在哪儿，我去哪儿。”

　　“哈？”

　　“你看我发的定位。”

　　萧怀珂单手接了信件，放下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记录，五分钟前对方给他发来了一个定位，萧怀珂疑惑地点开，眼见上面出现的xx机场的字样，心跳霎时加速。

　　下一秒，粉丝和保镖就见萧怀珂狂奔的背影，那背影看起来，堪称人类返祖奇观。

　　片刻，张慕卿随着人流出了廊桥，一路往机场出口走去。他抵达J国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偌大的大厅只有刚到港的旅客，分散四处的也值班人员，显得稀稀拉拉的。

　　张慕卿来得急，根本没带行李，也不需要去等行李转盘，很快他就出了出口。

　　凭借着自学的英文，张慕卿还能认得哪里是出发站，哪里是休息室，哪里是机场大巴售票区。

　　也不知道萧怀珂从那边赶过来要多久。早知道他登机前就先和萧怀珂说了，现在还得自己在这里等他。

　　团队原本还得迟几天才来J国，张慕卿等不了，碰上今天的行程比原定时间提前结束了，他自己上网改签，赶上了最后一班飞机。

　　已经四个月了，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奇怪的很，异国他乡，又不是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那么简单的事，他想也没想地提前来了，甚至连酒店怎么订、萧怀珂有没有空来接，他都没有考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要尽快去J国，我要去找萧怀珂”。

　　当时他还被崔炫月狠狠地嘲笑了一把：“怀珂怀珂，天天就知道怀珂。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体内有忙内傻瓜的属性？”

　　此刻坐在休息区里，张慕卿才有了实感，他刚刚是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独自一人来到了另一个国家诶……

　　是了，拿崔炫月的话来说，他还真是忙内傻瓜，不折不扣的傻瓜。

　　等了一个多小时，机场的工作人员已经过来赶人了，张慕卿无奈，只好出了机场找个地方坐着。

　　4月下旬的凌晨还是有点凉意，他刚从节目组过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迎面而来的一口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怀珂发来消息，说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机场，张慕卿回了句自己在机场外面等着，下一条消息，萧怀珂发起了位置共享。

　　其实张慕卿要看懂这玩意儿一点也不难，一片白色的区域内亮起了两个头像，这两个头像还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两分钟后，代表萧怀珂的那个头像一点点地和自己靠近。

　　萧怀珂在向他奔来。

　　张慕卿忍不住笑了笑——真有意思，看着这两个头像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随之渐渐加速。

　　莫名有种约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嘛！哈哈！

　　张慕卿的嘴角一直上扬着，他甚至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紧张，分明来找他的人是他认识的。

　　哦，不只是认识，还有喜欢。

　　大概就是因为喜欢吧！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在两个头像的边框靠在一起的时候，萧怀珂打来了电话：“在哪儿？”

　　“你到了？我在……”张慕卿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个绿化带这里，有花，面前是马路，有斑马线。”

　　萧怀珂哭笑不得：“哥哥，我这里没看见绿化带诶，我在T3航站楼。”

　　“啊？哪儿啊？”

　　“额……我应该在你上面。”

　　张慕卿条件反射地仰头看，只见高高的天花板，心想难道这上面还有一层楼？

　　张慕卿还真没有等人来接的经验，他四处找路上楼，一边和萧怀珂说着在哪儿，一边和萧怀珂一上一下地完美错过。

　　结果张慕卿绕了一大圈爬上了坡，萧怀珂绕了一大圈下了坡，两人都撒开了腿跑，最后还是萧怀珂更快一步，赶上了张慕卿消失在转角的身影，他急忙大喊一声：

　　“慕卿！”

　　只是两人距离太远，等到那句中气十足的男声传到对面时，张慕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萧怀珂的视野。

　　萧怀珂无奈，立即掏出手机要打过去，结果又看见张慕卿折返的身影。

　　是他了！

　　萧怀珂头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视力正常的好处。

　　张慕卿也见到了，兴奋地冲他扬着手：“啊！怀珂！怀珂！！！”

　　张慕卿一边喊着，一边飞速冲下坡向萧怀珂跑去。

　　“喂！你慢点儿！”

　　“慢点儿，小心摔了！”

　　“慢点儿！”

　　萧怀珂连声叫着，也急忙冲下了坡，向着张慕卿跑去。

　　张慕卿最终是等不及，一个凌步微波，轻盈地飞起，两个荡步到了萧怀珂面前，跳进了萧怀珂的怀里。

　　萧怀珂稳稳当当地接着他，承接了他的熊抱。身上的重量如此真实，充盈他的胸膛。

　　张慕卿抱到萧怀珂的那一瞬间，又泪流满面。

　　终于见到了！

　　这个拥抱结结实实，不是在梦中。

　　关闭的机场，空旷的街道。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怀珂用力地抱紧了张慕卿，低着下巴深吸他身上的气息。

　　是了，是这个味道。

　　萧怀珂小心放下他，急忙脱了自己的夹克外套裹住他。

　　萧怀珂两手拉着衣领，眼前是张慕卿泪水盈盈的眼睛。

　　“劈帛，劈帛……”

　　心跳声大得吓人。

　　萧怀珂的睫毛翻飞，鼻翼翕动。

　　那衣领即将靠到张慕卿的后脖颈。

　　萧怀珂攥紧了衣领。

　　衣领已经贴到张慕卿的后脖颈。

　　萧怀珂的手以厘米为单位向自己拉回。

　　万籁俱寂。

　　萧怀珂的手忽然换了个方向，拉着那件黑色的夹克，直到张慕卿的耳边，随后轻轻地罩在张慕卿头上。

　　耳边的风全被挡在了夹克的另一边，张慕卿纳闷，刚开口叫萧怀珂的名字。

　　就在他张开嘴巴的时候，萧怀珂低下头，也凑进夹克底下。

　　张慕卿的鼻尖痒了痒。
第五十九章 你哦
　　车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张慕卿坐在后座，手撑着扶手，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裹在他身上的夹克也是暖乎乎的。

　　张慕卿都不敢看萧怀珂，余光瞥见后者正襟危坐，也不知道他主动之后耳朵会不会红，刚才太激动了都忘了看。

　　开车的是萧怀珂在J国的经纪人，他见两人沉默了一路不说话，心里还觉得诧异。明明萧怀珂接到电话时兴奋得像个猿猴上蹿下跳的，怎么见了队友反倒一句话不说？

　　“小张订酒店了嘛？还是去怀珂宿舍？”眼看着要下高速公路了，经纪人问。

　　萧怀珂和张慕卿不约而同，只不过一个答地是酒店，一个答的是宿舍。

　　张慕卿纳闷，为什么要去酒店？这么不想他去宿舍吗？

　　刚进酒店房门，张慕卿就憋不住回头问了心里的疑惑。萧怀珂酷酷地拉好安全链，径直走了进去。

　　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当即订了的豪华……双人房。酒店是五星级的，双人房也大得很，还有一个阳台，窗帘敞开着，在这里可以远眺城市的夜景，情调十足。

　　萧怀珂上前拉起了窗帘。听到张慕卿唤他的名字，似是在催促他回答那个问题，萧怀珂淡淡道：

　　“宿舍还有经纪人和助理在。”

　　“我可以睡你房间啊！”张慕卿还以为他是怕自己没地方睡。

　　“……”

　　“你想说什么？”

　　“独处。”

　　张慕卿一开始还没听清那两个字是什么，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登时不好意思地笑了。

　　原来是想独处诶！

　　但是……

　　“干嘛是双人房啦！”

　　“不然？”

　　张慕卿语塞。

　　好吧，终究是他自己脑补得过了头。

　　额，可是，分明连嘴都亲了诶！

　　“可是我们……都有第一次亲亲了诶……”所以也用不着那么见外吧？

　　张慕卿原本还想逗逗小孩儿，谁知这下萧怀珂不但没有耳朵红，还一脸淡定地纠正他：

　　“是两次了。”

　　“哈？！”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张慕卿一时不知道该从何消化。什么叫“是两次了”？所以他们接吻两次了？嗯？！不对吧？明明就一次而已……

　　等等，萧怀珂这副坦然的样子，好像……还挺接受？并且还能记得？！

　　张慕卿那点心理活动完全被萧怀珂看了去，后者说了句傻子。

　　张慕卿：？？？

　　“你骂我！”

　　“陈述事实。”

　　哟呵，几个月不见，小孩儿皮紧实了？

　　张慕卿上前正要好好教训教训他，结果站到他面前，看见他那双唇的时候，自己反倒噎住了，气势莫名其妙地就焉了下去。

　　萧怀珂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看他下一步能做出什么动作。

　　张慕卿心里暗叫不妙，默默地骂了一句“张慕卿你是不是恋爱脑”，然后又不想挂不住这个面子，于是——

　　算了，不撩白不撩。

　　张慕卿稳住阵脚，扬起下巴，朝萧怀珂嘟着嘴——发出了邀请。

　　张慕卿十分肯定萧怀珂内心一定很感动，毕竟他可是千里迢迢地跨越两个国度来到这里。

　　更重要的是，张慕卿对自己的吻技十分自信——他不信萧怀珂看见他，不会想起数月前在国内的那个晚上。

　　他也自信自己现在一定很可爱——他从来就是万千人争夺的对象。现在主动投怀送抱，又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萧怀珂要是还不接受，那一定是萧怀珂不举！

　　“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是不是喜欢男人。”

　　然而萧怀珂仿佛会读心，耐心地等他表演完，冷不丁地做出如是回应。

　　“呀！”张慕卿被无情拆穿，老脸一红。

　　萧怀珂压了压嘴角，一边往浴室走去一边说：“我明天还有行程。”

　　“嗯，我可以自己在酒店待着。”

　　“你跟我一起吧，露脸是迟早的事。”

　　话音刚落，一阵水声随之响起。

　　两人都没带上衣服，洗完澡都穿着浴袍。张慕卿出来后发现萧怀珂已经躺在床上睡了，为他留了一边的夜灯，这副情景就像在国内同住一样。仿佛这个人一直在他身边，从来没和他分开过。

　　张慕卿轻手轻脚地上前，在床边蹲下，撑着腮帮子端详萧怀珂。

　　看看那双嘴巴吧，多少女孩子想要被这双嘴巴亲到，然而……然而这张嘴亲过了他。

　　如果外人知道了，应该想把他拦腰折断吧？

　　想到这里，张慕卿忍不住脸红。

　　噗……这算什么事儿？他张慕卿当年好歹也是……也是很多男生想要高攀的对象呢！谁能想到他张慕卿还会对着一个小弟弟如此着迷？

　　张慕卿的拇指搭在萧怀珂的指节，一圈一圈地画着小弧线。

　　张慕卿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自己，探身上前。

　　原本是想再尝一尝那张嘴巴是什么味道，感受到萧怀珂呼出来的鼻息那一刹那，张慕卿又拐了个弯，和他的鼻尖相抵。

　　鼻尖吻就可以啦！万一他掌握不好力度，把萧怀珂吵醒就糟糕了。

　　然而一眨眼的功夫，张慕卿就感受到腰间搭上了一只胳膊，而后一阵天旋地转，背部接触到了床板，他定了定神，原来是萧怀珂将他翻上了床。

　　张慕卿转头，萧怀珂就在旁边闭着眼睛。

　　张慕卿：？？这是睡着了还是？

　　“梦里见好么，好哥哥，明天我有节目的。”萧怀珂低语。

　　张慕卿老脸一红，关掉了床头的灯。

　　萧怀珂原本想带张慕卿一起去电视台，结果这家伙昨晚迟迟没有入睡，上午在床上嘤嘤了半天都爬不起来，萧怀珂无奈，只好让他留在酒店补觉。

　　一想到张慕卿还在酒店里等着，萧怀珂今天工作的时候头一次没什么耐心。同组的嘉宾玩游戏都太磨叽，急得萧怀珂J国语言水平直线飙升，一人carry全场，愣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完成录制任务。

　　经纪人：也不知道萧怀珂急什么急。

　　张慕卿没有换洗的衣物，要萧怀珂带他去买衣服，趁着萧怀珂还没多红，逛个街还不至于引起交通堵塞，他可得好好地和萧怀珂玩一把。

　　当然，张慕卿也有点点希望路上有人能认出萧怀珂来，最好再在网上发帖，标题就叫“嚣张夫夫甜蜜同游J国”。

　　正在张慕卿浮想联翩的时候，萧怀珂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傻笑什么呢，带着牵引绳都能落后我那么多？”

　　张慕卿回过神来，见萧怀珂正以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商场人来人往，他俩口罩都没戴，却没引起人们多大的注意。

　　萧怀珂有些无奈——张慕卿，连底裤都没带过来，倒是记得把他俩在A市用的牵引绳给带上了——若不是刚才感到那绳子的拉力，萧怀珂都没注意到张慕卿已经杵在那儿傻笑半天了。

　　还好现在客流量不大，若是人多，保不准他俩戴着绳子还能走散。

　　这老大哥怎么……有种越来越傻的趋势？

　　张慕卿收起笑容，高扬着下巴：“是你走得太快。”

　　“……”

　　于是萧怀珂又折回来，手腕上的绳子已经没了弹性，垮在两人之间，萧怀珂索性把那绳子拆了扔掉，和张慕卿肩并肩地走着。

　　有时为了避让过路的顾客，萧怀珂还得往里侧身，时不时地会碰到张慕卿垂在腿边的手背。

　　张慕卿起初还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是——

　　走着走着，两人手背相碰的次数越来越多，难免引起了张慕卿的注意。见了鬼了，商场的过道就这么拥挤？

　　张慕卿偷偷瞄了萧怀珂一眼，后者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两人手下的这点小动作。只不过，那红到滴血的耳朵还是把他出卖了。

　　张慕卿有理由怀疑萧怀珂是故意的。

　　俊郎的眉峰一挑，张慕卿也没拆穿，假装若无其事地让萧怀珂蹭他的手背。

　　好在张慕卿还懂得把卡包带上，一进服装店，张慕卿负手而立，转身对萧怀珂说：

　　“看上哪件，随便挑。”

　　跟在身后的萧怀珂闻言，愣了愣，随即笑了：“你今天是不是拿了钱多人傻的霸总人设？”

　　“我钱多，但人不傻。”张慕卿冲着那一排花花绿绿的衣服扬扬下巴，“挑啊。”

　　“你的衣服，要我看上干什么？”

　　“我俩买一样的。你拿什么我穿什么。”

　　“哦，是么？”

　　张慕卿总觉得萧怀珂那抹笑太过奸诈，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萧怀珂就拿了件正红色的蕾丝连衣裙：

　　“这个怎么样？”

　　张慕卿嗤笑一声：“可以啊，别忘了给你自己也拿一件，姐妹裙嘛！”

　　“好啊，你试试尺码？”

　　“好啊，你也试试？”

　　萧怀珂表示骚不过，将那裙子挂回了原位，又给张慕卿挑了几件男装让他去试。

　　片刻，收银台。

　　萧怀珂满脸黑线地指着台上一堆衣服：“都说了不要买一样的，舞台服都一样，老和成员们混着穿了，私服就别一样了吧？会穿混的。”

　　奈何张慕卿要买一模一样的衣服给他，萧怀珂表示很头疼。

　　“兄弟装！”

　　——兄弟装？情侣装吧？萧怀珂满脸怨念。

　　张慕卿帅气地掏出卡往台上一放，用J国语言说：“结账。”

　　于是萧怀珂只能认命地拎着好几袋衣服，紧跟上张慕卿潇洒的步伐。

　　第二天两人就穿着情侣服……咳，不是，兄弟服，再次外出游玩。

　　萧怀珂计划一大早的就出去，趁着人少，还能玩得尽兴，结果交通一路畅通无阻，他们到大当地景点的时候，景区还没有开门。

　　兜兜转转了好大一圈，张慕卿说干脆随便走走，散散心，不一定非往打卡胜地里去。

　　于是两人漫无目的地晃着，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公里，竟然不觉得累。

　　和煦的春风持续不断，走了半天两人也没觉得热，春日的阳光正暖，天气恰到好处。

　　J国的道路横竖交接，张慕卿和萧怀珂一人拿着一杯咖啡，七拐八拐地就拐进了一条大道。

　　两排樱花排满一路，望不见尽头，春风断断续续地吹拂，吹落满树的花瓣，粉的白的，在半空优雅飞舞。

　　张慕卿眼见此景，眼睛都亮了，连声感叹着走了进去，鞋底沾满了花香。

　　萧怀珂从这景色中回过神来，张慕卿已经领先他几步，萧怀珂看着他伸出半个手臂，似是要去接出那些飘落的花瓣。

　　大片大片的樱花林，大片大片飘飞的蝴蝶，以及穿梭在花瓣雨之下的张慕卿，让萧怀珂喉咙一紧，忍不住拿出裴均送他的那台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下了这幅画面。

　　可惜他还没有好好地和裴均学拍照，加上这是胶卷相机，不知道拍出来的效果怎么样。萧怀珂又拿出了手机，偷偷拍了张张慕卿的侧影。

　　花影斑驳，萧怀珂跟在张慕卿身后缓步走着，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张慕卿顾着看花，萧怀珂顾着看他。

　　春风吹了一口用力不足的气，没飘下花雨，只有两三片花瓣被带落，在半空缓慢地打着漩涡，有一片花瓣偏巧在张慕卿走来时躺到了他的发丝上。

　　那头雾霾蓝的头发和粉白的花瓣互相映衬，萧怀珂分不清到底是发色好看还是花色好看。

　　然而张慕卿正高兴，并没有注意到头上多了什么。

　　萧怀珂分心看着发丝上的花瓣，还是没忍住抬手去取，他的动作极轻，甚至都没惊动周边几缕雾霾蓝的发丝，那片花瓣就到了他的指尖。

　　偏巧，张慕卿这时回过身来。

　　眼见横在自己斜上方的黑影，张慕卿条件发射地要反击，于是一把钳制住萧怀珂的小臂，这是出于警觉的反应，力道不大，却足以让萧怀珂感觉到疼。

　　萧怀珂面无表情地垂下手肘指尖拈着那片花瓣。见张慕卿尴尬，萧怀珂忍不住再次抬手，预计着要敲一敲他的脑袋想看看自己在J国的这段期间，这个家伙是不是哪根神经忽然出来点问题，不然怎么蠢得那么可爱。

　　只是那手又不由自主地挪了个方向，最后狠狠地在张慕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你哦~”
第六十章 《最喜欢你》
　　张慕卿第二天就动身前往另一个城市与成员会和，临行前又免不了和萧怀珂一阵难分难舍，毕竟他这一去，到时候可就直接和成员回国了，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萧怀珂表示对他的眼泪真的束手无策，任由他把自己的衣服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哄带骗地将他送往了车站。

　　张慕卿走后，内心升腾起来的空虚感快要把萧怀珂淹没。从车站回来的路上，萧怀珂一言不发，自顾自地拿着歌词本奋笔疾书。

　　和其他公司专注往另一个大洲的国家进攻不同，萧怀珂和李社长都更注重J国的市场。J国的音乐体系已经十分成熟，早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音乐体，其唱片行业又发展得最好的，当然，也正是由于他们的音乐产业的成熟，J国对于音乐的质量有着更高的要求。

　　萧怀珂对于他在J国的成绩并不抱太大的期望，若是能闯出名堂自然最好，若是不能，能来这里历练一番回去，也足够和国内的同行对打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他，胡夫人，李社长，成员，粉丝……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

　　萧怀珂原本觉得成名的事是急不得的，天时地利人和一点不能少，只是最近他越来越心浮气躁，却怎么都不得排解。

　　他也不敢让张慕卿看出来——这腔心事不适合让张慕卿得知，郁结好久，萧怀珂决定找个人帮帮自己。

　　自打在节目上认识之后，洪老师就成了萧怀珂的良师益友，不仅把他带到了胡夫人面前，就连现在，当聊起在J国的事业近况时，洪老师三两句就点出了萧怀珂的问题：

　　“你心里有人，并且你在疯狂想念他。”

　　“……”

　　“看你能不能利用这个人了，如果你还继续在此埋怨自己和他两地分隔而你什么都做不了，那最终你将什么都得不到。”

　　“利用？”萧怀珂难以置信。

　　“是啊，利用。你知道一个创作型歌手，多么难得心里有人吗？”

　　这一通电话过后，洪老师还给萧怀珂介绍了一位J国的制作人，这位制作人和洪老师有过音乐上的合作，在J国鼎鼎有名。

　　萧怀珂诚惶诚恐地带着自己路演的视频和一些未公开的录音带登门拜访，得了他的提点，学习J国音乐人的唱法，整日泡在录音室里练习着，一遍又一遍找着自己最舒服的唱法。

　　话分两头，张慕卿回国后，让杨帆帮他找了一位老师，学习J国的语言。萧怀珂去学习的时候，张慕卿也会去公司跟着老师上课，没事还会拉着裴均和他一起唱rap，教他即兴，和他battle。

　　张慕卿还会拉着孙浩俊教他其他舞种，有时他还能教浩俊跳一跳他的舞蹈，两人成天在练习室里泡着。孙浩俊和崔炫月每个月都会自己编一段舞，录制之后发布出去，以此提醒自己不忘身为舞担的自觉，某天粉丝们惊喜地发现，孙浩俊上传的视频中头一次出现了第三个人，镜头里的那个人戴着一顶渔夫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跳得虽然不够两大舞担出彩，却总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总能让人不由在自主地关注到他。很多粉丝都在底下留言求问这个舞者的名字，张慕卿看着“舞者”那两个字，还挺感动的——

　　为了配得上舞者这个称呼，张慕卿练得越发有激情。

　　张慕卿和萧怀珂的聊天内容也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起初他们只聊聊天气，聊聊各自的生活，现在除了这些之外，萧怀珂还会给张慕卿听他新做的音乐小样，张慕卿也会给萧怀珂看自己今天新编的舞，或者让萧怀珂帮他指点指点他写的rap歌词。

　　张慕卿还学会了线上直播，他时不时就会上线和粉丝们聊聊天，对粉丝也是能答应的就答应。

　　开直播的第一天他就说：“我看见好多人评论说要和我结婚什么的，我就在这里统一回应了。大家听好，有两件事我不会答应你们，一个是和你们结婚，一个是对你们撒娇。”

　　粉丝齐刷刷地评论：“为什么撒娇不可以？”

　　张慕卿只笑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往后遇上来直播间喊他撒娇的粉丝，张慕卿还会开玩笑说：“你是新粉，还是假粉？”

　　于是，“如何让张力撒娇”渐渐成了一个梗，越来越出圈。遇上采访或者节目主持人要求，张慕卿都一并拒绝。杨帆又皱着个脸，说：“祖宗，为什么不撒娇呢？这是一个爱豆的基本素养诶！”

　　张慕卿笑笑：“所有人都做得好的事，我再做又能圈到多少粉丝呢？”

　　然而张慕卿转身就对着电话那头的萧怀珂“珂珂~”“珂珂~求你嘛”地叫着……

　　杨帆再次觉得大哥和忙内的氛围有点不对劲，只是没等他细想，张慕卿就在房间里喊道：“杨哥，帮我交一下话费！”

　　“豁！怎么又要交话费啦？！工资还没入账呢，又得交话费去了？！你和怀珂到底在聊什么一天到晚的！等等，你是不是假借和怀珂打电话的名义，实际上在瞒着我偷偷谈恋爱？！圈内还是圈外？”

　　“没有！你都没谈，我怎么敢僭越呢？快点去交话费！”

　　张慕卿的脾气也日渐收敛了许多，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但一有人来搭话，他还是能态度温和地回应。

　　只是那些女爱豆隐隐有些怕他，倒不是因为他坐在那里浑然一副不可高攀的气质，而是他之前打柳眉的事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私生不敢跟他，女爱豆听后只觉得他打女人，是个渣男，不可靠近。

　　张慕卿原本还想，这还挺好，落得清闲，却没料到女爱豆不来，男爱豆倒是不少跑来找他搭话的。

　　张慕卿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作为一个男生吧，应该招女生喜欢才对；作为一个喜欢男生的男生吧……好像招男生喜欢也挺好的。

　　对此，施承勋直言不讳：

　　“其实你之前射箭的时候就很出圈了，很多男生都喜欢你这样儿的，盘靓条顺，又男人又有韵味。”

　　张慕卿耳朵动了动，他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不是很爽？

　　“……是、吗？我怎么记得好像萧怀珂在男爱豆这边更有人气？你看你们家那个谁，季冥，不就很喜欢萧怀珂吗？”

　　“是啊！喜欢怀珂的是因为怀珂身材确实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而且怀珂年轻，却很稳重，私底下还蛮平易近人的，还有……”施承勋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剩下的话。

　　“还有什么？”

　　“额，就是……年轻的肉体，外加器大活好。”

　　“噗！”施承勋的一番话让张慕卿喷出一口清酒，差点儿没把自己呛死。

　　施承勋汗颜，忙递了两张纸巾过去：“不是我说的啊！别人说的，我只转述啊！我对怀珂没想法的啊！”

　　张慕卿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当天晚上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萧怀珂，结果萧怀珂在电话那头笑成了公鸡打鸣。

　　张慕卿：……

　　张慕卿忍无可忍，一脸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很快，萧怀珂就回了过来，接通后，依旧是压制不住的笑声。

　　张慕卿咬牙切齿：“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啊？萧怀珂，你怎么不想想，我在一众小鲜肉当中也是很有人气的，你就不怕我跑了啊？你再笑，我找别人当男宠去了。”

　　萧怀珂说：“好啊，去吧。”

　　“你不怕？”

　　“怕什么？”

　　听他那语气，他还在笑着。

　　“真不怕我跑了？”张慕卿气，这人还真就仗着自己喜欢他吧？

　　萧怀珂低声笑着，声线隔着听筒传到耳朵里，分外性感：“我是正主，我怕什么？”顿了顿，又道，“正主在这儿，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妈的！”张慕卿破口而出。

　　对方震惊：“你怎么说粗口话？”

　　因为除了粗口话之外，张慕卿不知道可以用什么来表达他被这句话撩得小鹿乱撞的感觉。

　　总不能说“我现在就想好好奖赏你的小甜嘴”吧？

　　“我就说，怎么了？”

　　“嗬，欠收拾了啊？”

　　“那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的？略略略……”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张慕卿不知道萧怀珂其实在床上反复死去活来了，只听对方沙哑着嗓音，说：“快了。”

　　“什么？”

　　“你很快就会被我收拾。”

　　“……”张慕卿还以为他是别的意思，正要开口反击，又听对方说：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语气严肃真挚，却满怀柔情。

　　一个月后，张慕卿和成员坐上了飞往J国的飞机。

　　此次行程是公开的行程，还没走到出口，就听见外面一片嘈杂，原来已经有一大群粉丝举着海报在接机了。

　　张慕卿目色一沉，想来萧怀珂是不会过来接机了，于是戴好了口罩和墨镜，和成员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去了酒店。

　　酒店还是上一次萧怀珂订的那一家，包下了一整层，所有随行工作人员都住在同一楼层。成员们两两一间，张慕卿心想若是萧怀珂不来，怕不是他自己住？或者和杨帆同一间房？

　　结果到了酒店房间，刚走出电梯门口，萧怀珂就从角落里冲出来，大喊一声，把满电梯的人吓得半死。

　　成员们定睛一看，回过神来之后上去按住萧怀珂就是一阵暴打——准确地来说，是一边抱着，一边暴打。

　　fantasy时隔半年后合体，就是为了发布他们在J国的第一首单曲，半个月后，这首由萧怀珂填词、作曲、编曲的《最喜欢你》面世。

　　《最喜欢你》也是清清凉凉的曲风，在夏日唱来，更有薄荷般的清爽之感。在编曲当中，萧怀珂放入了张慕卿说的那句“我最喜欢你，我只喜欢你”，自己还亲自在歌曲的末尾说一句“我喜欢你”，以此来收束全曲。

　　然而张慕卿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想着萧怀珂这次写的情感稍微比之前的好了一些，起码不再那么人格分裂了。

　　不借着国内的风头而来，fantasy自然是要带着单曲本本分分地，从跑路演开始。

　　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演唱这首歌的时候，台下只来了四五百人，成员用的还是有线的话筒。张慕卿带着耳返，唱完自己的rap就安安静静地在台上站着。

　　萧怀珂离他隔了两个成员的距离，站在最边上，等着安晨星唱完最后一部分，举着话筒准备他自己的最后一句念白。

　　旋律渐弱，萧怀珂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站姿，让自己的身体微微侧回，特地用了J国语言中最温柔可爱的一种表达式，说：

　　“我最喜欢你。”
第六十一章 绯闻
　　偏偏在这个时候，张慕卿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微微偏了偏，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萧怀珂的目光。

　　耳返里，萧怀珂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

　　“我最喜欢你。”

　　夏日的傍晚，车水马龙的大街，两束目光就此隔空相遇。

　　萧怀珂侧边被剃掉的短发在霞光下反射出汗水的光芒，落在张慕卿的眼里，恰似万点璀璨的星光洒落。

　　耳返里的声音那么近，在工作室的那晚，萧怀珂的鼻息也是那么近，那么清晰。

　　张慕卿的喉头一紧。

　　不知道是不是被夕阳照得久了，他忽然觉得有点渴。

　　“我最喜欢你”，若是不是一句歌词，而是萧怀珂真真切切地在他耳边对他说出的话，那该多好。

　　一阵掌声打断了张慕卿飘飞的思绪，回过神来，萧怀珂已经在和台下的观众打招呼。张慕卿慌慌张张地赶上了集体的鞠躬，然后和成员挨个向观众做着自我介绍。

　　J国的电台节目不像国内的综艺模式，fantasy只得到短短的一分钟采访和一分三十秒的音源播放时间，为了多一点曝光率，J国的经纪团队甚至送fantasy上地方电台，于是成员们一整天不是在路演、电台宣传，就是在赶完下一个场地的路程中，睡觉、吃饭都是在路程中解决。

　　《最喜欢你》凭借着萧怀珂前期的人气积累，加之成员们的集体宣传，音源发布后就进了J国本国歌手的榜单top80——这是值得好好庆祝的事，因为他们已经达成了进军J国的第一步——进入本国歌手的榜单top100。

　　在J国完成第一首单曲的宣传活动之后，fantasy全员一同回国，为11月的国内回归做准备。而历练回来的fantasy，已经成功地挤入了国内的一线男团。

　　张慕卿依旧会定期地出现在两大舞担的舞蹈视频里，古典舞与现代街舞结合而形成的独特的个人风格，让不少舞者慕名而来，外界一直求问这位戴着渔夫帽处境的舞者到底是谁，还送了个代称“小渔帽”，两大舞担也因为视频点击量的日益增高而大幅度出圈，甚至还受到了不少舞蹈节目的邀请，孙浩俊更是受邀成为了选秀节目的导师。

　　张慕卿也会定时地上线直播，与粉丝互动，除了他说的不撒娇、不结婚之外，几乎有求必应，实力演绎什么叫“宠粉的爱豆”，若是恰好遇上和萧怀珂在一起，张慕卿还不忘让萧怀珂处境，当然，即使萧怀珂不在身边，他也会花式带萧怀珂入场，正主按头嗑糖的趋势愈演愈烈，让嚣张CP的站子稳稳占据CP榜榜首之位。

　　等到三部曲的第二张专辑音源一公布，fantasy就达成了20小时点击量破千万的战绩。

　　到了年末大赏，fantasy更是凭借着此次回归一举拿下了年专、年歌、最佳音乐录影带等奖项。

　　有了上一次在众人面前哭成狗的黑历史，这次上台，萧怀珂暗暗下定决心，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能哭！

　　结果上到颁奖台，聚光灯一照过来，看着底下紫色的应援棒，萧怀珂一时百感交集，一度哽咽。最后还是老大哥站了出来，在背后轻轻拥着他的腰，替他把剩下的致辞内容说完，还带着粉丝起哄，好好地调侃了他一番。

　　这两次的回归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可以说萧怀珂之前的计划旗开得胜，公司顶着巨大的外债压力，让fantasy全员铆足了劲儿继续往上爬，原先那些唱衰的公司高管，如今也不得不对萧怀珂另眼相看——更何况为来萧怀珂还会在J国继续历练，若是真能给他带领团队在J国闯出一番名堂来，整个公司的地位都将上升。

　　又因为萧怀珂走的是高冷、神秘的路线，外界对萧怀珂私生活的一面了解甚少，网络上流传不少关于萧怀珂的猜测，又看他最近一年和队内的大哥打得火热，对外又是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很快就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称萧怀珂确确实实是个GAY，并且疑似在恋爱中。

　　嗑CP毕竟是小部分人的事，更何况萧怀珂还是男团的成员。

　　胡夫人听到风声，当即就找了李社长商量，萧怀珂在J国也算是她旗下的艺人，她还指望萧怀珂在J国为她拼杀呢，况且两国文化对同性群体的包容度还远远不够，她当然不能容许萧怀珂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

　　于是嚣张CP解绑的提议再一次被摆到了会议桌上。

　　李社长深以为然——CP不过只是一种营销手段，现在团队的人气上来了，张慕卿和萧怀珂各自也发展得不错，只是，绑起来容易，解绑也不是说解就解的——那些真情实感地嗑CP的粉丝可怎么办？

　　要知道，CP粉可是fantasy专辑销量的一大贡献者呢！

　　胡夫人说：“本来这些就是粉丝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难道为了他们，男团都要和队员谈恋爱不成？”

　　“那就让两人适度减少互动吧，粉丝见他们没有互动，自然也就不会对他们那么着迷了。”

　　“不行，现在已经不少人在传了，况且两人又是同一队的，还能怎么减少互动？”

　　“那怎么办？”

　　然而此时的萧怀珂和张慕卿，一个远在J国，一个还在另一个城市和弟弟们上通告，根本不知道公司已经为他们做好了安排。

　　没几天，张慕卿就听到了萧怀珂和王萱秘密交往的八卦新闻。

　　张慕卿：……

　　张慕卿一记眼刀杀向那个多嘴的化妆师，冷声道：“你是哪个组派来的，不知道做艺人化妆师的不得非议艺人吗？”

　　这阴森的气场登时让全待机室的工作人员都禁了声。

　　杨帆赶忙满脸堆笑地上前安抚好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出去了。他最清楚自家的脾气，这种时候最不能上前训话。

　　张慕卿微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即给萧怀珂打了电话，那边显示无人接通，想来要么是在和P社的人处理了，要么是在拍摄中。

　　张慕卿忍不住上网搜了一下，无非就是狗仔拍到了王萱和萧怀珂一起进入某个酒店的画面，王萱的手还挽着萧怀珂的手臂，从背影上看，确实有点亲密。

　　有网友指出两人在去年就有过合作，舞台效果非常亮眼，想来是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至少也是看对了眼。底下一群网友回复评论，觉得萧怀珂和王萱郎才女貌，光是冲着两人的颜值，他们都支持萧怀珂和王萱在一起。

　　张慕卿心里冷哼一声，越看那些祝福的话越觉得网友傻——捕风捉影罢了，个个说得跟真的似的。

　　正刷着评论，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提示，显示萧怀珂发布了动态。张慕卿点进去一看，萧怀珂发了张图，正是被狗仔拍到他和王萱同进酒店的那一张，萧怀珂亲自在上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水印，写着“假”这个字。

　　张慕卿压制住嘴角的笑意，连忙拨了电话过去，长久的等待之后，还是没人接通。

　　奇怪，明明刚发了动态，怎么会没人接呢？

　　张慕卿不免有点担心，想来应该是还在和经济团队处理这件事吧，他也不敢多去打扰，只好等萧怀珂忙完了再来联系。

　　这一桩绯闻在热搜上挂了五个小时，萧怀珂就亲自出来破除了，让网友们不免又联想到GAY这方面去。

　　此时的张慕卿刚录完节目出来，就有几个记者追上来，问：“怀珂和王萱的绯闻您了解了吗？”

　　张慕卿走得飞快，头也不回：“不知道。”

　　那个记者还非常耐心地为他解释，话没说几句，张慕卿就打断了她：“假的。”

　　“萧怀珂急于澄清和王萱的关系，是不是因为他和传闻中那样？”

　　闻言，张慕卿回头放了一记眼刀过去：“你哪家媒体的？你家媒体不用持证上岗么？”

　　记者意外于张慕卿的眼神，一下子被吓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张慕卿和杨帆上了车，半天都不敢动弹。

　　张慕卿刚坐在车上就松掉了衣领处的拉链，好缓缓自己那升腾的火气，杨帆在通过镜子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杨帆总觉得张慕卿这副样子不太对劲，萧怀珂更加不对劲。这是萧怀珂出道后头一次闹绯闻，按理说萧怀珂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公司有意安排的，又为何非要逆着公司的意思来？

　　J国这边怕是闹得不可开交了，自己不在怀珂身边，也不知道P社的经纪团队会怎么处理怀珂——想到这里，杨帆小心观察着张慕卿的脸色，问：

　　“怀珂，和你联系了么？”

　　“没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慕卿还在等萧怀珂电话，被杨帆这么一问，语气并不是很友善。

　　他冷眼瞧着窗外的景色，一时又想不清到底是谁把这料放出去的，莫不是又有哪些闲人觉得fantasy挡道了，想搞一搞萧怀珂？可是这同时还会连累到王萱，P社不可能坐视不理——

　　啊！对了，P社可是回应得含糊其词，说什么“艺人私生活不便过问，还在进一步了解当中”——P社是什么角色？管理严格是出了名的，哪儿还不过问艺人的私生活，更何况她王萱又没有什么地位，还不是任由公司摆布？

　　张慕卿冷哼一声，随即拨通了李社长的电话。
第六十二章 我想见你
　　“李社长，怕不是您老人家上了年纪，记性不太好了？”

　　对方一接通电话，就听见张慕卿阴阳怪气的，又恼又疑惑：“张力，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不要和萧怀珂解绑，你直接就给我来这么一出，好让粉丝以为我们两个从头到尾都是假象，be得轰轰烈烈的是吧？”

　　张慕卿说着，内心那股火气又冒了出来。

　　“你可真行，当初要绑的是你，现在要拆散的还是你，外债还清了吗？你就那么闲？你要真想搞事情，也拜托你换个套路吧，用来用去还是恋爱那点破烂招数，你当艺人傻还是我们的粉丝傻？”

　　“你就是这么吃着奶又骂娘的？！”

　　张慕卿此话一出，连杨帆都听不下去了，疯狂地冲他使着眼色，让他别再说了。

　　张慕卿看都不看他，也不管李社长在电话里气得大骂，等那头叫嚷够了，张慕卿才说：

　　“gay怎么了，gay不是人？合着你们不仅要求爱豆清心寡欲灭情绝爱，连爱豆爱的性别都要管？”

　　“无非是解绑提纯嘛，我顺你们的意就是，你们别搞萧怀珂。”

　　张慕卿一提到萧怀珂，心里忍不住发疼。他心烦意乱地切断了电话，再次打给萧怀珂，照样无人接听。

　　“我要去J国，马上。”张慕卿说。

　　“祖宗，你疯了！五个小时后你还得去A市参加节目录制。”

　　“推了。”

　　“别别别，咱还没能耐到说推就推的地步，况且这是极其不敬业的表现，你可别一时冲动，反而害了自己。”

　　杨帆说着，又偷偷瞄了一眼张慕卿，眼见他那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杨帆不动声色地提速，赶紧把这位祖宗安全送回宿舍。

　　电话那头的李社长又气又恼，他骂得面红耳赤，又听见张慕卿最后那句话，登时哑口无言——

　　接到张慕卿的电话之前，他刚和胡夫人通过电话，对方反应萧怀珂也是那么和她说的：

　　“停止营业的事，其实我没什么所谓，您何必大费周折，把王萱送到J国来和我闹这个绯闻？您不会不知道这样会给王萱造成多大的麻烦。”

　　“只要您别搞我大哥，一切都好说。”

　　李社长呆呆地望着手机，不知该作何感想。

　　张慕卿回到公司，又抽空和崔炫月、孙浩俊一起拍了舞蹈视频，两个弟弟趁早回去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还是待在被窝里舒服——

　　毕竟过两天又要去J国了，行程排得紧，再不休息就没机会了。

　　张慕卿和他们道了别，转身又进了萧怀珂的工作室。

　　自从萧怀珂前往J国时候，这工作室就没人进去过。钥匙只有萧怀珂和杨帆有萧怀珂临行前把卡包和钥匙一并给了张慕卿。

　　三人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工作室许久未见人气，一开们，一股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慕卿给敞着门给房间通通风，径直到沙发上躺下——他在这里躺过好多次了，以前萧怀珂写歌的时候，他就会在这里陪着。醒过来的时候，身上一定盖着萧怀珂的衣服，茶几上也一定摆着两个肉包。

　　几天没有联系上，也不知道萧怀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张慕卿曾经听说有大公司的经纪人和管理层会对艺人、练习生大打出手，萧怀珂该不会因为发了那条动态，被经纪团队打了吧？

　　正想着，手机嗡地响了一下，张慕卿拿起一看——

　　我家忙内珂：在哪儿？

　　张慕卿欣喜地坐直身子，急忙回复：工作室。你怎么样？

　　我家忙内珂：挺好，不用担心我。

　　张慕卿：能接电话吗？

　　我家忙内珂：待会儿我再找你。

　　张慕卿：好。

　　简短的几条消息已经让张慕卿一阵欣慰。

　　张慕卿想，如果待会儿萧怀珂和他哭诉，说那边的经纪团队真的打人了，那他一定不会放过那群人。那些媒体爱怎么写怎么写，网友爱怎么骂就怎么骂，两家公司合作要黄了就黄，他都会亲手弄死那群人。

　　敢打他男人？活腻了！

　　张慕卿又想，待会儿该怎么和萧怀珂提起绯闻的事，他俩往后要怎么相处？

　　现在团队的站位已经固定，颜值LINE必定是站在中间，他和萧怀珂离得近，这点儿避免不了。

　　要不在镜头面前就不和萧怀珂说话了？但互相接茬是无法避免的。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通，张慕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噔噔的声音自走廊传来，还带着小小的回响。

　　张慕卿听觉一向灵敏，等他从睡梦中判断出这脚步声的位置时，他一个惊起，警觉地回头瞪向门口。

　　只见一个如竹子的身影立在门口，背光而战。工作室里没有开灯，张慕卿那一眼看得不太真切，忙站起来喊了句：

　　“谁？！”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那身影一边应着一边走了进来，张慕卿欣喜地迎了上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怀珂的手已经覆上了张慕卿的头顶，他微微俯身，和张慕卿平视：“生日快乐，好哥哥。”

　　声音温柔如平静的湖水，顷刻浸润张慕卿的眼眸。

　　“怀珂……”

　　“对不起，还是迟了些，外面的店都关门了，蛋糕没有，花也没有，礼物又还在海关那儿……”

　　话未说完，张慕卿已经扑进了萧怀珂的怀里。他身上的外套冰冰凉凉的，沾着冬夜的雾气，可他的胸膛是暖哄哄的。

　　张慕卿抵着萧怀珂的肩膀，轻声道：“你记得我就很高兴了，你还来了……”

　　萧怀珂拍了拍他，松开他后又去开了灯。张慕卿这才看见萧怀珂脸上还带着妆容。

　　“你……刚拍完节目？”

　　“嗯！在一个蛮重要的电视节目里短暂地出了个镜，因为不是主咖，等了很久才能上，所以耽误了，飞机上又不能为你守零点，真是对不起。”

　　张慕卿摇摇头：“我没想到你会回来，这已经是很好很棒的生日祝福了！”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回宿舍？在这里待着连个门都不会关。”

　　萧怀珂感到一股风吹进来，连忙去关了工作室的门，又免不了多看了张慕卿两眼。

　　“我……就是想来这里坐坐，结果睡过去了……”张慕卿有些不好意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又想起了什么，道，“那你什么时候去J国？”

　　“明早八点的飞机。”

　　张慕卿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一点多了。

　　他的心口一痛：“明早八点？！那你……”

　　就这短短的几个小时，萧怀珂还特地跑过来一趟？算上机场来回的时间，这一夜可不得把萧怀珂折腾坏？！

　　“你回来只是……”只是为了过个生日？“你……大可在电话里和我说的，何必那么奔波……”

　　张慕卿都要心疼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萧怀珂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嘴唇动了好几次，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还在反复纠结着。

　　张慕卿想叫他别在那儿站着了，抓紧时间眯一会儿，没等他开口，就听见萧怀珂说：

　　“我想见你。”

　　四个字从那张好看的嘴巴里轻飘飘的飘出。

　　张慕卿的心被重击，被一只大手反复揉捏，好半晌都没能自主。

　　萧怀珂那眼睛含着两颗亮晶晶的光点，清澈而又深情。

　　“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萧怀珂又说道。

　　“什么？”

　　张慕卿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我和王萱根本没那么一回事儿。王萱之前有给我发过消息，说要去J国，自己去的，让我去接接她。我答应了，一路送她到酒店，我帮她把行李提上台阶，她就挽着我的手说了声谢谢，我当时及时收回了，不过那狗仔有意不放我收手的照片。”

　　张慕卿扯出一个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儿呢，原来是为了解释这个。

　　张慕卿点点头算作回应，萧怀珂似是怕他不信，有些急了，又很严肃地补充：

　　“王萱确实有和我表白过，我当时就很明确地拒绝了，我对她真没那个意思。这次是我不对，不该明知她喜欢我，还答应去接她。”

　　张慕卿愣了愣，一时跟不上萧怀珂的节奏。他不意外王萱喜欢怀珂，倒是意外萧怀珂为什么用这样的表达方式，来和他解释。

　　于是忍不住逗逗萧怀珂：“明确拒绝？你确定？”

　　萧怀珂点点头：“不是婉拒或暗示，我是真的清清楚楚地和她说了绝对不会有这个可能，让她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你可真够狠的，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

　　“拒绝当然要拒绝得彻底，不然她会觉得还有机会的。”

　　“哦。”张慕卿又想到了什么，又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用的还是爱豆不能谈恋爱这样的借口呢。”

　　“当然不是，退队了就可以谈了。”

　　萧怀珂的这句话脱口而出，张慕卿还没能发现那句话的不妥，萧怀珂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对，急忙补上一句：

　　“所以我和她根本不可能。”

　　张慕卿哭笑不得：“知道啦！”

　　萧怀珂微微松了口气，又道：“还有一件事，公司想让我们停止营业了。”

　　张慕卿面色一沉：“我知道。”

　　“嗯……这次……由不得我们自己决定了，所以我想，以后我们两在镜头面前，就和其他成员那样相处。其实我们……说是营业，但也没有在镜头面前多么亲密，我觉得以前我们那样做也可以，只是胡夫人这边……还是苛求了些。”

　　没想到萧怀珂先开口提了这事儿，张慕卿心里五味杂陈。.萧怀珂说得对，其实他们在镜头面前也没有营业得多过分，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张慕卿在主动蹦跶，两人也没有什么在镜头面前亲亲之类的。

　　只是没了营业的幌子，多少都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萧怀珂看着张慕卿低垂着眼睑半天不答话，心疼他那哀伤的神色，一度想开口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张了张嘴，最终只道了句：

　　“在镜头前这样而已。”

　　“嗯？”为什么要强调在镜头前。

　　“独处的时候，你想怎么都可以。”

　　“我一直是啊，可是你会躲开。”

　　“……”

　　“真的什么都可以？”

　　“嗯。”

　　“那……我亲亲你？”

　　“不好吧？”

　　“你翻脸也翻得太快了吧？”

　　“为什么想亲我？”

　　“喜欢你啊，反正也亲过了……喏，一年前，就这里啊！你还矜持什么？”

　　“……是你主动的……”

　　“虽然是我先靠过去没错，但……是、是你先伸、舌头……的啊……”

　　说完，两人都老脸一红。心跳声再次激荡着周围的空气。

　　两人各自别过脸去，都不敢看对方，心里还在想到底怎么就扯到了这个话题上的……

　　萧怀珂偷偷瞄了张慕卿一眼，都怪张慕卿，没事儿老说亲亲的事……

　　张慕卿偷偷地瞪了一眼萧怀珂，都怪萧怀珂，让他的心七上八下的……

　　翌日。

　　送了萧怀珂进入安检口，张慕卿慢悠悠地迈着长腿往机场外走去。

　　现在还属于早高峰阶段，机场人挤人，张慕卿拉低了帽檐，正要往楼下走去，眼前忽然闯入一双布鞋——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慕卿换了个方向要走，可那人始终挡着他，他走哪儿那人走哪儿，张慕卿猜想莫不是有人认出了他是艺人，想要个签名？

　　于是张慕卿微微抬头，并不急着开口，而是等那人先说。

　　只见那人穿一身驼色的毛呢大衣，衣领高高立起，也戴着一顶帽子。知道张慕卿在等他说话，那人抬起头来——

　　只那一下，就让张慕卿的脑袋嗡的一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六十三章 张力
　　帽子下那张脸他再眼熟不过——

　　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张慕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周围人来人往，唯有他们两个人在原地伫立着。仿佛有一只大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张慕卿好半晌都无法自由呼吸。他拼命维持着平静，好叫对方看不出他的慌乱。

　　只听得那人挑起嘴角，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知道这位先生，该怎么称呼？”

　　张慕卿眼波颤抖，他暗自定了定神，并没有回答。他承认他现在确实是怂了。

　　“我叫张力。”对方看着张慕卿，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只猎物。

　　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在张慕卿的耳边爆炸，炸得他全然没了反应。

　　张力？这人没死？现在还好好地站在面前？他出现是为了什么？要拿回他的身份，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吗？——那我呢？我怎么办？我以后会是谁？我会死吗？会回到桓州去吗？萧怀珂怎么办？

　　眨眼的功夫，已经有无数个想法在张慕卿的脑海里乱作一团。机场广播传来的提醒登机的声音让张慕卿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他再次把帽檐拉低，尽可能地遮挡自己的脸，低声说：

　　“不管你想说什么，都先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稍后再联系你。”

　　听得对方答了个“好”，说：“何必那么麻烦，我亲自过去找你。”

　　于是张慕卿便和他约了在某个餐厅的包厢见面。

　　张慕卿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全程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鹰一般地盯着张力。后者看起来十分悠闲，正在他对面大快朵颐。

　　张慕卿怎么也想不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吃相居然会难看到这样的地步，莫名觉得有点丢脸——怎么就和这样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呢？

　　见张慕卿正襟危坐，张力不免笑道：“你怎么不吃？”

　　张慕卿无语，见他吃得差不多了，也不拐弯抹角：“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张力出现的时机可真够巧妙的，特地选在萧怀珂过了安检口之后，想也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的。

　　闻言，张力放下了筷子，又慢悠悠地拿着桌上的餐巾擦了嘴，并不急着回答张慕卿的问题：“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想知道，公司是怎么选到你，让你整成我这个样子的。”

　　“呵。”张慕卿冷笑一声，“我的脸，如假包换。要算起来，应该也是你照着我的样子整才对。”毕竟自己可是比张力早出生差不多千年，若是排资论辈的话，说不定自己还是张力的祖宗。

　　“那么嚣张？你到底是谁？”

　　“你祖宗。”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顶着一张和我一样的脸的份上，我早就把你弄死了知道么？”

　　“我好怕啊。”张慕卿语气平静，分明就是在敷衍。

　　看张力这态度，平时应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也难怪初来乍到时，几个弟弟会那么怕他。

　　张慕卿顿了顿，又道：“你先说清楚，你为什么会摔下山崖，之后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两年都没有露面，现在来找我又是什打算。”

　　“哼，小嘴皮那么利索，是跟萧怀珂学的？你是他什么人？床伴？恋人？”

　　张慕卿看张力提到萧怀珂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极其不爽，他按捺住脾气，冷眼瞧着张力，只要张力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就不会说话。

　　张力见他铁了心要和自己僵持，只好先说：

　　“你之前和胡献丞打过照面，应该也知道了我和他的事。我原本是逼着他和他那个臭婆娘离婚的，他不愿意，还想把我甩了，我要挟他说我手上有他多人运动的证据，他约上山，杀人灭口。话说回来，不知道萧怀珂安的什么心，我明明是想让他把胡献丞送进监狱，他倒好，和胡夫人来了那么一出戏，只搞得胡献丞身败名裂而已。”

　　张慕卿耳朵一动，警觉道：“你和萧怀珂见过面了？”

　　“没有。我只是把那些证据匿名发给了萧怀珂，不过我确实高估了萧怀珂的智商，就他脑子，能联想到胡献丞蓄意谋杀才怪。”

　　“那他知道你还活着么？”

　　“我哪知道？”

　　张慕卿微微松了口气，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公海上了，有人救了我一命，然后我就去到了J国，一直待到前段时间才回来。fantasy现在可出息了啊，挤进了一线男团。”

　　张慕卿不语。听张力这语气，也不难猜到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果不其然，张力下一句话说的就是：“我说，现在我都回来了，你呢，就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说完了，到你。”

　　“我叫张慕卿。”已经问到了大致的情况，张慕卿自然也是要和他自我介绍一下的，不过点到为止，张慕卿当然不会让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就没了？”张力还在等张慕卿继续，见对方报了自己的姓名就安静高贵地坐在那里，心里极度不爽——这个人到底在拽什么？！

　　张慕卿掏出自己的卡，帅气地往桌上一甩，道：“自我来了之后，短短两年，我赚得就比你以往赚的翻了两番，这卡里是我来了之后所得的所有工资，个人的和团体分成的全都在里面了。一分不少地给你，里面的钱，够你活个十年八年的了。”

　　张力瞧着那张卡，声音顿时带上了几分怒气：“你什么意思？”

　　“你往后什么都不用干，我养着。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安静拿钱，安静过活。”

　　“臭小子，你哪来的逼脸那么猖狂？！你他妈现在顶着的是老子的名号，那是老子的身价！你他妈的还霸占上了？！当了一段时间的艺人，还真忘了自己是从哪个屎坑里爬出来的蛆了？！要是没有老子的名头，你他妈能有今天？还想拿钱砸我？！老子什么地位，也是你能用钱砸的？！”

　　张力怒不可遏，当即抓起那张卡，狠狠地往张慕卿的脸上甩去，没想到张慕卿反应如此迅速，在那卡刺向他的眼睛之前，已经被他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

　　而张慕卿也全然没有被这一下袭击吓到，气定神闲地端坐在那里，只是手再放下时，露出的那双眼睛已经带了杀气。

　　那杀气太过凌人，轻而易举地就把张力的气焰压了下去。

　　张慕卿从鼻孔里发出了轻蔑的一声冷哼，道：“你才是，哪来的逼脸，在你祖宗面前大逆不道？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是为什么和胡献丞纠缠上的？你卖屁股换来的资源，都不够你祖宗我，说两句广告词的钱来得多。张力这个名号能有今天的人气，是你祖宗我带起来的。要不你算算，在你屁股眼被捅到糜烂之前，你能不能赚到这点破钱？”

　　张慕卿在骂人这件事情上还真就没输过，他也不必保持什么君子风度，平时不说难听的话，不代表他不会说。

　　张力的脸随着张慕卿的话一时红一时绿，说到最后，张力暴跳如雷，起身扬手就想扇张慕卿一个大嘴巴子，结果那手还没打下，就被张慕卿死死地钳制住了，并且被张慕卿握得生疼。

　　靠！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你得庆幸你出现得晚了些，要是遇上去年的我，别说你这只手没了，你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放开我！”张力想甩开张慕卿的钳制，奈何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急得满脸通红。

　　张慕卿让他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此时的张力，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本来还想好声好气地和你商量往后的安排，既然你不愿意，我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往后，那些抛头露脸的工作我来做，钱呢，一分不少地全部给你，你只要安静地待着，别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

　　“你可真是个王八蛋！”

　　“多谢夸奖。”张慕卿耐着性子，再次将那张卡递到张力面前，“你不是很会做男宠么，就当是我买了你好了，你听话的话，我自然不会让你委屈。”

　　张力恶狠狠地瞪着张慕卿，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张慕卿目色一沉，给脸不要脸。

　　“你都知道去勾搭胡献丞上位，想来不会太蠢，你应该知道，我好，才是你好。”

　　张慕卿按捺住自己的脾性，内心劝诫自己别在给萧怀珂惹事，这才能勉强控制住打人的冲动，将那卡丢在桌子上，拂袖离开。

　　徒留张力一人在包厢内嗷嗷大叫，誓要把张慕卿碎尸万段。

　　张慕卿回了宿舍，满脑子都在想再找个时间约张力出来谈谈，怕张力吃软不吃硬，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哄得张力听从他的建议，萧怀珂打过来的视讯电话把他吓了一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是了，这两天一直无心给萧怀珂打电话，看来是萧怀珂担心了。

　　张慕卿愣了愣，最终还是摁下了接听。

　　那张帅气的脸瞬间出现在屏幕上——萧怀珂染了个浅粉颜色的头发，看起来十分青春可爱，张慕卿盯着他的笑容发了半天呆，听见萧怀珂在电话里叫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分明想回答，却又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怀珂知道张力回来了吗？

　　如果知道的话，萧怀珂会赶自己走吗？

　　张力没死的话，他会死吗？会去到另外一个时空吗？什么时候？还来得及和萧怀珂好好告别吗？

　　这些问题在张慕卿的脑海里乱作一团，死死地绑住他，让他一直不得安生。

　　“好哥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萧怀珂的一句话将张慕卿拉回现实。

　　他在那头叫了好几声，张慕卿都心不在焉的。眼见萧怀珂明显地慌张起来，张慕卿忙说：“怎么了？哦，没事……”

　　萧怀珂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说：“是不是公司逼你做什么事？”

　　张慕卿摇摇头，听着萧怀珂的语气，忽然鼻头一酸。要是没有萧怀珂的话，哪里还会有人对他这么好呢？
第六十四章 我除了钱，一无所有
　　最终张慕卿还是没有和萧怀珂提起张力的事——他还记得萧怀珂当初说过的，只要张力回来，萧怀珂就会放他走。

　　他要赶在萧怀珂知道这件事之前，或者，赶在萧怀珂把张力带回来之前，说服张力。

　　于是，张慕卿再一次约张力见面，张力让他到“迷失”等着。

　　张力刚一落座，张慕卿就起身，向他鞠了一躬，态度诚恳地和他道歉：“上次是我太骄纵，多有得罪，还望张……先生，恕罪。”

　　没料到这一次是来给自己道歉的，张力愣了愣，态度随即也端了起来，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冲张慕卿扬着下巴：道歉啊？说个恕罪就可以了吗？”

　　张慕卿垂着眼睑，料到了会有这么一个场面，也不气，恭敬地给张力倒了杯酒，好声好气地给他递了过去：“我就借这杯酒，向你赔罪。”

　　张力就让张慕卿在那儿向他弯腰屈膝的，也不急着接过那酒杯，道：“怎么，回去几天突然想通了？还是又想到了什么阴招玩我？”

　　“没有的事，上次确实是我态度不好，气恼了张先生。”待他接过酒杯，张慕卿又给自己满上，和张力碰了碰杯，说，“我们两个长得相像，这本身就是难得的缘分，上次也算作不打不相识了。喝了这杯，就当一笑泯恩仇了，张先生，能否赏了这个薄面？”

　　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在张力这里很是受用，张力这次不推托，举了酒杯刚要喝下，到了唇边，又停住了。

　　“你已经和萧怀珂说了么？”

　　“当然没有。我刚来那阵儿，听说了不少你和他之间的事……私以为，这事儿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是谁叫你假扮我的？”

　　“没有任何人。”张慕卿的脸上始终保持商业微笑。

　　“怎么可能？！没有人带着你，你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了。”

　　“是真的，你刚出道那会儿，就有人发现我和你长得很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知道你出事后，我……是我鬼迷心窍，想着可以假借你的名义，体验一把光鲜亮丽的明星生活，所以我来到你出事的山崖下，假装昏迷，让搜救队的人把我送到了医院。大家都不知道我是假的。”

　　张力听着张慕卿这一番说辞，也没听出什么不妥，但是张慕卿似笑非笑的眼睛里总有一股危险的意味，张力又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我和你音色有差异，你也不知道我过往的生活。”

　　“因为受了重伤，声带受损要接受手术，记忆也丢掉了，人们只会觉得我可怜，而不会怀疑我。”

　　“萧怀珂也没怀疑？”

　　张慕卿嗤笑一声：“他？你和他原本就互相躲得远远的，话都不和我说，怎么会发现我是假的？”

　　“可你明明和他搭成官配了，我看你们的视频，看起来萧怀珂一点也没躲着你。”

　　“镜头下的营业罢了，你做艺人的还不知道么？”

　　这几个话轮下来，张慕卿对答如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力反倒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继续深究下去。

　　张慕卿随即悄悄地挪了挪位置，拉近了和张力的距离，接着说：“你看，现在只有我和你知道这件事，大家都以为我就是你，你选择这个时候出现在大家面前，其实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张力一听这话就要气：“那我就得一辈子躲起来？我一辈子无名无姓，你也一辈子顶着我的名字活？你可爽了，现在你去哪儿不是受人追捧的？就你能光鲜亮丽，我就得一辈子畏畏缩缩，不能见光？”

　　“我问你，大家现在以为我是谁？”

　　“我，张力。”

　　“对，她们喜爱的、追捧的是‘张力’，不是我，那张力是谁？是你。”

　　张力被这话绕得晕了些，正拧着眉头努力跟上节奏，张慕卿没给他细想的机会，紧接着拿出手机给他看行程表的照片，上面花花绿绿的一片，没等张力看清上面的字，张慕卿又把手机收回，说：

　　“刚才那张是我一个月内要完成的行程，别人会觉得资源那么多，很羡慕，可你以前也是队内一骑绝尘的成员，遇上团队回归的时候，你也知道团队行程和个人行程一起跑是一种什么体验。以前你还是在同一个城市的几个电视台来回，可是现在，‘张力’的身价涨了，要跑的可是城际和国际的路线了。”

　　张慕卿适时地停顿住，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特地叹了口气：“唉！要是你真愿意回来，我也能落得个清闲。如果我是你，我才不会那么傻，把自己往死里劳累，结果还得去卖笑，还得时刻提防着被人偷拍、被同侪陷害。”

　　说着，张慕卿不动声色地瞄了张力一眼，后者听了他的话，果真拧着眉头在思考。

　　呵，傻子。

　　张慕卿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也不枉他初来乍到的时候和安晨星、杨帆打听了不少关于张力的事，能有勇气逼金主离婚的小男宠，要么是聪明到骨子里，要么是蠢到家了，综合以往听来的那些事迹，张慕卿不难判断出张力是后者。

　　“我凭什么相信你？”

　　很显然，张力心动了，即使他还装作一副警觉的样子，但张慕卿一眼就能看穿。

　　“光凭着这张脸，我就不会骗你，更加不会害你。”

　　“那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中饱私囊？”

　　张慕卿不屑地笑了，真心忍不住——“说实话，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除了钱多。我除了钱，一无所有。”

　　“呵，那么大的口气，还来当什么爱豆呢？”

　　“钱又不能和我玩，很无聊的。”

　　张力被这话噎住了，他不是没见过有钱且狂的人，但是狂到张慕卿这样儿的，他还真的没见过，况且张慕卿很是坦然，就跟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依然自然，而他身上自带的那种贵胄气质又是装不出来的。

　　“你是哪家的太子爷？”

　　张慕卿被他的话逗笑了：“我姓张，不就张家咯？”

　　“哪里人？”

　　“这个就不方便让你知道了。”

　　张慕卿本来就没想打算张力知道自己的来历，却不曾想到这句话落在张力的耳朵里，让张力以为他是来自什么红色家庭，而且还是红到不可多说的地步，这一下又让张力对他多了一分忌惮。

　　“fantasy的合约还没到期呢。”张慕卿收敛住脸上的笑容，“如果你接受了我的建议之后，还是很想抛头露脸，我可以走人，不过，那得等到合约到期的时候。fantasy签的是七年约吧？还有两年，你尽情去玩，要是两年后你觉得游山玩水不够当爱豆有意思，就在合约到期之前回来，直接和公司续约，你想当多久就当多久，我绝对麻利地离开。”

　　说着，张慕卿掏出了一张合约递给张力，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方才的约定。

　　“你要是跑了，我可上哪儿找你？”

　　“我不会跑的。”

　　“说是那么说，谁知道你会不会？我现在就要回归团队，你，还是趁早收拾收拾吧。”

　　“张力。”张慕卿的脸色一沉，变得严肃了不少，看上去并不好惹，“你还没想明白？我现在比你更有优势搏得大家的信任。”

　　张慕卿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张力也省得再问一句“你什么意思”，张慕卿似乎不是个好招惹的主，除了接受，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于是两人当即在那纸上签下了各自的名字，还摁上了手印。

　　不过往后要真是有什么纠纷，这张纸也奈何不了张慕卿什么——他没有自己的身份证明，就算摁了指模，也查不到他——如果他有意要躲起来的话。

　　和张力谈妥了之后，张慕卿不敢在“迷失”多加逗留，生怕张力缓过神来，也生怕有人发现这里坐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张慕卿还是不够严谨——他应该把张力一起带走的。

　　张慕卿走后，张力并没有急着离开，“迷失”这个地方他以前经常来，他特地约张慕卿在这里见面，就是想完事儿后好好玩一把——他已经两年没来玩了。

　　于是张力点了不少酒水，还叫来不少妹子陪自己喝酒。在“迷失”工作的人见多了这些明星，多大咖位的他们都服务过，所以一进来，见到张力坐在那里对他们挑起一抹邪魅的笑，一点也不惊讶，热络地上前陪酒。

　　酒过三巡，张力已经醉了，口齿不清地和陪酒的美女们说了句什么，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

　　“迷失”的蓝灯暗暗的，挂满一路，张力好几下趔趄，又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交叉着步子往卫生间走去。

　　偏巧这时，听得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句：“哟，这不是张力哥哥吗？”

　　张力半撑着眼皮回头，那人影模模糊糊的，一时看得不太真切，听他那语气，像是来者不善。张力喝得满脸通红，凑上前，仔仔细细地辨认眼前这张脸。

　　这人谁啊？演员还是爱豆？或是和胡献丞一起见过的金主？

　　对方似乎很嫌弃他凑上来，闻得那一身酒气，十分厌恶地别过脸去，捂住了鼻子。

　　张力还在辨认，又听得那人没好气地说：“喝成这个样子，怎么，萧怀珂跟着一起来吗？”

　　咦？认识萧怀珂？

　　张力想了想，等视线终于在那人脸上聚焦，随即惊喜地叫道：“啊！是你啊，小老弟！”
第六十五章 漂亮姐姐和Ta的年下男
　　解决了张力的事，张慕卿内心的大石头得以落地，一身轻松地飞往J国和成员会合。

　　萧怀珂见到他，第一句话就问是不是在国内受了欺负，张慕卿还能一脸高傲地说还没人能欺负他，又急忙转移话题，好让萧怀珂见他兴致高涨的样子，打消了萧怀珂内心的怀疑。

　　自打站位固定下来后，一直是“三山”在视觉中心，嚣张夫夫说好镜头面前解绑后，萧怀珂和张慕卿在镜头面前有意避开对方，张慕卿便要和裴均换个站位，让裴均将他和萧怀珂隔开。遇上粉丝见面会，两人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应要求额头相抵或者拉个小手，除了发言时必要的帮接个话，不然一定不会有什么接触。

　　张慕卿就不信，都做到这份上了，公司还会找他们谈话——再刻意一些，恐怕队内不和的传闻会再次出现。

　　但是，解绑不仅是影响到两位当事人和CP粉，还有裴均。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裴均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张慕卿换位的要求——他现在的站位真的很尴尬，像个夹心饼干的馅，隔在夫夫中间，但其实裴均觉得自己不配做个夹心饼干的馅，至少饼干的馅还是讨人喜欢的，而他，怎么都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

　　只是公司摆明了要成员打配合，他又能怎么办呢？

　　夫夫两人虽然有意避开在镜头面前互动，但是总是避不开会有视线相撞的时候。每到这种时候，裴均就恨不得自己是股空气。这两人即使不小心对视上，那一眼万年的感觉，真的能让裴均觉得自己被这股莫名的热情煎烤得焦巴巴的，并且是被翻来覆去地煎烤，就跟烤鱼似的，烧得他内外都糊了。

　　一月底的某天晚上，J国降临了一场大雪，彼时萧怀珂还在浴室里洗澡，雪絮落在窗口的缝隙上。萧怀珂还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肌肉，余光瞥见那颗雪絮，惊喜地打开窗瞄了一眼。

　　雪花漫天，外面的景色已经是银装素裹。

　　萧怀珂内心一动，火速地洗好出去，叫起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张慕卿：“好哥哥，换衣服，我们出去。”

　　张慕卿见他眉飞色舞的，脑海里迅速回忆了一些团队的行程表，“嗯？今天的行程结束了吧，还要去哪里？”

　　萧怀珂的眼睛完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压低了声音说：“外面下雪了，带你出去玩。”

　　“真的？我们出去……”

　　“嘘……”萧怀珂听张慕卿拔高的声调，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门外，示意他不要太激动，惊动了其他人就不好了。

　　张慕卿也兴奋起来，连连学着萧怀珂的动作让自己噤声，又用气声说：“现在吗？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去啊？”

　　“现在十一点多，我们再待一会儿吧，凌晨再出去。经纪人估计也快睡了。不过，我们现在要……稍微变个装。”

　　“怎么变？”

　　萧怀珂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神秘兮兮地笑着，转身去拿自己的行李箱，似乎早有准备。

　　片刻，张慕卿满脸黑线地看着床上的东西，咬紧了后槽牙：“你确定？”

　　“嗯！”

　　床上摆着两顶黑色的假发套，一个短，一个长，还有一件黑色的风衣，以及……一件红色的蕾丝连衣裙和肉色的袜裤。

　　张慕卿还记得，这条裙子……正是他之前和萧怀珂去买衣服时被萧怀珂拿来调戏的那件，也不知道萧怀珂什么时候去把它买回来的，现在还要张慕卿带上女生的发套，换上这条裙子……

　　张慕卿咬牙切齿：“为什么不是你穿？”

　　“这是按照你的尺寸买的啊。”

　　“……”我谢谢你啊……

　　“不行，这……不行！我不去了。”

　　萧怀珂嘟嘴卖萌：“昂！可是我想出去玩~~~”

　　“你自己去吧。”

　　萧怀珂上前表演一个猛男撒娇，道：“好哥哥，你就陪我去嘛！”

　　“可以，但是不穿这个。”

　　张慕卿：做受可以！穿女装不行！

　　“可是不换装的话，会被人认出来的。”

　　“那你怎么不换？”

　　“我也换啊！”萧怀珂不知从哪儿拿出一身校服模样的衣服，外加一副大大的方框眼镜，偏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望着张慕卿。

　　“为什么你穿那么嫩的？”

　　“我这个年纪，就是还在念书的学生啊。”

　　“哦。”张慕卿一脸冷漠，“你不觉得很不搭配吗，我，穿这样儿的裙子，你，穿校服，干什么，妈妈带儿子夜游吗？”

　　萧某人继续天真无邪：“是成熟的漂亮姐姐和年下男的甜蜜约会！”

　　张慕卿：别拦着我，我要打死这小孩儿！

　　“好哥哥，你试试嘛，真的按照你的尺寸买的，你换上去一定很好看、很好看的！”

　　张慕卿牵动嘴角，冲着小孩儿报以一个饱满的“滚”字，把上声的先降后升念得十分到位。

　　时间走到一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只听得浴室的开门声轻轻响起，萧怀珂双手抱胸，抬起眼皮循声望去，只一眼，他的视线就如同被502胶水粘住，再也移不开了。

　　那身红色的裙子贴合着张慕卿的长腿窄腰的线条，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垂到腰际，那张精致的面容此刻并不见喜悦的神色，反倒有些傲慢和不悦，更衬得他高贵且冷艳。

　　张慕卿也瞥见了萧怀珂，后者戴着一顶黑色的日漫发套，一副笨笨的眼镜冲掉了他身上凌人的气息，身上穿着的那身学生制服，显得他又乖又欲。

　　萧怀珂微微出神，莫名觉得口渴。

　　张慕卿嫌恶地翻了个白眼，特意避开他的视线，扭头不去看他。

　　张慕卿第1008次在内心骂自己是个恋爱脑，居然答应了萧怀珂这样疯魔且变态的要求。

　　萧怀珂被张慕卿那逆天的大白眼拉回现实，急忙站起来笑道：“你真好看，好哥哥，你是见过我的最好看的人。”

　　“少来！”张慕卿高冷，然而嘴角却不自主地想上扬。

　　“好了，我们出去吧。”说着，萧怀珂向门口走去。

　　“喂。”张慕卿叫住他，“不是偷着出去嘛，哪儿有人偷溜出去走大门的？”

　　“不然？他们都睡了啊，我们快点溜出去就是了。”

　　张慕卿冲着窗户偏偏头，示意从窗户走。

　　“你疯了？这里可是六楼。”

　　张慕卿轻蔑一笑，让萧怀珂带上要带的东西，上前搂着萧怀珂的腰，说了句“抱着我哦”，就带着萧怀珂自窗口飞下。

　　萧怀珂只感觉自己身体凌空，呼的一声，脚已经踏到了一楼的雪地上。

　　“哇！”

　　张慕卿见萧怀珂一脸惊奇，嗤笑道：“切，真没见过世面。”

　　天气也很赏脸，两人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小了许多，只有两三点小白点在虚无地飘着。

　　张慕卿和萧怀珂外面都穿着厚厚的大衣，又戴着帽子，兴许是玩得太尽兴，竟也不觉得冷。

　　“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准备这些，是不是蓄谋已久？”

　　“也可以这么说吧。刚出道那阵儿，杨哥根本不给我们乱跑，我和成员们就会偷偷跑出去，那时候又觉得上过电视了，怕别人认出来，就花十来块钱，在两元店买来一些假刘海什么，装扮一下再出去。”

　　“杨哥从来没发现？”

　　“哈哈！当然会发现啦！杨哥看起来憨憨的，实际上很聪明的！以前我们很爱一种叫做‘叫花鸡’的辣条，那个时候又没什么钱，一包辣条都是分着吃的，有一次偷跑出去，回到宿舍楼下吃完了叫花鸡才翻窗回去，不一会儿杨哥就给我们买饭来了，他看了我们一眼，就说：‘你们是不是偷跑出去了？’”萧怀珂模仿着杨哥的声色，学着杨哥训话的样子，又道，“你猜杨哥是怎么知道的？”

　　张慕卿面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还在嫌弃自己穿上了女装，内心却欣喜于萧怀珂和他说起以前的事，也不免认真地想了一下，猜道：“嗯……因为你们的衣服脏了？”

　　“哈哈！不对哟~”萧怀珂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一个三、五岁的小孩子，萌萌地摇了摇头后，萧怀珂说，“是因为我的大门牙上沾上了辣椒了啦！我出来就喊了声杨哥啊，就被他看……”

　　听到前半句，张慕卿就忍不住笑出声。空挡的街道上回响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萧怀珂也不恼，傻呵呵地跟着张慕卿笑了起来，又羞又乐。

　　一路嬉笑打闹着离酒店越来越远，萧怀珂特地挑了个僻静的广场，和张慕卿你来我往地打起雪仗。

　　那白花花的物体散落在两人之间，激起一阵阵笑声，张慕卿因为身上那条裙子是包臀的，实在施展不开，被萧怀珂举着雪球打得屁滚尿流，笑着骂萧怀珂幼稚鬼。

　　萧怀珂：“噢哟，幼稚鬼哦？说谁幼稚鬼呢？”

　　说着，萧怀珂满了一手的雪球，快步上前，想抓着张慕卿把这雪球直接塞进衣服里，好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幼稚鬼可以幼稚到什么地步，张慕卿连连后退，笑着威胁让萧怀珂别过来。

　　两人一进一退，嘴皮子一来一往地互怼，张慕卿干脆撒腿就跑，奈何那裙子真的碍事，他想迈大步子，裙子就卡住他，结果这几步跑来，倒像是古典舞里的圆场步，走起来又美又优雅，配上他厚厚的外套，又多了几分可爱。

　　萧怀珂渐渐放慢了脚步，笑看他绕着自己跑着。

　　刚跑了一圈，眼看着张慕卿想换个方向跑远，萧怀珂乐呵呵地伸出手，想让张慕卿来牵他，又忍不住微微侧身过去，抓住张慕卿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和张慕卿脚各自朝着水平的两个方向，“啪”的一声倒在了雪地里。

　　张慕卿侧头，萧怀珂的脸倒挂在眼前，笑意盈盈。

　　萧怀珂也侧头看着张慕卿，垂着眼睑看张慕卿的眼睛。

　　路灯的灯光被这四只眼睛噙着，亮晶晶的。

　　萧怀珂呆呆地望着张慕卿的笑容，目光几近痴迷。

　　此刻只要他的头稍微动一动，他就直直地朝着那双粉嫩的嘴巴而去，然后吻上它。

　　张慕卿的表情也极为生动，明媚了头顶的夜空。
第六十六章 而你的唇印染红了月
　　张慕卿的双脚在地上摩擦着，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他内心万分充盈，却又觉得此刻氛围正好，不需要开口说话打破这样的氛围，只能将满心的欢喜都转移到脚步的动作上，擦得积雪“唰唰”的响。

　　萧怀珂仰面躺着，天高地阔，周围的树丛刚好为他们挡住了湿冷的北风。

　　这个时候，万籁俱寂，风吹树叶都没有声音，不会有什么动静来惊扰这个梦——大概是梦吧，开心到如此的不真实。

　　他不用刻意地逼着自己在书桌面前坐下，在歌词本上写着前言不搭后语的歌词；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去修补自己和张力的关系，生怕外界说他们是个没有团魂、只会内斗的小糊团；也不用换上好几个小号，在团队的音源下假装是路人，盛赞团队的歌，然后每隔二十秒就打开相关的听歌软件，看看点击量涨了没有、有没有人来评论；也不用面对那些他完全不知道名姓、年纪和职业的人对他的抵制，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是杀人凶手、职场霸凌。

　　身边的人的呼吸近在耳畔，萧怀珂有些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忽然有很多想法冒了出来，串联成一行行的五线谱，飘飞着二分、四分、八分是十六分音符，叮叮咚咚地落在五线谱上。

　　这个时候，应该也很适合表白吧？

　　影视剧和爱情小说都是那么说的，男女主人公会在某个大雪纷飞的场景里，先打一场雪仗，叽叽喳喳地笑着，然后突然一个慢镜头，就是男女主人公的深情对视，再下一个镜头，一定是唇部的特写，最后男主人公就会说“xx，我爱你”。此时BGM就会响起。

　　xx，我爱你。

　　萧怀珂微微牵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嘴角的扩弧里盛满了幸福。

　　凌晨三点，张慕卿搂着萧怀珂飞身上墙，从窗户回到酒店房间里，房内暖烘烘的，让张慕卿不一会儿就热出了汗。他利索地解了大衣，将自己往床上一扔，又拿起手机给萧怀珂拍了张照片，笑道：

　　“漂亮姐姐和年下男，居然在雪地上躺了半个时辰，还都差点儿睡着了，何必呢，屋里不比外面舒服么？”

　　“那你下次可别和我去。”

　　“还有下次？”张慕卿又来了精神。

　　“当然，不过，下次我和真的漂亮姐姐去。”萧怀珂不慌不忙地脱了身上的校服，说，“你也脱了。”

　　“你突然耍什么流氓？！”

　　萧怀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得把衣服藏好啊，难道你想穿着这个去见成员们吗？”

　　张慕卿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老脸一红，反手去解开裙子的拉链，又缩在被子里脱了袜裤丢给萧怀珂，“还真别说，女孩子穿的这个裤子真的暖和。”

　　“这个裤子那么薄，怎么会暖？明明是你的大衣够长，可以挡了腿部的风。”

　　“哦，那你还让我穿？”

　　“店员让这么配的。”

　　张慕卿干脆直接躺下了，眼睁睁看着萧怀珂麻利地将那两套装扮收拾好，又借着衣柜的遮挡换上睡衣。

　　等到萧怀珂换好衣服，柜门一关，就发现张慕卿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萧怀珂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还想和他聊聊天，却忘了这家伙是倒头就睡的料。

　　萧怀珂放轻手脚上前，在床边蹲下。

　　再抬起手的时候，萧怀珂的手心里多了一条红色的手绳。

　　张慕卿的两只手还抓着被子的横边，可可爱爱的，萧怀珂轻轻握起他的手，将那手绳套进了他的手腕，再拉上了活结。

　　三毛说，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每想你一次，天上就掉下一滴水，于是形成了太平洋。

　　萧怀珂的这份思念到底不比女孩子细腻而磅礴，变不成撒哈拉和太平洋，只是他在J国每想念张慕卿一次，就在手绳上编一个结，到现在正好能编成一条手绳，正好适合张慕卿的手腕。

　　萧怀珂自认为不是个什么心思细腻的人，原先听说J国有送喜欢的人一条手绳的说法时，觉得自己才不会做这种淑女的事，然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把材料买来了。

　　于是本着不要浪费的最初念头，萧怀珂开始抽时间出来跟着网上的教程编了起来，一度想把这玩意儿扔了，想着直接买一个算了，但是难抵这份思念，又认命地把它捡了回来。

　　这期间也成形过，只不过萧怀珂嫌弃原先那条编得歪歪扭扭的，丑了些——他要给张慕卿的东西，当然是要给最好的。

　　在J国独自度过的每一个夜晚，萧怀珂不是没有想过接受张慕卿的这份热情。

　　他深知没有谁会花钱千里迢迢地跑过来看一个有妇之父对自己卖笑，所以他不能谈恋爱，当然那么多年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张慕卿和他表白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萧怀珂还和自己说，也许正是因为自己是母胎solo，那么多年小手没拉过，小嘴没亲过，张慕卿又跟个狐妖似的靠过来，自己当然会生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感受，自己应该要分清这样的感受和喜欢的区别。

　　当他明白有些东西就是越要逃避，越避无可避的时候，索性就坦然面对，让一切顺其自然。

　　然后这颗名为情爱的种子，在时光和距离的烘焙下，真就在他心田扎了根，发芽，抽出新枝。

　　萧怀珂甚至想过，要不不当爱豆了，受了张慕卿的这份心意。

　　萧怀珂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再等等吧，表白应该要好好准备才是——如果张慕卿还喜欢他的话。

　　心满意足地看着那条红色的绳子套在了张慕卿的手腕上，萧怀珂这才把张慕卿的手放回被子里，再仔细地为他掖了掖被子，调暗了室内的灯，回到自己的床上。

　　从被窝里拿出平板，萧怀珂刷刷写下：

　　嫣然的一笑

　　是铸剑逸出的星火，烫下纹身在我腰际

　　低垂的眼眸

　　是田间翩飞的流萤，吹响清笛在我左耳

　　当湿冷的北风，踩着破碎的时间

　　摇一片枯叶，

　　哄摇篮里的城市睡去

　　当烛光吹灭

　　奶油装点黑夜

　　摇曳白光，又落在指节

　　搓揉着你的发丝

　　和我滚烫的呼吸

　　交织成网，捕捉见光死的欢悦

　　纵使狂风暴雨席卷

　　我也绝不会交出这个夜晚

　　和你攥紧的手

　　所有的枪口尽管堵住我的口

　　分裂我的躯壳

　　只要我的心还跳动

　　泵出血

　　向你奔涌

　　而你鲜红的唇印

　　染红月

　　每夜如约

　　升起，吻在我心

　　……

　　几经修改和润色，萧怀珂为这首歌发给公司，最终在一片匿名投选中被票选出来，成了fantasy的第二张J文单曲。萧怀珂自己唱了这一段rap，独特的咬字和节奏，一开口便成就了一段killingpart。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单曲音源公布后，竟然空降J国最大的音乐榜单J榜的榜首，一举创下海外艺人首个冠军的记录。

　　消息传来，会议室一片欢呼雀跃，萧怀珂还呆呆愣愣地坐在位置上，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望着和成员们欣喜若狂的张慕卿，萧怀珂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这人到底知道不知道，前后两首单曲里隐藏的什么意思啊？他怕不是只把这两首歌当成是词藻的空洞的堆砌吧？

　　想到这里，萧怀珂再次在内心暗暗给自己鼓劲——一定是自己写的歌词还不够好，再继续努力！

　　fantasy前期的路演已经积累下不少的人气和口碑，这次不仅空降了榜首，还能实现蝉联，确实是开天辟地的头一个，外界对fantasy的关注度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消息传回国内，fantasy的相关词条在热搜榜上挂了两天，当初那些说只有傻子去J国求发展的那些人，说fantasy不出两年一定会灰头土脸地打道回府的人，被两家公司联合发布的一句“fantasy最新单曲空降J榜冠军”打脸打得啪啪响。

　　当然，身为词曲创作人，萧怀珂自然也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很多媒体和网友都怀疑萧怀珂是不是谈恋爱了，或许之前他急着亲自澄清和王萱的绯闻，就是因为他不想让真正的女朋友因此伤心。更有甚者，还有人猜想萧怀珂是不是已经和对方上床了，抱此想法的网友开了一篇长长的分析贴，研究萧怀珂在歌词里提到的“奶油”、“吻”、“见光死”、“枯叶”等等，一点也含蓄地指出上床的时间是在冬夜，并且还是奶油play……

　　萧怀珂面对这些采访和评论，当场上演一个猛男无语。

　　再反观和自己隔了一个站位的张慕卿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萧怀珂无奈地按着眉心，表示自己一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写出像样的爱情歌词来。

　　——看吧，张慕卿果然没懂。

　　fantasy的咖位在两国乐坛迅速攀升，李社长趁热打铁，随即发布了fantasy两国巡演的决定。

　　演唱会这三个字传到成员的耳朵里，大家都静默了许久。

　　fantasy走的路和其他男团走的路有一样，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一样的是，出道初期他们唱的歌都是市场流行的那种类型，一样是分为rap担，主唱担，舞担。不一样的是，fantasy从来没有什么机会，开过一场像样的演唱会。唯一办得大型一点的活动，也只是fanmeeting。

　　一步步走来，演唱会这样的事，好像还远得很。

　　练习室里，张慕卿和萧怀珂面对面地坐着，额头上都挂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两年前还是在这个练习室，张慕卿被萧怀珂笑他的动作是“猿猱欲度愁攀援”，像个螃蟹一样在这方寸之间横行，在一位ACE和两大舞担的轮流指导之下，顺利地完成了他的第一个舞台。

　　再一次加练，就是上了《王冠》，他在这里弹琴，在这里指导萧怀珂和崔炫月。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在这里和萧怀珂跳探戈。

　　现在他依然来学fantasy前期的舞蹈，还是那个ACE,还是那两位舞担，依然还要和萧怀珂重现探戈舞台。

　　不同的是，张慕卿得到了赞赏，而此刻再和萧怀珂复习舞步的时候，他也已经没有那些心猿意马。

　　张慕卿还靠着墙壁调整呼吸的时候，萧怀珂已经拿了瓶水过来，为他拧好了瓶盖。

　　“在想什么？”

　　张慕卿接了那水，仰头咕噜咕噜地往胃里灌，露出好看的颈部线条，喉结一上一下地滑动着。萧怀珂望着他的侧颜，微微出神。

　　见鬼，一旦重新找回探戈练习的记忆，萧怀珂的脑海里总会爬上一条淫虫。

　　比如现在，他坐在地上，仰视着张慕卿的喉结，以及，那滴逃出张慕卿的嘴巴而顺着颈部线条落下的水滴——总能让他莫名地燥热。

　　一定是跳舞跳热了。

　　好不容易为自己找到一个借口，萧怀珂又跑去把空调打开，好给自己降降温。

　　而另一边的张慕卿，其实并没有注意到萧怀珂的异常。

　　现在的他已经能自己扒舞，rap技巧也大有长进，无需去担心舞台的问题。

　　他更担心的是张力的事——已经有几天没联系上张力了，莫不是那人拿了钱，真就出国享受去了？
第六十七章 搬家（上）
　　张慕卿虽有疑心，却也没能抽出时间来约张力见上一面，演唱会如约而至。

　　fantasy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在两个国家共计13个城市举行。

　　虽说每场演唱会安排的曲目都差不多，但是，每到一个新的城市，在后台听见粉丝们的回声时，fantasy全员都会万分激动。

　　粉丝喊话的内容，张慕卿在后台里听得不太真切，只觉得哗啦啦地如同浪潮一般，一一阵阵，经久不息。

　　演唱会始终与以往的颁奖典礼和晚会不同，表演曲目的数量大为增加，不仅是fantasy，后台工作人员的神经也高度紧绷。

　　于张慕卿而言，他有点绷不住台前台后的分裂感——

　　前一秒他和成员还是帅气无比的舞台明星，舞台也婉转得酷炫拽，下一秒，他就被好几个工作人员围着，扒衣服、换衣服，擦汗，补妆，整理发型、麦克风，还有人给他举着风扇，举着水杯，旁边还有一个人举着呼吸面罩待命。

　　粉丝在外面高喊fantasy。

　　后台所有人嘴里只有一句：“快一点！快点！”

　　有好几次成员们已经站上升降台缓缓上升了，还在手忙脚乱地喊着：

　　“少了个项链！姐姐，快！项链！”

　　“我少了领带！”

　　“救命！我这扣子怎么扣不上……”

　　“我戒指呢？”

　　“啊啊啊我这袖口被勾住了！呀！衣服烂啦！”

　　“皮带拿过来了吗？”

　　然而这个时候，升降台已经缓缓将成员们送上了舞台，露出了他们的头部。

　　粉丝见了人影，越发激动。

　　几乎是那一刹那，fantasy也管不上其他事情，一个个迅速进行表情管理，摆着好看的pose，最终在一片紫色的海洋前站定。

　　演唱会可以让每个成员solo或自由组合，张慕卿此前在个人直播的时候，有粉丝说想看他再跳一次古典舞，张慕卿很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在这13场演唱会中，张慕卿一遍又一遍地跳着自己和秀娘旧时的编舞。这舞讲述的是一位失宠的妃子，对皇帝心灰意冷后决心赴死的故事，情感缠绵而悲抑，爱恨、怨怼和绝望交织。

　　张慕卿练习的时候，还觉得不太好意思，没有公开自己的彩排现场，就连萧怀珂也不知道他跳的是什么。第一场演唱会上，萧怀珂特地在侧台看了张慕卿的表演。

　　偌大的舞台，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或俯或仰，弯曲的脚尖轻点着台面。萧怀珂凝神望着那身影，优雅的，飘逸的，看着他一次次在凌空坐着一字马，一次次转圈，最后攀上了支架。

　　那支架大概有三四米高，张慕卿绷脚立在高架上，晚风鼓动着他的衣袖。

　　萧怀珂看了他那动作，又见音乐此时已经缓了下来，似断非断，猜到张慕卿的舞还未结束，又看了看那高架与台面的距离，惊觉张慕卿怕是要往下跳！

　　心被提到嗓子眼的同时，眼里那抹身影便笔直地仰面倒去。

　　萧怀珂失声的惊呼，全被淹没在最后的一个鼓点里。

　　张慕卿倒下的那一瞬间，舞台的灯也熄灭了，仿佛他真的坠入了万丈的深渊。

　　萧怀珂捏了一把汗，转头探向后台，看见张慕卿已经在那儿换衣服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旋即，他又不免自嘲地摇了摇头——怕不是太把张慕卿放心上了，他倒忘记张慕卿可是个无所不能的能人，飞檐走壁根本不在话下，几层楼高的地方都能带着他飞上飞下的，就这点高度，又怎么会把张慕卿摔了呢！

　　想到这里，萧怀珂心里又生发些许欣慰——张慕卿，就像是个无穷尽的宝藏，叫人永远猜不到他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而这样一个人，又是如此的喜欢自己。

　　顺利结束了两国的巡回演唱，盛夏也悄无声息地到来。

　　这两年的时间，fantasy实打实地为公司赚下了不少钱，公司外债的压力极大减轻，李社长干脆大手一挥，在临近市中心的某栋大厦租下了几层楼，把公司搬了过去，这样不仅能减少通勤时间，还能方便fantasy与各大电视台和同侪之间的往来。当然，李社长也为fantasy租下了一套更宽敞的、安保更为严格的公寓。

　　萧怀珂还喜提一间豪华的个人工作室，这天好不容易将所有的音乐设备都组装好后，萧怀珂最先给张慕卿打了电话，让他单独过来一趟。

　　要说这工作室豪华，首先体现在那扇安全门上。旧的工作室还需要拿着大金钥匙去开，新的工作室的门直接升级，指纹和人脸识别两种解锁方式，隔音效果也一绝。

　　张慕卿一到，萧怀珂就带着他去输入指纹和脸部数据了。张慕卿对着那方盒子又是转头，又是眨眼张嘴的，鼓捣了老半天，机器里的女声不断响起：

　　“识别失败。”

　　“请将人脸放入指定框中。”

　　“非法闯入。”

　　张慕卿：……

　　“怎么，我不是人么？那么帅的脸为什么识别不出？”

　　“嗯……可能是太帅了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此脸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呐。”

　　“用指纹不也能开么，要不别刷脸了。”

　　“……”萧怀珂顿了顿，并没有接着他的话，而是专注地将系统重新设置了一遍，才轻声说：“以后我要是出国了，临走前肯定要把工作室锁上。你……要是在国内，想过来的，就还得指纹和脸部一起解锁。”

　　“你不在，我跑来这里干嘛？”

　　萧怀珂没答，给张慕卿让了位置重新上去刷脸，听到显示录入成功的声音响起，这才让张慕卿解了锁，和他一前一后地进了工作室。

　　这间工作室确实宽敞了不少，还辟出了一间小小的房间用来录音，一排淡紫色的布艺沙发紧贴着两面墙，墙上还挂了一副巨大的fantasy的海报，另一面墙上还立着一把大提琴，旁边还特意放了张古香古色的桌子，搁着一张古琴。

　　张慕卿一下子就发现那张古琴，走过去勾了勾某一条琴弦：“是你给我买的。”

　　这张琴是萧怀珂送他的生日礼物，大老远地从J国买的呢。

　　“以后想弹，就直接来工作室吧。”

　　萧怀珂站在沙发边上收拾着，一边应着话，一边将沙发上的一张小毯子随意一卷，正准备放入储物柜里，张慕卿见了，径直过来接了过去，将那摊子叠得平平整整、四四方方。

　　“你还准备毯子？还打算以后泡在工作室，都不回宿舍了吗？”

　　“是为你准备的。”

　　“我？”张慕卿不解。

　　“你要是在这儿过夜，不得拿来给你盖盖么？”

　　张慕卿不免笑了：“谁说我要在这儿过夜了？”

　　“……以后我在这里写歌，你不陪着了？”

　　“听你这话，似乎是在嫌弃我过来吵你。”

　　“……我要是嫌你吵，还给你准备毯子？”

　　“哈哈，那你是想我陪着你？”

　　萧怀珂假装选择性失聪，又心虚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晃着鼠标却连电脑也没开。

　　张慕卿见他耳朵通红，心下一软，决定点到为止，不然把萧怀珂刺激到了，保不准谁压制谁。

　　公司搬迁顺利结束，一众职员一起聚餐出来，张慕卿拉着萧怀珂，低声说想和他去挑一挑新的家具，把两人的房间装扮装扮。

　　不料这话全被崔炫月听了去：“哟！这还没搬进去呢，你怎么知道你们这回还住在一起？”

　　若不是崔炫月提起，萧怀珂倒还真忘了抽签决定室友这个规定——

　　原先定下这个规定就是因为大家不太情愿跟张力住一间房，干脆交由上天来决定，幸与不幸都是自己的手气，不得有怨怼。

　　萧怀珂战术咳嗽。

　　“不如我们现在来决定？”张慕卿说。

　　“不不，这次换种玩法！”崔炫月笑得贱兮兮的，“杨哥说新公寓房间面积不太均匀，我想不如等我们搬进去了，逐个选房间，要是凑巧能成室友，就住下。”

　　众成员：“……”

　　安晨星说：“我愿意腾出客厅的十一之一的空间。”

　　崔炫月：“用来干嘛？”

　　答：“给你打地铺。”

　　“哈哈哈哈哈哈……”

　　成员们终究还是没憋住，狠狠地嘲笑了崔炫月一番，而话题的中心人物——崔炫月先生，此刻正绕着安晨星爆走：

　　“啊啊啊！安晨星，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兄弟了吗？！”

　　“大哥才是我最爱的兄弟。”

　　忙于看戏的张慕卿忽然被这一句话噎住，刚想说“家务事，别拉上我”，没想到一旁的萧怀珂抢先一步开口：

　　“说谁呢？”

　　众人：“哟～”又学着萧怀珂的语气，“说谁呢～”

　　萧怀珂再次战术咳嗽，还不忘怨念地杀了一个眼神给张慕卿：

　　就你笑得最欢。

　　张慕卿：略略略！

　　又说：“好了，不管你们怎么选，反正别打萧怀珂的主意。”

　　“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看你们有没有那个缘分咯！”浩俊一把按住爆走的崔炫月，将他拉了回来。

　　张慕卿说：“那不把我们两个放进去选不就好了？”

　　“不行。”

　　于是，孙浩俊就得到了张慕卿“温柔”的眼神警告。

　　萧怀珂瞄了张慕卿一眼，内心一动，换上一副公事公办、正义凛然的样子：“好了，每个人都参与，就按炫月哥说的办。我们看家私去，谁要一起？”

　　张慕卿怒，这小孩儿到底是不懂他的心思，还是故意的？！

　　没等张慕卿开口反击，一众成员就跟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样，叽叽喳喳地喊着我我我，一边把手举得高高的。

　　萧怀珂挑挑眉，不动声色地给张慕卿递了个眼神。

　　张慕卿：？？？

　　萧怀珂：……

　　张慕卿灵光一闪，成员们还在叽叽喳喳叫着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萧怀珂偷偷地互勾着小拇指，默契地撒腿就跑。

　　成员们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刚刚还在和他们说话的那两人，眨眼就跑得老远。

　　“呀！去哪儿啊？”

　　“什么？你们两个又逃了？！”

　　“杨哥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记得早点回来！我可不帮你们兜着！喂！好歹戴个帽子吧！”

　　跑出去老远的张慕卿和萧怀珂，手拉着手，又同时向他们挥着另一边手：

　　“再见！”
第六十八章 搬家（中）
　　张慕卿和萧怀珂一路拉着手跑了好远，一直出到车水马龙的大道边上，萧怀珂才松开了张慕卿，和他一起低低地笑着。

　　按照地图的显示，沿着这条大道一直走，1.6公里之外就会有一个地铁口，可以直达家私城。萧怀珂预计着要打车去，张慕卿却说想再和他搭一次地铁。

　　“会被人认出来的。”

　　“那又怎样？”

　　萧怀珂看着张慕卿眼里的光芒，也有点心动，但毕竟两人还是艺人，总得守着规矩：“……杨哥要是骂人的话……”

　　“你担着。”

　　“诶！分明是你想要搭地铁。”

　　“哦，但你是队长啊。”

　　“那队长说不行。”

　　“可队长得听大哥的。”

　　“所以出事了要大哥担着啊！”

　　“那你有什么用？”

　　“没用。”萧怀珂笑得贱兮兮的。

　　张慕卿嫌弃地翻了个大白眼，“废物。”这两个字发得尤其用力。

　　萧怀珂不怒反笑，隐隐有些喜欢听他说废物时的语气，脚下已经带着他迈出了步伐，向那地铁口走去，嘴上却还不肯罢休：

　　“你求我啊。”

　　“滚。”

　　“哦，那，我就先回去咯？你自己去买咯？搭什么车，买什么家具，你都自己决定哦？”

　　“萧怀珂！”

　　张慕卿停下脚步，愤愤地瞪着身边这人，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

　　于是萧怀珂立马收敛，内心却已经十分欢悦，干脆放飞自我，强行拉着张慕卿进入情景剧。

　　他佯装乖巧地对着张慕卿点头哈腰，又佝偻着身子，奴才样儿的在前方给张慕卿开着路。

　　张慕卿再次嫌弃的白眼：“你小子，脑子一抽一抽的。”

　　“那都是张大人教得好！”

　　“嗯？你内涵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萧怀珂一个否认三连，旋即又道：“张大人？小的给你跳支春天的芭蕾呀！”

　　说着，萧怀珂在张慕卿前方垫着脚尖，又抽起两只手，来了个小跳，像一只……笨拙的大白鸭子。

　　张慕卿一边嫌弃，一边又觉得他傻得可爱，内心无比鄙视思想这样分裂的自己。

　　两人一路闹着往地铁口走去，越靠近地铁口，过往的路人越多，张慕卿留意到已经有些路人回头偷看他们，不免瞟了一眼萧怀珂。

　　啧——

　　萧怀珂和他，两人都染了发色，都长得人高马大的，帽子遮不住的那搓发尾还是能给他们招来不少目光。人们通常会看看是哪家的小哥哥染发染得那么晃眼，这一看，必定会注意到两人还挺帅，再接着，自然也不能认出他们是爱豆。

　　张慕卿压低了声音说：“失策啊失策，应该乔装打扮一下再来的。”

　　“现在担心被认出了？要不就地给你装扮装扮？”

　　“怎么装扮？”

　　“还是漂亮姐姐和她的年下男呗！”

　　“滚，少占我便宜！”

　　“这可不是占你便宜，我还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

　　“滚吧你，好处都让你占了，你有什么风险？”

　　“被人认出来的话，会说萧怀珂和某神秘女子热恋中的。”

　　“……”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了地铁口，下了地铁，萧怀珂和张慕卿一同压低了帽檐，一齐去过安检。

　　萧怀珂排在张慕卿身后，人多，他还特意往张慕卿背后靠了靠，低声道：“这回可没有牵引绳了啊，你千万别离开我太远。”

　　张慕卿注意着排队，起初还没怎么将这话放在心里，等这话过了，张慕卿脑海里一个灵光闪现，忽而又偷偷地露出一个坏笑。

　　过了安检，张慕卿趁着搭地铁的时机，混入了人流中，此时萧怀珂还在礼貌地给人让行，一眨眼便和张慕卿分开了。

　　萧怀珂急忙地赶上电梯，碍于乘客过多，他又不好借道去到张慕卿身边，只能紧紧盯着那身影，心里暗道这家伙真是，不看紧不行。

　　好不容易下了电梯，萧怀珂急急忙忙地上前，语气里稍带点不悦：“不是说了别离开我太远吗？”

　　张慕卿装傻充楞：“啊？”

　　萧怀珂留意张慕卿脚下已经迈过了黄线，拧着眉头拉他回来，见他犯傻，萧怀珂无奈地叹了口气，顺势勾住了张慕卿的手腕：

　　“人多呢，千万和我在一起。”

　　张慕卿内心欢喜，表面不耐烦：“哎呀，你像个老妈子似的，我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你多动，危险系数高。”

　　张慕卿抽回自己的手，一副不乐意听他管教的样子，下一秒，萧怀珂的手就伸了过来，强势地将张慕卿的手牵住。

　　“不乖哦你。”

　　张慕卿听见萧怀珂说这话，又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内心却万分得意，这话落了张慕卿的耳里，也变得宠溺万分。

　　——四舍五入，这就是约会牵手了！

　　两人随着人流上了地铁，好在地铁上也挺多素人帅哥，人们也各自专注着玩手机，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张慕卿和萧怀珂面对面站着，依旧是萧怀珂抓着扶手，张慕卿两手空空——哦，不对，他是被萧怀珂紧紧握着的。

　　其实他下盘稳得很，根本不需要萧怀珂牵他。

　　不知道萧怀珂想没想到这个热知识，反正张慕卿有意无意地接着车厢的晃动，时不时地做出向他怀里倒去的趋势。

　　不过他分寸拿捏得很好。

　　张慕卿的眼珠子倒也没嫌着，好不容易能出来搭地铁，又遇上满车厢的帅哥美女，张慕卿不免多瞄了几眼那些素人。

　　萧怀珂见他眼珠子瞟来瞟去，忍不住好奇：“看什么呢？”

　　张慕卿微微靠了过去，用气声说：“帅哥。你左边，那个穿黑色衣服的，长得真不错。”

　　“……”

　　张慕卿笑道：“干嘛瞪我？”

　　“他有女朋友了。”

　　“你又知道？”

　　“帅的人还会单着么？”萧怀珂甩出一个毫无根据的反问。

　　“你不就单着么？”

　　“你可以直接说我帅的，不必拐弯抹角。”

　　“我撤回。”

　　这话莫名地点中了萧怀珂的笑穴，但他又不能在这种密闭的车厢内弄出太大动静，差点儿没把自己憋出内伤。

　　“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人认出我们。”

　　“认出就麻烦了，尤其代拍的，会死死地跟一路的。”

　　“哼，他敢？”张慕卿实力不屑。倒不是他狂，事实如此——代拍或私生遇上他，依旧还得绕道走。

　　“要不你试试？把你帽子摘下来，在这里大喊一声有没有人认识你，看看等会儿你还能不能走得动。”萧怀珂笑笑，“要是引起交通瘫痪，就说明你是真火了，国民度实打实的。”

　　“为什么不是你来？前几天不是才票选了什么……全大洲最想和他谈恋爱的男明星嘛，你好像是第一诶……”

　　“你又是怎么注意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上热搜了啊！”

　　两人用气声来回说着，此时广播正好响起报站的提示，不多时，人群未动，走过来一个学生装扮的女生，怯生生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请问，你们是fantasy的成员吗？”

　　张慕卿和萧怀珂心虚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姑娘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很大，只是在车厢里，还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下，萧张二人就成了全车厢的焦点。

　　萧怀珂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压低声音说：“是哦，但这是非公开的行程哦！”一般说到非公开行程，粉丝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

　　得到正主的亲口回应，小女孩激动不已，双手攥紧了拳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又急忙从书包里掏出纸笔来：“哥哥！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好爱你的！”

　　萧怀珂有些为难，眼见着已经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大抵在说着什么“真是他们”、“我们也去要签名”之类的话，给她签也不是，不签也不是。

　　“你是高中生吗？”萧怀珂并没接过。

　　“嗯嗯！高三了！”

　　“高三很辛苦的哦。”萧怀珂最终还是拿了那纸笔，刷刷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又还回去，说，“这次是给你加油哦，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已经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哦！”

　　“嗯嗯！嗯嗯！谢谢哥哥！我……我会好好学习……好好努力！”

　　女生宝贝似的抱着那纸笔，都快要把头点断了。

　　眼见周围有小女生也想过来搭话，又不敢，都用手机四处传递消息，萧怀珂帮张慕卿压低了帽檐，示意他准备下车。

　　旁边有人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萧怀珂说：“只是很久没有搭过地铁了，听说1号线换了路线，偷偷溜出来玩一玩。”

　　听到他这话，周围不少人都默默地收起了手机，至少，不再拍着他们，也不会将刚才拍到的照片或视频擅自公开。这是一般路人、真粉丝和艺人之间的默契。

　　萧怀珂紧接着又和那人搭话，把话题扯到了地铁线路上来周围人的也纷纷加入进来，张慕卿在一旁看了，觉得颇有点儿大爷大妈唠嗑之感。

　　尽管被人认出，好在大家都默默地遵守着这样的默契，没有人跟着他们。

　　两人并肩进了家私城，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张慕卿和萧怀珂解锁了不少新知识。张慕卿将自己扔进一张紫色的单人床上，感受着床垫的弹性和柔软，大为满意。

　　萧怀珂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笑道：“还不知道房间多大呢，你倒好，先看上床了。”

　　“那也不会比以前的房间小吧？萧怀珂，你能和我一起买一张双人床吗？你家的床真的好大好舒服，比宿舍的强多了，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萧怀珂内心泛起一阵涟漪，并不答话。此刻也不需要答话，只管静静地看着张慕卿就好。

　　张慕卿忽然笑了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说：“我想起来有一篇同人文，写了我俩结婚，你偷偷地置办家具的事。”

　　“嗯？”

　　萧怀珂内心无语，难道这就是艺术来源于生活？还是说，张慕卿看了那些小说之后，决定把小说变成现实，这才提出和他亲自过来挑选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张慕卿说：“现在过来，也算是王道文照进现实了，哈哈！年下男，要不要和漂亮哥哥一起买张床呀？”

　　床上那人表情生动，直直地映照到萧怀珂心里去，让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点了头：

　　“好啊！”
第六十九章 搬家（下）
　　正式搬进新公寓那天，成员们特地起了个大早，在亲宿舍集合。他们还要赶在搬家公司到来之前，赶紧把房间和室友选好。

　　依旧是三室一厅的房子，不过这空间已经比原来的宿舍宽敞了许多，也明亮许多。三间房中，主卧的面积最大，采光最好，不过在更靠里边的位置上，窗外就对着一条大马路。

　　按照事先的约定，成员们在地上围坐，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进去选房的次序。

　　崔炫月可是迫不及待地要开始，成天嚷嚷着和安晨星这小日子过不下去了，要和怀珂住在一起，游戏开始前，还煞有其事地求神拜佛希望自己和怀珂能选到一起。

　　结果，张慕卿“慈祥”地望向他，皮笑肉不笑地给他使了个“你看着办”的眼色。

　　安晨星回嘴道：“最好，我俩也别捆绑在一起，要是你选了怀珂，那我就和大哥在一起！”

　　张慕卿：“勿cue。”

　　安晨星受伤：“嘤嘤，大哥，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么？”

　　“我最爱的一直都是萧怀珂。”

　　众人起哄，拱得萧怀珂脸上两片红云：“谁不知道谁要选哪间房的好吧？没准儿我和和裴哥一起。”

　　裴·吃瓜·均：“谢邀，但我不想和你一屋。”

　　“为什么？我上一秒分明还是被两个男人抢着要的人来着……”

　　“我和你都不收拾屋子的，我们住在同一间房的话，你确定它能比猪圈干净？还是和浩俊住比较好一点。”

　　孙浩俊想也没想就拒绝：“别别别……”

　　“怎么，你嫌弃我？要知道，同为在一对忘年恋和一对竹马竹马当中夹缝生存的我，和你，报团，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也不想每天在机关枪BGM中睡去……”孙浩俊唯唯诺诺，一副饱受摧残的小花朵的模样，“实不相瞒，我昨晚做梦梦见我和一个女孩子约会，然而场景却是在一片工地哦里一会儿是电钻凿墙的声音啦，一会儿又像是听见了机关枪，突突突的，又一会儿又忽然闯入一列绿皮火车呜呜呜的……就，还蛮违和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成员们的爆笑声中，裴均的背影显得尤其弱小及可怜。

　　萧怀珂实力憋笑，道：“好了，我们得快点进行了，不然搬家公司的人该到了。”

　　于是六只手围在一起石头剪刀布。第一个进去的是孙浩俊，大家坐在客厅里，看不见他最好去了哪间房，第二轮石头剪刀布开始，都不免紧张起来。

　　安晨星说：“这算什么，居然比出道舞台还令我紧张！”结果他和裴均一同赢了这一轮，两人又来了一局之后，安晨星起身走了进去。

　　张慕卿跟在裴均之后赢，临走前还不忘给了萧怀珂一个眼神：你敢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试试看？

　　萧怀珂乖且萌地回敬：缘分不可强求。

　　结果得到了张慕卿的瞪眼。

　　张慕卿起身走向房间。三间房门紧闭，主卧在他前面，其他两间房分别在他左右两边。

　　方才进去的成员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让他们猜到谁和谁选到了一起，有可能他们三间房都有人了，有可能也没有。

　　张慕卿原先参观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右边这间房。虽说它没有主卧大，但是胜在安静，估计他和怀珂新买的家具也刚好可以放下。

　　于是张慕卿几乎没有犹豫地往右边的房间走去。

　　只是手搭上了门把的那一刻，他又不免有些紧张。

　　万一有人了怎么办？

　　待会儿萧怀珂没选到这里怎么办？

　　如果这样，他会人为地，让自己和萧怀珂继续做室友。

　　暂且可以放心的是，这间房里还没有人。

　　又过了一会儿，张慕卿听见了脚步声。

　　有人往这里来了！

　　张慕卿侧耳仔细地听了听，他倒是能认得这不是萧怀珂的脚步声。张慕卿心里暗暗地鄙视一把萧怀珂的手气，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要进入这间房了，惊得张慕卿慌乱地找了个墙角躲了起来。

　　果不其然，门被人打开了。

　　听得崔炫月的声音响起：“这间还不错的感觉喔？还没人？”

　　张慕卿抿住了嘴，努力地让自己贴在墙壁上。此刻门刚好把他挡住，要是崔炫月以为这屋子没人，要住进来的话……

　　那就杀人灭口……不是，法治社会，文明社会！

　　大抵是感受到了这屋子里阴森森的凉气，崔炫月莫名其妙地心里发毛，于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带上门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张慕卿的心放下了。

　　现在就看他和萧怀珂是不是心有灵犀了。

　　过了不久，张慕卿猜到了萧怀珂要动身。听得门外的脚步声靠近，张慕卿忍不住笑了起来。

　　考验时刻到！

　　要是这点默契都没有，还真是枉费他追人家追了那么久，这就说明两人真的没有缘分。

　　张慕卿内心OS：萧怀珂，你敢不过来试试看？——萧怀珂，千万选择我！——听到我的心声了吗？萧怀珂！选我！快走向我！

　　张慕卿顾不得其他，还真就趴在了门上，仔细听那脚步声。

　　这一凑上去，倒是把门外的动静听得更加清晰，只听萧怀珂不断走进，张慕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然而，萧怀珂似乎在门外顿足了一下。就在张慕卿以为他要进来，满怀期待地看着门把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又响起，随即，一声开门声之后，再没了声响。

　　张慕卿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看样子，萧怀珂是选了左边的那间房了。

　　他们两个真的一点默契都没有，一点都不心有灵犀。

　　大抵是方才太过紧张和激动，这心情大起大落，竟让张慕卿的鼻头一酸。

　　这算什么？！不就萧怀珂没选到他在的房间，有什么好哭的？！

　　张慕卿又气，当然他也舍不得骂自己，于是所有莫名失控的情绪一涌上来，张慕卿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去找萧怀珂。

　　哼！都怪萧怀珂！

　　于是张慕卿红着眼眶气哄哄地按下了门把，正要去找萧怀珂“理论理论”，岂料一打开门，第一眼就见到萧怀珂双手抱胸地站在门口，挑衅地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似乎早就料到了张慕卿的这番心理活动，也早就料到了张慕卿会按捺不住地要冲出来。

　　额……

　　萧怀珂怎么会在这里？

　　看样子，他是一直在门外站着了？

　　就在张慕卿还傻愣愣地的时候，萧怀珂的手已经覆在了他的头顶，微微俯身，与他平视：“多谢你出来迎接，以后也请多多关照哦，室友。”

　　“你……”

　　张慕卿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心情就跟坐了过山车似的，叫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想问我不是去了另一间屋子？”

　　张慕卿点点头。

　　“哈～”这一声应得千回百转，像只狡猾的老狐狸，老早就料到了猎物的回答，“知道你肯定会听我，所以……”

　　“你故意的？”

　　“哈哈，是啊。”

　　张慕卿瞬间又有种被暴露无遗的羞耻感，气恼地捶了萧怀珂的胸口一拳，瞪他：“无聊！”

　　萧怀珂冲他扬起一个灿烂明朗的笑，也不回嘴，径直去敲了主卧的房门。结果出炉，四个成员全部选了主卧，萧怀珂和张慕卿住在同一间房。

　　最后因为大家彼此嫌弃，于是，争吵了一番之后，四人决定一同睡在主卧里，而剩下的那间房就用来摆放四个人的物品。

　　张慕卿如愿以偿地和萧怀珂继续做室友，等到下午家私城的把两张床，以及配套的两个衣柜送来时，成员们纷纷起哄他们是要把宿舍整成婚房的架势。张慕卿和萧怀珂两人高冷地挥着手，将成员们全部赶出房间，再把房门一关，分工收拾着。

　　正收拾着，萧怀珂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床铺的张慕卿，这次甩下了手里的东西，转身走了出去。

　　张慕卿不是没注意到萧怀珂的异样，只是他心里根本觉得这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于是，在萧怀珂接电话的时候，张慕卿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铺，又默默地去帮萧怀珂收拾。末了，张慕卿还在内心自嘲一句，自己终究是变得那么贤惠小娘子的模样了。

　　等到了晚上，一切已经收拾妥当，张慕卿洗完澡进来，见萧怀珂瘫坐在淡紫色的单人床上，看起来已经等了他很久。

　　“我有话和你说。”

　　张慕卿许久没在那张俊俏的脸脸上见到这样严肃的表情，擦头发的手已经顿了顿，又见萧怀珂抬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听话地走过来在他身边落座。

　　“怎么了？”

　　萧怀珂也不急着答话，熟练地抓起张慕卿脖子上的毛巾，自顾地给他擦起了头发，似乎还在斟酌着措辞。

　　屋内静了下来，只听得毛巾与发丝摩擦的声音。

　　张慕卿刚要催促他快点说，刚张嘴，房门突然“砰”的一声——两人闻声望去，就见孙浩俊站在门口，已经泪流满面。

　　孙浩俊似乎微微惊讶于两人的互动，一下子楞了楞神。

　　萧怀珂连忙收回手，忙道：“怎么了，浩俊哥？”

　　孙浩俊哭着扑上来，在张慕卿的另一边坐下，靠在张慕卿的肩头呜呜地哭着，道：“刘晓……刘晓……”

　　张慕卿还在拼命在脑海里回忆刘晓这个名字什么时候出现过，萧怀珂已经观察了孙浩俊一番，发现他手里攥着一张白色的信封，那信封的一角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

　　看那上面的金色玫瑰花纹，又听得浩俊哥嘴里念叨的名字，萧怀珂已经猜到了大概，默默地伸手拿过了床头的纸巾盒递了过去，随即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给他们两个带上了门。
第七十章 “我爱起一个人来很疯的”
　　张慕卿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给孙浩俊擦眼泪，他最不擅长去应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只能无用地拍着孙浩俊的肩膀，等到他哭过了一阵儿，稍微平静了一下，张慕卿才柔声问：

　　“刘晓怎么了？”

　　孙浩俊深呼吸了几口气，离了张慕卿的肩头，举起了那白色的信封。张慕卿拿来一看，只见那上面用隶书字体写道：

　　“送呈孙浩俊先生台启，谨定于20xx年公历x月x日，农历x月x日，为何俊、刘晓举行结婚典礼，敬备筵席……”

　　张慕卿内心一沉，无言地揽过孙浩俊的肩头。

　　自己喜欢的女生，终究变成了别人的新娘，换成是张慕卿他自己，恐怕只会比孙浩俊更加失态。

　　张慕卿又看了一眼那时间，婚期在下个月，那时候fantasy全员在J国。好在上天并非那么残忍，还能让孙浩俊找借口缺席这场婚礼。

　　“哥……”

　　张慕卿正自顾地想着，听得孙浩俊带着哭腔叫他。

　　“浩俊啊，我们下个月在J国呢。”

　　“嗯……但我还是想抽空去一趟。”

　　“诶？确定么？两国来回不说，你……”张慕卿惊讶，想到孙浩俊眼睁睁看着刘晓走向另一个男人的样子，他的心里也跟着难受。

　　孙浩俊点点头，眼角还时不时地有泪珠凝聚：“我想去，我想看她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很漂亮，很漂亮……”说着，孙浩俊的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其实他根本想象不出刘晓穿起婚纱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刘晓一定非常非常漂亮。

　　“我也想去看看，能够被她选择的男生，究竟是什么样子。”

　　张慕卿听了这话，心里越发跟着难受。换作是以前的他，现在应该会叫孙浩俊约刘晓出来，大不了，就让孙浩俊去抢婚，男有情女有意，为什么不在一起？为什么要互相折磨？但是现在他不会。两年的相处，让他知道孙浩俊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去掩埋自己的感情，也让他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喜欢就可以在一起，而且错过了那个时间，也就永远错过了。

　　又听得孙浩俊问他：“哥，你说我该去么？是你的话，你会去么？”

　　这问题倒是把张慕卿问住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没考虑过这样的事情，现在这么一说，有不免设想了一下自己和萧怀珂的情况，想到若是萧怀珂请他喝喜酒……

　　“去，我不仅去，我还要抢婚，我得帮他绑回来，把他藏在十万大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让他永远和我在一起。即使他恨我。”

　　一想到那个场景，张慕卿有种要疯了的感觉。

　　他才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虽然他当初是那么说的，说会一直陪伴着萧怀珂，要是萧怀珂真不喜欢他，不选择他，那他也会放弃——现在他光是想想都接受不了，颇有一种明知强扭的瓜不甜，却还要强扭着，还要咬上一口的感觉。

　　见孙浩俊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似乎是被他说得有点心动了，张慕卿忙道：“当然，你不可以。”

　　“为什么？”

　　“我爱起一个人来很疯的，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更重要，但是你不同。浩俊，我觉得你不应该去，一是因为你去了自己会难受，二是……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人们说相爱的形式有很多，相忘于江湖就是一种。如果你觉得即使到了最后了，可以不那么残忍的对待她，那倒不必那么想，因为那么多年，你拒绝她那么多次，已经残忍了那么久，又何必在最后再给她这样的柔情呢？她就算恨你，怪你，也好过一边和别的男人组建家庭，一边挂念着你。”

　　听了张慕卿的话，孙浩俊又抑制不住地呜咽起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觉得终究还是辜负了刘晓。但他又觉得张慕卿说得对，都辜负那么多年了。

　　到底是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生，孙浩俊攥着那请柬，在张慕卿的肩头哭了彻夜，天一亮，就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和成员乘上了去往J国的飞机，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在忙碌的行程里，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刘晓婚礼的那天，fantasy明明没有行程，孙浩俊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去。

　　张慕卿原本还预计着要带孙浩俊出去散散心，或者组局逗孙浩俊开心，然而那天孙浩俊将自己锁在酒店房间里，让同房的裴均到萧怀珂和张慕卿的房间里凑合一夜。裴均还纳闷他为什么情绪低落，张慕卿没给他机会多做探究，带着他和萧怀珂开局玩了一晚上的斗地主，末了，还和萧怀珂拱得裴均输光了家底。

　　至于萧怀珂说要和张慕卿说的事，终究还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了。两人忙得甚至连日常的交流都变少了，更别说是一样严肃的谈话。

　　眨眼就到了要回归的时节。这次再回国时，机场已经围聚了很多记者，涌上来簇拥着成员们，尤其是萧怀珂，很多人都想探得萧怀珂的口风，譬如新专辑的风格，选曲，选角等等。

　　fantasy全员在一大群保镖的保护下，飞快地从机场出来，现场极其拥挤和嘈杂，粉丝推着记者，记者推着保镖，保镖以一当十。还有不少狂热的粉丝一边举着长枪短炮，一边想和成员们握手，或者挥舞着信件想要成员接住。不断的推搡拥挤之间，张慕卿只顾埋头走着，不曾想混乱中被记者的相机砸到了，脚下一个踉跄，要摔不摔的，好在他弯下腰及时刹住了，只是这一电光火石之间，人群已经扑了上来，推得他东倒西歪了两下，噗的一声倒地。

　　人群太过激动，一下子刹不住脚，慌乱中也不知道是谁踩到了张慕卿的手，而且不是踩一下，是在他手背上结结实实地辗了几下，像踩灭烟头那样的旋转着脚尖，接着又有不同的脚踩了过来。

　　嘈杂的人群中听得萧怀珂一声怒吼：“都给我停住！”

　　张慕卿吃痛不已，趴在地上眉头紧锁，又被人扶起，抬头一看，萧怀珂已经捧起他的手给他擦掉了手背上的污秽，见得那白皙的手背又红又黑，即使隔着墨镜，张慕卿也能猜到萧怀珂此刻要吃人的眼神。

　　人群唏嘘一片，才发现刚才倒下的是张慕卿。

　　萧怀珂的拇指又轻轻地摩挲着张慕卿的额角，那上面被敲出了一个小红点。

　　“别围过来了，都退后。”萧怀珂愠怒。

　　张慕卿听得那快门声响得密集，暗自担心他的语气会惹怒媒体，忙扯了他的衣角，说：“我没事。”

　　萧怀珂抿紧唇，拉着张慕卿向机场外走去。那凛冽的气场震得周围的人不敢再那么狂热地围上来。人群依旧拥挤，张慕卿低着头，快步地跟着萧怀珂的步伐，只感到自己得肩膀被一只大手温暖而用力的握着，另一边的肩膀紧靠在某块坚实的、壮硕的胸膛。

　　奇怪的很，张慕卿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对那温暖的力量的感受却越发的清晰。像是躲进了一处城堡，任外面的世界喧嚣一片，他只觉得耳边是静的，被一股可靠的力量包围着、保护着。

　　热闹的人群之后，站着许言旻。墨镜遮挡了他火热的目光。

　　明明一年前还是他和自己的队员是被簇拥的角色。他也曾享受过这样盛大的接机的场面。

　　许言旻的胸膛开始明显的起伏，望着那远去的人群，许言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他们回国了，新公司的地址我再发给你，记住我和你说好的事。”

　　新专辑的录制工作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搬进新公司之后，不仅是萧怀珂的个人工作室的门升级了，录音室的门也需要通过人脸识别才可以打开。这次专辑依旧由萧怀珂操刀制作，在J国那么久，萧怀珂已经在音乐创作和唱法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成员们在一场场路演中打磨出来的唱功也越发精进，萧怀珂写歌的时候，可谓是野心满满，所以在讲解歌曲情感之前，萧怀珂言简意赅：

　　“我就是冲着大赏去的，最佳男团今年非我们莫属。”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惹来几个哥哥们的起哄。别的不说，萧怀珂现在可是学到了张慕卿的狂傲。

　　不过成员们心里也是渴望着拿下最佳男团的，只是心里想想，却不敢讲出来，现在队长都发话了，成员们士气高涨，个个打了鸡血似的，进了录音室，不用等萧怀珂叫停指导，成员们自己说“再来一遍吧，这次不是很好”。

　　张慕卿也没有白费那么多课程，rap的技巧已经熟练掌握了，萧怀珂也只是在情感上做做指导。这次主打的歌曲，张慕卿和萧怀珂会有一大段的和声，也不知道萧怀珂是什么时候发现两人的声线可以契合的，最后出来的效果相当棒，张慕卿和萧怀珂的声音，一个左声道，一个右声道，像螺旋的两根链条，穿插全曲的副歌，交织出一段killingpart，最后轻轻柔柔地收束全曲，余音绕梁。
第七十一章“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张慕卿一边忙碌着回归的工作，一边抽出时间来联系张力。他已经很久联系不上张力了，直觉告诉他，张力并非去旅游或者去其他地方享乐了——那么就得不到回应，看起来张力是在有意避开他。

　　萧怀珂也会间歇地避开张慕卿去接电话，每次聊电话的时候总是神色严肃，只是说过两三句之后又会挂断，倒像是一个老板在吩咐下属做事。

　　两人各怀心事，张慕卿内心总是不安，却怎么都要忍住，不想让萧怀珂知道张力的事，又无处消解内心的郁闷，只好把施承勋约出来喝酒。两人在网络上保持着联系，很长时间不见，施承勋又换了一个新的造型，看起来很可爱。

　　刚落座，张慕卿就忍不住调侃一句：“许久不见，你怎么走起了季冥的风格？”

　　施承勋笑笑：“人老了嘛，装嫩。”

　　“那不叫老，那是长大，成熟。”张慕卿熟练地给他倒酒，“你说老了，那我不也是嘛！”

　　“别，你才是长大、成熟。先祝贺你们fantasy走上花路！”

　　“谢谢。也祝你们stay人气长虹？”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又各自分开。

　　施承勋又说：“七色花今天也发新闻稿了，这次回归，你们可是正撞上回归期啊！粉丝现在正撕得热闹呢！”

　　“哼，那是他们家粉丝自己在舞，我在直播里说了，我家粉丝很高贵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高攀的，别下场和人家搞得泼妇骂街似的，活成一个脑残粉的样子。”张慕卿顿了顿，又说，“诶，stay年中回归的时候，我可是买了专辑了的啊，这次fantasy和七色花撞上，你不表示表示？”

　　“表示，表示，我买一卡车！送你们上年专！”

　　“你说的啊！杨哥每次都会关注各种数据的，到时清点下来，要是没有一卡车，我要你好看！”

　　“你尽管点，我亲自给你拍下认证照，绝对一张不少。不过，其实有没有我这一卡车，都不影响你们fantasy的年专。这次虽然和七色花撞上，可fantasy已经今非昔比了的。那些分猪肉的一些颁奖礼，fantasy不去也罢。”

　　“呐！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哦，要是以后有人爆料，说我拉踩，你可得出来承认啊！”

　　“实话实说嘛！你或许可以期待一下最佳男团什么的，现在fantasty在J国也越来越有名，全球的粉丝都不会让你们白白去一趟颁奖礼。”

　　“借你吉言。”

　　“那是当然啦，你看，现在和你喝个酒都不容易，大白天的，你怎么能抽出空来？”

　　“刚录完最后一首歌啊，我也很久没出来放松了。回归后会更加忙，只能趁现在还能休息休息，约你出来咯，你不也老控诉我抛下了你这个酒友嘛！”

　　“那今天可别急着走。不过，你自己注意点保护嗓子啊，省得伤你了你的嗓子，萧怀珂又得过来找我了。”

　　“怎么，听你这话，萧怀珂之前找过你？”

　　“嗯，在线上给我发消息，很体恤地提醒我要注意保护嗓子，喝酒要有节制——打着关心前辈的旗号，实际上是想说我带坏了他的好哥哥。”

　　张慕卿一提起萧怀珂，就忍俊不禁：“他是怕我再喝醉了到处打架，还得为我收拾烂摊子呢。”

　　施承勋蓦然有种被酸到的感觉：“你和他的感情真是相当的好。”

　　“嗯……好兄弟。”

　　“是吗？我看不像。”

　　“那像什么？”

　　“说真的，你可以偷偷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为什么会那么觉得？我现在和他解绑了呀，哭死了一大片嚣张姐妹，你不知道吗？”

　　“那是镜头前的，我才不信镜头前的东西。你们俩私下天天黏在一起不是吗？”

　　“队友啊，当然在一起。”

　　听着张慕卿虚假的回应，施承勋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要是真在一起，那倒好了。”

　　张慕卿不解：“为什么那么说？”

　　“我和我家忙内就不用化身列文虎克，去分析你俩的感情生活了。”施承勋轻轻地叹了口气，倒也坦荡大方，“你不是不知道吧，我曾经对你有好感的。季冥喜欢怀珂。”

　　“我知道。”

　　张慕卿好歹也是见惯了这些事的人，一个眼神过来，他就能猜到了。原本他应该离施承勋远些的，至少不该让人家摸不着却又看得见，但是施承勋的分寸拿捏得很好，人又和善，又和他有相同的兴趣，倒是难得的朋友，于是张慕卿也不戳破，一切顺着施承勋的感觉走，施承勋不挑明，他就装作不知道这回事。

　　至于季冥，不需多说。

　　今天听得施承勋坦然地讲了出来，张慕卿也没多大意外。

　　不过，施承勋的用语是“曾经”“有好感”。

　　“现在没有了吗？”张慕卿好笑道，难不成是他和萧怀珂太亲密，反倒惹得施承勋讨厌了？

　　“有啊，不过不是那种好感了。从见到怀珂为你绑鞋带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你根本没戏了。拿季冥的话说，你俩对视的时候，好像有一层结界似的，所有人都融不进去。那感觉，不是什么队友情能解释的。”

　　施承勋又说：“只是我家忙内还小，还比较勇，明知你俩不简单，还要去和怀珂表白，结果……”

　　张慕卿听到表白，等不及施承勋把话说完：“他和萧怀珂表白？！”

　　“是啊。原来你不知道这事儿啊？”

　　张慕卿噎住。

　　“吃醋？放心吧，怀珂当然是拒绝了，我家忙内回来哭了好几天呢，还说了不少骂怀珂的话，不过现在，不也还是成为了怀珂的粉丝，有空的时候就给怀珂做什么打榜啊净化啊什么的嘛！”

　　张慕卿想到那可爱的季冥一边骂萧怀珂一边当萧怀珂男粉的样子，表示有被可爱到，内心里默默地心疼了这个孩子0.1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们去年回国的地方时候吧？怀珂那时候不是闹绯闻吗，等他回来，季冥就去表白了。”

　　“萧怀珂也拒绝了王萱。”

　　“啊？王萱也表白了？哇！怀珂人气高我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还真有女爱豆敢追他。”

　　两人聊到八卦，也顾不上那些复杂的你喜欢我、我喜欢他的复杂戏码，登时来了精神交换情报。

　　“萧怀珂怎么拒绝王萱的？拒绝女生会不会温柔一点啊？”

　　“据他所说，他拒绝得非常明确而且彻底。”

　　“哇！他对女孩子也那么狠啊？！”

　　“怎么，他对季冥说了很难听的话吗？”问了这句话，张慕卿又忽然想到什么，陡然紧张起来，又再追问，“怀珂说他不喜欢男生吗？”

　　“不是。季冥说，怀珂的原话是：‘多谢喜欢，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张慕卿的心霎时被提到了嗓子眼，怀珂有喜欢的人了？他怎么不知道？不是说爱豆不能恋爱吗？自己却在暗地里喜欢人？

　　哦！所谓的“爱豆不能恋爱”，怕不是个借口？没准儿萧怀珂早就在谈恋爱了，而他张慕卿却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上赶着说要追人家呢！

　　“是谁？！”

　　想到这里，张慕卿又不免情绪激动，一把抓过施承勋的手，连声追问。

　　“不是你吗？”施承勋惊讶，“我和季冥都觉得是你。”

　　屁咧！要是他张慕卿，他也不至于现在还觉得自己被萧怀珂死死吊着，处在一个恋人未满、友达以上的状态，觉得萧怀珂若即若离，还为张力的现身而提心吊胆了！

　　“所以我觉得你刚才是在故意在装，才挑明和你说的，原来你和怀珂，真的没有在一起？”

　　这问话可是戳到张慕卿的心上去了，让他失落地摇了摇头。

　　不多时，张慕卿又回过神来，忙道：“不过，你也别想着还有机会什么的，如果你说要追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我喜欢萧怀珂！”

　　这回轮到施承勋好笑：“哦不不不现在不会了，我已经放下了。在知道自己追不上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转换心态，真的把你当朋友了。老实说，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更让我觉得舒服。所以，我已经没有那个意思了。”

　　“那就好。”

　　施承勋想到了什么，又笑道：“头疼啊，头疼，怎么你和季冥……啧，萧怀珂可真是……得了我两个弟弟的心呢！”

　　“但是不知道是谁得了他的心啊！”张慕卿愤愤地说着，又愤愤地灌了口酒。

　　通常说来，当一个人拒绝一份心意，用的是“有喜欢的人了”的说辞那必定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好话不说，非要用这样的话术呢？

　　所以萧怀珂是真的有喜欢的人。

　　但是那个人是谁？

　　张慕卿猜不准是不是自己。

　　要说是，他和萧怀珂接吻了。实打实的吻了，吻了彻夜的吻。萧怀珂还带他变装，和他说“漂亮姐姐和年下男的约会”。萧怀珂会答应带他去坐地铁，答应他去买床，并且全部做到了。萧怀珂也一直在照顾他。萧怀珂还会默默他的头，会猜到他的心思，会抱抱他，也会和他鼻尖吻，会叫他“好哥哥”，还带他回家过年了，还帮他教训了欺负他的胡献丞，还把全副身家都交给他，跨越两个国家亲自给他庆生，当面和他解释绯闻……

　　萧怀珂做了好多好多的事。

　　要说不是，萧怀珂从没答应过他的表白。萧怀珂说要解绑。萧怀珂总把他们的关系解释为“感天动地父子情”。萧怀珂更多时候会避开他的抱抱。萧怀珂会……

　　还会什么呢？

　　张慕卿想不出来。

　　这样算起来，算得上是喜欢的举动更多，所以萧怀珂是喜欢他的？！

　　张慕卿笑了。

　　不对！萧怀珂私下里对大家都很友善的，和崔炫月也会勾肩搭背啊，也会调戏调戏其他成员啊！拥抱啊，说点骚话啊，暧昧暧昧啊，直男也会这样做啊！

　　况且！直男玩得更刺激的好吧？！

　　网上有很多gay在分享自己和朋友相处的故事时，都提到这一点——朋友知道他们是gay，越发会和他们玩得很开放的。

　　所以以上种种，都可以解释为，萧怀珂知道张慕卿是gay于是——吻，不算什么，抱抱不算什么，当面解释绯闻，不算什么，去买床以及等等等等，更加不算什么。

　　张慕卿的笑容霎时收住了。

　　在他看来，玩闹归玩闹，不明说的喜欢，都不是喜欢，要是自己会错意了，那多尴尬！

　　施承勋看着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气的表情，有些不解：“你变脸呢？”

　　“萧怀珂到底喜欢谁？”

　　“你是他亲队友，你不知道，我这个队外的更不知道了。我和季冥一直以为是你呀！”

　　“不是我。”张慕卿失落地说。

　　第七十二章“是，我有喜欢的人”
　　张慕卿给自己灌了好多酒，施承勋劝都劝不住，还在旁边分析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的，张慕卿却还是在猜萧怀珂喜欢的到底是谁。

　　终于灌醉了自己之后，张慕卿一手抱着酒瓶子，一手掏出手机给萧怀珂打去电话。此时萧怀珂还在工作室里忙碌，张慕卿待那电话接通后劈头盖脸地就来了一句：

　　“你说！你喜欢谁？你是不是已经谈恋爱了？什么爱豆不能恋爱，都是借口！你分明就是不喜欢我，又碍于……又碍于要求着我顶替张力，才用这个烂借口搪塞我！我还傻傻地说什么等你，为你立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啊？！你说！你到底喜欢谁！你和谁在一起了！你喜欢谁！”

　　电话那头的萧怀珂听得张慕卿口齿不清的质问，已经有些怒火——他现在正工作呢！

　　“大白天的，你发什么酒疯？”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放他去和施承勋喝酒。

　　“你凶什么凶？仗着我喜欢你，就那么嚣张吗？我问你！季冥表白，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在哪里喝酒，我让杨哥去接你。”

　　“你管我！你喜欢谁？你说啊，你是不是已经谈恋爱了？”

　　“……你喝醉了。”萧怀珂不悦地挂断了电话。

　　张慕卿不可置信地看着红色的通话页面，怒，指着手机对施承勋说：

　　“他挂我电话！”

　　施承勋在张慕卿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万分慌乱，心想萧怀珂肯定又得来“关心关心”他的嗓子了，一边叫着不好，一边手忙脚乱地要去抢过那手机。现在得了这个机会，当即把张慕卿的手机抢来，这要安慰两句，自己的电话就响了，果然是萧怀珂打来的。

　　施承勋无奈地叹了口气，接通，听得萧怀珂在那头用平淡，但带有压制的火气的声音：

　　“承勋哥，我家大哥醉了，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去接他。”

　　“好的。”

　　“我很快就到，劳烦你帮我看着点我家大哥。”

　　“好的。”

　　“多谢。”

　　于是，在施承勋与张慕卿为着一个酒瓶大战几百来回之后，包厢的门终于被萧怀珂打开。

　　萧怀珂满身怒气，见到张慕卿东倒西歪地扑在施承勋怀里，两人的手还覆在一起握着酒瓶子，萧怀珂的眉头拧得越发难看。

　　施承勋当然感受到他的怒意，忙说：“张力他喝多了。”

　　萧怀珂径直上前，一把拉过张慕卿将他拉入自己怀里，又将他打横抱起，对着施承勋说：“多谢承勋哥。”

　　然后不再废话，抱着张慕卿大步离开。

　　萧怀珂是真的很生气，一路抱着张慕卿，听他嘴里不停在问喜欢谁、喜欢谁，越发想找点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嘴。

　　这人的智商真的是间歇性掉线。

　　平时撩自己撩得那么起劲，关键时刻犯糊涂。

　　萧怀珂抱着张慕卿，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本想着干脆将他丢下让他好好疼一疼，疼清醒了，知道自己犯糊涂了，但终究还是像放个宝物似的将他放在了床上。

　　’张慕卿的脸浮着两片红云，这次醉得比以往更加厉害。萧怀珂更气了。

　　大白天的，搞得像个酒鬼似的。

　　自己还放下工作去接酒鬼回家，真是惯的他！

　　萧怀珂气不过，见张慕卿自然地撅起的嘴，似乎在表示不满，忍不住伸手去狠狠地捏了一把他脸颊的肉。

　　张慕卿似是被弄疼，啪地一声，拍开了萧怀珂的手。

　　萧怀珂赌气似的，再捏了上去，惩罚他喝酒没有节制，并且说了很多胡话。

　　张慕卿恼火，抓住萧怀珂的手腕恶狠狠地捏了一把，听得萧怀珂叫疼，这才松开，末了，还附上一个重重的“哼”字。

　　萧怀珂再次捏了捏那脸颊的肉：“你啊，到底发什么酒疯？”

　　“你别和我说话！哼！”

　　“施承勋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你管我！”

　　萧怀珂咬紧了后槽牙，再一次用力地捏了捏那脸颊：“是他告诉你季冥和我表白了的吧？是，季冥是和我表白了，我拒绝了。”

　　“你怎么拒绝的？”

　　“你不是醉了？现在听我说话了？”

　　“哼！懒得理你！”

　　萧怀珂望着张慕卿那撅得老高老高的小嘴，语气都温柔了许多：

　　“他对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他……就当他是迷弟吧！”

　　“你不是和人家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那你是对我撒谎了，刚才。”

　　“没有。季冥对我确实是迷弟的喜欢。只不过我帮他整理清楚了而已。”

　　“那你说你有喜欢的人呢？”

　　“……”

　　“只是一个借口？”

　　“……”

　　“就像和我说爱豆不能恋爱那样？”

　　“这不是借口。”萧怀珂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是什么？”

　　“……”

　　“你是骗季冥，还是在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是不是谈恋爱，瞒着我们所有人？还是你暗恋谁？”

　　“我谈没谈，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你不知道啊？”萧怀珂无语。

　　“你最近都偷偷地接电话。”

　　萧怀珂似是没料到张慕卿会发现这件事，还直白地挑出来，一下子愣住了，有些接不上话。这反应落在张慕卿眼里，倒像是被抓包了的心虚。

　　“是不是真的？萧怀珂，你告诉我可以吗，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也不会逼你什么的……之前浩俊问我的时候，我想到了你，我想到你和别人结婚，然后送请柬给我……”

　　张慕卿说到这件事，声线已经变细。

　　难道当时脑海里想象的场景真的要发生了？

　　萧怀珂有些无语。

　　“根本没这回事。”

　　“那你是暗恋谁吗？”

　　“……”

　　这话萧怀珂回答不上。

　　暗恋……这样算暗恋吗？他以为挺明显的。

　　见他长久不答话，张慕卿心里升腾起一片凉意。

　　沉默那么久，多半是了。

　　“是男生吗？”

　　萧怀珂还在纠结算不算暗恋这个问题，心想若是承认是男生，那不就是……相当于摊牌了？

　　不，他才不要在这种时候摊牌。

　　于是萧怀珂选择了沉默。

　　张慕卿得不到回应，想来是萧怀珂不好意思当着他这个gay的面承认。

　　一滴泪悄然落下。

　　萧怀珂叹了口气，伸手拂去那泪珠，还是被张慕卿打败了，柔声道：

　　“是，我有喜欢的人。至于是男是女，等你清醒了，我再告诉你。”

　　“我现在很清醒。”

　　“你确定？”

　　“嗯！”

　　“那这是几？”萧怀珂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张慕卿面前晃了晃。

　　“三……”

　　“嗯，睡觉吧你。”

　　“你还要去工作室吗？”

　　“我在这儿看着你睡。”

　　萧怀珂看着张慕卿半眯的眼，知道他是要睡过去了，于是抬手，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额前的发丝，像是在哄他入睡。

　　不多久，张慕卿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合上了。

　　萧怀珂暗暗地叹了口气又在床边坐了许久，等他深得深了，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随后给施承勋发去了消息，大致地了解了一下几天他们喝酒的情况，顺便知道了张慕卿直接拒绝了施承勋的事，心里稍微开心了些——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斩断一切新桃花的可能——哪怕是闹了乌龙。

　　萧怀珂知道，张慕卿醉成这样，醒来后肯定会忘记醉后发生的事，又拜托了施承勋不要提起。

　　张慕卿会觉得尴尬的——当他知道自己犯傻之后。

　　如萧怀珂所想，张慕卿醒来后还真的”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

　　萧怀珂忙着给专辑做好混音、母带的处理，大部分时间得泡在录音室里。

　　在专辑公开的前夕，萧怀珂还得去J国完成两个个人行程，等到他做好混音和母带的处理之后，交由助理将它拿去压片。

　　萧怀珂临行前特地交代了助理，拿到数据之后，一定要将电脑内的东西删除干净。

　　助理这天进了录音室，拷贝了数据，正要走的时候，听得录音室的门响起机械的声音：

　　“欢迎光临。”

　　助理回头一看，来人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他忙叫了一声：“张力，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现在是要把它送去压片了吗？”

　　“嗯！”

　　“那快去吧，嘱咐厂家细致些，我们可指望拿这张专辑冲击大赏的呢！”

　　“会的，会的。我删完数据就去。”

　　“我来弄吧，怀珂交代我过来看看，你先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啊？这……”助理显然有些为难，按照以往的习惯，要么是他亲自删除，要么是他亲眼看着录音室的工作人员亲手删除，虽然也有过成员在场的情况，但成员是不会参与操作的。

　　“赶紧去吧，别让厂家等久了。我是跟着怀珂学的，一定给你收拾妥当。”

　　助理看了一眼手表，方才他找U盘时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只怕现在再磨磨蹭蹭的话，赶不及把这些数据送到各个厂家那里。

　　于是，助理收拾好了U盘，又嘱咐了两句一定不能留痕迹，见得张力点点头答应，这才拎起包匆匆离开。
第七十三章 泄露
　　电话那头永远是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提醒着电话无人接通，张慕卿无奈地收了线。他和弟弟们一起来健身房，梁老板还在那头悉心监督着裴均的运动，时不时传来的嚎叫声给张慕卿烦闷的心情添上了BGM。

　　张慕卿摇了摇头，索性将那些烦人的情绪全部清掉，萧怀珂不在，他也不做引体向上了，在机子上跑了一小会儿，张慕卿拍了一张自拍照，连带散布在各个角落里的弟弟们都拍了进去，再给萧怀珂发过去。

　　很快，萧怀珂那边就回复了消息：你可别偷懒。

　　张慕卿：才没哦，只是帮我扶腰的人不在，我不做引体向上而已。今天你没工作？

　　萧怀珂：在录制，中场休息。我要走了，少喝酒。

　　张慕卿发了个“恭送”的表情包过去，还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只是一个句子还没成，就听见健身房的电视广播播放了一条新闻，播报七色花的回归主打曲目，好听的女主持人在念着新闻稿，背景音的旋律很是抓耳，一下子跳入成员的耳朵里。

　　成员们的动作都突然停滞下来，那旋律……很熟悉。

　　原本时间点就只有fantasy会过来，见成员们个个面色凝重，工作人员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健身房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响。

　　女主持人的念白结束，接下来是20秒的音源宣传时间，电视屏幕上映放出七色花的MV，这回成员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了那首歌的旋律和歌词。

　　全员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歌！

　　20秒的宣传时间很快结束，裴均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成员：“你们听到了吗？不觉得……很熟悉吗？”

　　安晨星说：“何止熟悉，简直是一模一样！垫音都一模一样！”

　　张慕卿的喉咙一下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拿捏住了。七色花公开的这首主打曲目，和fantasy即将发行的新专主打曲是一模一样的！

　　别的不说，他自己负责的part，他最清楚，什么节拍，怎么停顿，怎么拖出尾音，唱出什么样的感情，在哪个小节里变换唱腔，他都再清楚不过。

　　怎么会？怎么会？！！！

　　音源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而且还让七色花抢先发行了！

　　事态严重，成员们还在面面相觑的时候，公司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将成员紧急集合。

　　李社长震怒，当即召集了全公司的人开会，尤其是能接触到成品的相关人员，同时让人发布了fantasy回归无限期延迟的官方通稿，紧急联系了所有厂家停止压片，又通知了所有电视台取消商定的fantasy的所有行程，还不忘将远在J国的萧怀珂叫回。

　　全公司从上到下，所有人员都被调查，最后能够接触到混音和母带的助理、录音师、制作人全部由李社长亲自来问话。

　　Fantasy原本还是在会议室里等候问话，很快，社长秘书就过来通知：“张力，社长请你。”

　　坐在会议室的这几个小时里，张慕卿已经坐立难安。他知道这次的事态超前的严重，现在听到李社长单独请他，他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安晨星按着张慕卿的手，问那秘书：“姐姐，社长是单独叫大哥过去吗？我们不一起吗？”

　　秘书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似乎在预示着这不是什么好的讯息。成员们不免为张慕卿担心起来，张慕卿定了定神，关键时刻，他还是很有大哥的担当的：

　　“可能只是要一个一个进去问话。大家放心，别胡思乱想，我们一定能好好地解决这件事情。贝贝，好好照顾弟弟们。”

　　“嗯，哥，你也小心应话。”裴均拍了拍张慕卿的肩膀，算是给他一个安慰。

　　张慕卿便随着秘书进去。

　　张慕卿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坐着李社长和另一个青年小伙，张慕卿认得那人是录音室的助理，大部分时间是配给萧怀珂用的。

　　见张慕卿进来，李社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张慕卿本能觉得自己处境不太妙，便站在那里，也不敢像往常那样高傲且随便地坐下。

　　李社长问话：“张力，助理说他把数据拿去压片的时候，是你来负责清除电脑数据的，是不是？”

　　张慕卿实力懵圈：“啊？没有啊，通常来说，录音结束之后我就不再过问专辑的事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去压片。”

　　助理听了他这话，弹簧似的从沙发上跳起：“不是的！张力，你明明进了录音室，和我说是怀珂让你过来看看的！你说我赶不上送到厂家去，说帮删除数据的！”

　　张慕卿越发疑惑：“什么时候的事？萧怀珂去了J国后，我根本就没去过录音室。”

　　“就前两周！”

　　“我没有再进过录音室。”

　　“你撒谎！张力，为什么不承认呢？音源泄露的事非同小可，你不承认的话，我可完蛋了！厂家和公司签订了协议的，他们不可能泄密，那我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这事传出去了，我以后在这个圈子还怎么混？！张力，我求你了，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见过我，是不是和说你会亲自删除电脑的数据？”

　　助理急得快哭了，那哀求的表情让张慕卿难受极了，他当然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也当然知道助理很有可能会为这件事葬送前途，但他确实没做过，他要怎么认？！

　　“我真的没有来过录音室！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

　　“就是你！”

　　“我还怀疑你恶意栽赃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喊越大声，李社长夹在中间被吵得头痛欲裂，崩溃地大吼一声：“别吵了！”

　　张慕卿和助理安静了下来，各自愤愤地瞪着对方。

　　“小黄，去把录音室和怀珂工作室的监控调过来。”

　　秘书得了吩咐，风风火火地去办事。

　　张慕卿和助理面对面地坐着，等待录像的到来。

　　张慕卿和助理那么一吵，确实气助理要冤枉他，现在冷静下来，不免留心观察着助理的脸色。

　　这助理，在他进公司前就跟着萧怀珂的了，张慕卿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深得萧怀珂的信任，甚至助理还是第一个听到萧怀珂做出的demo的人。这助理好歹也是萧怀珂身边的人，张慕卿当然不会和他起冲突，平时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根本没有恩怨纠葛。

　　那么，为什么助理一口咬定他进过录音室，还催促去压片呢？

　　录音室的门用的人脸识别系统，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和成员之外，外人在外面根本进不去。录音室的门又是自动开关的，助理还在录音室里的话，如果有人要进去，要么是助理给开门，要么就是那个人能通过人脸识别。张慕卿肯定自己没有进去过，成员们前两周和他在一起，不是在宿舍休息，就是一起去健身，来公司也只是去练习室练舞，同样没进过录音室。方才李社长已经逐个问过工作人员了，想来也是没有嫌疑才会找到成员的头上。

　　张慕卿还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秘书已经将两段监控录像送了进来。

　　一段录像在怀珂工作室门前，虽然画面中的那个人戴着鸭舌帽，但是大家一眼就认得那人是张慕卿。只见他走到怀珂的门前，对着人脸识别的地方摘下了帽子，半天都没有打开那个门，便走了。第二段录像是录音室门前的，同样是张慕卿，摘下帽子通过了人脸识别系统，过了两分钟，助理出来了，急匆匆地往电梯口跑去，看来确实是赶着送去压片。张慕卿进去了很久才出来。

　　录像一出，助理急着大喊：“社长！我没撒谎！张力，这不就是你嘛！”

　　张慕卿看到“自己”走到怀珂工作室的时候，他自己还很疑惑，莫不是自己喝酒喝大了，真的忘记了来过公司的事？只是当他见到画面的“自己”站在工作室门前，一直在刷脸，最终没有打开那个门的时候，他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一点点的，仿佛在慢速中坠入了冰窟。

　　萧怀珂搬进新工作室的第一天，就和张慕卿说过的。那个门，在萧怀珂不在国内的时候，只有他张慕卿才能打开。

　　用的是指纹解锁。

　　那个人不知道指纹解锁这件事，却又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怪不得，怪不得……

　　张慕卿虽然在沙发上坐着，却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向断线的风筝，在高空中毫无支撑地飘着。

　　李社长暴怒，大喝一声“张力！为什么撒谎？！！难道真的是你做的？！为什么？！”

　　张慕卿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睫毛慌乱地颤抖，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

　　“不是我……不是我……”

　　“你还说不是你？！监控录像拍得一清二楚！你刚刚为什么不承认来过录音室？！你到底在录音室里做过什么？！！！”李社长咆哮着站起来，冲着张慕卿怒吼。

　　助理也皱着眉头，小声地说：“是啊，张力，你快和社长说在录音室做了什么啊，你快好好地想想，是不是删除了数据，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事。”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张慕卿呢喃着，半天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第七十四章 只关心他吃饭了没有
　　“那你倒是说清楚你进去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啊！”

　　他怎么说？他怎么知道张力在那里面做了什么？他怎么知道张力是怎么拷贝了数据，怎么把这音源交给谁的，怎么会让七色花拿到的，怎么会让七色花提前回归的？

　　他要告诉李社长，告诉自己的弟弟们，说“我不是你们的队友，我是冒牌的，我是萧怀珂捡回来顶替张力的”。他还要说“现在你们真正的队友还活着，我还见过他，我还叫他藏起来，我说我会把我赚到的钱全部给他，只要他躲起来，让我继续待在你们身边”。他还要说“我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上你们的真正的队友了，我不知道他来了公司，我不知道他偷了音源”。

　　李社长见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真的气不过了，说：“那你就在这里，一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于是，还在会议室等待的成员们，突然得到传话说要他们先回去。裴均问：“大哥呢，怎么还不出来？”

　　秘书看了裴均一眼，神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的大哥嫌疑最大。

　　一看这表情，大家就知道了什么。

　　崔炫月试探地问出大家心里的话：“难道是……大、大哥吗？”

　　秘书说：“还在调查中。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杨帆，送他们回去。”

　　杨帆在那头一边处理着通稿的事，一边担心着，见到这种情形，杨帆霎时崩溃，暴跳如雷地要冲出去质问张慕卿，吵吵嚷嚷地往社长办公室冲去。

　　“张力！是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做？！”

　　成员们和杨帆认识那么久，倒是没见过杨帆那么失控的样子，急忙追出去拖住他。恰好遇上社长出来，透过那门开关的瞬间，大家见到了坐在那里的张慕卿。

　　那一瞬间，大家的心也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原本还在拦着杨帆的孙浩俊，最先冲上去，砰一声推开了社长办公室的门，上前揪起张慕卿的衣领，道：

　　“大哥，你说话！你到底做了什么？！明明你之前是和我们在一起的！你什么时候去了录音室，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啊！”

　　张慕卿的视线落在孙浩俊通红的眼眶。

　　最终因为他说不出话来，得到了孙浩俊的一拳。

　　“浩俊！”

　　大家急忙上前拉住他。

　　张慕卿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印象中，还没有人敢这样打他。

　　但他不气，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

　　“张力！”孙浩俊咬牙切齿，“是我太傻！还以为以前是我误会了你，其实你是个好人，现在看来，是我被你一时的好意骗了！枉我拿你当成亲大哥，跟你推心置腹的！你这个叛徒！”

　　孙浩俊眼角挂着泪，挣脱开大家的牵制，又上前再次揪起张慕卿的衣领，恶狠狠地道：

　　“你动fantasy，我拿命跟你死磕到底！”

　　说完，孙浩俊用力地将张慕卿丢下，转头跑了出去。

　　成员们看了张慕卿一眼，也转身跑了出去。

　　杨帆还站在那里，看着皱皱巴巴的张慕卿，愤愤地说：“张力，我还不信你会坏到这种地步！平时你不是挺伶牙利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张力，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张慕卿头痛欲裂，孙浩俊那一拳打得他清醒了几分：“我想和萧怀珂通话。”

　　李社长说：“不可能，除非你告诉我你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我说了，不是我……”

　　“所以你进去之后，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那不是我……”

　　“算了，你要是还这样，我真的帮不了你，张力，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如果明天你还是这样回答我，我只能报警处理了。”李社长耐心终究是被消磨殆尽，带着杨帆出去，将张慕卿关在了办公室里。

　　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张慕卿窝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双臂将自己的腿也圈了进来，仿佛这样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张力，张力……

　　张慕卿恨自己太蠢，妄想张力会老老实实地和他完成这笔终生的交易。

　　张慕卿也恨自己太坏，这段时间，他居然在做着抢夺别人人生的事——可不是抢夺嘛，原本他就是一个冒牌货，现在正主回来了，他早该离开的——只是他太贪心，贪心和萧怀珂、和成员在一起的日子。企图继续顶着张力的身份一直生活下去。

　　大概是他实在太坏了，连上天都看不过眼，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报应在fantasy这里？！

　　一张专辑，从选曲，到录音，到最后发行，中间经过多少辛苦的付出才能成就，他不是不知道。正因为他很清楚，所以他更觉得自己坏透了。

　　张慕卿想到了孙浩俊哭红的眼睛，刀一样的，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

　　张慕卿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绳，像是摸着萧怀珂的手腕，这能让他有点找到依靠的感觉。

　　要不就和大家开诚布公，坦白自己是个冒牌货吧，可是——张力，始终是偷了音源，张力可是他们真正的队友啊！

　　想到这里，张慕卿又有些无语，张力怕不是真的是个傻子，他想要回归自己的生活，总归有很多办法逼得张慕卿给他让位，何苦要整那么一出，难道他就没想过公司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头上来吗？这样队员都会把他看成是叛徒，谁会想要一个叛徒与自己共事？

　　张慕卿思来想去，脑海里越来越倾向于要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至于说出来会怎么样呢？成员会因此生萧怀珂的气，说队长骗了大家吗？大家知道了张力偷了音源，会让他退队吗？大家会因为他骗了人，而讨厌他，希望他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吗？萧怀珂知道他瞒着张力回来的事实，会生气吗？以后他还能见到萧怀珂吗？

　　不知道。

　　如果不说的话，大家会更加伤心的吧？

　　再说萧怀珂那边，刚和张慕卿发完消息之后，他就要进棚录制了。十个小时后，他才从录影棚出来，一出来就听到了经纪团队说了音源泄露的事。萧怀珂打了电话给李社长，李社长还在气头上，百思不得其解，上来就骂了张慕卿一通，萧怀珂一听是和大哥有关，心陡然揪了起来。

　　他忙问：“录像拍到他进我的工作室了么？”

　　“没有，他进不去，去了录音室，半天不出来，我问他在里面做什么，他却死都不肯说。气死我了，明天他还是什么都不交代的话，我一定报警处理！”

　　萧怀珂说：“不用报警，我知道不是他干的。”

　　“你也别为他说话了，你人在J国，怎么肯定不是他干的？我看啊，这种吃里扒外的事，他能干出来也不稀奇。唉！我原本还高兴，他这两年变了许多，没想到，原来是从明里的坏，变成暗地的坏，坏透了！”

　　萧怀珂已经用唇语交代了经纪团队帮他订机票回国，听完李社长的话，萧怀珂只坚定地说：“如果我不在国内，我会把工作室锁起来的，只有他能开，不过得输入他的指纹。这事儿，只有我和他知道。那人进不去我的工作室，根本不是他。”

　　“什么？”李社长忽然跟不上萧怀珂的脑回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这句子他能听出来说的是什么，却怎么也理解不了意思。

　　“总之不是他。我回国之后再告诉你。老师，他现在在哪儿，我想和他通话。”

　　“被我关在办公室了，他今天说想找你，我没给，我让他想清楚自己在录音室到底做了什么，不然我不会放他出来！”

　　“他吃饭了没有？”

　　“吃饭？！你还想着他吃没吃饭？！我这一口饭都吃不下呢！你还有心思关心他吃没吃？！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子？！”

　　萧怀珂得知情况，心下一疼，临时让司机改了路线，也不回去收拾行李了，直接去机场候机。他又和李社长说了两句，匆匆挂了电话，这才抽出空来一一去回复成员的消息。

　　按照崔炫月告知的，孙浩俊已经气炸了，现在安晨星正在疏导着孙浩俊，裴均开着直播安抚粉丝。

　　萧怀珂交代了几句，说自己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反复强调这事儿和大哥无关。

　　萧怀珂想让崔炫月买一点吃的去公司，看看能不能给张慕卿送进去，还没等他打完这句话，崔炫月就说起了很多气话，一会儿说觉得事情很奇怪，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应该讨厌张慕卿。

　　萧怀珂看着不断跳出的句子，最终还是将敲下来的“哥，能不能麻烦你去一趟公司”逐个删除了，转而打开了群聊的窗口，写下很多话安抚成员们。

　　他一心挂念着张慕卿的情况，倒是忘记了，成员们并不比张慕卿好受许多。音源泄露是大事，各项损失不说，认为自己被亲队友背叛了，这才是最难受的，后续还有很多工作需要跟进，大家承受着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严重。

　　候机的时候，萧怀珂也在直播间和裴均连线，一起安抚了粉丝的情绪。公司发出的通稿还没解释回归延迟的原因，两人也只说是后期制作出了小小的问题，会尽快敲定后续回归的时间，让大家不必担心，更加不要盲目听信传闻。

　　差不多处理好之后，萧怀珂终于搭乘了回国的飞机。
第七十五章 我是张慕卿
　　张慕卿睁着眼睛到天亮，彻夜渗透的寒意，已经让他浑身冰凉得发抖。他不断摸着那手绳，目光却始终找不到落点。

　　事情那么严重，想来萧怀珂已经知道了。算起来，萧怀珂应该也该回到国内了。

　　张慕卿在心里排练很多次措辞，他在想见到萧怀珂的时候要怎么说。

　　萧怀珂会信任他吗？会怀疑音源是他泄露的吗？

　　“不会的。”

　　脑海里自动地跳出这三个字。

　　然而等到太阳斜斜地挂在天穹，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萧怀珂风尘仆仆地立在门口时，张慕卿一抬头，看见他，条件反射似的向他奔过去。

　　又在离他半臂距离的地方刹住了脚步。

　　“不是我……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张慕卿刚一开口，满嘴的苦涩，眼泪随着第一个音节飞出。

　　他迫切地望着萧怀珂，望着他嘴边的胡茬，望着他湖水一样的眼睛。

　　张慕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反复揉搓，血淋淋，而他就眼睁睁看着那人高举着他的心，等待宣判似的，等待那颗心的宿命。

　　张慕卿看见萧怀珂的喉头动了动，随即感到手里一阵温暖，原来是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塞到了他手里。

　　他现在才不想要什么肉包子，他只想要萧怀珂信他。

　　“不是我，怀珂……真的不是我……”

　　萧怀珂已经脱了身上的牛仔外套，扬手为他披在肩上。

　　拉着那衣领，萧怀珂借用衣服拉得张慕卿的身子动了动，动作一顿，在张慕卿的泪珠夺眶而出的同时，萧怀珂稍一用力，用衣服将张慕卿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靠到那副胸膛的刹那，张慕卿低低地呜咽起来。

　　可以了，就这一个动作，已经很足够。

　　萧怀珂用力地怀抱着张慕卿，听他抽噎着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李社长站在萧怀珂身后，看着拥抱在一起的这两个人，一时之间竟融不进他们的世界里。

　　处于一种商人的本能，李社长觉得这两大摇钱树，从根本上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这两个人是怎么在两个大老板面前默契地说出了“动我可以，动他不行”，又想起昨晚萧怀珂一听说这件事后，不假思索地说“绝对不是他做的”。李社长想了一晚上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存在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就会那么坚定地选择相信彼此，没有一丝迟疑。

　　萧怀珂轻轻地顺了顺张慕卿的后脑勺的发丝，其实也没有抱多久，就把张慕卿松开了，柔声道：“先吃点东西？不够的话我带你出去吃好么？”

　　张慕卿却有更为着急解释的事情：“我有话要和你说。”

　　“嗯。”萧怀珂轻轻地点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了张慕卿会说什么内容。他扶着张慕卿重新坐到沙发上，这才转身请社长进来。

　　萧怀珂说：“你想把成员们叫来么？还是我们稍后再决定是否告诉成员？”

　　张慕卿说：“叫来吧，我怕再耽误，我就没了勇气再告诉他们。”

　　萧怀珂点点头，转身和社长又说了句话，打了电话让成员和杨帆一起过来。

　　社长办公室里，鲜少会像今天这样拥挤。

　　张慕卿和萧怀珂并肩坐着，那两个肉包子是萧怀珂一点点撕下来喂了张慕卿吃掉的，吃了些食物垫着肚子，仿佛自己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许多。再次和成员们面对面的时候，因着有萧怀珂在自己身边，张慕卿还是能够正襟危坐着，率先挑起了话头：

　　“音源泄露的事情，真不是我干的，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我根本答不上来录音室里发生的事。因为我根本不是录像上的那个人。我不是张力。”

　　李社长表示很头疼——又来了又来了，这几个句子他都能听得出来，但他就是听不懂什么意思。

　　成员和杨帆也是那么想的。

　　“我不是张力，我是张慕卿。”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最终大家一致望向李社长，让李社长问话：“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怀珂接过了话：“是我的责任。其实当年在医院里，我最先发现……搜救队救回来的不是张力，但是……当时为了应付年末的舞台，我把张慕卿带了回来，让他顶替张力一段时间。没想到过年之后，公司要我和他上节目去，我也想借机会去扭转一下fantasy的形象，所以，就一直到现在了。”

　　众人石化，一下子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消化这个消息。

　　“那……那张力他……？”

　　张慕卿说：“张力前段时间找到了我。”

　　这话一出，就连萧怀珂也都吃了一惊。张慕卿转头一脸抱歉地望着萧怀珂：“对不起，我一直在瞒着你。”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年前。之前我送你去机场，等你进了安检口，张力过来找我。这段时间我一直没能联系上他，然后就……出了这样的事。”

　　“那就是说，监控里的那个是真的张力？！他来盗我们的音源？！”孙浩俊喊道，“妈的！这家伙要死不死的，怎么……真是老鼠屎一样的存在！”

　　“浩俊！注意言辞。”李社长拍了拍孙浩俊的膝盖，让孙浩俊注意点，转头看向挨着坐的两人，这才发现萧怀珂眉头紧锁，却半天没有说话，看来是萧怀珂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便问，“怀珂，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萧怀珂听得有人叫自己，不动声色地换了副冷淡的表情，道：“没什么。当务之急，是我们赶在年末之前回归一次。至于张力和七色花之间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我倒不是很着急解决。你们觉得呢？”

　　“可是一张专辑做下来需要不少时间，现在已经10月了。先前的专辑，选曲本来就是配合着三部曲出的，重新制作的话，重新选曲不说，MV的制作都要时间啊！”安晨星说。

　　“我手头上有存货，原本就是安排在下一章专辑中的，现在提前放出来。同时，我们依旧会邀请公司之外的制作人啊，只不过出来的概念，不能算进三部曲里了。其他的，我想这次就出数字专，不出实体专的话，后期制作的时间可以相对节省一些。”

　　萧怀珂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淡定，就跟说今天吃什么、今天天气如何一样平常。他好像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把张力揪出来暴打一顿上面。

　　李社长说：“只要你们愿意去做，其他的事情公司来处理。”李社长顿了顿，再说话时语气都变得慈祥了许多，“只是……太辛苦了，真的，会很辛苦的。”

　　但大家都知道，于fantasy而言，能够玩整体回归才是最重要的，辛苦一点又算什么？天塌下来了还有队长顶着，队长说能行，那就一定行！

　　于是，萧怀珂起身就要准备将自己的制作的demo传给李社长。很快大家就散了，各自领了分工出去。

　　出了办公室门口，张慕卿跟在萧怀珂的身后，剩下四个成员跟着出来，两支队伍之间分隔开了些许距离，谁都没有急于分道扬镳。成员之间似乎有话要说，却没有人先开这个口。

　　尤其，孙浩俊看着张慕卿，多少觉得有点儿尴尬。

　　张慕卿一回头，见了孙浩俊，忽然间鼻头一酸。他想到昨天孙浩俊的眼泪。他怕极了，原来眼睁睁看着朋友离开自己是那么难受的一件事。

　　即使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方才在向弟弟们坦诚的时候，他还是很担心，现在跨出了这个门口，似乎就要和大家说再见，然后从这两年多的生活中抽身了。

　　萧怀珂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察觉氛围不太对劲，一时也不敢轻易开口去化解僵局。萧怀珂暗地里和裴均眼神交流了一番，裴均示意他别参与。

　　只听张慕卿和孙浩俊不约而同地开口：“对不起。”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同时走向对方，抱在了一起。

　　其他几个弟弟见了，心里也动容，纷纷围了上去，像往常在后台加油打气那样，抱在了一起。

　　萧怀珂立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微微有些出神。

　　今天把瞒了两年多的事开诚布公，心里坦然了许多，又空落了许多，现在又觉得被填满了。

　　他应该对自己的队员很了解才是——他应该想到队友能够如此接受张慕卿才是。队友是好队友，而慕卿，当然也是好的。

　　张慕卿还是绷不住泪水：“我……我好怕你们会讨厌我……”

　　崔炫月笑着揽过他的肩膀，道：“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并肩作战过的呢！进了fantasy，就是fantasy的一份子了！”

　　“是我们太蠢了，相信失忆可以失忆到性格完全变了，一点都不怀疑。”

　　“都是怀珂教的吧，这小子最擅长瞒事情了，什么失忆啊、变声啊，也只有怀珂能想得出来。”

　　“对！怀珂，你实在是讨打，连我们都骗！不管，这个月的饭钱你包了，小崽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瞒着我们偷偷做决定。”

　　于是，众人回头瞪了萧怀珂一眼，又听见张慕卿哼哼唧唧地要为萧怀珂辩解，急忙抱住他一顿安慰，还说要他继续留在fantasy，继续做大家的大哥。

　　张慕卿心头一热，又抽泣起来，惹得成员们也热泪盈眶。

　　“好了，都是男生，有什么好哭哭唧唧的，也不知道是被谁带坏了的。”

　　萧怀珂笑道。

　　众人嫌弃他大煞风景，张慕卿说：“这是真情实感，谁说男生不能落泪，不能感性的？”

　　“你说的都对，但是，现在我们得开始加班了。”

　　毫无感情的一句话把大家拉回现实，成员们也各自散去了，依旧该练舞的练舞，练声的练声。张慕卿跟着萧怀珂一路到了工作室，站在那里，他想起监控的事，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萧怀珂已经开了锁，见他不动，疑惑地问：“怎么了？”

　　张慕卿犹豫半天，抬眸望了萧怀珂一眼：“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做的？”

　　“这不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事么？”

　　“嗯？”

　　“就你这本事，做不出来偷音源这样高级的事情。”

　　张慕卿：……这话怎么听着不是很舒服呢？

　　“你说我笨？”

　　“你自己说的。”萧怀珂忍不住轻轻扣了扣张慕卿的脑袋，“进去。”

　　张慕卿摇摇头，说：“我想说对不起，我……有一部分事情没交代。”

　　萧怀珂点点头，却并不是很想要张慕卿讲的样子，却依然站定在门口，等待着张慕卿把话讲完。

　　其实他能猜到是和张力有关，他并不是很想浪费时间去听张力的事。

　　他已经想好要怎么收拾那货了。

　　在萧怀珂眼里，张力偷音源，甚至比不上眼前这人吃没吃上饭更重要。

　　“我私自去找过张力，我叫他……藏好，我让我可以一直出来活动……至少到fantasy合约期满为止。”

　　那也还剩两年。

　　这倒是萧怀珂没有料到的。

　　“你……我不敢和你说。我怕你觉得我很坏……现在你更加觉得我坏透了。”

　　张慕卿声音软软的，头深埋着，根本不敢去看萧怀珂。

　　“为什么那么觉得？”

　　“我抢了张力的人生。”

　　“……”

　　张慕卿心虚地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住了萧怀珂的衣角。

　　“但是，你可以不可以原谅我，不生我气？我……可以道歉的，我也可以……可以离开的。”

　　“我有说过让你离开？”

　　“如果你想我离开的话……”

　　“我想你离开就离开？我想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张慕卿应得毫不迟疑，他尚来都是萧怀珂至上的，“你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留在我身边。”
第七十六章 坏人，坏人！
　　一阵穿堂风过，似乎把萧怀珂这句话吹得淡了些。张慕卿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

　　然而萧怀珂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又接着道：“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能做到吗？”

　　没有任何犹豫地，张慕卿说：“我能！”

　　萧怀珂点点头，随即不再多说，推开门将他带了进去。

　　公司有意先不宣扬专辑准备的事。此次被迫无期限延长回归，已经让公司大出血，若不是投资人得知fantasy在准备新专，只怕连公司连资金链都会断掉。

　　J国的行程也因回归推迟而被取消了大部分，萧怀珂没少受到那边的苛责，好在李社长及时找了胡夫人沟通，将音源的事说了，P社才没有催命似的要萧怀珂挽回损失。

　　不过，音源泄露的事情在业界里非同小可，偷窃的最为业界不耻，胡夫人对此大为光火。P社虽然是个经纪公司，但好歹也是养活了大半个娱乐圈的，旗下各类明星艺人都有，她交代一句“P社艺人不得与七色花成员同台出现”，就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十分难办。

　　P社当家的两大团体拥有极高的人气，各类型的MC也是电视台不可或缺的当家主持，P社艺人无处不在，电视台若想请得七色花，那必定得找担得起这个咖位的MC和其他艺人，选来选去都是P社的，这可怎么办？

　　于是，七色花这次回归，音源成绩大杀四方，却连一个有分量的电视节目都上不了。

　　七色花家的粉丝哪里肯依，天天集资买大字报说小公司不作为，艺人取得那么好的成绩都不给好资源，一场虐粉行动下来，又收了不少粉丝，死心塌地地为七色花搬专。

　　fantasy全员铆足劲在赶制专辑，日夜熬着。萧怀珂虽然没踏出工作室，但是他很清楚七色花会遇到什么。

　　P社护犊子是出了名的，fantasy现在已经和P社挂钩，虽说只是在J国签约，但好歹也算是半个犊子，胡夫人当然容不得fantasy受这样的委屈。

　　萧怀珂早料到了，这个隐形的封杀一定会下达。老实说，七色花若是想着得到了他萧怀珂的歌就能够顺势登顶的话，那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心里一高兴，萧怀珂做着配乐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手头上的这些歌，原本就是为下一张专辑准备的，萧怀珂自己有录制过样品，可以直接拿来用。公司通过选曲的审核之后，很快就进入了录音的工作。

　　主打曲目名叫《purplelove》，R&B曲风，原本样品中，萧怀珂依旧想和张慕卿和声，只是七色花偷了去，让他不想再走这样的路子，于是他将配声做了调整，和张慕卿轮唱rappart，裴均的part分在最后，和安晨星的声线搭在一起。

　　说起这首歌的灵感，那是在J国的一个节目上，萧怀珂被问到若是用一种色彩来形容自己喜欢的人，会是什么？萧怀珂思考半天，说“高贵的……那大概就是紫色吧”。

　　所谓purplelove，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紫色之爱”，紫色本就代表着高贵圣洁，在色彩所代表的爱情寓意中，紫色象征着从心出发的、无可替代的真挚情感，孤独当中夹杂着些许痛苦，冰冷中蕴藏着火热，也有犹豫和徘徊。萧怀珂觉得它像极了自己现在所处在的状态，于是直接用了“purplelove”为题，创作出了这首主打曲目。

　　数字专辑不需要做出实体专，后期制作环节的时间大大的缩短，全专的录音工作完成之后，公司发布了通告，敲定了新的回归日期。

　　新闻稿一出，fantasy再次被顶上风口浪尖。张慕卿也不再开直播，他怕自己忍不住火爆的脾气，就会把音源泄露的事情给爆出来，又给团队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他内心万分想抓张力出来暴打一顿，质问张力为什么要做这样又蠢又坏的事情，萧怀珂大抵猜到了他的心思，天天让他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哪儿都不许他去。

　　施承勋打了几次电话过来，问fantasy是不是出了什么大的麻烦，听出张慕卿心气不顺，还想约出来喝酒，结果没等张慕卿回话，萧怀珂那道幽怨的目光就移了过来，于是只能作罢。

　　筹备专辑的这段时间，七色花的打歌行程也结束了，借着这“偷”来的歌，尽管他们没能上上星的节目，但是专辑销量还是破了此前的记录，任谁看，都觉得七色花今年必定能拿奖拿到手软。

　　这天在工作室里，萧怀珂删除了电脑里的音源数据，拿起平板匆匆扫了一眼新闻，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大概成员们现在已经恨得牙痒痒了——他也恨得牙痒痒的。

　　张慕卿原本窝在沙发上和施承勋发着消息，余光瞥见萧怀珂的动静，急忙丢了手机要过去宽慰宽慰，谁知他还没走两步，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力。

　　张慕卿愣了愣，内心飞速地盘算着要不要当着萧怀珂的面接下这个电话，不过是迟疑了瞬间，张慕卿的手就滑动了接听键。

　　张力约他见面，强调要他一个人去。

　　张慕卿应下，转头，撞上了萧怀珂关切的目光。

　　“谁？”

　　“张力。”

　　萧怀珂既然已经知道了张力回来的消息，那他也不用再瞒着——他本就不想瞒着萧怀珂什么事情。

　　没有任何迟疑地，萧怀珂说：“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张慕卿摇摇头：“他要我自己去。”

　　“哼，轮得着他来话是了？”萧怀珂一声冷哼，已经起身拿了外套。

　　“怀珂。”张慕卿叫住他，“我自己去可以吗？”

　　张慕卿脑海里想着萧怀珂面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的画面，异常不开心，这场面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诡异。

　　萧怀珂愣了愣，柔声道：“我送你过去，在外面等你。”

　　“你放心，我不会打他。”

　　萧怀珂噗嗤笑了：“不是喔，你要打他，我可以给你望风的喔，记得最后叫我进去踹他一脚就好。”

　　“诶？”

　　张慕卿惊讶，他还以为萧怀珂是担心他会惹事……

　　萧怀珂上前给了张慕卿一个摸头杀，语气再温柔了几分：“走吧。”

　　于是两人并肩离开了公司，前往约定的地点。

　　萧怀珂其实想过阻止慕卿和张力见面的，慕卿这段时间没少为张力的事费神，光是这一点，已经让萧怀珂很想狠狠地收拾张力了，更别说牵扯到fantasy。

　　只是在听到慕卿说要自己去见张力的时候，萧怀珂想起，他的好大哥，才不是那种谁都能欺负到头上的人——更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慕卿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他完全可以放心，放心地把眼前的回归工作做好，然后再慢慢去收拾该收拾的人。

　　望着张慕卿渐远的身影，萧怀珂让助理先回去，自己爬到了驾驶座上，熄了灯，等待着张慕卿回来。

　　张慕卿把自己的脸包的严严实实的，七拐八拐才进了包厢，张力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

　　见他来了，张力笑道：“来得挺快啊。”

　　“张先生找，当然得快点来。”张慕卿冷着一张脸，高傲地在他面前坐下，也懒得废话，直接说，“你好样的，张力，我始终低估了你又蠢又坏的水平，偷音源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就算是直肠直通大脑的人也做不出这种事，你可真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张力听了他的话，气笑了：“彼此彼此，要不是你欺人太甚，我也不至于要害fantasy。”

　　“我欺人太甚？人是谁？”

　　张力不理会他的内涵，直接挑破：“我查过你，你原来是个黑户，上次还敢在我面前装大爷，还什么除了钱一无所有！我当你真是个嚣张的货色，没想到原来是被你骗了！哼，什么我与你是一体的，什么打响张力的名号，通通都是骗我的！你才是又蠢又坏！偷了我的人生，强行霸占不属于你的一起，还想pua我！要不是许言旻，我才就被你卖了还给你数钱！”

　　原本听得他查自己的身世，张慕卿的内心有一丝慌乱，不过，听到他提起许言旻，张慕卿顿时就气了：

　　“你不说我倒还忘了问这要紧的事！音源怎么会到七色花那里？你卖给谁不好，你给七色花？！谁不知道fantasy和七色花不对付啊，你真行，上赶着为敌人送刀！”

　　顿了顿，张慕卿忽然想通了什么，随即又冷哼了一声，“不对，张力，照你这做为显现出来的智商，你怕是没有那个脑子想得出偷音源的事，是许言旻教你的吧？”

　　“是又怎样？”

　　“呵。”这回轮到张慕卿气笑了，“怎样？你现在不就知道了？fantasy为此元气大伤，七色花踩着fantasy的头上位！而你，呵，你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成员们恨不得拉你出来抽筋扒皮！”

　　“那你可错了，他们恨的人是你！是你！偷了音源！是你在吃里扒外！不过不劳你为我费心，我要的就是他们讨厌叫张力的人，把张力赶出fantasy。我早就不想和他们捆绑了，出道那么久，就我一个人在拖航母。”

　　张力激动得用食指一下一下指着张慕卿的鼻子，纠正他话里的错误。

　　“恨我？哼，你那脑袋真的是用来摆设的吧！你看新闻了么，fantasy后天回归，音源正常发布，我要是被赶出去，fantasy拿什么发歌？”

　　“就算你参与了这次录音，又有什么了不起？公司到现在还没对延迟回归的事做出解释，你觉得他们会把背叛这样的丑闻放出来吗？”

　　“是，所以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讲话。”张慕卿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我这么久联系不上你，现在你主动找了我，让我猜猜吧，你应该是和许言旻见过了，那小子给你洗脑了，是不是？”

　　张慕卿双手环胸，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依然举高临下地看着张力：

　　“他和你说，我想霸占着你的身份，当风光的明星，可那些风光，本该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要给我抢了去，对不对？”

　　“然后他再告诉你，我这种人肯定是死乞白赖的不肯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你和我硬碰硬肯定没有人会信你，所以要赶我走，就只能让fantasy知道我的真面目，让他们恨我，亲自把我赶出去，这个时候你再出来，说你受了我的迫害，迟迟不能现身，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是你泄露的音源，你不是叛徒，而是个受害者，对不对？”

　　“你觉得恍然大悟，得了一个好心人指点，然后就躲着我，又来偷了音源，卖给许言旻，等着公司彻查这件事查到我头上的时候，你再出来，拿着我上次和你签的合约，指证我要你隐姓埋名对不对？”

　　“但是你不知道，上次我骗了你。我骗你说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张力闻言，微微吃了一惊：“谁知道你不是张力？”

　　张慕卿笑了，像看着在囚笼里挣扎的猎物：“萧怀珂，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张力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张慕卿又补了句：“现在，fantasy都知道我是谁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我来了fantasy，就是fantasy的一份子，要我继续留下来，做他们的好大哥。”

　　“张力，你有本事，现在就去找媒体，爆我欺瞒大众，说你才是真的张力，你猜公司会怎么处理？”

　　张力脸色苍白，想着自己做的都白费了，一股子气焰冲上来，嗷嗷狂叫着扑过来掐住张慕卿的脖子。

　　张慕卿见得他的起势，却破天荒地没有反击，也不躲闪，直直地承受了这撞击，连人带椅的倒在地上，被张力死死地坐着，恶狠狠地掐着脖子。

　　“你太坏了！你太坏了！贱人！那是我的人生！你偷了我的人生！你太贱了！”

　　张力怒不可遏，狠狠地咬着后槽牙，俊美的脸已经气得狰狞。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真的该死！我杀了你！我杀你了！！！”

　　“那是我的东西！我要你还给我！！！你这个小偷！贱人！”

　　脖子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张慕卿的脸也因此变得通红。他现在已经呼吸不过来了。

　　其实他可以随时还手，只要他翻身，张力就奈何不了他。

　　但他没有。

　　听到张力骂他是坏人，被张力掐到逐渐窒息的这个过程，张慕卿忽然感到自己得到了解脱的快乐。
第七十七章 我想你留在我身边
　　张力情绪激动，他的脸色并没有比张慕卿的脸色好多少。

　　看着身下那张痛苦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张力越来越气，脑海里翻涌出无数画面，小时的，出道前的，委身于胡献丞时的，流落在外的，各式各样的情境在他眼前交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于是只能加大手部的力气，好像活活把张慕卿的脖子掐断，他自己也能好受一些。

　　张慕卿的双脚已经不自觉地地上摩擦，闹出的动静，让屏风后的李社长探头出来，眼见这个情状，他刚要上前拉开这两个人，就在他冒头的同时，包厢的门砰一声被人撞开，吓得他急忙缩了回去。

　　萧怀珂带一身杀气地冲了进来，干脆利落地拉开张力，随之高扬着拳头，毫不留情地挥了下去。

　　这一套动作衔接毫无间断，张慕卿如获大赦，拼命地呼吸着空气，另一边，萧怀珂已经和张力扭打到了一起。

　　张力拼命地挣扎，挥舞着双手，抓破了萧怀珂的脖颈，萧怀珂压制着他，那拳头如雨点密集地落下。

　　张慕卿沙哑着声音，连滚带爬地上前抱住萧怀珂，叫他停手。而后者，两道浓眉竖着，仿佛要把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的瘦弱的躯体给活活焚烧。

　　印象中，萧怀珂倒不曾这样凶狠过，张慕卿也有些被吓到了，只是那声带才受完压迫，一时半刻还发不出声音来。

　　张慕卿将萧怀珂连来带拽的拉了出去。

　　好不容易等两人离开了，李社长才从屏风后面出来，手忙脚乱地把张力扶起来。

　　张力愤愤地推开李社长，朝着地上咳吐了一口血痰，浑身却微微地颤抖着。横流的眼泪也不知是为了自己的委屈，还是被萧怀珂打疼的。

　　李社长抽了两张纸巾过去，心想这下可怎么办？看萧怀珂那个样子，铁定不会让张力归队。往后fantasy可怎么管控？况且——况且他刚才答应了张力，一定不会放弃让张力归队的。

　　想到这里，李社长不免有些犯难。

　　张慕卿固然有自己独具特色的固粉魅力，但是张慕卿只听萧怀珂的，他乖也只是为萧怀珂乖，但不会平白受李社长的钳制。张力虽然也不像其他艺人那样听话，但始终是李社长一手带出来的，总归比张慕卿好管控，所以他才找了过来，想赶在萧怀珂找到张力之前，和张力谈妥归队和后续签约的事。只是没想到张力刚才会失控，差点就杀了张慕卿，更没想到萧怀珂会……

　　张力一想到张慕卿骗他，他就恨得牙痒痒——

　　“妈的，这个姓张的死黑户，抢了我的东西，还反过头来骗我！要不是许言旻，我现在还在被他PUA！”末了，张力又转头瞪着李社长，“社长，你看见了？萧怀珂那小子是怎么对我的！你带出来的好学生！李社长，你可别忘了，你欠我的！”

　　张力那双眼睛里跳到的火焰，直直地烧进李社长的心里。

　　张慕卿被萧怀珂反手牵着，一路无言地走了出去。萧怀珂那力气虽然不大，但是张慕卿却隐隐觉得那力道比以往大了几分，加上萧怀珂那副黑成锅底的脸，张慕卿更加不敢说话。回了车上，萧怀珂借着车内的光源看过了张慕卿脖子上的红印，道：

　　“现在能说话么？很疼么？”

　　张慕卿想说“不疼”，却只能发出来一阵气流，眼见萧怀珂那关切又温柔的眼神，他急忙摇了摇头，反捧起萧怀珂的手，那上面已经破皮了，看来刚才那几拳打下去时，萧怀珂是真的很生气。

　　张慕卿心中抽疼了一下，便低下头来，往他的手上轻轻呼了呼，又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来：“疼么？”

　　话刚说完，萧怀珂的手就覆了过来，压在头顶上。

　　“回去吧，我给你冰敷。”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还手……”

　　“嘘……”萧怀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再说话时声音里已经是压制不住的心疼，“我知道。傻瓜。”

　　那一句“傻瓜”叫出来，让张慕卿忍不住鼻头一酸。

　　“先回去，让我帮你冰敷好么？其他的事，一概不用你理会。”

　　张慕卿乖巧地点点头，将眼中凝起的泪花又憋了回去。

　　萧怀珂想了一夜，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给李社长发去了一条消息，约定在办公室里见面。

　　他不可以再这样忍着。

　　昨天，若不是他放心不下张慕卿应付不过来，进了包厢找人，也不会遇见那一幕。

　　张慕卿被张力骑在地上，两脚已经不自觉地在抻拉，若是他来晚一点，张慕卿真有可能会……

　　在破门而入的时候，他也看见了屏风之后的李社长。

　　萧怀珂知道李社长的心思——他是李社长一手带出来的，当然知道李社长因为胡献丞的事而对张力满怀愧疚。若是张力说要归队，李社长必定会答应，那么张慕卿必定要走。

　　到底是过了两年多的时间，两年多的陪伴，倒是让萧怀珂暂且忘记了离别这件事。

　　萧怀珂洗漱好了之后，进来叫张慕卿起床，说是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张慕卿彼时还迷迷糊糊地，直到站在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公寓内，张慕卿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这是一间新房，家具已经齐全，却是崭新的，白色的窗帘遮挡住窗外的景色，也很好的隐蔽了屋内的隐私。一间主卧，一间客房，张慕卿参观了一圈，认得主卧的那张大床——那是他和萧怀珂去买新家具的时候，调戏萧怀珂说起要买的双人床。

　　这……？

　　张慕卿狐疑地回头，等待身后的人的解释。

　　“认得？”萧怀珂挑挑眉，眼带笑意。

　　张慕卿点点头，道：“是有点儿眼熟……”他心里隐约有一丝喜悦生气，但始终没敢往下深想。

　　“嗯。”

　　两人重新回到客厅，那套布艺沙发还没拆下防尘布，萧怀珂优雅落座，表情温和地说：“其实，我有事情瞒着你。”

　　“是和张力有关吗？”

　　“嗯。我不是说，在你活动的同时，我也会派人去寻找张力的下落么？应该是在你遇见胡献丞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张力没死的事，只是我还没能确定他的下落。最后还是让你先遇见了他。”

　　“你是看到监控，才知道他已经出现在我们周围的么？”

　　“算是吧，我派去的人只告诉我他回国了而已。”

　　张慕卿杵在萧怀珂面前，忽然有些发僵：“这个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我知道他回国了之后。”

　　轻飘飘一句话，已经让张慕卿的心脏砰砰砰地要撞出胸膛——所以，萧怀珂是早就准备好了……要他走人？

　　萧怀珂的语气依旧温和：“其实我早就想和你……我早就想搬出来了，刚好前两张专辑，还有J文单曲的收益很可观，我就把买房计划提前了。如果你，不介意继续和我当室友的话，那……这里，你就住进来。”说完这话，萧怀珂的耳朵红了。

　　“诶？”

　　按照萧怀珂的意思，这是……在邀请他……出来……独居，不，不对，同、同居？脱离宿舍生活地同居？！

　　“啊……我讲得……不够明白？”

　　见张慕卿又惊讶又迷惑的样子，萧怀珂觉得自己脸上已经开始发烫，忽然就很想现实的对话也有撤销功能，好叫他及时把刚才的话撤回，结果他又见到了张慕卿呆呆地点了点头。

　　萧怀珂：……

　　清清了嗓子，萧怀珂拼命维持自己稳重可靠的人设：“我不会让你留宿街头，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虽然……我们很有可能不能再在一起活动了，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之间就断了，不意味着你必须彻底地远离我们的生活。搬进来，你可以自由地做回张慕卿。”

　　尽管从见到张力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了心理预设，但是听到萧怀珂说出“不能再在一起活动”的时候，张慕卿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一丝丝的抽着疼。

　　这疼痛先是哄的一下，随即蔓延，以至于张慕卿的心绪全集中到了“不能再在一起活动”上，自动地忽视掉萧怀珂末尾那句“你可以自由地做回张慕卿”。

　　以往，他常常希望可以做回张慕卿，不用看眼色，不用于不同的人社交，不用忍耐什么。现在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想做回张慕卿。做回张慕卿有什么呢？只有作为张力活着的他，才能够站在那五个少年的身边，才能够站在眼前这个人的身边。

　　但是，他终究是张慕卿。

　　而萧怀珂呢，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如水般清澈，笃定地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道：

　　“傻瓜，你好像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那声音，泉水一样流过张慕卿的耳朵，“人们喜欢的是你，我眼前的你，而不是‘张力’这一个符号。”

　　“张力……什么时候归队？”

　　一切都该回归原位了。

　　只是回归原位之前，他还想再多留一会儿，至少，他还想和大家一起度过这次打歌的时间。

　　“我不会让他归队的。”

　　“那你刚才又和我说那些话？”

　　“因为公司势必会让张力回来，成员们又不会答应，我不敢保证最后是哪一方做出妥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完全不用害怕什么，只需要记住，我想你留在我身边。”
第七十八章“他说了，就不是萧怀珂了”
　　萧怀珂那语调不重，却一下下地敲打着张慕卿。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分量。

　　又听得萧怀珂说:“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你能继续和我们一起活动的这个结果，可能性真的很小很小。”

　　“嗯。我早知道了的。”

　　“你随时可以住进来。”

　　“你也一起吗？”

　　“……如果你需要一个室友的话。”

　　“这是你的房子。”

　　“不过是房产证上写我名字而已。对了，等这阵子忙完，我带你去个地方，帮你弄一下身份证的事。”

　　“好。”张慕卿乖巧地点头。

　　萧怀珂看着约也差不多该去公司了，让张慕卿在这儿待着等他回来，再一起回宿舍去临出门时，忽然听到张慕卿开口:

　　“你能再说一遍吗？”

　　“嗯？”

　　“你说，你需要我记住什么。”

　　萧怀珂愣了愣，显然不记得方才自己脱口而出的某句话。

　　“你说，你想我在谁身边……”

　　萧怀珂恍然大悟，又一下红了耳朵，不过这次他没有逃开，即使耳朵通红，也依然看着张慕卿的眼睛，柔声重复了一遍方才那句话:

　　“你只需要记住，我会想你在我身边。”

　　这话有奇效似的，让张慕卿揪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终于得到了安定。

　　张慕卿轻轻地点了点头，又冲萧怀珂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我等你回来。”

　　“嗯。”

　　于是萧怀珂带上门去了。

　　整个公寓里只剩得张慕卿一个，可他却不再觉得孤独。

　　那句话真的有魔力。

　　其实一直都是如此，只要萧怀珂一个肯定，他张慕卿就什么不用避忌。

　　然后，就越发想爱萧怀珂。

　　张慕卿还真就跟新婚小媳妇似的，乖乖地在新家里等着萧怀珂回来接他。还把新家好好地参观了一遍，躺在那张淡紫色的双人床上，一想到往后可以和萧怀珂脱离宿舍生活，张慕卿又高兴起来。

　　之前还是他太傻了，想着自己去找张力，骗也好，求也好，希望把现在的生活延长，贪心地想要撑到两年后，至少陪伴着fantasy走完合约的最后几年。

　　望着天花板，张慕卿回想起萧怀珂的话，那份想他留下来的心意，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张慕卿心里一暖，又胡思乱想了一阵儿，脑海里忽然冒出了《purplelove》的旋律。

　　哼了哼，张慕卿想起萧怀珂说的，紫色的爱，是高贵而圣洁，带有痛苦却坚定而热烈的。

　　张慕卿内心一动，内心那一丝被压制的想法越发大胆。

　　萧怀珂，好像和他有着相同的心意。

　　他一直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萧怀珂打死不认，他还能想着是自己营业时入戏太深，错觉了萧怀珂对他有意思。可现在不再营业了，况且他已经要结束顶替张力的日子，萧怀珂却依然对他很好，甚至直接买了房子，给他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萧怀珂完全可以不用做到这种程度上的。

　　就在张慕卿为着这些绕来绕去的情感问题费心时，杨帆打来了电话。

　　匆匆赶回宿舍，张慕卿看见玄关处散乱的几双拖鞋，问:

　　“成员们不在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客厅，见杨帆急忙从沙发上起来，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样子，顿了顿——

　　自打杨帆知道他是张慕卿之后，每每见到他，都会很尴尬。

　　张慕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刚想要杨帆不用那么客套，又听得杨帆应他:“成员们被叫去开会了。”

　　张慕卿略一沉吟，眼光不自觉地暗淡了许多。

　　“啊……看来，你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单独找我聊吧？”

　　杨帆知道张慕卿并不是个傻白甜式的人物，简明扼要:“嗯。我来传达公司的意思。后天的发布会，你……不用出席了。”

　　张慕卿愣了愣，料不到公司的决定来得那么快。

　　“那发布会上，fantasy会是全员出席吗？”

　　杨帆点了点头。

　　“公司依然决定要张力归队呐，音源的事，就不再追究了吗？”

　　“公司后续会处理的。”

　　听着杨帆这样的回话，张慕卿心里忽然有一丝酸涩泛开来。他还是更喜欢杨帆念叨他的日子，宁愿被杨帆说哪哪儿做得不好，要改改毛病，也好过在这里面对如此生分的杨帆。

　　因为这些，属于公司内部事宜，已经不方便让他这个外人知道了。

　　那他还能答什么呢，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又见杨帆掏出来一张支票，递到他面前:“多亏你这段时间的帮助，fantasy才能走到今天。你为fantasy带来了很多流量，我们也不知道可以怎么感谢你，小小心意，多谢你这两年多的付出。”

　　张慕卿瞟了一眼，认得那是干什么用的，却根本没有要接的意思。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些钱来的。

　　“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如果你想的话，公司这边也可以给你在老家买一套房子。”

　　“我不需要这些。”

　　“那你往后要住哪里？”

　　“我依旧会留在这个城市。”

　　“这不太好吧？”

　　张慕卿闻言，掀起眼皮看杨帆，等待着后者的下文。大抵是张慕卿抬眸看人的时候，气场太过凌冽，也或许是杨帆自觉自己失态，好半晌才听杨帆说：

　　“是这样的，毕竟你和张力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担心你留在这里，会对日常的生活造成困扰。张力始终是个公众人物，你也知道的，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总归会打扰你。”

　　“我不认为这会给我造成困扰，况且，箫怀珂在的地方，就是我在的地方。”

　　听到箫怀珂的名字，杨帆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是既然你说到了怀珂，那我也不妨直说了。你是不是喜欢他？”

　　“嗯。”到现在，张慕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说不得的呢？箫怀珂也知道的。

　　“张……先生，如果你是因为怀珂而留在这里，于公于私，我都想劝你不要那么傻。于公，我是他的经纪人，我不会乐意见到我手下的艺人因为这些事情而断送自己的前程；于私，我和你共事的时候也听挺愉快的，我打心眼里把你当成是一个可以深交的朋友，正因如此，我才更不希望看见朋友扑入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中。”

　　“等等，什么叫断送前程，我喜欢他，还会断了他的前程吗？”

　　“如果你只是单相思，那影响不到他，像王萱，就连绯闻都闹不了多久。可你不是单相思。”

　　“你可能误会了，现在是我在单恋他。”

　　“怀珂知道吗？”

　　“嗯。”

　　“他拒绝你吗？”

　　“拒绝了吧，他说他要工作，不会花心思在感情上。”

　　“可他做不到。”

　　张慕卿哑言。做不到？这是什么意思？

　　又听杨帆说：“我早觉得怀珂不对劲，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真的会为你动心。”

　　张慕卿感到自己的心跳顿时加速了不少：“可他从未说过喜欢我的话。”

　　“他当然不能说。他说了，就不是箫怀珂了。”杨帆深重地叹了口气，“我早该发现的，我早该阻止的！”可惜为时已晚。

　　张慕卿内心澎湃得很，他早巴望着有人能够为他明确整理清楚这些事情，证实他心里的感觉是对的。

　　施承勋是那么认为的，杨帆也是那么认为的，那说明，他根本不是在臆想。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可是要离开fantasy了，不能与箫怀珂并肩了。

　　张慕卿很快就有了一番考量，明面上还装得很淡定的样子，说：

　　“其实我也不全是为了箫怀珂。我，在这里——更准确地说，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我不再有其他的朋友。我没有亲人，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回不去我的故土。不怕你笑话我，只有这里，才是我的家。”

　　明面淡定，但说出这番话时，张慕卿内定心还是不免有些动情。

　　大抵是他眼里流露的那一丝哀切太过真实，让杨帆哑声了一下。

　　“那，不如就让公司在你老家为你准备一套房吧！”

　　“不是房子的问题。房子，不过是片瓦遮身，于我而言，人才是最重要的。”张慕卿顿了顿，“杨哥，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不再出席fantasy的活动，就一定不会给公司带来麻烦。”

　　“我知道你一向说到做到，其实我来找你，不仅仅只是因为公司派我来，更重要的是，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妥善处理好和怀珂的事。”

　　“那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只听箫怀珂的话。他说，他想我留在他身边。”

　　张慕卿的语气是罕见的温和，温和中又裹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正因如此，你们两个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杨帆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么说吧，公司解除了禁爱令，成员们要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但凡怀珂还有追求，他就不会去考虑恋爱的问题。你觉得，你有什么魅力，可以让怀珂放弃一直以来的追求，选择和你在一起吗？”

　　“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盼着他出错，盼着他快速跌落，你觉得，当你成为怀珂的软肋之后，是能保护他，还是能给外人递刀子？”

　　杨帆接连质问，又顿了顿，说：“哦！对了，你已经成为他的软肋了——别的不说，张力不惜现身去偷盗音源卖给七色花，不怕公司挂他出来，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以为他真有这个能耐拿捏住李社长吗？不是，是因为他笃定箫怀珂一定会保你。”

　　“公司为了维护fantasy的名声，起初才没有把你挂出去，你觉得，当你被粉丝，被众人指着鼻子骂叛徒的时候，怀珂会做什么呢？”

　　“就连久不现身的张力都知道拿你来搞事，你说其他对家知不知道呢？”

　　“再远一点，老实说张力和胡献丞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关系，根本与你无关，不过是让你顶了一阵骂声，然后呢，怀珂跑了多少地方，求了多少人，最后把这事儿闹得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的。”

　　“你们还没在一起呢。在一起了还得了？私生，粉丝，会疯成什么样子？粉丝骂你不要脸，你可以受，怀珂能受吗？外界嘲fantasy吃窝边草，怀珂能受，你能受吗？成员能受吗？”

　　“趁现在没开始，就不要开始了。”

　　“趁现在要抽离fantasy的生活，也应该要把感情抽离得彻底才对。”

第七十九章 张力回归
　　然而张慕卿最终还是没有松口答应杨帆什么。

　　要不要在一起，未来的生活又如何面对，应该由他和箫怀珂两位当事人共同决定，而不是听从外人的指点，私自决定离开或强留。

　　杨帆唉声叹气地去了。

　　张慕卿给箫怀珂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到宿舍，又在宿舍等到夜幕降临，也没见他们回来。

　　开个会需要那么久的吗？

　　看来，这个会议不仅仅是布置工作那么简单。

　　张慕卿早就料想到了的，只是等成员们回来，他又会听到什么消息呢？

　　还有，怎么开口去问箫怀珂要不要交往的事，才不显得那么突兀呢？

　　冬夜的天空沉沉地笼罩在楼顶，饭桌上的菜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的油，fantasy才满脸倦容地回来，一抬头便瞧见在沙发上睡着的张慕卿。

　　原来慕卿在等他们回来，还等到睡着了。

　　裴均叹了口气，转身跟队伍末尾的怀珂说：“大哥睡了，你叫他回房吧？”

　　安晨星说：“怀珂，今天的事，先不要让大哥知道哦。明天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地结束发布会，慢慢打赢这场硬战。”

　　箫怀珂换了鞋进来，瞟了一眼沙发上的人，点头应过两位哥哥，又去将张慕卿打横抱起，回了房。

　　为慕卿盖好被子，箫怀珂的表情十分疲惫。

　　今天在公司，他和李社长大吵了一顿。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顶撞李社长——他的恩师。

　　当然，成员们也很生气，气社长要叫张力归队。正如箫怀珂所料想的那样，成员们根本不会答应这个要求，于是，五个人和公司几个高层吵了半天，谁也没让着谁。

　　箫怀珂很头疼。

　　然而他并不知道杨帆来找慕卿的事，心里还想着回来见到眼前这个人挺好的，得了一种慰藉的感觉。

　　箫怀珂一想到往后下班路上少了这个人的陪伴，心里越发烦躁。

　　但他现在还不可以做点什么。一切都要等啊，等新专辑顺利发布，等手头上的证据充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正式地安排一场告白。

　　然而箫怀珂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些事是等不得的，有一些话没及时说的，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翌日，箫怀珂醒来的时候，张慕卿已经不在宿舍了，十来个工作人员已经在客厅内待机，等成员们洗漱后给他们上妆。

　　箫怀珂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平时都是他叫张慕卿起床的，今天怎么张慕卿起得比他还早？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就在他要打电话找人时，杨哥的一条消息适时弹出：“小夏会带你们过去，我带张力稍迟一点与你们汇合。”

　　箫怀珂没觉得这个称谓有什么不对，毕竟杨帆叫惯了张力这个名字，不改口也没什么，于是他放下心来，很快回复了一句：“好，哥，帮我给他买两个肉包吧，让他吃了再来。”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复。

　　箫怀珂没有多想，和助理带着一队人马就去了发布会。

　　发布会在某酒店举行，两辆保姆车开来，粉丝有序地分列在道路两边，举着手幅大声应援。

　　fantasy一行到了酒店休息室，里面摆了一些小点心，箫怀珂胡乱地吃了一些，又把背书的内容和成员们对了一遍，眼见着发布会即将开始，张慕卿还没有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杨帆探了个头说：“我去隔壁跟记者朋友们打个招呼，你们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准备开始了。”

　　说完，他闪身，让出一个位置，给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安晨星刚拿起一块糕点，见了来人，道：“哥，快来吃点东西吧，这个糕点好吃。”

　　来人笑了笑，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好啊！”一边走过来，一边瞟了箫怀珂一眼，果然见到箫怀珂冷若冰霜的表情。

　　尽管两张脸一模一样，但是箫怀珂一眼就认得那人是张力，不是张慕卿。

　　早上的种种联系起来，箫怀珂赫然发出了一声冷哼，吓得成员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扭过头来看他。

　　张力也望着箫怀珂，那眼神分明在说：有种你现在就和我闹。

　　箫怀珂接过那挑衅的眼神，低声对队友们说：“我也去和记者们打声招呼。”

　　“一起去吧？”裴均说。

　　“不了，你们再把内容对一对。”

　　箫怀珂那语气不容置喙，说着，他杀了个眼神给张力，警告他不要烦扰成员们，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反手关上门的同时，箫怀珂已经飞快地摁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好几遍，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器声响起：“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箫怀珂暴躁地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杨帆和一众媒体人在里面聊得其乐融融。箫怀珂做着表情管理，不似以往那样好好和媒体朋友们客套客套，拉了杨帆就走。

　　“我大哥呢？”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箫怀珂直接问。

　　他现在在拼命地克制自己的脾气。

　　“不是在休息室嘛！”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杨帆震惊：“你……你发现了？”

　　“从他踏进房间第一步我就发现了。少废话，张慕卿呢？”

　　“走了。”

　　“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早上明明是你和他在一起。”

　　“但我只是和他见了一面。”

　　箫怀珂火气值加载了不少，咬牙切齿道：“全都告诉我，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

　　“我和他，在停车场见的，我告诉他你和公司提了解约的事……”

　　一听到这里，箫怀珂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你疯了！你告诉他这件事干什么！”

　　箫怀珂大怒，一边瞪了杨帆一眼，一边急忙掏出手机，再次打不通之后，箫怀珂点开社交软件，疯狂的语音输入：

　　“杨帆和你说的，不要信，具体的情况，我当面和你谈。”

　　“不要觉得是你害了我，任何说你害我、害fantasy的话都不要信，你根本没做什么，不关你的事。”

　　“杨帆是不是让你彻底离开这里？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现在就去，快回复我。”

　　杨帆杵在一旁听了，当即受不住了要抢箫怀珂的手机过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吧！已经不是那个fantasy的队长箫怀珂该有的样子了！

　　杨帆动手去抢手机，却被箫怀珂几番闪躲避开了，箫怀珂举起手机，他借助身高的优势压迫着杨帆。

　　“别动我！”

　　箫怀珂嚷道。

　　杨帆被吓住了。

　　他真的疯了！以前的箫怀珂，可不会这样吼人的！

　　杨帆被箫怀珂的眼神震慑住，又看着他背过身去，继续对着那手机发送语音——

　　“如果你在听，可以尽快回复我吗？你到底在哪里？”

　　“慕卿……”

　　箫怀珂的声音有了一丝慌张的颤抖：

　　“我很担心你……”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我想你怎么的？”

　　“我去找你。”

　　“拜托了，尽快回复我消息。”

　　随即，箫怀珂又打了个电话，直道：“哥，你再帮我找一个人，长得的之前那个一样，也姓张，叫张慕卿，很紧急。”

　　杨帆看着箫怀珂拿着手机不停地在打电话，不停地在发语音，内心陡然生出一片凉意。

　　他还是估算错了张慕卿在箫怀珂心里的价值。

　　现在他已经摸不准，fantasy和张慕卿在箫怀珂心里，到底是哪个占据的权重更大一些了。

　　“怀珂……”杨帆失神地叫道。

　　“我生气了。”箫怀珂说，“哥想见我疯起来是什么样子么，所以才要做这样的事？”

　　“事实证明我做对了！你看看你现在，不过是没打通他的电话而已，你就已经那么失态！这像话吗？！”

　　“哥，你什么都不知道……”箫怀珂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和苦楚，“他若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他要偷偷离开，我绝对不会那么慌，因为不管他在哪儿，我都会把他找出来。可是他不是，如果他真消失了，很有可能会去到一个我永远无法去到的世界……”

　　“你在说什么，弯弯绕绕的。我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你既已知道他走了，那干脆把心收回来，继续做你的队长，带着fantasy登顶。”

　　箫怀珂一声冷哼，那声音里满是凄凉：“呵，我带领？你知道不知道，fantasy能有今天，少不了他一份功劳？如果没有他，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箫怀珂看着杨帆大吃一惊的表情，嘴角不免扯起了一丝苦笑，内心寒凉一片。

　　“哥，你根本不知道，是他出现，才救了我……”

　　箫怀珂眼眶忽然热了起来，他默默地攥紧了手机，怨怼而又黯淡地望了杨帆一眼，转身向着酒店电梯口走去。

　　杨帆还没消化完那话里的意思，见箫怀珂走了，暗叫一声不好，顿时撒开腿追了上去：

　　“呀！你去哪里！还有十分钟，发布会就要开始了！箫怀珂！”

　　“放开我！”箫怀珂甩开杨帆，“在你今早去逼他滚的远远的时候，你就应该料到了我的反应。”

　　“是他自己要走的！我只是如实地告诉他你和李社长提了解约，逼社长不给张力回归！是他自己觉得你是因为顾虑到他才这么做的！他不想连你也要背上叛徒的骂名！箫怀珂，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你要是鸽了这场发布会，你对得起他这么为你想吗？！”

　　“你信不信。”箫怀珂两道浓眉竖起，他压低声音上前，压迫着杨帆，“如果我找不到他，辞职信和违约金，连带新闻稿一起，会立马出现在李老师的办公桌上。”

　　“你来真的？你真为了他丢下fantasy？！”

　　“我说真的。”

第八十章 威胁
　　杨帆与箫怀珂四目相对，看见他眼里的决绝，杨帆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揪住箫怀珂的衣领，将他推到了墙上，真的很想给他一拳，好叫他清醒清醒。

　　好在成员们见经纪人和队长迟迟未回，想出来看看，谁知一出门就看见自家经纪人把队长推搡到墙上，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成员们大吃一惊，最先回头确认没有外人在场，同时跑上前拉开两人。

　　“干什么？！这里是公众场合，注意点影响！”裴均低声训道，说完，又使了个眼色，要弟弟们把他们两人再拉开一些距离。

　　张力也跟了过来，眼见这幅情景，也猜到了箫怀珂和杨帆闹翻了。

　　大庭广众之下和经纪人闹，看来箫怀珂是真的气红了眼。

　　“他要跑！”杨帆向队员告状似的，又转回头瞪着箫怀珂，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发布会了，箫怀珂，你跑了，剩下的烂摊子我绝对不会替你收拾！”

　　“随便你。”

　　“你！”

　　眼看两人如此不对付，裴均急忙站到中间，阻断了这场纷争：“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一人少说一句！”

　　崔炫月死死地架着箫怀珂，道：“有什么事，我们回房再说吧，记者们要出来了。”

　　“我有急事。”箫怀珂道。

　　“急？哼，真急！”杨帆始终还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毕竟等会儿还要面对媒体，总不能也把成员们惹气了。

　　于是，他示意晨星把他放开，最先缓和了语气，给箫怀珂一个台阶：“你先好好出席发布会，我帮你找。”

　　箫怀珂抿紧双唇不答。他当然知道成员们现在还没辨认出身边那人是张力，也深知若是成员知道了，说不定就会和他一起走人了。

　　但是发布会不可以没有人。

　　粉丝已经等候好久了。

　　而他身为队长，最不能离开的人也是他。

　　可是张慕卿躲起来了。他很害怕不马上去把张慕卿找回来的话……

　　“我帮你找。”杨帆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你那个宝贝去哪儿了，是真的！你急成这样，我不会再拿这事儿来遛你。箫怀珂，你别忘了，你还是fantasy的队长。”

　　见的杨帆最先拉下脸来，崔炫月也急忙开口：“怀珂，你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吗？我们一起帮你找啊！别生气嘛！上镜了可不好看了。”

　　“就是啊，怀珂，让杨哥帮你找找看嘛，要是没找到，结束了发布会我们再把整个酒店翻一遍，实在不行，哥给你买嘛！”浩俊说。

　　“对不起啊杨哥，可能怀珂真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时急了，才冲撞你的。”裴均搂着怀珂，抱歉地对杨哥笑了笑，“怀珂，快和杨哥道个歉。”

　　所有人都看向箫怀珂。

　　杨帆好歹是经纪人，平日里憨是憨了些，但总归不能在这样的场合驳了他的面子。

　　更何况，成员们已经有意要调解。

　　箫怀珂也服软，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一些，有些疲惫地道了句：

　　“是我失礼了，杨哥。”

　　杨帆点了点头，他一直最疼怀珂，闹了一番，本身人也好哄，箫怀珂一服软，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道：“都进去吧，在门口和记者们问声好。”

　　发布会一开始，当箫怀珂说着“大家好，我是队长箫怀珂”的时候，身体很自然地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他工作的时候就是认真的。

　　何况现在，他心不在焉地也不能马上见到张慕卿。

　　只是他这次没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助理，而是跳带上了台。等张慕卿回电也好，等杨帆的消息也好，他都要第一时间知道张慕卿的下落。

　　另一边，张慕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原本是想等箫怀珂回来，和他聊聊彼此的心意，没想到自己先睡着了。一来二去就和箫怀珂错过了，早上起来又遇见杨帆来找他。

　　于是张慕卿都没能和箫怀珂说得上话，就从杨帆嘴里得知了公司的情况——

　　原来箫怀珂先和李社长谈了张力归队的问题。李社长大抵觉得箫怀珂是因为舍不得张慕卿走，才不同意让张力回来。

　　对此，箫怀珂说：“从一开始，我就和慕卿约定好了，只要张力回来，他就走人。我一直没放弃找人，是张力自己怕胡献丞揪他出来，才躲着的。慕卿根本没那心思要和张力抢什么，你们都误会了。”

　　“我不同意张力回fantasy，是因为张力偷了音源，粉丝，成员，公司，合作商，多少人为这件事受到损失，您也是知道的。我不可能留他，成员们也绝对不会留他。”

　　“我知道您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张力，心里对他有愧，您想捧他，我没意见，但我不希望他是以fantasy成员的身份受捧。现在队内的资源好不容易可以平均了一些，每个队员都能有个人的收入，您再来搞资源倾斜这套，难保不会伤了队员们的心。”

　　“您想清楚，若是张力早两年回来，他是想要fantasy，还是想solo？现在fantasy挤进了一线，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您觉得，抱着这种目的回归的人，能给fantasy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吗？别的不说，慕卿在的这段时间圈的粉，手握的资源，身价，是张力能够维持的吗？”

　　“没有张力这个人，fantasy的力量确实会损失不少，但是，如果现在的我没有这个能力带领四个成员冲顶的话，我也不会主动来找您。”

　　只是如箫怀珂所说，fantasy的咖位已经今非昔比，张力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当top团的topline的机会，指明了要和fantasy并肩作战，弥补过去错失的时光。

　　箫怀珂哪里肯依，放话张力和他二选一，就问李社长选谁。

　　而张力原本就是队内的人气top1，张慕卿在的这段时间，更是直接把人气拉到了断层领先的高度，甚至可以说已经达成了同期的最高。如果fantasy没了张力，损失将是难以估量的。

　　所以于公于私，李社长都得要张力存在。

　　况且完整提体活动当然要好过成员单飞。

　　即使李社长答应，公司的高层也不会答应。

　　于是其他成员又被召集过来，讨论张力的回归。大家一听到张力的名字，已经怒发冲冠，哪儿还能听李社长说那些什么商业价值的话。

　　孙浩俊气急了，直言张力回来他便不会留在队内。结果当然是讨得了一顿训斥。成员们又护着忙内line，帮着说了两句，李社长说他是老板他说了算，没想到箫怀珂直接接过那话：

　　“既然老师都已经决定好了，还叫我们来做什么呢？我说了，没有张力，我们固然会流失大批粉丝，但是我有信心和成员们把这部分弥补回来。您不信，那说明我的能力还没得到老师的认可，无法继续胜任队长一职。”

　　“你什么意思？”

　　“我辞职，提前与公司终止合约。”

　　李社长拍案而起：“箫怀珂！行啊，好啊！队长带头来闹事是么？都要走是么？好啊！违约金到账，我立马还你自由身！”

　　“好啊。”箫怀珂态度坚决，毫不犹豫。

　　这回轮到成员们不淡定了，纷纷拉着怀珂的衣角，让他冷静一点，无谓把话说死。

　　“混账！我白养你！”

　　“老师对我的恩情我铭记于心，但我确实无法继续和张力共事。您要保他，便保吧，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队长也好，ACE也罢，他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好啊！好啊！”李社长气得直点头，“真有你的，箫怀珂，你别忘了，你现在也在为P社打着工，我和胡夫人能捧得你起来，一样能把你封杀。你们也是！明知道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却还要走的话，那就走！”

　　“老师，您觉得您前期护不住张力，现在要弥补，那您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是您要抛弃fantasy了，您可想清楚了。”

　　吵了一天，终究是不欢而散。

　　于是杨帆就接到了李社长的电话，和他过来找张慕卿了。

　　张慕卿听说箫怀珂要解约，内心已经十分担心，听完之后，很快就明白这两人来找他的目的。

　　“你们还是觉得我的存在是张力回归的最大威胁啊……”

　　张慕卿表示自己很无语。

　　“难道我和箫怀珂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我承认我确实是自私地想过要继续霸占着这个位置不走，因为我害怕离开他们，我又会是孤独一个。但我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了，无论我是否和大家一起活动，我和大家的情谊都不会断掉，这就足够了。”

　　“你以为我稀罕那些被闪光灯闪瞎眼，走哪儿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生活？”

　　李社长笑了：“那你当初为什么瞒着张力回来的事实？”

　　“我想要的是大家生活在一起，一起搞事业，一起向着同一个目标进发，只不过他们刚好从事着爱豆这份职业而已。fantasy红或不红，根本影响不了我的去留。”

　　“我可以答应你，fantasy一定不会断了和你的联系。你是功臣，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但是我们只有一个条件，你走吧，真的。这件事无论闹成什么样子，你终归会被夹在中间，无谓继续承受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社长诚恳地看着张慕卿，说完，还给杨帆使了个眼色，让他帮腔。

　　杨帆原本已经十分努力地让自己微胖的身躯尽量不那么显眼，得了李社长的指示，面露难色，最终还是开口道：

　　“我不是从fantasy经纪人的角度来劝你的，而是从朋友的角度。真的，张先生，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有多大的价值。公司必定要让fantasy以完整体活动，而其中的张力，得是真正的张力，而不是你。但是只要你还在，成员们就都不会妥协——因为他们会让你继续顶替张力活动。只有你走了，成员们才会有妥协的可能。”

　　“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张力，他但凡不作死，就不会让所有人陷入今天这样尴尬的境地！他没脑子，信了许言旻的教唆，活该他被成员恨！”

　　说到这里，张慕卿又想到了什么，说：

　　“哦，对了，说到许言旻，我且问你们，公司在这事儿上有什么做为没有？私底下和七色花所属社交涉过没有？fantasy在前方卖命，你们在这儿上赶着拖后腿，寒心不寒心？有你们这么开公司的吗？”

　　“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敬酒不吃吃罚酒，李社长显然已经沉不住气。

　　张慕卿气笑了：“该做为时不做为，不该做为时瞎做为。”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还像前世那样有钱有权，开他个百来家经纪公司，专门捧着fantasy。

　　偏偏他张慕卿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李社长已经不再客气，那他也不会客气。

　　越是要他做的事，他越不会做。

　　“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答应你。你让我那几个弟弟委屈，我已经很不爽了。李社长，与其花心思逼我走人，不如你好好预设预设，若是我自己站出来爆料，你们要怎么收拾烂摊子。”

　　“你会吗？fantasy可是箫怀珂的心头肉。”

　　“是啊，fantasy同时还是你公司的唯一一个男团呢，当家的，正红的。这棵摇钱树一倒，就你那小作坊，不碎成一滩烂泥我就跟你姓。”

　　“你！”

　　李社长显然被回嘴得哑口无言。

　　但心里也更加觉得自己选择张力是对的，张力可比眼前这人好控制多了。

　　“你究竟……究竟是什么人来的，不过两年时间，让怀珂，让我的孩子们，被你吃得死死的。”

　　李社长的气焰熄灭了许多，似乎是想走温情路线了。然而张慕卿不吃这一套：

　　“呵，说不过我，就开始什么妖言惑众、红颜……不，蓝颜祸水的论调了么？省省吧，我都懒得看你拙劣的表演了。”

　　“唉！张……”李社长习惯性地要叫他做张力，随即又改口，“小张啊……我也有我的无奈。我当然也知道你好，你比张力有人情味，孩子们都喜欢你，可是……可是这毕竟不是属于你的生活。张力他再坏，也还是fantasy的人。是我没有带好他，你要骂，就骂我吧……”

　　李社长说这番话是嗓音沧桑得很，听起来格外令人动容。

　　然而张慕卿依旧高高在上的表情：“张力是你流露在外的亲生子？”

　　“当然不是，我只是刚好在路边把他带回而已……”

　　“他是你情人？”

　　“你胡说什么呢！”

　　“那你那么宠他，是为什么？”

　　“这是我欠他的，他被我带回来的时候，很惨的……”

　　眼看着李社长就要追忆过往，张慕卿急忙打住：“不好意思，我对张力的凄惨没兴趣。我只有一句话回应你，与其费心思在我身上让我滚蛋，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不会伤害fantasy吧！”

　　说完，张慕卿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又听见李社长急忙拦他：

　　“等一下，我再说多一句。”

　　张慕卿回过头来看他。

　　“我可能……不会选择箫怀珂。”

　　张慕卿默默地咬紧了后槽牙，继续等候下文。

　　“怀珂要解约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P社也不会。他走，必定要背上叛徒的骂名。剩下的成员也是一样。fantasy会被彻底封杀。”

　　李社长说完，用一副慈祥的目光看着张慕卿：

第八十一章 承勋知情
　　再回到宿舍时，成员们已经出发去发布会了。

　　张慕卿站在玄关处，望着空荡荡的房子，赫然被一股翻卷的孤寂感包围。

　　他的拳头越攥越紧。

　　现在他的心境正如他站的位置，后面是紧闭的门，切断了后路，前面是长长的一条狭窄通道，好似望得到尽头，但在那些门背后，还藏着无数未知的东西，而周围，看起来什么都有，却一片死寂。

　　过分的人，过分的事——逼得他满腔怒火中烧，却无可发泄。

　　李社长的话，魔咒似的，一直在他耳畔回响。

　　“我能捧他，当然也能拉下他。”

　　“对于我来说，听话，是艺人首要的素质，很显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具备了。”

　　“你如果真的爱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那些句子鬼叫一样，形成一圈圈可见的声波，从后面吸着张慕卿，让他的心一点点下坠，晃动他的整个世界。

　　太卑鄙了！——除了张力是李社长的亲生子之外，张慕卿想不出第二个理由，帮李社长解释为什么这么偏袒张力。

　　墙上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张慕卿思量了半晌，他内心当然万分不想离开。况且，他走了，又能去哪儿呢？

　　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一声，原来是杨帆发来了消息。

　　很长一篇文章，只要张慕卿还待在这里，这篇文章会立马发到媒体那里，箫怀珂就会陷入解约的风波当中。

　　箫怀珂的职业生涯等同于结束。

　　张慕卿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收回回忆，张慕卿已经在大街上晃荡了好久了。他把帽檐压得低低的，连带着墨镜、口罩一起，尽力把自己的脸全副武装起来。

　　推算着时辰，发布会应该召开了。

　　他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只拿了手机和自己的帆布袋，但他着实没信心去看手机，万一自己说漏嘴了，又会引起箫怀珂和李社长的争吵。

　　无谓再给大家添堵了。

　　反正他也没打算走多久。

　　然而张慕卿根本不知道另一头的箫怀珂，已经对着杨帆大呼小叫了。

　　他原本想去箫怀珂新买的房子里，奈何只是匆匆看过一眼，他根本认不得那是什么地方。于是就把自己掩埋进人流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天。

　　终于，他想起一个地方。

　　“迷失”门口，张慕卿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自己藏进了夜色中。直到看见施承勋的身影自对面的停车场走来，张慕卿找准时间，匆忙迎了上去。

　　“承勋哥。”

　　施承勋认得他的声音，惊讶道：“张力？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要去准备签售会的事吗？”

　　施承勋十分意外，自己分明在一个多小时前才见过张力，原本还想约出来吃饭的，那人却说要准备签售，就不跑出去了。

　　可是，为什么那人现在又会出现在这里？

　　张慕卿闻言，猜想施承勋是遇上了张力了，一时尴尬在那里，竟不知该怎么回话。

　　“张力？”施承勋久久等不到回应，开口叫了一句。

　　“承勋哥，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张慕卿咬咬牙，把心一横，待到施承勋开着车将他带到了山顶，他在副驾驶座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身世告诉施承勋，并且目睹了施承勋失败的表情管理过程。

　　周围的环境，于恋人而言是浪漫，于朋友而言是适合谈心，于施承勋而言——倒像是鬼故事现场了——在他听了张慕卿说的事情之后，眼前的夜景霎时没了往日的趣味。

　　“额……”

　　施承勋石化了好半天，才发出一个音节。

　　“所以……穿越，是真的存在么？你真的是从千年前来的？”

　　张慕卿点点头，他原本还担心自己会把施承勋吓跑，看得施承勋变脸似的表情，反而觉得好笑。

　　施承勋挑起眉毛，好半天才说：“哇哦……”

　　又消化了一阵儿，施承勋总算是姑且相信了这件事，或者说，他觉得不可置信，但也没什么可反驳，于是问：“那……只有我知道这件事吗？”

　　“我的身世，除了箫怀珂之外，只有你知道。”

　　“啊？那你其他队友不是知道了你是张、张慕卿，不是张力吗？”

　　“但他们不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

　　“那你现在……什么情况啊？张力回来了，你呢，你要怎么办？又穿越回去吗？啊！所以你是来和我告别的吗？”

　　“不是。”张慕卿摇摇头，“现在公司认为，我的存在，会让成员们偏袒我，公司当然不想要我，让我必须走人。这些事……说起来比较白痴，我真的很忍不住要骂一句李社长傻逼。”

　　“所以你要去哪里？”

　　“我根本无处可去。除了成员之外，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张慕卿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一眼施承勋，“所以我就……腆着脸皮来找你了……”

　　“啊！如果你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这事儿好说！我那里还有空房间，你今晚就可以住进去。”

　　张慕卿还在为自己的处境而忸怩时，施承勋大手一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住着。

　　“……谢谢你收留我。”

　　“不客气啊，朋友嘛，给你一张床睡觉的地方总归能给得起的，如果你不习惯和人同住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租房子，房东那里还有一间房出租呢，就在我楼下。”

　　“嗯！”

　　“现在也晚了，明天我再带你找她？今晚现在我那里凑合一晚吧。”施承勋顿了顿，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我早听说张力很受捧，没想到现在依然如此……”

　　说着，施承勋又想到什么，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今天遇见fantasy的时候，觉得怀珂和你……啊，不对，和张力，那么不对付呢！”

　　听到箫怀珂的名字，张慕卿内心一动：“听你这话，难道箫怀珂认得出那人不是我？”他忽然高兴起来。

　　施承勋愣了愣，道：“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即使我现在知道了你们的事，也不一定能分辨得出来。怀珂与你亲近，认得你也……或许这就是真爱吧！”

　　张慕卿忍俊不禁：“这有什么，你身边若是有个双胞胎，你和他们处久了，要分辨出来也不难。”

　　“但是我看其他成员的氛围，不像是认出来张力的。”施承勋笑笑，“你看，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才不是……”嘴上虽然否认，张慕卿的嘴角却抑制不住要扬起。

　　“怀珂知道你已经走了吗？”

　　张慕卿心虚地移动着眼珠子：“还没……”

　　“他该担心死了，我遇见他的时候，他的脸臭的很呢！”

　　“我……我没敢接他电话。”

　　“回个讯息给他吧，他会担心的，既然你没打算走远，为什么要和他不辞而别呢？和他报个平安也好，万一他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和公司撕破脸怎么办？”

　　经得施承勋这么一提醒，张慕卿才想到起码让怀珂放心的事，犹豫着掏出了手机，点亮。

　　果然，一列表下去全是未接电话，和无数条消息的轰炸。

　　张慕卿回了个电话过去。

　　“嘟”一声，电话接通，看来箫怀珂是一直在等着了。

　　“喂，慕卿，你在哪里，你平安吗？”

　　听筒里的声音极其好听，带着深重的急迫。

　　张慕卿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平安。你在公司吗？”

　　“我在找你。你在哪儿，我立马去接你。”

　　听到怀珂说的话，张慕卿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急切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想你已经知道了社长来找我的事。”

　　“嗯。你听我说，不管我解约不解约，这事儿都和你没关系。不要听信他们的话，你不用担心我。他们不会让张力走，更加不会让我走的，我不仅是爱豆，我还是制作人呢，往后他们还得我来奶新团的，社长只是气我先前欺骗了他，但要说要把我怎么样的话，那是绝对不会的。”

　　“嗯。”

　　“慕卿……”

　　“嗯？”

　　“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好不好？”

　　那声音问得小心翼翼的。

　　“……”

　　张慕卿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能答应要箫怀珂过来——他预想到，只要箫怀珂过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就会不一样了。

　　这样，箫怀珂真的落了把柄在公司手里，往后要是公司要放弃他了，保不齐真的会把他锤得前途尽毁。

　　于是，张慕卿说：“我不在这里了。”

　　“不管你在哪儿，我都立马过去，好么？”

　　“不好。你别来了。我现在很平安。”

　　“慕卿……”

　　“明天开始，回归的行程又要多起来了，你专心做好你的事。其他成员还需要你。”

　　“我没法做到……慕卿。”箫怀珂在那头压抑地吸了口气，“你不在，我没法专心。”

　　“不可以，箫怀珂。”

　　张慕卿心里疼得他牙根只冒酸水。他默默地攥紧了拳头，用没什么起伏的声线说道。

　　“不可以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可以。”

　　“为什么？”

　　“现在不是时候。”

　　“不。你都躲起来了，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我之前错过了太多，我……”
第八十二章 现在不可以说的话
　　箫怀珂的声音又断了。听得出来他在电话那头极力地压制住波动的情绪。

　　张慕卿的呼吸也随着怀珂的停顿而停止。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怀珂要说了！

　　又有个声音说：阻止他！

　　于是就在箫怀珂鼓足勇气，重新开口，刚吐出一个“我”字的时候，张慕卿同时大喊一声：

　　“不要！”

　　一旁的施承勋也被吓了一跳，电话那头也没了声音。

　　“箫怀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不可以。”张慕卿说，“我已经离开了你在的城市，你也不用来找我，你知道我平安就好，往后你继续努力活动，未来还有很多麻烦的事要你处理，你不必为我分心。”

　　“你出城了？还是出省？”

　　“出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箫怀珂在想什么。

　　张慕卿此刻倒很冷静，尽管心里有些酸涩，但他始终觉得，不去见怀珂才是好的——于他们两个而言，都是。

　　“慕卿……”

　　箫怀珂轻唤道。

　　“嗯？”

　　“我很抱歉……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我都很抱歉。”

　　张慕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认真地倾听着箫怀珂的话。心里想说“傻瓜，有什么好抱歉的呢，应该我抱歉给你带来麻烦才对”，但他没有开口打断。

　　“如果你不想见我，那也没关系。”

　　闻言，张慕卿不悦地皱了皱眉。他若是能见，又哪里会躲起来呢？

　　又听得箫怀珂在那边讲：“但是我只有一个请求。”

　　“什么？”

　　“你能不能每天起床了之后，给我发个消息说一句你醒了？”

　　“……”

　　“就，相当于给我报个平安，没有你的消息，我……没办法专心……”箫怀珂的语气里满是恳切，似乎是怕张慕卿拒绝，又焦急地补了一句，“就和我发个消息就好，如果你也不想和我说话，那我可以不回复你。好么？我很担心你。”

　　张慕卿几乎想象不到箫怀珂此刻的哀求表情，他光是努力去想，都觉得心痛到要死。

　　箫怀珂久久没得到回应，无奈地在电话里退了一步说：“那，三天一次？”

　　“知道了。”张慕卿回答。

　　“好。”那边放下心来，“如果你想和我说话，随时找我，随时。记得和我发消息，然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伤，不要……”

　　“啊！你像个老妈子一样……”张慕卿无奈地扶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心里又高兴起来，好像所谓离开，其实没有那么难受。

　　“现在得了我的消息，你可以放心了？回去吧，明天还有行程呢。”

　　“你，现在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嗯。”

　　“住哪里？”

　　“告诉你你不就知道了？总之，你不用为我担心，专心去做你的事就好。我，即使不在你们身边，也会热情地为你们应援的。”

　　“嗯，那……你现在自己住着吗？”

　　“……嗯。当然啊。行了，我不都答应你准时给你报平安嘛，就这样吧，挂断了。”

　　“好。”箫怀珂应声，“慕卿……”

　　“还有什么事？”

　　“我又变卦了，你以后，给我发两条消息吧，一个早上起床的，一个晚上说晚安的。”

　　“……这还有讨价还价的？”

　　“我担心你，早上你发了，到第二天，还得隔24个小时，保不准那些烦人的东西再去找你……”

　　“……看心情吧。”

　　“拜托了，答应我好么？”

　　“我要挂断了。”

　　“再等等！”

　　“你还想说什么？”

　　“额……没有，没了。和我说晚安吧，慕卿。”

　　“晚安。”

　　“晚安……”

　　那头“安”字的字音还没发完，张慕卿就很酷地挂断了电话。

　　施承勋表示自己有被刚才的对话酸到——尽管他只能听到张慕卿的回答，但是，从那回答里，他还是能感觉到这两人的爱情故事，并没有因为这次的分离而变成虐文。

　　按理说，公司下场阻断艺人的恋情，放谁看来都跟吃了玻璃渣一样的，怎么反倒在这两人身上不管用呢？

　　“为什么明明想见他，又不让他来找你？”施承勋问。

　　“杨哥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我躲起来，至少不会让有心人拿我来逼迫箫怀珂妥协。我可太知道被要挟的滋味了，我不想让箫怀珂也这样。”张慕卿冷静道。

　　“况且成员与张力之间的矛盾还得慢慢解决，音源的事是fantasy永远都无法抹去的污点，或多或少都会对fantasy的形象有影响，现在就看他们内部怎么解决，才能把这事儿的损失降低了。箫怀珂做为队长，有的是他里外不是人的时候，而我……我巴不得马上答应他什么，一刻也不想再等了，但是只要我松口了，势必会害了他的。不见到他，我还能稍微克制一些……”

　　这番考量，在刚才通电话的时候，张慕卿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我不明白，你追他的时候，天天在他身边，不也很能忍么？现在，他想和你谈这个话题了，这不是好事么？你怎么反倒逃了？”施承勋实力疑惑中。

　　张慕卿摇摇头：“当然不一样了。”

　　“我，在他身边待着的时候，你以为我不想再猛一点么？要么和他各在两国跑行程，要么就是录歌、录歌、录歌，亏得他，我才知道我自己的忍耐力可以那么强，强到我都以为我自己不举了……”

　　说到这里，张慕卿不免自嘲地笑笑，又说：

　　“就是因为快要忍不住了，察觉到他要松口，我就无法那么佛系地等待下去了，保不齐我真的会帮他绑起来，带到深山老林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部丢给李社长来处理。可我不能那样做，怀珂也不会希望我那样做。”

　　张慕卿当然知道箫怀珂现在是急疯了，害怕自己真的不见他，才决定要把那些话说出来挽留，管不上时机对还是不对的。

　　虽然张慕卿早就不想等了，但他宁愿现在躲着不见箫怀珂，也不要蹦跶在怀珂的身边，做一个帮坏人递刀的傻白甜。

　　只是不知道箫怀珂能不能懂。

　　而张慕卿挂念着的那一边——箫怀珂收了线，在心头悬挂了一天的大石头终于得以落地。

　　至少从张慕卿的语气里听来，张慕卿没有很伤心。

　　箫怀珂都想过了，要是他接到电话，张慕卿在哭的话，他真的不惜要把张力拱出去了——他连新闻稿都写好了。

　　好在张慕卿没事。

　　当然，刚才在电话里听到张慕卿说他出省了，箫怀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张慕卿在撒谎——

　　张慕卿没有身份证，想在大陆上生活，完全等同于寸步难行。

　　所以他更放心了——他确定张慕卿还在这座城市里。

　　于是，箫怀珂又给某人打去了电话：“哥，我拜托你找的那个人还没出城。嗯，他出不去的，最多是搭了黑车跑到边缘的小乡镇去，还得麻烦你继续帮我搜寻一下。嗯，谢谢哥。”

　　放下手机，箫怀珂舒了口气。这下他才感觉到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今天根本没吃什么——就那两个糕点，一来根本没填饱肚子，二来早发布会结束前就消化完了。

　　他跑出来找人找了一天。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张慕卿还是挺能躲的呢？

　　罢了——箫怀珂叹了口气，驱车回了宿舍。

　　若干个小时候，fantasy出发去跑行程。

　　箫怀珂特意嘱咐过，让张力离成员们远些，更不要回和成员们一起住着。

　　张力大抵也是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也从来不屑于要回去和五个大男人挤一间破屋子，当天结束了发布会就和大家分道扬镳了。

　　成员们还在狐疑，一时间也没想到公司会来类似于“狸猫换太子”的一招，还想着老大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要躲着他们。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成员们可就没那么迟钝了。脸长得一样，性格却不同，一场粉丝见面会下来，裴均已经觉察到了。

　　于是，他拉了箫怀珂过来，偷偷地问：“大哥……算了，还是叫他张力吧，他怎么会和我们一起活动了？那个张慕卿呢？”

　　“……”箫怀珂显示惊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跑了。”

　　“跑了是什么意思？”

　　“他躲起来了。”

　　裴均略一思考：“原来你昨天和杨哥吵架，是为了这事儿？”

　　箫怀珂点点头。

　　“操！杨哥太过分了吧！他好歹也和张慕卿相处过，怎么能这么逼人呢！我还以为他和我们站同一战线的呢！”

　　“是李老师亲自开口的，杨哥也是打工人，他也奈何不了什么。”

　　裴均愤愤地又骂了句脏话，怀珂皱眉，道：“其他哥哥还没发现吧？别和他们说。”

　　“你还想瞒？之前就已经瞒了我们一次了。”

　　箫怀珂听出那话里的责备，忙道：“非我本意，只是浩俊哥知道了，免不了大闹一场，最后还是他受罚，大家一点好处没捞着，现在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话正说着，只听孙浩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原来不知何时，剩下的三个成员已经站在他俩身后了。

　　箫怀珂大吃一惊，一时间尴尬地僵在原地，似乎在等着孙浩俊的训斥。

　　没想到孙浩俊说：“知你难做，我们才没闹的。”

　　“你、们？！”

　　“是啊，我们三个都知道了，均哥还比我们迟一点。”

　　“什么时候……”

　　“昨天吧，发布会上你可太不对劲了，后台采访都不做了就跑出去，张力又不回宿舍。我们嗑CP归嗑，总不会想着你们是偷偷幽会去的吧。”

　　裴均无奈地笑了笑，又看向箫怀珂：“这下倒好，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箫怀珂环视了大家一圈，眼里写满了抱歉。

　　“我很抱歉，可能还需要哥哥们忍耐一段时间。”

　　“你要赶他走，公司那几个管事的可不会答应。”

　　“操，我一想到要和他一起共事，一点心情都没有了。要不我直接告假养老吧，你们谁把我腿打断？”

　　“你想得美，对得起粉丝吗？”安晨星白了崔炫月一眼，再听到崔炫月极其郁闷的一句“操”。

　　不过安晨星说得很对，他们郁闷归郁闷，粉丝还是要顾的——当然，为了粉丝，他们也得在镜头面前装出良好的团队氛围来，不能让粉丝觉察到内部的分裂。

　　很多时候明明他们连商业关系都不想维持，却又不得不在镜头面前装出一副亲近的样子。

　　箫怀珂宽慰了成员们几句，又掏了卡出来：“吃饭吧，今天我请。”

　　裴均说：“别，你前段时间不刚请过嘛，这次我来。”

　　“别争了，抽卡。”安晨星说着，也掏出自己的卡。

　　于是五张卡被放到他手里，他又随便逮来一个工作人员，让人家抽一张。结果，再去一片起哄声中，浩俊的卡被抽中，当天晚上就被成员们花掉上千块钱吃了一顿饭。

　　孙浩俊结账时，是颤颤巍巍地把卡递出去的，但是一想到成员们能因为这一顿饭而变得活跃了许多，把心一横，滴滴地摁下了密码。
第八十三章 我很清楚他的为人
　　第二天一早，箫怀珂醒来最先拿起手机确认张慕卿的消息，社交软件上显示很多未读消息，却没有一条来自张慕卿，仿佛昨晚那个通话是在梦里。

　　由此，一整日的落寞心情就被奠定了。

　　尤其，他还要面对不同的媒体，重复地背颂着专辑有关的内容，而且按“三山”的站位，他还得和张力挨在一起。

　　好在自己的人设是高冷都市男，一般也不太需要他卖萌撒娇什么的，之前和张慕卿营业的时候，他心情好还能配合配合，为此造成的“大哥依旧是那个大哥，队长却不是那个队长”的现场，还让嚣张粉丝疯狂了好长一段时间。

　　张力回归后明显知道大家心情不佳，自己又理亏，终究没敢太过张狂，镜头前客客气气，下了镜头就和他们分道扬镳，谁也不打扰谁。

　　于是就这样过了一周的回归行程。

　　箫怀珂一周后才收到张慕卿的早安和晚安问候，如同约定的那样，除了这四个字之外，他什么也没和箫怀珂说。

　　这勉强给了箫怀珂一点慰藉。

　　眼见他今天对着手机傻笑了一天，杨帆想着他心情不错，偷偷给李社长报了信，好给李社长机会谈谈心。

　　于是，箫怀珂就和李社长一起，回到了旧公司楼下。箫怀珂坐在副驾驶座上，瞟了一眼窗外那栋熟悉的大楼，五味杂陈。

　　李社长说了很多话，言辞很是真挚亲切，像父亲对着儿子，没有往日的苛责，只有温情。

　　用那样温情的语调追忆过往，箫怀珂的心想不软都不行——身为一个创作者，他其实也有着异常感性的一面。

　　李社长告诉他，在fantasy这六个成员里，他最先遇到的是张力。

　　张力大抵出身很孤寒，李社长觉得那么好看的一个孩子流落街头实在可惜，于是把他带回来，没想到这孩子嗓子不错，李社长就决定了要收他做练习生。

　　要张力有饭吃、有衣穿、有人疼、不委屈，这是李社长给张力的许诺。

　　“可是，我还是没教好他。在胡献丞这样的事情上，我也有一定的责任的。”

　　李社长眼里满是愧疚，语气里充满了心疼。

　　“你肯定会说，我为了弥补张力，却又做了伤害你们的事，对你们一样不公平。但是怀珂，你想想，张力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傻事？虽然他以前和你们也不亲，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他知道你们都不喜欢他，而那个张慕卿，轻轻松松地就把他取代了。你想，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会比一个人明明活着，可所有人都默认他死了、希望他死了更叫人觉得孤独的呢？”

　　“他若真的把我们当成是唯一的依靠，就应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箫怀珂冷声打断了车内的温情。

　　“他那么慌乱的时候，还得他自己一个人面对啊，许言旻一说这样可以让你们恨张慕卿，那他不就信了嘛！”

　　箫怀珂表示无语。

　　团体的利益是每一个成员的首要铁律，不管团队是有团魂还是justbusiness，都不会有人会这样背叛自己的团队。

　　张力，不仅是一个有一定社会生活经历的人，更是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信了许言旻的话？

　　箫怀珂不由得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张力。

　　“你知道不知道，张慕卿私底下找过张力，逼他隐姓埋名，好让自己依旧可以以张力的名头活着？”李社长忽然问道。

　　“您想说什么？”

　　“看来张慕卿没和你说吧？张力要不是被张慕卿逼着，他会恨张慕卿恨到宁愿和许言旻为伍？若不是许言旻说这样可以逼走张慕卿，让你们讨厌他，张力会这样？那张慕卿想自己霸占着别人的人生不还，如果你是张力，你会怎么办？孤苦无依，对手强劲，有人说可以帮你，你接不接受？”

　　李社长几声追问下来，眼看着箫怀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社长长叹一声：

　　“人心隔肚皮啊怀珂！那个张慕卿来历不明，你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若是他心里真的坦坦荡荡，他为什么要逼张力躲起来，不让你们知道张力还活着？一面说着是为钱为名、根本不在乎物质，一面又做着抢夺别人人生的事，这样的人才是坏透了的！假小人可比真小人要可怕的多！”

　　箫怀珂沉下眼睑：“说完了？”

　　“没有。怀珂，我知道你责任心重，又讲义气，但是张慕卿这个情况，其实和责任不责任的没关系。你这段时间给他的照顾已经很足够了，他就是吃定你这一点，死拖着你不放的。你太心软了，也太善良了，被他利用了都不知道。”

　　“别看他现在答应离开，但他肯定会想着法子联系你，告诉你我威胁他，实际上，他也已经这么和你说了，对不对？你觉得心痛，愧疚，更加讨厌我，讨厌张力了对不对？你看，这不正应了张慕卿的心愿了吗？他算准了我们最终为了维持fantasy的完整，还是要把他请回来的，所以他现在和你哭，就是为了加深你的负罪感，让你出面解决张力，好让他继续风光。”

　　“怀珂，人心险恶啊！你常年泡在工作室里，少和外人接触，头上几个哥哥又把你护得很好，都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心黑着呢！”

　　“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在你们六个人当中，我最对不起张力，最器重你。看着你这样为一个坏人而负罪，我真的很心痛！怀珂，你听听我的话，从头到尾想一想这件事，就会发现它很不对劲了。”

　　箫怀珂沉着脸色听完了李社长的话，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的肉里，他却感不到半点疼痛。

　　李社长见他低着头沉默，以为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正要拍拍他的肩膀，慈祥地安慰一下，却听箫怀珂冷声开口：

　　“他早就和我说过了，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张力回来了的事。”

　　李社长惊讶。这是这么意思？箫怀珂默许了这样的行为吗？

　　“慕卿是被我逼来顶替张力的，我才是罪魁祸首。”

　　“我对张慕卿知根知底，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过我什么。”

　　“他之所以要张力躲起来，不是因为贪图这些所谓的风光，而是因为……”箫怀珂咬了咬牙关，好半晌才说出后半句话，“他喜欢我，他以为他只有顶替的价值，一旦这个价值没了，他就没有理由再待在我身边。”

　　箫怀珂内心已经恨死自己，真是鼻子底下白长了一张嘴，他明明可以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再温情一些，却还要硬着嘴皮，说一些作死的话。

　　别人一时说他果敢、聪明、细腻，其实他才不是，他实际上是个软弱的人，是个畏首畏尾的乌龟。

　　“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知道他的好就够了。”箫怀珂说，“还有，关于你威胁他的事，这是我自己知道的，这点思考能力我还是有的。我很清楚他的为人，您以后不必再费心编造这样的话来让我讨厌他。”

　　“不，你才不清楚。”李社长说，“你被他骗了，怀珂，他就是利用你的恻隐之心……”

　　“老师。”箫怀珂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了李社长的话，“如果要我在你和他之间选择一个信任的话，我选他。”

　　“怀珂，你！”李社长怎么也想不到箫怀珂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眼前的人一直是最听话的学生，一直很尊敬自己，可是……听听看箫怀珂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是您一手栽培出来的，再怎么样我都会尽力顺了您的心意。您决心要用fantasy的未来来弥补张力的话，我不会再和您做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您答应，在未来的演艺活动中，一切资源，以除了张力之外的那四个哥哥为先，最大程度地维护四个成员的利益，且在个人行程的收益分配上，由原来的二八变成三七。”

　　“这……”

　　“我老实告诉您，最近已经有新的经济公司来联系我了，我知道那家经纪公司也同时联系了其他成员。”

　　“你真的敢走？”

　　“要不您试试看我敢不敢？”

　　一场本该温情满满的谈话，却以不欢而散告终。

　　箫怀珂的内心陡然生出无限的悲凉来。他一向尊敬李社长，打从心眼里觉得李社长是父亲般的存在。

　　尽管李社长对他很严苛，往往也不会有什么夸赞或者鼓励的话语，但他依然觉得李社长对他是好的。

　　只是现在他不由得怀疑了，自己对于李社长来说，到底还是个商品吧。精心地培养、打磨，只是为了能让他卖得一个好价钱。现在他或许显现出一点价值来了，但是商品始终是商品，没有价值就可以舍弃，不听话更可以舍弃。

　　箫怀珂忽然很难受。

　　他疯狂地想见张慕卿。
第八十四章 好哥哥只有一个
　　张慕卿原本只想在施承勋家里借住一晚，等找好了合适的住所再走人，只是他之前一直用的是张力的身份证，现在没了，他哪儿也去不了，只好厚着脸在施承勋家住下。

　　施承勋很热情地说要他放心住下去，自己要去完成固定节目的时候，还有人可以帮他打理一下家里的事物。只是某天下班回来，施承勋觉察到自己被人跟了。

　　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混得有些脸面的，这点敏感的察觉能力还是有的——施承勋仔细想了想，这不像是狗仔，而是特意来窥探他的住所的。

　　施承勋起疑，回来就告诉了张慕卿。

　　张慕卿眉头一皱，不是狗仔，不是粉丝，还会有什么人突然要盯上施承勋呢？

　　按照原定的行程，萧怀珂此刻应该在J国了，可昨天的新闻说萧怀珂延迟了J国的行程。

　　难道，萧怀珂是为了找他？不，不会的，萧怀珂才不是这样轻率又不负责任的人。

　　不管怎么样，既然萧怀珂猜到了他在施承勋这里，那他就不能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以免再给施承勋带来麻烦。

　　于是，半夜，张慕卿飞檐走壁一番，躲开了那人的盯梢，又几经辗转，终于在傍晚时分，找到了一间条件比较简陋的出租屋，那地方破败得很，张慕卿给钱又爽快，房东对身份证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在这种地方，他们也不在乎身份证这种东西。

　　于是，就在萧怀珂找到借口要和施承勋套近乎，想跑到施承勋家把张慕卿接回来的时候，他派去的人就汇报了一句：“人没了。”

　　“人没了……是、是什么意思？”萧怀珂忽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跟丢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了施承勋的家，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原来“人没了”是这个意思——然后稍微定了定神，心却始终放不下来，于是叫那人继续帮忙寻找。

　　挂了电话，萧怀珂还在想要不要发消息给张慕卿，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对话框弹出了张慕卿发来的最新消息：

　　作为惩罚，这周早晚安没了。

　　萧怀珂慌张地敲着句子去回复，没等他打完，张慕卿又说：

　　为什么不去J国？

　　萧怀珂敲字的动作一顿——

　　——嗯？他怎么知道我没去J国？看新闻？他还在关注我的新闻？

　　张慕卿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好好工作，我就准时和你报平安。

　　于是萧怀珂又删了那些字，最好只回了一句：约定好了哦！

　　不过几天，张慕卿就看到了萧怀珂的机场图。

　　往后，张慕卿化身头号男粉，天天混迹在粉圈中，帮忙打投和修图，力求第一时间了解到萧怀珂的最新动态。

　　当然，他也并非只会抱着手机舔屏，每到午夜场的时间，他就会全副武装自己，出去跟着张力。

　　张慕卿记得安晨星以前说过，张力一向很避开他们的，有时候也不回宿舍，柳眉之前也曾说过张力在私生圈里的名气——张慕卿不傻，回想他听过的评价，这个张力并非什么爱惜羽毛的好孩子。

　　施承勋说张力之前常去“迷失”，似乎和那里的人很熟络。

　　于是，张慕卿就跑到了“迷失”门口蹲守——更准确地说，是在树上蹲守。

　　这位置，一般不会有人发现。

　　按照公司一贯的安排，张力国内人气最高，不是团体活动的时候，公司都会让张力在国内活动。张慕卿最清楚不过，料定了张力必定还在国内。宿舍、公司他去不了，总归可以在“迷失”跟一下吧。

　　只是他还没想好，如果遇上张力做了什么有损人设的事，他要怎么处理。

　　算了，管他呢，先看看张力今天来不来吧！

　　正想着的时候，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搂着一个醉醺醺的女孩子走了出来——那人正是张力！

　　张慕卿立在树上，眼看着张力把那妹子带走，出到路边等车来。张慕卿换了个方向，趁势环顾了一圈四周，还想确认一眼周围有没有狗仔盯着，没想到狗仔没看到，奇怪的人倒是见到了一个。

　　那人坐在停在稍远的一辆汽车内，若不是张慕卿的视角确实独一无二，他倒不能发现那个人在。张慕卿心下起疑，又见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张力已经准备带着那个女孩子上车了，而那人的车也发动，看样子是要跟上去。

　　不管是不是狗仔，张力这种行为传出去总归不好，张慕卿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跳下了树枝，压低了帽檐，找准时机，就在那车驶上来的时候，张慕卿抬脚跑了出去。

　　“滋——”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差点没把张慕卿的耳膜戳破。

　　那司机也是被吓坏了，大惊失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即又怒发冲冠地要骂一句“怎么过马路的”，却在借着车灯看到那帽檐下露出的脸部轮廓时，瞬间没了火气——他也不敢有。

　　张慕卿自然不知道这一番心理变化，继续假装路人甲，向着那司机点头哈腰地道歉，一边鞠躬一边撤回到路边。

　　——好吧，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帮了张力一把。

　　不过——也不知道那个女生是不是自愿的，醉成那样，张慕卿也判断不出，内心又放心不下，于是又向着张力离开的方向去了，又观察了一会儿，见那女孩子上赶着要和张力旖旎的情状，满脸嫌弃地飞身走人。

　　回到自己的小破屋，张慕卿刚掏出手机来要准备睡觉，就看见屏幕亮了一下，是萧怀珂发来了消息，只是没等张慕卿看清那上面的字，消息已经被撤回。

　　张慕卿迟疑了一会儿，还想回复一句“干嘛”，又想到自己已经说了要惩罚萧怀珂派人跟他，于是，他将手机一扔，假装没看到这条撤回的提示，倒头就睡。

　　远在另一个国度的萧怀珂此刻却没那么轻松。

　　人当然是他派去的——在他得知张慕卿离开的那一刻，就立马派人去找了，他当然也想到了张慕卿只有施承勋这么一个队外的朋友，于是派人去跟，没曾想张慕卿发现了这事儿，并且生气了——大抵是生气了吧。

　　得知张慕卿依旧在关注着自己，萧怀珂不再犹豫，一面动身前往J国，一面留了话要另一队人马盯着张力和许言旻。如果能不把一些事情抖露到台面上来的话，就免不了用其他的手段。

　　然而就在刚才，派去的人打来电话，言简意赅：“张力跟丢了，你叫我找的那个人冲出来拦我。他为什么要帮张力？我现在要跟着张慕卿走吗？”

　　萧怀珂的心情随着这句话七上八下的，最终回了一句：“不用了，盯着张力就好。”

　　挂了电话，萧怀珂忍不住想叫张慕卿别掺和进来，让他来处理，于是发了一条消息出去，又怕张慕卿生气，只好撤回。

　　——好吧，他还是很怕惹怒张慕卿的，万一人真跑了，那他可真没地儿找去了，现在这种状态，起码还能让张慕卿是不是地关注到他的动态。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萧怀珂彻底改头换面。

　　于是，全球粉丝都发现了，萧怀珂开始在个人账号上发布自己的生活动态，每天至少三条，就跟一日三餐一样准时。内容上除了不能透露的行程信息之外，几乎什么都有。萧怀珂甚至在上下班的路上开起了直播，做的也跟以前张慕卿做的差不多，无非就是和粉丝闲聊一会儿，只不过张慕卿的内容偏向妇女之友，萧怀珂的内容偏向正能量的传播。

　　在J国的一周，萧怀珂还利用闲暇的时间去了一趟他和张慕卿去过的公园。依旧是寒冬时节，萧怀珂坐在雪地上，对着镜头说：“如果我有一个漂亮姐姐的话，我会带她来这里约会。”

　　弹幕里涌现出一大串“不行”的字眼，萧怀珂来不及看清ID名字，却隐隐感觉张慕卿此刻会在直播间里，见得粉丝这样的反应，萧怀珂不免笑了笑：“为什么不行，我不能和姐姐恋爱吗？”

　　粉丝：“怀珂啊，我是姐姐！快和我恋爱吧！”

　　“嗨，姐姐在这这里！老公！老公看我！”

　　“妹妹不配有姓名吗？”

　　“怀珂！我是哥哥，也可以为你变成姐姐的！”

　　萧怀珂特地把这个男粉的弹幕读了出来，笑道：“不用啊，哥哥也行的。”

　　没想到这句话炸出了一堆潜水的男粉，纷纷大喊着“我可以、我可以”，萧怀珂笑着翻阅弹幕，冷不丁看到一句：“你有很多好哥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句话就被刷了上去，萧怀珂特意翻了回去，这粉丝ID名叫“我家忙内珂”，萧怀珂凝神揣摩了一下这句话的语气，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张慕卿在马场上不准他叫别人哥哥的语气。

　　萧怀珂莞尔一笑：“有一个粉丝说我有很多好哥哥，纠正一下，哥哥是有很多啦，但是好哥哥只有一个。”
第八十五章 张力是fantasy最为闪耀的名牌
　　屏幕前的张慕卿，听着萧怀珂那句话，猝不及防地被击中了心脏。

　　“好哥哥只有一个”这种话在他听来实在是太过……刺激了。众目睽睽之下，说一点只有彼此才懂得的那种梗的感觉，太过撩人。

　　张慕卿觉得自己有点恋爱脑，真的，就这么普通又土的话，一从萧怀珂的口中说出来，就能把他的心搅弄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他又暗自庆幸，庆幸两人之间还没把那层透明纸戳破，还能让他勉强维持住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人设。

　　萧怀珂适时地关掉了直播，回到宿舍又来了灵感，匍匐在书桌前搞了个通宵，又让经纪团队改了回国的机票，提前飞了回去。

　　现在他已经搬出了宿舍，住进了新买的那套房产中。说来也巧，在离公寓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小型的流浪狗救助中心，萧怀珂搬进来那天刚好路过，就进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把一只狗狗给领养了回来。

　　不为别的，那狗狗的眼里写满的哀楚，忽然就让他想到了两年前，在病房里坐着的那个张慕卿。

　　这狗年龄还小，之前生过一场大病，毛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躯体，看起来很是吓人，原主人曾虐待过它，也不愿再养，就把它丢到了垃圾桶里。萧怀珂在救助中心见到它时，小家伙还没有他的小臂那么大，蜷缩在笼子里呜咽着。听救助中心的说，小家伙一心求死，已经开始绝食了。萧怀珂心里不忍，指着它说：

　　“我可以领养它吗？”

　　小家伙的身体还很虚弱，即使是被好心人送到了救助中心，它也没能得到多好的照顾。萧怀珂要领它回去，除了流浪狗收养的必要手续要办之外，还得把狗狗送去医院治疗。碰上J国还有行程，萧怀珂就让办了手续，让狗狗留在医院里。

　　现在，狗狗的身体情况基本稳定，萧怀珂便回国把它领了回来。

　　小家伙很通人性，刚开始还怕这个新主人会虐待它，根本不敢动弹，在萧怀珂的照顾下，这两天才勉强开始在家里进食。

　　萧怀珂蹲在它旁边，心满意足地看着它缓慢地吃着，忍不住笑道：“你很像他。他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慢慢的。”

　　说到这个，萧怀珂又起身去拿手机过来——今天是张慕卿给他报平安的日子。上午他已经收到早安问候了，今天张慕卿睡到了大中午的才起床呢。

　　萧怀珂看着两分钟前发来的晚安问候，又对狗狗说：“小家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他？”

　　而狗狗似乎还没有听懂萧怀珂的话，只顾低头吃着饭，没有回答他。

　　又过了几天，萧怀珂终于办妥了领养的手续，并且给狗狗起了个名字。末了，他还更新了动态，发了一张自己和狗狗的合照，配文：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女儿，她叫张溪筠哦！

　　粉丝迅速赶来，除了说好可爱之外，还有不少人问：

　　“为什么不是萧溪筠？”

　　这一下又把无数心碎的嚣张女孩儿炸出：

　　“张？是我想的那个张吗？”

　　“嚣张夫夫复婚了？”

　　“你好爱他！”

　　“你们果然还爱着！”

　　萧怀珂看了一眼那些评论，翻了好半天都没看见想要看见的ID名，就丢了手机，专心去照顾张溪筠。

　　很快就到了年末大赏的日子。fantasy这次回归没有实体专辑，所以不能参与年专的角逐。但是杨帆已经得了消息，fantasy拿到不不少大赏的提名，便叫萧怀珂好好地准备一下获奖感言。

　　这天，大大小小的服装品牌送了衣服过来，让fantasy好好挑选出席颁奖礼要穿的服装。张力看中了G家的一套绿色的丝绒礼服，尴尬的是自己穿上去十分松垮，非但没有衬出他的帅气不说，还拉胯了他的外观水平。

　　张力面露不悦，竖着眉头道：“你们怎么回事，送过来的是谁的尺寸？！”

　　服装助理唯唯诺诺道：“对不起张先生，这套衣服是按照您之前留在G家的尺寸送的，可能是收集数据的时候没有及时更新，对不起！我现在立马叫人换来！”原来这助理拿到的还是张慕卿的数据，张慕卿看起来瘦削，实际上要比张力强壮不少，衣服尺寸当然不合适张力。

　　“没有及时更新？！这种烂借口都好意思说啊？！问数据的时候不是问全员的吗？小夏，你又是怎么报的？唯独把我落下？干嘛，搞孤立啊？”

　　小夏跟着张力受了不少气，现在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萧怀珂放下手中的衣服，温和地对着那助理说：“小事，不要那么慌张，去叫人换了张力的尺寸来就好。小夏，你带这位姐姐出去吧，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杨哥。”

　　得了萧怀珂帮忙，小夏急急忙忙带着那助理溜了。

　　张力觉得萧怀珂驳了他的面子，语气里带着很大的火气：“你自己挑好了？那么多闲工夫管我的事？”

　　其他成员听了，纷纷站到怀珂身后，刚要反嘴，萧怀珂却让他们所有人先出去，只留了张力和他。

　　“你想说什么？”张力没好气地问。

　　萧怀珂转身在沙发上优雅落座，语气平淡得像茶几上的那杯白开水：“过两天就是年末大赏了，按照杨哥的意思，这次我们应该会有不错的成绩。”

　　“嗯。”

　　“原本我是计划今年的回归要拿下大满贯的。可是，今年的年专，我们连提名的资格都没有。”

　　一提到年专的提名资格，张力的气焰就消散了不少。

　　“至于为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倒也不必一直拿这件事来说话，我归队的时候不是都和你们道歉了嘛！况且是你提出以数字专的形式回归的！”张力觉得自己也委屈，虽说是卖队友的事他没得洗，但是他也道歉了，现在也对成员客客气气的，还要他怎么样？

　　“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你所谓的‘你的粉丝’‘你的资源’，都是张慕卿为你拼下的。你知道我们几个为了保fantasy的名声，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这不代表你往后的星途会一直这么坦荡下去。男团竞争尚来激烈，你做为团内的一份子，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fantasy能有今天，不是爆红的，是一场场舞台摔打过来的。糊是最好的保护色，所以你以前怎么玩我都不过问，但是现在不同了，多少人捧着你，就有多少人想你死。”

　　“你要是想不通这个道理，干脆好心一些，自己退团吧，fantasy的名声不被你搞臭的话，你起码还有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说你是fantasy的前成员。”

　　“你果然还是想我走，还在李社长面前说什么会妥协。”张力冷哼了一声，眼神满是悲凉。

　　“我不是毫无原则地妥协的。你自己检点的话，厚着脸皮站在这里，成员们再不想忍也能忍。”

　　“我不检点，我怎么不检点了？就因为刚才我说了那个助理两句，我就不检点了？”

　　“和助理无关。”

　　“那你就是在诽谤！”

　　“粉丝。懂了吗？还要我再直白一些吗？”

　　张力的身躯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很难吗？你觉得自己在圈内很低调吗？不如你下次去玩的时候问问大家，在圈里谁不知道你那点儿事？”

　　张力哑口无言，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反驳。睡粉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无异于是前程尽毁。

　　“杨哥要我提前准备几份获奖感言，但是我没去想。你知道为什么吗？”萧怀珂顿了顿，也不等张力回答，就又道，“因为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措辞，才能让许言旻社死得彻彻底底，虽然不至于让他像胡献丞那样惨，但起码，也得让这个圈子再容不下他。”

　　张力震惊：“你要在颁奖礼上闹事？你疯了！那可是直播！”

　　“我搞胡献丞的时候也是在直播上啊，直播多爽啊，全球的粉丝都看着，全球的粉丝都会录屏，七色花的所属社倾家荡产也压不住。”

　　“疯子！你千万别乱来！你会害了我的！你以为呢，许言旻一定会告诉大家张慕卿的事！你要张慕卿也牵扯进来吗？”

　　“张慕卿？哼。”萧怀珂冷笑了一声，张力不提这名字还好，提了萧怀珂更气，“他不是已经被逼走了么，因为你觉得逼走他，你就能顺利回来了。”

　　“那不正好，让他潇潇洒洒地回归属于他的人生。”

　　“是啊，你说的对，我也想通了啊，所以我没有找他，也不打算让许言旻有那个机会，把张慕卿牵扯进来。”

　　“你要干什么！”张力警觉起来，本能地觉察到自己要玩完了。

　　“不干什么，就是做个诚实的孩子。”

　　“你吓我？”

　　“你觉得呢？”

　　“萧怀珂！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张力慌了，气得俯身一把揪住了萧怀珂的衣领。

　　萧怀珂一双眼睛清清亮亮：

　　“张力，我坦白和你讲，李社长对我有很大的恩情，他要保你，我才不会亲手弄你。没有李社长就没有fantasy，没有fantasy就没有艺人萧怀珂。你知道我有多难么？我快被你逼疯了，知道么？如果你，也曾真情实感地对fantasy有过感情，也知道自己做了傻事，我劝你还是自己站出来吧，单飞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么？你现在主动走，起码能分走fantasy40%的流量，李社长有心要捧你，随便给你一部戏，拿到的红利比我们跑一个半月的打歌舞台得到的还多。”

　　“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你——张力，你明明也对fantasy有感情，你明明也想和哥哥们好好相处的，你可以做得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做令哥哥们讨厌的事呢？”

　　“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对你和许言旻做什么吗？我一定会撕了许言旻，哪怕粉丝骂我骗粉，要我退出娱乐圈我都不怕，但你——我要搞许言旻的话，他会拉着你一起死，这样我、许言旻、你，我们三个还能有个伴儿。但是你的处境，只会比我们更惨。”

　　“fantasy也会跟着一起玩完的！”

　　“是啊，到时就连公司也玩完。”萧怀珂斜挑起嘴角，“在年末大赏到来之前，你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想清楚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你早就想好要我退队了……”

　　萧怀珂抓着张力的手腕，轻轻地把推开，好让自己从那禁锢中解脱出来。

　　“张力。”萧怀珂那平稳的声线中多了一丝温情，“好歹同事一场，在fantasy糊成锅底的时候，是你在辛苦奶全团的名气，慕卿来了，也是借着你的名头扩大知名度的。无论从什么角度讲，‘张力’，是fantasy最为闪耀的一张名牌。所以在你生死未卜的时候，我才疯了一样的逼张慕卿来顶替你——我一直没有放弃找你。至于后来张慕卿要你躲起来的事，我代他向你转达一句对不起，他很抱歉那样对你。”

　　张力的眼神忍不住变得柔和了许多。

　　见状，萧怀珂知道自己的计划行得通，于是，再次放缓了语气，增多了几分温情，道：

　　“我一直想和你说，做为队长，我很庆幸团队里有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为我分担掉了不少压力。做为忙内，我也很想把你当成大哥好好地尊敬。但我同时也很抱歉，无论是做队长，还是做忙内，都没有对你抱有足够的关心。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如果你想往solo歌手这方面发展的话，只要你不嫌弃，我可以为你写歌。我能答应的是，未来不管fantasy会走得多远，都不会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第八十六章 大满贯
　　在年末大赏召开的前一天，公司对外发布声明，称张力将会提前与公司结束团体合约——自元旦开始，张力将会展开solo活动。

　　至于原因，公司借口说是两年前的坠崖事件给张力的身体造成了重大的创伤，前段时间旧伤复发，导致张力已经无法以健康的状态进行团体活动，出于对艺人身体健康的考虑，公司和fantasy全员达成一致，让张力提前结束团体合约，并请大家多多期待张力未来的solo活动。

　　消息一出，全球粉丝哗然。

　　当然，李社长给P社的解释也是如此，胡夫人虽然知道音源泄露的事，却不知道是张力干的，消息出来之后，P社的股票都跟着下跌了些许。为了挽回损失，胡夫人立即向张力伸出了橄榄枝，只不过张力拒绝了，还是选择留在李社长这里。

　　成员们不知道萧怀珂在背后是处理这件事的，再碰到张力时，只见到张力和萧怀珂和和气气的样子。

　　声明发布之后，粉丝整理了一下fantasy的行程，发现国内的行程只剩下年末大赏了，年后在J国还有几场演唱会要开——也就是说，在国内，年末大赏就是fantasy完整体的最后一个舞台。

　　为此，不少粉丝哭喊着张力不要走——但是出于身体健康的考虑，她们也不能强留。

　　当然，除了萧怀珂和张力之外，没人知道着个理由是萧怀珂编的——公司、外界要的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于是张力就那么和李社长说了。李社长一如既往地疼爱他，又能顺利解决fantasy内部的矛盾，又心疼又高兴，再思量了一番，点头答应了。

　　年末大赏的这天，公司和宿舍的楼下都有不少记者蹲守。公司只好把造型团队请来，在内部处理好造型之后，才带着他们电梯加楼梯地来到后门，迅速离开。

　　红毯边人山人海，等到fantasy乘坐的两辆保姆车驶来，粉丝们哭喊着张力的名字就要冲破保安的人墙。

　　主持人有意想张力多谈一谈，杨帆已经在台下叫人阻止了。fantasy拍了照，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了待机室。

　　有不少同期和前辈会过来问话，在待机室里搪塞不了，还得让萧怀珂来处理。

　　施承勋也跟着队友走了过来，季冥一看到怀珂，就笑嘻嘻地给怀珂问好，随即又心疼道：

　　“怀珂哥哥今天看起来有些憔悴呢！哪里不舒服吗？有好好吃饭吗？我那里还有一些补品拿来给你呀！”

　　怀珂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多谢，不用了。就是这两天两国跑，有些疲惫了而已。”

　　随即又看向施承勋：“承勋哥最近有去喝酒吗？”

　　施承勋知道怀珂这话实际上是想问张慕卿的下落，不过，他已经答应了不然张慕卿不会让怀珂知道，便道：

　　“没有哦，也是为了年末舞台，得好好管理身材呢！新春我们也得再回归一次，就不去喝酒啦！”

　　然而实际上，他几乎每次出来录完节目之后都会带上酒，去张慕卿间小破屋里小酌一杯。

　　萧怀珂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让施承勋内心警铃大作——难道他发现自己在说谎？

　　“张力解约的话，以后公司管的不会那么严，就能天天和承勋哥一起喝酒了呢！”萧怀珂说。

　　“说到这个——”施承勋顿了顿，“张力伤得很重吗，居然到了要提前解约的地步？真是可惜了呢！他人气很高的。”

　　萧怀珂继续意味不明的微笑，“或许吧！”他才不信施承勋至今还什么都不知道——在张慕卿最需要人的时候，是施承勋站出来帮的，张慕卿才不会瞒着施承勋。

　　话正说着，沙发上忽然蹿来一只小狗，毛发短短的，一下子就钻进了萧怀珂怀里。季冥叫道：

　　“好可爱的狗狗！怀珂哥哥养狗了么？”

　　“嗯，收养有一段时间了。”萧怀珂抱着溪筠，手上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哥哥还把它带着来上班啊！”

　　“嗯，现在基本上都会带着。我们溪筠还需要照顾呢！”

　　“原来叫溪筠啊！”施承勋说，“萧溪筠。”

　　“不，是叫张溪筠。”萧怀珂笑着纠正道。

　　果然见到施承勋的表情变得微妙许多。

　　多得萧怀珂在，张力少了不少应酬，出去透了气回来，见到stay的人在，不免尴尬了一下。

　　还是stay的人先和他打招呼，对着他嘘寒问暖了一番，张慕卿先前和他们混得比较熟了，张力此刻对着他们却是一番陌生的模样，惹得stay的成员们还以为人太多了阻塞了空气，让张力不高兴了，没能聊多久就走了。

　　末了，萧怀珂还对施承勋笑道：“承勋哥，下次有空，约上我哥哥一起，我们一起喝酒呀！”

　　施承勋被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弄得瘆得慌，心道：我可不敢夹在你俩中间。

　　出了fantasy的待机室，施承勋就给张慕卿发了消息：你们怀珂对我笑了，好可怕。

　　张慕卿：他对你笑你怕什么？

　　施承勋：他肯定知道了我知道你的事。

　　张慕卿：禁止套娃。知道就知道，他很聪明的。

　　施承勋：他和张力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不错了。

　　张慕卿：嗯？

　　施承勋：会不会是他们内部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让张力同意解除团体合约的？

　　张慕卿：我哪儿知道？还有别的事吗？

　　施承勋：怀珂把狗带来了。还和我们强调了，狗叫张溪筠。这是冠了你的姓吗？

　　张慕卿：以前他问过我要给孩子起什么名字的。

　　施承勋：wow～柠檬JPG.

　　张慕卿：你有没有听说大赏会是谁啊？

　　施承勋：年专是我家和七色花争，fantasy没有提名。其他的几个奖项好像都有，听说萧怀珂还拿到了最佳音乐制作人的提名。

　　张慕卿：stay加油，给我踩着七色花上！

　　施承勋忍俊不禁，心想他才不想被七色花盯上呢，以前和七色花对打的时候，那种血腥感实在是太可怕了。

　　stay一直都挺佛的。

　　都快七年的老男团了，新一代都出道三两年了，他们也准备养老了。

　　施承勋和张慕卿道了再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后台准备上台，这又遇到了fantasy。

　　萧怀珂正在另一侧清点着人数，他穿着一身红色的丝绒西装，搭上一条纯黑的领带。在周围一群貂皮大衣、毛呢大衣、皮衣皮裤、丝质衬衫的衬托下，萧怀珂这一身简单了许多，但他却依然光彩夺目，清冷又禁欲。

　　现在他正在帮崔炫月调整耳麦，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却叫人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施承勋忽然懂得了为什么自家忙内和张慕卿会这么迷这个男人。

　　他真的有种魅力，只要人看上一眼，就很难移开视线。

　　再加上他善良的性格——火一样的，当然能融化张慕卿。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萧怀珂一边调着耳麦，一边看了过来，又对着他笑了笑。

　　施承勋愣愣地点头回敬，哪怕自己是个1，也会愿意为萧怀珂做0。

　　当然，他最多只有胆子想到这里——还是想了一瞬间。要是让张慕卿知道了，恐怕他会被张慕卿拦腰掰断。

　　颁奖礼基本上没有什么爆冷的赢家，stay拿了最佳表演组合，最佳作曲，七色花拿下了年专和大热曲目、最佳音乐录影带，萧怀珂凭借《purplelove》拿下了最佳作词人、最佳专辑制作人、最佳编曲人的奖项，团体拿下最受欢迎男子组合，最具影响力男子组合。

　　《purplelove》给萧怀珂个人带来的这三个奖项已经足够说明萧怀珂的实力。整个场馆，最开心当然要数fantasy家的粉丝。一场颁奖礼下来，基本每一个单元奖项都会响起《purplelove》的旋律。

　　到了下半场，终于来到了最佳男子组合的环节。颁奖人是洪老师，一场寒暄过后，洪老师翻了手卡，表情很是满意。

　　“好的，我已经看到名字了。”

　　台下的各家粉丝雀跃。

　　“其实这个组合的一位成员曾经拿着一首歌来问过我的意见，当时我是那么和他的说，你知道一个创作型歌手，多难得心里有一个人吗？”

　　大家一听这话，自动地聚焦在“创作型歌手”上。答案呼之欲出。

　　“我很为他高兴，他理解了我的话。”洪老师满脸骄傲地笑了，“恭喜你，怀珂，恭喜你们，fantasy。”

　　“啊啊啊啊啊啊！”

　　台下发出洪水般的尖叫，粉丝和fantasy的成员同样热泪盈眶。

　　《purplelove》的旋律再次响起，音源刚好放到张慕卿唱的part：

　　“我想念你，

　　为你建造房子，栽种花树

　　蓄起水池，静候一场雨

　　为你豢养一切浪漫，直到

　　花树蹒跚，水满溢出

　　你的房门依旧紧闭，冷静克制

　　为此我又造了一个梦

　　在树的倒影里构思你

　　和你眼镜框下石头一般坚硬的眼

　　雨落满整个空间

　　我想念你的频率

　　大致等同于雨滴拍打地面的频率

　　我想念你的方式

　　无异于开垦荒地”

　　萧怀珂拥抱着成员们，闭上眼睛，在一片嘈杂声中侧耳去听BGM的声音，眼眶一热，眼泪就淌出来，被特写镜头投映到大屏幕中，这一滴清泪，落到了全球粉丝的心间。

　　fantasy在一片掌声中上台，萧怀珂从洪老师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奖杯，又抱着洪老师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回归队伍，带着成员向观众问候。

　　再喊出“我们是fantasy”的时候，大家都哽咽了。

　　萧怀珂让成员们先致辞，大家都红着眼眶，除了“谢谢”说得比较清晰，其他的都连不上句子。他们一哭，粉丝也跟着心碎。

　　张力站在话筒前，也是难以自控。

　　这下粉丝哭得更大声了——张力要解约了啊！

　　张力几度哽咽，道：“我……到现在，想真心地说一句，成为fantasy，是我人生中最骄傲的事。”

　　他看着萧怀珂，眼泛泪光，轻声道了句：“谢谢队长，你辛苦了。谢谢我的成员，你们也辛苦了。”

　　萧怀珂和张力对望，看见他眼里的泪光，轻轻点头示意，又走到话筒前，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沉稳地点名致谢了很多人，才接着道：

　　“今晚，《purplelove》响起很多次了。这首歌，这张专辑是在什么情况下诞生的，只有我们成员最清楚，也正因为如此，这张专辑对我们来说，比任何一张都更有意义。fantasy从来不是爆红的，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别人抢什么。或许有人可以抢走fantasy的某一次创意，但他永远无法抢走我们心里的情感和意志。能和fantasy对打的，只有fantasy。”
第八十七章 飞鸟与鱼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萧怀珂的表情已经从温和过渡到狠绝，他脸颊边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配上这凌冽的抬眸，颇有些复仇之魔的感觉。

　　“fantasy的步伐绝对不会就此停止。还请大家多多关注。”

　　萧怀珂说完，带着大家再次问候，向台下90°鞠躬。

　　庆功宴结束，萧怀珂带着厚重的妆容回到家里，张溪筠慢慢地从狗窝里走了出来。

　　她现在已经能出来迎接萧怀珂了。

　　萧怀珂伸手将张溪筠抱进了怀里，室内的寂静和方才的喧闹让萧怀珂有些精神分裂。

　　随即一阵孤独感席卷而来，浸过他的鼻子。

　　不多时，张溪筠听到萧怀珂低低的抽泣。

　　张溪筠有些不知所措，瘦小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拍着萧怀珂。她往萧怀珂的脖子蹭了蹭，想用小小的力量给萧怀珂带去有点慰藉。

　　萧怀珂被她弄得没法捂着脸哭，只好完全将被泪水打湿的脸展露出来。

　　一人一狗对视。

　　张溪筠呜咽了一声，又去蹭了蹭萧怀珂的脸。

　　萧怀珂轻声道：“溪筠，我脸上太脏了都是化妆品，不要碰。”

　　但是张溪筠想要安慰他，又要凑上前，萧怀珂道：“停，坐下，坐下。”

　　张溪筠望着他，似乎听懂了这个指令，乖乖地坐在萧怀珂腿上。

　　“我们今天拿了大奖。大满贯。”

　　张溪筠呜咽一声，似乎在说恭喜。

　　“我们拿到了最佳男团。”萧怀珂说，“我终于做到了，和大家一起站在最佳男团的领奖台上。”

　　“可是……”

　　“可是我的心好像很空。”

　　萧怀珂的声线变得细细的。

　　“我是很高兴，但是心就跟裂了个口子似的，填不满，呼呼地漏着风，我却找不到那个裂口在哪里……我没法补，只能让它呼呼地漏风……”

　　张溪筠慌乱地扑进萧怀珂怀里，一下下地安慰着他。

　　萧怀珂说：“要是他在就好了……他在就好了……”

　　“我想今年和他一起站到领奖台上的……”

　　萧怀珂咬紧了后槽牙，尽量不让自己哭皱脸。

　　张溪筠舔舐着他的手腕——张慕卿也爱搭着的他的手腕。

　　裤带里的手机忽然嗡了一下，萧怀珂知道今天不是张慕卿给他发消息的日子，但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还是掏出了手机看，结果正是张慕卿发来的消息——

　　恭喜

　　简单的两个字，让萧怀珂急忙松开张溪筠，飞快地敲下一句话过去：我能给你打电话吗？就现在。

　　张慕卿：不行。

　　萧怀珂越发失落。他一点也不想再等了，他疯狂地想要见到慕卿。

　　就在他敲打字句回复时，手机持续地嗡着，跳出来电页面——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也是萧怀珂烂记于心的号码。

　　“喂。”萧怀珂急切地接了电话。

　　“夜深了。”有什么话赶紧说。

　　张慕卿的语气平平淡淡，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背后隐藏的想念。

　　“我想见你。”

　　“……不行。”

　　“我想给你看奖杯，这样也不行吗？”

　　“干嘛给我看奖杯？”

　　“就是想给你看，更重要的是，我想见你。”

　　对方一阵沉默。

　　张溪筠在怀里钻来钻去。

　　“慕卿……”

　　“夜深了。”张慕卿打断了萧怀珂的话，随即又补了一句，“我这里出去，太远了。”

　　“我去找你。”

　　“别来了。这里不好找。”

　　“不好找我也去。我一定要见到你。”

　　“那……看你本事了。”

　　“你答应不再跑路，不再躲我。”

　　“你不派人跟我我怎么会跑，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被跟。”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要么我买两个肉包去给你请罪？”

　　“少来，每次只会拿肉包给我。”

　　“那你想要什么？”

　　“没有。话说回来，恭喜你，大满贯了。”

　　“嗯。但是还有遗憾。”

　　“已经做得很好了，无论是时间上还是歌曲的质量上，你们都做得很好，今晚的这些奖项已经很能够证明大家对你的肯定了，萧大制作人。”

　　显然，张慕卿并没有想到萧怀珂说遗憾的地方在哪里，还以为他是为没能拿到年专而遗憾。

　　“我不是指的这个。年专没拿到也没关系，下一年再拿就是了。”顿了顿，萧怀珂又说，“只是觉得你没能和一起站上去，有点可惜。”

　　末了，又补了句：“要是你能在现场就好了。”

　　“……”张慕卿愣了愣，傻乎乎地说了句，“我去了的。”

　　“嗯？！”

　　“不过是在场馆外面，票太难抢了！我没能抢到！不过，我在外面听见了你们获奖，还有粉丝的叫声，真的很震撼！”

　　张慕卿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自豪，听得出来，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笑得很明媚，但是萧怀珂心里却揪了一下。

　　张慕卿今晚，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听这一切的？甚至，他连场馆内都进不去。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或许还举着紫色的应援棒，在所有人叫着fantasy的时候，他也在叫着，他也会和粉丝一起，在fantasy抱头痛哭的时候，高喊“fantasy，不要哭”、“fantasy，我爱你。”

　　那洪水般的声音里，原来有张慕卿。

　　萧怀珂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可以说，他是幻想着自己能够和张慕卿并肩站在顶峰的情景，熬过了那么多个孤独创作的夜晚。

　　然而，事与愿违。

　　况且，他又错过了一次和张慕卿见面的机会。

　　“怎么了？”长时间得不到萧怀珂的回应，张慕卿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关切道。

　　“没……”萧怀珂收回思绪，沉声道，“过两天我们要去J国了，你来吗？我给你留门票。”

　　“不行，出不了国。不过，张力……他……”张慕卿欲言又止。

　　“是啊，提前解约了，国外的演唱会结束之后，就正式单飞。”

　　“他怎么会答应？”

　　“我找他聊过了。我想，与其我们几个和公司硬碰，闹得几个高层要处罚我们，倒不如让张力自己提出来，这样公司也没话可说。”

　　“你和张力交换了什么？”

　　听见张慕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萧怀珂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你担心我？”

　　“……你别乱来。”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乱来。”萧怀珂说。

　　“你这个时间点选得真狗，张力单飞势必会让fantasy大出血，但是偏偏第二天fantasy就登顶了，最后到底是谁损失更惨重都不好说，张力既然知道要抱紧fantasy的大腿，自然不会傻到这个节骨眼上单飞。萧怀珂，你老实和我说，你到底和张力交换了什么？”

　　萧怀珂忽而轻松地笑了：“你也不傻嘛！”

　　“别和我闹，我要听真话。”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他写歌也算是交换的话，那就是了。”

　　“……你再瞒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你打一顿？”

　　“求之不得。”

　　张慕卿咬牙切齿：“萧怀珂！”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萧怀珂急忙给张慕卿顺毛，道，“我真没和张力交换什么，只不过是半威胁半温情地，和他聊了两句。他大概也是害怕我发疯吧，知道趁早走人，还能维持一点体面。”

　　“你威胁他？”

　　“是啊，不过这一部分我得对你保密，你过两天看新闻就知道了。”

　　“你想干什么？”

　　“你和见面，我就告诉你。”

　　然后萧怀珂就得到了一阵忙音的回应——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变红的通话页面，在这个适合温情的时刻，张慕卿居然又又又挂断了他的电话！

　　萧怀珂委屈巴巴地看着张溪筠，想和张溪筠告状，但看着小家伙一副担心他的表情，内心一软，抱着她，道：

　　“哎哟，这窝心的小棉袄哦！爸爸没事了呢！不用担心！好歹是个创作型歌手，偶尔会感性一下啊，小场面，小场面……”

　　颁奖礼上拿下了大满贯，已经意味着fantasy从一线男团又往上走了一步。公司第二天就办了庆功宴，给自家的独苗大加奖赏。萧怀珂要保护嗓子，也不轻易喝酒，举着一杯葡萄汁就去应酬了全场，又领着队友一一和公司职员们致谢。

　　一圈下来，别的东西没吃，葡萄汁倒是喝了不少。萧怀珂不久就要动身前往J国，借着庆功宴的机会，他特地找了个职员帮他暂且照顾张溪筠。

　　今天正好是张慕卿的生日，萧怀珂给他发了消息，说要想见见他，心里计划好了为他庆生，只是张慕卿始终不愿意露面——他似乎忘记了今天是生日，还害怕自己见到萧怀珂难以自持。

　　僵持了一会儿，萧怀珂只好作罢，只是在零点的时候开了直播，只说：“如果今天有人过生日的话，让我为你来唱一首生日祝歌吧！”

　　萧怀珂唱了很多遍，一首生日祝歌都能换好多种不同的唱法。还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了萧怀珂眼里的落寞，眼见弹幕已经开始跑偏，萧怀珂忙托口说是因为演唱会彩排累了，这才把话题引开。第二天天还没亮，萧怀珂又搭上了前往J国的飞机。

　　因着fantasy完整体的最后几场演唱会，J国的巡演场场爆满，国内的粉丝又联名请求加开国内的巡演，自元旦开始，fantasy就在巡演中度过了新年。

　　演唱会上有solo的部分，萧怀珂之前特地选了《飞鸟与鱼》来演唱。这首歌并不好唱，原唱的版本已经完美到无懈可击，萧怀珂在彩排时试了几次，感觉自己和原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直接把原曲的水平拉低了。

　　他有些恼，私底下又练了几遍，到了上台前，他害怕自己唱完之后会把不少音粉吓跑。

　　不曾想等舞台的聚光灯打下来，长笛的声音一出来，萧怀珂抬头看着眼前黑暗的夜空，内心升腾起无限的悲凉。他想到了原唱在手札里写到的：“让飞鸟与鱼同游不够温柔；而鸟将鱼高举入空也不仁慈。”

　　将近50秒的前奏，已经让萧怀珂的心情完全变了样。

　　“我是鱼，你是飞鸟。”

　　萧怀珂举起手麦，开口第一句就无限悲伤。

　　以往，在这种抒情歌中，最适合粉丝突然高喊一句“哥哥我爱你”，因为这个时机最能让台上的人听见，于是就能得到一次和偶像对视的机会。

　　但是萧怀珂这一句出来之后，全场都被这种悲伤的情绪感染，就连欢呼声都没有发出，而是静静地听着萧怀珂的歌声。

　　开阔的场馆，只有萧怀珂的歌声在回荡。

　　萧怀珂的思绪随着歌曲无限飞逸，他回想到以前种种，也假想了很多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比如他会和张慕卿在一起，而后又分开，又或者，他们会永远错过，就像歌词里的海天、四季，地狱天堂、昼夜交替，看似相连，实则永难相容。也正是因为无法在一起，所以才会爱得如同紫色的爱，热烈又坚贞，孤独又痛苦。

　　萧怀珂的声音细时如丝，似断实连，强时如海水涌来，加上男生特有的力量感，有力却不突兀，一下下地拍打着听众的耳膜，钻进心窝里去。

　　歌曲在“飞鸟”“和鱼”的真假音对比中结束，一切又回归平静，好似这场不被看好的眷恋从未发生过。

　　就像他的世界，张慕卿来前是一滩死水，来时激起惊涛海浪，走后又恢复原样。

　　如果可以倒带的话，他一定会趁早告诉张慕卿自己的心意，不会让张慕卿觉得这是一场不知道等到何时才能结束的单恋。哪怕他们最终会像飞鸟和鱼，他也不愿让张慕卿等他那么久。

　　萧怀珂失了神，几个真假音交换下来，到最后一句低音的“鱼”字时，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绵长的尾音里，萧怀珂淌下了一滴眼泪。
第八十八章 承认你做的事
　　萧怀珂依旧需要在两国之间来回，派去的人依旧在尽力查找张慕卿的下落。J国的巡演刚落下帷幕，萧怀珂就得了消息，说七色花已经计划年中向J国进军——看来他们是看着fantasy在J国拿下的成就，也想过来分一杯羹了。

　　为此，J国的经纪团队表示十分忧心——

　　听说七色花现在正在和J国的一大经纪公司接触了，如果能顺利谈下合约的话，以那家经纪公司在J国的地位，七色花要大火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对此，萧怀珂表示：“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威胁到我们的。”

　　J国的市场是他从一场场路演中打下的，他现在还没满意自己的成就呢，哪儿能让七色花过来阻碍fantasy的前进？

　　况且，他还记着和七色花的仇呢！

　　接到线人的电话，萧怀珂当即让经纪人推了新送来的邀约，提前回了国。下了飞机，萧怀珂直奔线人发过来的那个酒店。

　　是时候找许言旻摊牌了——他等得太久了些。

　　萧怀珂急匆匆地赶到，那酒店就在“迷失”的边上，方便客人们带着新看上的人儿去欢畅一番。

　　许言旻此刻正带着一个小男生回到房间，灯火通明，让他把身下醉醺醺的人儿看得更加清晰。

　　就在许言旻急不可耐地脱了衣服，山一样的压上去做点事情的时候，只听咔嚓咔嚓的一阵快门声响起，萧怀珂举着相机从浴室走了出来：

　　“哇！好香艳的画面！”

　　许言旻抬头一看，大惊失色，吓得屁滚尿流地去抓衣服，却被萧怀珂抢先一步地将那衣服踢开了。

　　许言旻如过街的老鼠，一会儿抱头，一会儿还得遮挡隐私的部位，又羞又恼。

　　什么时候把这个瘟神招来了！

　　萧怀珂举着相机，一边摁着快门，一边捡起一件衣服丢给床上的少年，让他赶紧穿好衣服走人。

　　那少年似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抓起衣服就跑。

　　许言旻气不过，上前就要夺过萧怀珂的相机，却被萧怀珂轻巧一闪，他扑了个空，扑棱了两下就倒在地上。

　　“啊！之前我哥哥要教训你的时候，你也是摔的这么难看的吗？”萧怀珂收起了相机，大手一挥，好心将那床被子扔到了许言旻身上：“还是给你盖上吧，再看着你的肉体我怕我忍不住要呕了。”

　　“萧怀珂！你她妈的！你又想干什么？！”许言旻也懒得维持表面上的客套，他刚才已经颜面尽失，现在也无需维持体面。

　　“解救少年啊，那小孩儿长得那么嫩，看起来应该还没有我大吧？”

　　“就你妈屁事多！”

　　“呐呐，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些照片会不会流出去。”

　　“哼。”许言旻冷笑一声，“那我也不敢保证，张慕卿和张力的事会不会被爆出。”

　　“用不着你爆，我已经编辑好文稿了，收拾好你之后，我会自己发给媒体。”

　　“是吗？你有那个胆子拉fantasy和我一起玩，我随时奉陪。”

　　“不怕，反正fantasy已经登顶了，一朝登顶一朝跌落，这游戏也很刺激啊。我是真的很想玩玩看。”萧怀珂露出一丝瘆人的微笑。

　　“疯子！要死你自己死！别来蹭我热度！如果我是你，应该上赶着为我舔鞋，哄得我开心了，我会为你们守住这种偷天换日的见不得人的秘密！”

　　许言旻又冷笑了一声，接着说：

　　“你可真是个疯批，找了个人还欺骗粉丝不说，居然还爱上了那个人，哈哈！哦，不对，或许是你早就和那个人有一腿了！张力出意外怕不是你做的吧，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小情人带到自己的身边！啧啧，上一秒还在舞台上对粉丝说我爱你，下一秒，指不定就在后台和你的小情人翻云覆雨了吧！刺激，真刺激！还是萧大ACE会玩！”

　　“哦~是哦，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在后台玩呢？不过，那也得怪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让张力逼走哥哥，指不定~我现在已经和哥哥在后台玩了哦。”萧怀珂的笑容霎时收住，换上一副骇人的表情，“想想都觉得气呢，多刺激的游戏，这就玩不成了。”

　　“那有什么关系？张力现在不就被你逼到退队了吗？你随时可以把你的哥哥带回来。”

　　萧怀珂竖起食指，晃了晃，纠正道：“不不不，不对，张力是提前解约，不是退队哦，他还是fantasy的一份子，我们不会拿前队友这样的字眼去形容他，你好歹也是个MC，这点话术还是要考究考究的。”

　　“那不正好了，你的小情人更加可以自由出入了。”

　　“没想到被你看穿了。”萧怀珂笑笑，“但是，为了我哥哥以后可以更加放心地呆在我身边，很有必要把你解决掉。”

　　那笑容实在是让人瘆得慌。

　　许言旻被那笑容，和那气场给震住，表面上还在强撑着。

　　萧怀珂换了副冰冷的表情，道：“我也不跟你废话了。音源的事，你必须给fantasy一个交代。我不管你队友知不知道这是你偷来的东西，总之，你必须要发布声明，向fantasy赔礼道歉。”

　　“你有证据么？”许言旻反击道，“你也别忘了，音源可是从张力手里出来的。”

　　“那你有证据么？大家一查就知道，当时，fantasy全员在J国。”

　　“这也不难解释，张慕卿和张力，分明是两个人。萧怀珂，是你骗粉丝在先的。”

　　“你有证据么？”萧怀珂好笑，用他的原话反问回去。

　　“怎么没有？只要把张慕卿找出来。况且，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大家认不出他们的长相，总归能辨认出他们的性格。”

　　“那你可能不知道，这两位对外人都是冷得很。你去问问张力这个名字，在圈内是什么风评？但凡有一个人可以说出来张力有一段时间变得亲切了，我就跟在你后面给你提鞋。”

　　“张力自己清楚！只要他站出来，你觉得你还能狡辩吗？”

　　“那你觉得张力会站出来吗？”萧怀珂被逗笑了，“你以为张力为什么解约，我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找你？”

　　许言旻危险地眯起眼睛——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角色来的？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却阴暗得很。那笑容越是云淡风轻，许言旻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萧怀珂换了个姿势，修长的双腿悠闲地摊开，好支撑着他的手肘。

　　“算算时间，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孩子现在应该被我的人带走了，一杯咖啡的时间，他应该就会回过神来，然后我就能从他嘴里套出我想听到的话来。”

　　“你想怎样？”

　　“除了今晚的，我手里还多的是你之前私会时的照片，真的很香艳。”

　　“你到底想怎样？！”许言旻大叫。他实在受够了被萧怀珂这样拿捏的感觉。

　　“新账旧账一起算——我之前明明提醒过你，我很记仇的，你还上赶着惹我。你也不想想，能做一个男团队长的人，真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么？”

　　萧怀珂的眼神，刀一样地剜着许言旻。

　　“拿了大赏很爽吧？拿了年专很得意吧？你说，眼睁睁看着这到手的奖杯，又被人一件件收回，是什么感觉？”

　　萧怀珂再次挑起一抹笑容，仿佛已经想象到了七色花整队恨得牙痒痒的样子，越想越兴奋。

　　“萧怀珂！”

　　许言旻终于意识到，萧怀珂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来找他的。

　　“放心，我不为难你，不过是让你动动嘴皮子的事。”

　　萧怀珂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桌子面前，又掏出一个摄像支架，将那个相机架了上去，给许言旻调制好了录像模式，这才转过身来说：

　　“对着这个镜头，承认你做的事。”

　　“你他妈疯了！你这是想我死！萧怀珂，别忘了，是张力给我的音源！”

　　“我要你提到张力了吗？”

　　“你！”

　　“你自己想想该怎么说，我就在旁边看着。”

　　萧怀珂拉了张椅子在镜头后面坐下。

　　“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要是我还不满意，那我的人就会把那些床照什么的……包括你睡过的那些人爆料的你的癖好，全部打包送到媒体手里。随后我将以原创者的身份让律师向你们所属社寄出律师函，你不用担心张力哦，他作为证人，身份会得到法律的保护。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前段时间你们不是才出了大字报炫耀专辑收益嘛，那数字已经足以将你入刑了。”

　　“告诉你，我他妈是被吓大的！”

　　“嗯嗯。”萧怀珂敷衍地应了两声，“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要……就……”

　　萧怀珂无奈地耸耸肩，表情很是遗憾，又很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把相机拆下的时候，听见许言旻豁出去似的喊道：“你想我怎么说？！”

　　萧怀珂得逞地挑起嘴角，回头，睥睨着许言旻。

　　许言旻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仪表，端坐在床上，面对着镜头。

　　萧怀珂坐在镜头后，低头玩着手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给张慕卿发去了消息——一个实时定位，一个房间号，和一句“快来”。

　　也不等张慕卿回复，萧怀珂收起手机，抬头望着许言旻，挑了挑眉峰，示意他可以开始。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许言旻录了好多次，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萧怀珂看着手表，不知道张慕卿什么时候会来。但他希望零点的时候，他们能见上一面。这样他可以借口说，他们可以开始一段崭新的关系——把许言旻解决了之后，他不要每周只能等到张慕卿定时的一句早晚安了，他要每天都听到张慕卿的早晚安问候，并且是面对面的。

　　许言旻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让萧怀珂按下了录制键。

　　“大家好，我是七色花的成员许言旻。我要向大家坦诚一件事……”

　　萧怀珂面无表情地看着许言旻。

　　“七色花的专辑《knock》，其实并不是我个人独立完成的，整张专辑的曲目，都是……”

　　许言旻欲言又止，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他说出来，意味着自己的爱豆生涯彻底结束。

　　“我得先和我公司商量，如果我冒然发出这段录像，会给公司造成很大的麻烦。怀珂，同侪一场，你能不能让我和公司协商过后，出一个方案解决这件事？”许言旻恳求道。

　　没等萧怀珂应话，只听“砰”的一声，张慕卿赫然出现在房间门口。

　　看他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看样子是一路跑来的。

　　萧怀珂的目光再也移不开门口，慌忙站起身来，看着张慕卿向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似的。他可太久没见到这个人了！

　　张慕卿破门而入，见萧怀珂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暗自放下心来，走近了才发现床上坐着许言旻。

　　他和许言旻对视，后者眼里明显向他发出求救的信号。张慕卿一头雾水：

　　“这是在做什么？”

　　萧怀珂按捺住内心的澎湃，拉了张慕卿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边，向许言旻道：“重来。”

　　“怀珂，我真的会死的！如果没有公司的同意，我是不能那么做的！公司要起诉我的！”许言旻急了，一把扑过来要抓住张慕卿的手，想要张慕卿开口求情，还没碰到张慕卿，萧怀珂就把他的手拦住了。

　　“没用的，我的耐心有限。”

　　张慕卿依旧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怀珂说：“你听许言旻说的。”

　　于是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许言旻。

　　许言旻也料不到片刻之间，自己的地位就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刚才明明还是ontop的，此刻却由不得他选了。

　　萧怀珂明显是算好了时间来找他的——证据足够多，多到可以让他所有不可以爆出来的事一点点爆出来。

　　许言旻完全明白谁是鱼肉，谁是刀俎，只能重新整理了仪容仪表，对着镜头说：

　　“大家好，我是七色花的成员许言旻。我要向大家坦诚一件事……七色花的专辑《knock》，其实并不是我个人独立完成的，整张专辑的曲目，都是……萧怀珂的作品！”许言旻绝望地垂下了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我买通了他们内部的一个人，在fantasy的专辑送去压片之前，盗窃了他们的音源……然后说是我自己原创的，并且将回归的行程提前了，导致fantasy的回归计划夭折……”
第八十九章 接下来，我会吻你
　　张慕卿听了这话，惊得一下子忘记了呼吸。

　　这是怎么回事？许言旻这是……向着谁承认偷音源的事呢？怎么会主动承认呢？

　　张慕卿惊讶地望着萧怀珂，发现对方严肃地看着许言旻——张慕卿知道，萧怀珂此刻心情不悦。

　　他看着许言旻抽泣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许言旻后面的话已经无法串联成句，萧怀珂淡淡地说了句：“可以了。”

　　许言旻埋着头，指甲都快嵌入床单中。

　　萧怀珂收好了录像设备，对张慕卿说：“我们走吧。”

　　说着，萧怀珂拉起张慕卿的手腕，将他带离房间，离开前，萧怀珂还回头看了一眼许言旻。

　　张慕卿无言地跟着萧怀珂从后门离开酒店，又被萧怀珂塞进他车里，驶向某个地方。

　　听了许言旻的话，张慕卿也明白了萧怀珂叫他来的目的——

　　方才他接到萧怀珂的消息，还以为萧怀珂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地从郊外的出租屋出来，脚上穿的还是拖鞋呢。

　　悬了一路的心在见到萧怀珂的时候终于得以放下。

　　他有很多话想和萧怀珂说，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早该想到的，萧怀珂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任音源的事情不管。只不过是看他什么时候明晃晃地出手而已。

　　先是张力解约，后是许言旻亲口承认偷窃，萧怀珂到底是答应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两人做出这样的举动？

　　“萧怀珂。”张慕卿想不通，叫道。

　　“嗯？”

　　“许言旻为什么会答应亲口承认？”

　　“我威胁他。”

　　“你怎么威胁的？”

　　“就说给他寄律师函啊。”萧怀珂认真地开着车，回答得轻描淡写。

　　“公司知道这事儿吗？”

　　“不知道，我以个人名义起诉的。”

　　“你……”

　　张慕卿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怀珂打断了：“嘘……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车子在水泥马路上疾驰，张慕卿沉默着，完全不知道萧怀珂的手心正在往外冒着汗，打湿了方向盘。张慕卿看着车窗外的建筑物，觉得有些眼熟——这里应该是公司旧址。

　　萧怀珂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车子很快驶入某个地下停车场，两人下了车，又从停车场出来，站在了小道上。

　　张慕卿认得这里，这是公司旧址的后门，以前他们为了躲避粉丝，多数会从这里出入。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已经卖出去了，过了新年就会重新装修，要变成一个音乐培训中心了。”萧怀珂说着，仰头看了看某处楼层，“还记得我的工作室在几楼吗？”

　　“当然记得。”张慕卿说。

　　“你能带我上去吗？”

　　“现在？”

　　“嗯。”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八分。

　　张慕卿疑惑地皱了皱眉，刚要多问一句，萧怀珂却拉着他的小拇指撒娇哀求，要求快点带他上去。张慕卿一般也不忍心拒绝萧怀珂的撒娇，上前搂着萧怀珂的腰，要他抓紧自己，纵身带着萧怀珂飞了上去。

　　工作室没有窗户，两人是从连廊的小窗口翻进去的，刚站稳脚跟，张慕卿就被萧怀珂叫着带路了。

　　“一起走。”张慕卿本能地觉得萧怀珂要耍他。

　　“你先啊，我认不得路了。”

　　“……”这个借口烂得不像话。

　　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慕卿狐疑着，身体却很听话地向着工作室走去。

　　连廊并没有开灯，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在发着绿幽幽的光。不过，张慕卿以前经常走这里，他很熟悉哪个哪间房间是工作室，轻车熟路地就到了门口，推门进去。

　　预料中的难闻气味并没有到来——好像有人经常在这间房里活动。

　　工作室依旧很黑，现在就连门口的灯都没了，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张慕卿凭借着记忆中的路线，上前要去找灯的开关，听得萧怀珂的脚步声停住，门也关上了，张慕卿微微皱眉：

　　“还没开灯呢，关了门我就更看不见开关……”

　　话没说完，张慕卿感到萧怀珂走近，同时，他的手也摸到了开关，正要摁下那按钮的时候，自己的背后忽然传来一片温暖——

　　这是萧怀珂抱住了他。

　　很快，自己的腰间也搭上了萧怀珂的手。

　　萧怀珂的鼻息近在耳畔，惊得张慕卿内心砰砰直跳，那速度简直要让他承受不住了。

　　“萧怀珂，你……”

　　张慕卿慌了，却听见萧怀珂轻轻地“嘘”了一声。

　　随即，他被萧怀珂翻过身来。

　　张慕卿依旧慌张，上半身后仰着，勉强和萧怀珂拉卡了一些距离，却又被萧怀珂捞了回来——

　　直到两块胸膛相撞。

　　“批驳，批驳——”

　　黑暗的空间里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张慕卿咽了咽口水。

　　萧怀珂的气声飘起：“我说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你……你你你你说、说就是了，先，先把我放开……”

　　张慕卿许久没见萧怀珂，本来就有点受不住了，若不是这段时间的煎熬活生生磨出了他的忍耐里，他能在见到萧怀珂的那一刻哭出来，然后抱着怀珂一顿狂亲，被当成变态也在所不惜。

　　更别说现在，在这样黑漆漆的环境里，在这个……他们初吻的地方……被萧怀珂抱着……

　　“嘘——”

　　萧怀珂让他噤声，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在那鼻梁上刮了刮。

　　这一番举动已经击溃了张慕卿内心的防线，没等他做出反应，萧怀珂的声音就再起响起：

　　“你听好了——”

　　萧怀珂说：

　　“接下来，我会吻你，如果你不推开我的话，就意味着我们交往。”

　　！！！！！！！

　　那句话说得极轻极轻，像是棉花掠过耳朵，让张慕卿怀疑自己听错了，只是话音刚落，他的嘴唇就多了一种柔软的触感。

　　！！！！！！

　　萧怀珂真的吻了过来！

　　张慕卿如触电般酥软，脑海里就跟放了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地炸着。

　　见张慕卿没有推开自己，像是得了默许，萧怀珂激动得微微颤抖了一下，抬手扣住张慕卿的脑袋，亲吻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热络起来。所有的力气全部聚集到唇部去，此刻并不需要言语，就这骇人的力道已经很足够说明，他期待这一刻期待了多久。

　　这次，他不用再忌讳着什么，不必“假装失心疯”，不必抱着负罪感，他可以放肆亲吻怀里的人。

　　这个人完完全全地属于他——自始至终，这个人都坚定地爱着他——现在，他终于可以通过亲吻，向这个人做出回应。

　　去他妈的爱豆不能恋爱！

　　那些女友粉要伤心就伤心去吧！要脱粉就脱粉去吧！说他爱豆失格就说去吧！

　　他只要眼前这个人——只要他可以无所顾忌地亲吻这个人。

　　张慕卿下盘再稳，也招架不住这股磅礴的热情——况且萧怀珂一直没有停歇的。

　　张慕卿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没法换气了——萧怀珂太过凶猛，恨不得要把他在怀中揉碎了的凶猛。

　　再加上萧怀珂覆过来的那一刻，他的眼泪也随之流下了。现在鼻子变塞了，更加让他无法呼吸。

　　张慕卿脚下一虚，撞了撞萧怀珂，好在后者稳住了脚跟，两人才没有摔下去。

　　萧怀珂微微松了嘴，又眷恋地亲了过来，似断非断，让张慕卿的心跳越发快速。

　　他始终承受不住了。

　　张慕卿侧过脸，亲昵地靠在了萧怀珂的肩头上。

　　像久飞的鸟儿，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我好想你……”

　　张慕卿的声线细细的，哽咽中带着无限的深情。

　　“我好爱你，萧怀珂，我好爱好爱好爱你啊……我爱你……”

　　离开萧怀珂的这段时间，实在是过得太煎熬了。

　　张慕卿第一次说自己的心意时，萧怀珂回应他“爱豆不能谈恋爱”。他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来，萧怀珂会怎么回应他，不过他确实情难自已，哪怕萧怀珂还是要拒绝他，他也要告诉萧怀珂，他真的好爱好爱。

　　这次，张慕卿听到了萧怀珂的一声：“嗯。”

　　随后，萧怀珂又道：“我也是。”

　　张慕卿的泪水决堤，一颗颗地往地板砸下——他说“我也是”，萧怀珂说“我也是”！

　　萧怀珂松开张慕卿，捧起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低头吻去了夺眶而出的泪珠。吻又密集地落了下来，落在张慕卿的发丝，额角，鼻尖，嘴唇。

　　张慕卿勾着萧怀珂的脖子，和他额头相抵，无声地流着泪——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一切来得太突然，他还在努力适应中，但是涌上来的幸福感又让他找不回理智，他其实分不太清现在是他的臆想还是真实发生着的事。

　　可这气息、触感都太真实，提醒着他这是现实，不是幻象。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的男朋友。”

　　萧怀珂给的这个称呼，让张慕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男朋友吗？

　　男朋友！他是怀珂的男朋友诶……

　　怀珂的男朋友……

　　“你叫我什么？”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心动的一个称谓？

　　“你想我叫你什么？”萧怀珂好笑道。

　　在他刚才说出那个称谓的时候，他自己的心跳也错乱得很，甚至比亲吻之前还要错乱。

　　两人的鼻尖再次相蹭。

　　“你想叫我什么？”如果以后每次都叫“我的男朋友”的话，他迟早都要被这高速的心跳逼到晕厥。

　　“什么都可以。”萧怀珂说，“我们交往了，以后可以换着叫。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第九十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两人在黑暗中拥抱了好一会儿，萧怀珂才松开张慕卿，“啪”的一声打开了工作室的灯。

　　黄色的灯光亮起，张慕卿的这才看清工作室有些地方已经改了装潢，想起萧怀珂之前的话，看来这里是要被人改造了。想到这里，张慕卿不免有些失落地嘟起了嘴。

　　“怎么？”萧怀珂关切道。

　　“没有，就是想到你说这里要装修了。这个房间……我们……有太多回忆在了，以后没了它，还有点可惜……”

　　闻言，萧怀珂噗嗤一笑，问：“你想留着这里？”

　　“要是能留当然好了，可是它遇到了新主人了。”

　　“这房间不算舒服，两个窗户都没有，闷得很，又小，不够玩的。”

　　“但是这里见证了我们很重要的时刻啊！”

　　“比如说呢？”萧怀珂挑挑眉。

　　“我们初吻在这里啊！刚才也在这里……”张慕卿脱口而出，脑子落了一拍跟上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随即老脸一红。

　　羞死个人了，说什么初吻不初吻的……

　　却不曾想萧怀珂会回应道：“初吻不在这里。”

　　“诶？”

　　萧怀珂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小的空间，说：“你想留，就留呗。我叫人不动这间房。”

　　张慕卿越发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买不起整栋楼，一层楼我还是买得起的。”

　　“你……是你买下来这里？”

　　“嗯。”

　　张慕卿皱起了眉头，深感自己方才是被萧怀珂玩了。不对，再倒回去一点，应该是从他接到萧怀珂发来的酒店地址开始，萧怀珂就在玩他——料定了他出于担心一定会火急火燎地赶来，一定会担心萧怀珂是不是向谁妥协了什么，一定会按住自己的情绪对萧怀珂言听计从……

　　“你……！”张慕卿说不出话来。事实证明，他是个恋爱脑，所有事，一旦和萧怀珂扯上关系，就能让他失去基本的理智。

　　张慕卿气得组织不起语言，只能愤愤地指着萧怀珂，没想到萧怀珂直接抓了他的那根手指，又低下头了亲在了指间。

　　张慕卿条件反射似的收回——他受不了萧怀珂的亲吻——他老觉得自己被撩到。

　　“时候不早了，你想留在这儿过夜，还是和我回去？”萧怀珂问。

　　“都不要，我要回我家。”

　　“好啊，我送你。”

　　“不了，我自己回去。”

　　萧怀珂见他傲娇得很，也不急，反倒觉得好笑：“小嘴都亲过了，这么见外干什么？”

　　“你！”

　　张慕卿再次老脸一红。

　　原来萧怀珂说起这些话来，是那么没羞没臊的吗？

　　还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一句话就走不动道了？

　　张慕卿瞥见萧怀珂正笑着看过来，一副得逞的样子，耳朵却是通红通红的，完全把他出卖了，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分明比自己还害羞，于是邪念顿起，笑道：

　　“好吧，那我也不矜持了，回你家过夜啊！”还不知道是谁怕谁呢！

　　这回轮到萧怀珂接不住了，勉强稳住阵脚后，萧怀珂傻愣愣地点了点头，又迫不及待地带着张慕卿回家去了。

　　屋内的陈设和张慕卿之前见到的没什么不同，除了多了一些装饰，以及在客厅一角搭起来的粉嫩嫩的狗窝之外和滑梯。

　　萧怀珂摁下密码的时候，就把张溪筠惊醒了，它现在已经能跑过来迎接萧怀珂回家。只是在见到萧怀珂带了个陌生人回来的时候，张溪筠的脚步放慢了许多，只对萧怀珂摇着尾巴。

　　萧怀珂立马弯腰将张溪筠抱起，像哄小孩儿一样，说话的声调都变高了不少：“我们小公主今天吃饭饭了么？”

　　这番情境是张慕卿预想不到的。他实在无法想象萧怀珂抱着某样事物，用幼稚的口吻说话，而且还使用上了叠词——吃饭饭这三个字，怎么都让张慕卿十分嫌弃。

　　“这就是张溪筠？”张慕卿问。

　　“嗯。”萧怀珂逗弄着怀里的宝贝女儿，“熟悉吗，这个名字？”

　　“我没想到你会用它来称呼你的狗。”

　　“女儿嘛！说好了给女儿起这个名字的。”

　　“谁和你说好？明天把版权费给我转来。”

　　“嗷！”萧怀珂表示很受伤，“你是孩子的妈妈诶，妈妈给孩子起名不是天经地义么？”说着，萧怀珂又看向张溪筠，“公主，你说对不对呀？”

　　张慕卿表示自己实在无力消化萧怀珂这副女儿傻瓜的模样，况且，他本身对小动物无感。

　　“什么时候把它带回来的？”

　　“搬进来的时候。这附近有个流浪狗救助中心，她之前被虐待过，送到救助中心的时候，已经没有求生的意志了。我见她太可怜，就把她收养了。”

　　闻言，张慕卿忍不住多看了萧怀珂两眼，后者正站在旁边，看着张溪筠的眼神都变得很温柔。张慕卿内心一动，眼神已经不由自主地变得迷恋和赞赏。

　　是了，这就是他爱的萧怀珂，一直很善良。

　　也许是自己的目光几近贪婪，让萧怀珂察觉到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他问。

　　张慕卿说：“没有，就是觉得，刚才……我爱你的记录又刷新了呢！”

　　末了，附上一个明媚的笑容，又眼睁睁看着萧怀珂的耳朵变红。

　　“这又是上哪儿学来的土味情话啊……”

　　“真心的！”

　　萧怀珂装作敷衍地嗯嗯了两声，嘴角都快扬到天花板上去了，又过了会儿，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于是赶紧赶张慕卿洗澡睡觉。

　　至于睡哪儿的问题——萧怀珂说要把主卧留给张慕卿，自己则去客房睡。张慕卿洗了澡出来，见萧怀珂铺床的身影，终于没忍住，道：

　　“别铺了，我就住一晚上，铺了还得收拾，那多麻烦。”

　　萧怀珂心想：我可没答应只要你住一晚。

　　当然，这番心理活动是不能让张慕卿知道的，萧怀珂说：“不是说了嘛，主卧给你，我来这里。”又心意已决似的，手上铺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止。

　　“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那么见外做什么？”

　　“那是以前。”

　　“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了。”萧怀珂说。

　　“哪里？”

　　不知道张慕卿是真傻还是装傻，一连追问下来，萧怀珂也无法专心铺床，杵在那里，轻声道：“我们交往了。”

　　“所以呢？”交往了不更应该睡在一起？

　　“你是不是傻……”萧怀珂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我……怕我忍不住的……”

　　别说同榻而眠了，他现在就连抱一抱张慕卿都忍不住要战栗。当然，也正因如此，萧怀珂才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至少面对张慕卿，他没办法坐怀不乱。

　　比如现在——

　　张慕卿听了他的话后，恍然一笑，走上来从后面抱住了他——人的后背原本就很敏感，他现在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张慕卿心跳的震动，仿佛要带得他的脊柱也一起共振了，振得他全身都开始发烫。

　　难不成张慕卿是火炉做的么？怎么一靠近他浑身就会发烫？

　　又听得张慕卿放软了声音，靠在他身后撒娇道：“其实，我这段时间并没有睡得很好，因为我还没习惯你不和我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的日子呢……”

　　张慕卿一示弱，萧怀珂为他死的心都有了。

　　随后，萧怀珂的肩膀上落下一个吻，张慕卿说：“我很想你。”

　　好的！

　　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萧怀珂当即甩了被单，转身，将张慕卿打横抱起，迈着长腿向主卧走去。

　　房内依旧摆着张慕卿先前要买的那张双人床，萧怀珂在那上面躺了也没几次，它依然崭新，整洁，还带着特属于他的香味。

　　萧怀珂把张慕卿轻轻地放下，又拉好了被子，柔声道：“我先去关灯，还得洗澡去，你困了就先睡。”

　　张慕卿乖巧地点了点头，又目送着萧怀珂的身影消失在房间的拐角。

　　周围忽然变得一片安谧，耳边的白噪音让张慕卿终于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地回想数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他接到萧怀珂的消息时，担心萧怀珂是出了什么事，急得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出去，偏偏他又住在郊外，根本打不到车。然后就见证了许言旻自爆的全过程，再后来，萧怀珂几乎没给他什么思考的时间，就把他骗去了以前的工作室。

　　再然后就到了萧怀珂的床上——他是萧怀珂的……男、朋、友、了。

　　想到这里，张慕卿又免不了一阵小鹿乱撞。想想都觉得怪害羞的，张慕卿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被子里，抱着被子嘤嘤了半天，一直激动得睡不着觉，哪怕是萧怀珂已经回来在他身边睡下了。

　　房间里熄了灯，张慕卿的听觉越发变得灵敏。萧怀珂的鼻息就在耳边。

　　啊啊啊啊！

　　天知道他等这个时刻等了多久！

　　原来念念不忘，真的会必有回响！

　　张慕卿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闹了半天才想起萧怀珂已经睡了，急忙抱着被子，想把自己的动静掩埋，别扰了萧怀珂的梦境。然而，他在那儿翻来覆去一晚上，萧怀珂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了。

　　“好哥哥，你嘤嘤了两个多小时了……”

　　萧怀珂的声音沉沉的，即使是抱怨，也可爱得很。

　　张慕卿随即翻身过来，正好撞进萧怀珂的怀里。那个胸怀可比被子要暖和得多，坚实而有力，带有舒心的清香。

　　“我睡不着。”

　　“在想什么？”

　　“嘿嘿……”张慕卿在他怀里笑了好一会儿，“想刚才的事啊。”

　　“小场面，淡定些好不？”

　　“原来你觉得这是小场面么？”

　　“早晚要发生的……”

　　“什么意思？你早就打算……打算和我和在一起了？”

　　“嗯。”萧怀珂低低地应了声，又在被窝里摸到了张慕卿的手，握住，道，“对不起，是我太没种了，让你久等。”

　　“不用对不起，我早和你说过了，我会等你的。”

　　“嗯，谢谢你等我到现在。”

　　萧怀珂的吻，和着心跳的节拍，落在张慕卿的发梢、额角、眉间、鼻梁、耳垂、唇瓣、手心。
第九十一章 今天是我和慕卿的第一天
　　这个晚上，两人并没有入睡，而是相拥在一起，互相说着分开的这两个月里各自的生活。

　　张慕卿告诉萧怀珂，他原先在施承勋家里借住了几天，后来跑到了郊外租了一间小房间住着。不过，他也没有天天宅在那小小的空间里，而是趁着萧怀珂去J国的时候，偷偷跑出来跟踪张力和许言旻。只不过他对许言旻的私人行程了解不多，多数时间是在“迷失”门口守株待兔，却也没遇上许言旻有什么值得爆出的举动。

　　萧怀珂说他知道张慕卿去跟踪张力的事，那次张慕卿拦下的人，正是萧怀珂派去搜料的人。萧怀珂还忍不住要嗔怪一句：

　　“这样说来，你可是坏了我的好事呢。”

　　“啊！那……那你到底怎么和张力说的？”

　　“我让他自己选，是帮我立一个大义灭亲的形象，还是给他自己立一个天妒英才的人设。剩下的我之前都和你讲得差不多了。”

　　“那许言旻呢？在我来之前，他没伤害你吧？”

　　“我手头上多的是他的料，随便甩个出去都能把他搞死，他当然不敢再反抗我。”

　　“那那个视频，你真打算发给媒体？”

　　“嗯。”

　　张慕卿眉头微皱，他当然还记得萧怀珂离开酒店前的那个回眸。萧怀珂分明是因为许言旻的处境而动了恻隐之心了。

　　“没关系吗？”张慕卿问。

　　“他活该。谁让他之前欺负你来着。我原本想，趁着回归的时候，把他们狠狠地虐一顿，没想到出了音源的事，我就改变主意了——与其去抢他们唾手可得的东西，不如让他们得到之后再收回，这样他们心痛的程度才更狠些，我自己也更爽。”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知道我才不关心别人的死活。”

　　张慕卿提了那么一句，萧怀珂才想到张慕卿问的是他的情况，心事一下被戳破，萧怀珂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自己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视频的事，一时也回答不了张慕卿。

　　“你真的为许言旻的眼泪心软了。”张慕卿说。善良的人，也会容易心软。

　　“老实说，他求我允许他先和公司讲的时候，我心里有点儿想答应了。如果明天，这个视频发了出去……”

　　“咎由自取。”张慕卿这一句话说得毫无温度，“他当时做出这样的事情时，就要想到这一天了。你也不必为他担心，就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许言旻是他们队内的皇族，即使做不了爱豆了，他还可以转去模特、演员，总之，他的公司和他的粉丝，都不会让他流落街头的。一个真正热爱音乐事业的人，不会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嗯。”萧怀珂轻轻应了一声，忽然又伸手搂着张慕卿的腰，把他拉得近了些，“明天我回宿舍去，和成员们商量一下。”

　　张慕卿点了点头，自己往萧怀珂的怀里钻去，直到东方的天边渐白，才和萧怀珂抱着睡了。

　　翌日。

　　萧怀珂在熟睡的张慕卿额头上留了一个早安吻，才换上衣服出去，临行前，他还不忘喂了张溪筠，并且交代她不要打扰张慕卿休息，这才直往宿舍去。

　　成员们在群组里接到消息，都起来洗漱好了等怀珂回来。五个成员围坐在一起，毕竟是出道六年多的老爱豆了，大家都开始变得散漫起来，穿着各样式的睡衣，头发还乱糟糟地，端着咖啡杯，等着萧怀珂一一交代事情——他说了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说。

　　看完许言旻的视频，大家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不少。

　　裴均呲溜地吸了一口咖啡，问：“你绑了他亲爹妈了？不然这小子怎么肯招？”

　　“法制社会。”萧怀珂瞟了他一眼，心想现在裴均可是团内年纪最大的了，怎么反倒带头散漫起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发出去吧，他自己亲口承认了，是时候为我们的歌曲正名了！”孙浩俊说。

　　“昨天，许言旻求我，要我给他时间和他所属社商量的……”

　　“千万别答应，他坏着呢，要是他们公司下场了，这视频还能不能留得住都不好说。要发也是我们公司来发，现在就叫杨哥准备开记者招待会。”崔炫月说着就要起身去换衣服。

　　“急不得，万一他要把张力拉出来呢？”安晨星长腿一伸，就把崔炫月勾了回来。

　　萧怀珂说：“放心，他没那个胆子拉张力出来一起死了。”

　　“那还怕什么，我现在就给杨哥打电话。”

　　“等等，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说。”萧怀珂急忙道。

　　于是众人齐刷刷地望着他，心里想着应该不会有比这视频还要严肃的事情，于是又散漫地各自喝了口咖啡，等着萧怀珂的话。

　　萧怀珂以少女般的坐姿，坐在裴均和安晨星中间，抿了抿嘴唇，话还没说出口，耳朵就先红了。

　　半晌，才豁出去一般的，轻声道：“今天是……我和张慕卿……的第一天。”

　　他说出这话来的时候确实心虚得很，声音也小得跟蚊子似的，坐在对面的孙浩俊甚至都还没有听得多么真切，裴均却一口黑咖啡喷了出来，安晨星也当场石化，两人各自向两边后仰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怀珂：

　　“诶？！什么？！你们交往了？！”

　　孙浩俊还在努力拼凑听到的残句：“草，什么情况，谁交往了？”

　　崔炫月后知后觉：“你说你和张慕卿交往了？！”

　　萧怀珂心虚，努力让自己健硕的身躯变得渺小，轻轻点了点头。

　　四个哥哥异口同声，吼出一声“草”之后，又发出一阵长达三分钟的土拨鼠尖叫。

　　萧怀珂此刻越发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其实从他想好要向张慕卿摊牌那一刻起，他也同时决定了不会隐瞒成员。

　　不隐瞒是一回事，心虚又是一回事，他根本没料到哥哥们对视频反响平平，对自己的事却那么大反应——萧怀珂觉得自己应该趁着哥哥们还在发出一声声狼嚎的时候，赶紧跑掉才对。

　　没等他横下心来开溜，四个脑袋就凑到了他面前。

　　“你找到张慕卿了？”

　　“今天是第一天的话，你是来之前表白了？”

　　“难不成还是在宿舍楼下吗？”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萧怀珂的眼珠子在四个人之间来回，道：“找到了，零点表白的，不是在宿舍楼下，人在我家里。”

　　最后一句话再次引起一阵狼嚎。

　　“草！他在你家！”

　　“过夜了吗？”

　　“为什么不把他带来？！”

　　“你们……？！”

　　说着，孙浩俊还举起了手，在半空中狠狠地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一秒过后，成员面面相觑，嚎叫道：

　　“天呐！我们忙内呀！”

　　箫怀珂急忙摆摆手：“哎呀什么呀，没有，没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做！救命啊，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箫怀珂以性命担保自己绝对没和张慕卿发生他们所想的那些事情，讲得清清楚楚，昨晚只是因为太晚了，张慕卿住的远，才留在了箫怀珂家里的。

　　箫怀珂对此表示很无奈：“话说，你们难道不是更应该对许言旻的视频反应激烈吗？”

　　“哼，那小子迟早要死，哪儿比得上我们忙内轰轰烈烈的初恋啊！”崔炫月不屑道，又勾住箫怀珂的脖子，“快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张慕卿的？前段时间你还丧的要死要活的呢！现在却把人家拿下了惹！”

　　“他有意要躲我，我也没办法，就想着他不愿意我去找他，那我就逼他自己出来呗。”

　　“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了。”说到这里，箫怀珂的耳朵又变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鼻尖，已经在向哥哥们发出“求放过”的讯息了。

　　怀珂既事队长，又是忙内，母胎solo，全团第一个脱单，种种属性加持，哥哥们自然不会轻易地饶了他，拉着他追问了好多好多细节，让他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不得有所隐瞒。

　　当事人箫怀珂表示自己十分后悔，他就不应该那么急着把这事儿说出来，活该他自己忍不住要向哥哥们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

　　照几位哥哥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忙内脱单才是团队的头等大事呢。箫怀珂原计划再找许言旻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那曾想自己被这四个饿狼围追堵截，一直到傍晚还没能脱身。

　　直到他实在是被问得口干舌燥了，无奈地说了句“放我走吧，家里还有人等着呢”，才能在哥哥们的起哄声中离开。

　　临走前，还得对天发誓一定会尽快安排他们和张慕卿聚一次餐，当然，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箫怀珂回去后就和张慕卿说了这事儿，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自己和队友官宣了，后续会找个时间让慕卿去见见他们。

　　张慕卿当即觉得手中的饭不香了。

　　“你……干嘛要和他们说？”张慕卿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我恨不得早就说了。”箫怀珂抽了张纸巾亲手为他擦着嘴，“我还想向外界公开了，告诉大家，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绝对不可以！”
第九十二章 自爆
　　一边是欺瞒粉丝，一边是让张慕卿受委屈，箫怀珂选择哪边都不是，所以迟迟没敢坦诚自己的内心。

　　张慕卿走后，反倒让他明白了，原来他的生命里已经无法缺失张慕卿的陪伴。他索性豁了出去，抱紧了张慕卿就不管不顾了，为此引出的一堆烂摊子，留作日后再收拾吧！他只想留住心里的人。

　　当然，他根本没打算要瞒着大家，交往的第一天，箫怀珂醒来就先和父母说了恋爱的事，又向队友官宣，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会亲自写下长信，向外界公开他恋爱的消息。

　　但是他不可以。

　　不是一直不可以，是现在不可以。

　　张力刚走，fantasy的粉丝流失了不少，若是箫怀珂再公开恋爱，无异于直接释放出养老的心态，他尤其没法和J国的粉丝交代——爱豆恋爱在J国的演艺界里是死忌。

　　况且，张慕卿永远无法以正面示人。

　　就算箫怀珂公开了，他还是不能让张慕卿在大众中露脸。

　　所以今天面对成员的时候，箫怀珂选择绝口不提公开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张慕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原以为张慕卿会觉得委屈，没想到张慕卿如此惊恐地大叫着不让他公开。

　　“为什么？”

　　张慕卿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襟危坐：“当然不可以。公开的话，我和你都没法向粉丝交代，也没法向成员们交代。怀珂，我和你在一起，已经让你成为了一个失格的偶像，一旦这段关系被曝光，我……我再也无法厚着脸皮追着你了。”

　　“不要说那样的话，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现在，这样和你面对面坐着，更让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箫怀珂握住张慕卿的手，“公开与否，都会让你过得很辛苦。相比之下，我更想坦荡地承认和你的关系，即使辛苦，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渡过。”

　　张慕卿拼命地摇着头：“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现在你已经给到我了。剩下的那些我都不在乎。况且我本来就……不能活在大众的视线里，公开或者不公开，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不公开的话，我还能和你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这样对我们，对团队都是最好的选择。”

　　“慕卿……”

　　箫怀珂的心针扎似的疼。他还想说点什么，张慕卿却过来，用一个鼻尖吻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你想着我会因此而委屈，那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会那样觉得的。”

　　“我既然说我喜欢你，就预备好了要面对的一切。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我们没有信心？”

　　箫怀珂仰望着眼前的爱人，如同看神明一样的。

　　他大概是在上辈子拯救乐银河吧，今天才能遇到这样一个爱人。

　　坚定地爱他，想他所想，愁他所愁。

　　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笃定。

　　是了，他最应该对张慕卿，对他们自己有信心才是。

　　箫怀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起身将张慕卿抱回了房。

　　张慕卿的后背刚碰到床垫，身上就多了箫怀珂的重量。

　　那吻来得太过急切，张慕卿几乎没有推拒的时间，身体就变得瘫软。他唯一能做的，是趁着箫怀珂一路往下的时候，张着泛着水光的蜜桃唇，迅速给自己补充着氧气。

　　箫怀珂的头埋进了他的颈窝，浅色的发色蹭着他的下颌。张慕卿说不上来到底喜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感受，只本能地去揉搓着那头浅色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微微扣了起来。

　　张慕卿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却又被箫怀珂带着，来了一段绵长的嘴巴之间的战争。

　　大概是箫怀珂太过激动，战斗力也提升了不少，打的张慕卿屡屡败下阵来。他却不甘示弱，很快又能和箫怀珂缠斗在一起。

　　张慕卿专注在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争中，没注意到箫怀珂的其他动作，直到腹部的凉意直传到胸膛，又被箫怀珂的大手拿捏起，这一凉一热，让张慕卿忍不住战栗，一股气流拂过声带。

　　这要发不发的气声，无异于是在给箫怀珂做着热情的应援。

　　就在这时，两人之间忽然蹿进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张溪筠用自己的头强行扒拉开箫怀珂……

　　箫怀珂感受终于收住了吻。

　　而张溪筠也适时地跑路了。

　　张慕卿这才得以睁开眼睛，倏地看见箫怀珂泛红的迷离的双眼，以及红肿的唇。

　　他也在用力地呼吸着。

　　对视了好一会儿，箫怀珂忽然抵住了他的额头，呼吸渐渐平复。

　　张慕卿也冷静了下来。

　　又听见箫怀珂说：“我去洗碗。”

　　他急忙点头应了声嗯，松了口气，慢慢地消化着刚才的情景。

　　如果不是溪筠过来，那现在……

　　张慕卿不敢继续想下去。

　　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既要怪张溪筠坏事，又想感谢张溪筠帮他们叫停……

　　箫怀珂总归不会把许言旻的视频留的太久，和公司报备了之后，箫怀珂思来想去，他决定将这段视频交给许言旻。

　　“你自己发吧，毕竟是自曝的视角。”

　　说是让他自己发，箫怀珂可没打算离开。他依旧拉了张椅子在一旁坐下，看着许言旻将视频上传。

　　“怀珂，我错了，我可以挨个儿跟你的成员道歉，还有张慕卿，我可以跟他道歉，你放过我这次，可以吗？”许言旻颤颤巍巍地坐在电脑面前，最后一次挣扎。

　　“你公司怎么说？”自那晚过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七色花的所属社还没有找箫怀珂交涉，他也猜到了许言旻是要被抛弃了。

　　其实公司要出手的话，不是没得方法摆平的。

　　“如果视频发了，我会被雪藏的！”

　　箫怀珂点点头算是回应，又淡漠地看着他，示意他可以开始。

　　许言旻想翻脸挣个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箫怀珂今天是直接带着律师来的，除了哭着亲手用自己的账号发布视频之外，许言旻什么都做不了了。

　　片刻，箫怀珂听到发布成功的提示音，随即拿起手机去确认了。也不管许言旻最后哭得多么声嘶力竭，箫怀珂清冷地起身，带着律师团队离开。

　　不多时，许言旻、七色花、fantasy的词条相继爬上了热搜前三，在这一段自曝视频下面，一大堆粉丝还在用“被盗号了”的话术来为公关团队争取时间。

　　很快，箫怀珂在颁奖礼上的发言就被网友翻了出来，再结合fantasy前段时间意外流产的回归计划，大家对视频内容深信不疑。

　　“偷音源，一偷偷整张专辑，可真狠啊！这不是恶心能形容的了！许言旻退出娱乐圈吧！”

　　“公司到现在还不出来公关吗？”

　　“天呐，我就是这张专辑入的七色花的坑，原来这张专辑是偷来的！我要吐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他们居然还有脸去领奖！@年末颁奖典礼组委会，这事儿你们怎么处理？”

　　“他的队友知道吗？狼狈为奸啊！七色花给我爬！”

　　而另一边，fantasy的粉丝得知消息，想到自家偶像那段时间集体暴瘦、憔悴又有苦难言的样子，心疼到要死，一边哭着一年迅速集结，捣了许言旻的个人站子，又去要求七色花和所属社滚出来向fantasy道歉，同时贴出相关的法律条文，让箫怀珂采取法律措施追究许言旻的责任。

　　箫怀珂等舆论发酵了一阵儿，才用个人账号转发了许言旻的这条动态，配文：

　　“有承认错误的勇气已经很可贵了。坦白从宽，我仅代表我自己，接受这份道歉。”

　　箫怀珂是原作者，他带头表态之后，网上的声讨也不会大肆向着暴力的方向蔓延。

　　随后，fantasy的成员也纷纷转发表态，有坦言那段时间恨透了许言旻的，有说要支持怀珂拿回歌曲版权的，也有说希望大家引以为戒的，热搜在榜上挂了足足三天之后，组委会那边才发出公告——

　　撤回七色花窃取歌曲而获得的所有奖项，七色花将在本届获奖名单中除名，奖杯及文书将择日收回。

　　许言旻被雪藏，七色花的地位一落千丈，别说进军J国和fantasy分一杯羹了，在国内，他们想扑棱起来，起码还得用两年的时间，而那时，江山也差不多要换代了，更加没有生存的空间留给他们。

　　而fantasy为此次意外打造的专辑，也在全球粉丝的热烈应援下，得以刻录成实体专，在全球开售。

　　这次乐坛的大动荡，让很多不追男团的人也知道了fantasy，知道了箫怀珂。于是，在庞大的路人盘的支持下，专辑的销量直接创新了国内所有单元的唱片销量的最高记录。

　　实体专补发后，公司趁热打铁，在两国共计十五个城市安排了签售会，要求fantasy继续保持高强度的活跃度。张力单飞所造成的损失，还得剩下的五个成员一齐补回来。

　　按理来说，箫怀珂其实早就应该适应了这三年全年无休的工作安排，只是这次听到杨帆说了行程之后，他忽然觉得很辛苦。

　　那不是身体上的辛苦。

　　这样密集的行程，意味着他刚刚和张慕卿在一起，却要两地分隔——那倒不如杀了他。

　　于是，箫怀珂说：“抽掉几个不行吗？我身体会受不住的。”

　　杨帆抬眸，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身强力壮，说什么受不住呢？”

　　“再壮也经不住这么熬啊，我想休假了，三年没回过家了哟！”

　　“你怕不是又要去找张慕卿吧？之前不是说他有跟你联系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杨帆并不知道箫怀珂已经和张慕卿在一起的事。

　　“嗯……”箫怀珂语塞。

　　他当然不能让杨帆知道，其实他只是想留一些时间陪陪自己的男朋友，毕竟热恋期，他确实舍不得离开男友那么长一段时间。

　　坐在一旁的裴均见状，急忙开口：“我也想休假来着……”

　　箫怀珂对他投去感谢的目光。

　　裴均道：“三年无休，本来粉丝就要心疼死了，原定的行程还没到，现在接的这些无非是为了给实体专做做宣传。可我们补发实体专本身就是回馈粉丝的，那些节目上或不上，其实都没有什么影响。”

　　说着，他又指着行程表上的某一绿色的条块，说：“这两个电台节目推了吧，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杨帆眉头一皱：“这两节目我也不想应的，让你们去，多掉价啊！但是，这导演以前对你们多有照拂……我不好推掉……”

　　“改期延后吧，今年回归的话，就去他那里做一次宣传。”箫怀珂看了看那上面的时间，推掉的话，正好给他空出三天的时间陪张慕卿。

　　裴均和怀珂一向代表集体的意志，杨帆也心疼这几个孩子没得休息，于是把心一横，点头答应了。
第九十三章 我家忙内，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怀珂去工作的时候，家里只剩了张慕卿和张溪筠。箫怀珂特意嘱咐过，多带张溪筠出去运动运动会对她的身体比较好，张慕卿会观察着窗外的人流量，找个人少的时间点带张溪筠出去遛遛弯。

　　然而大多数情况下，张慕卿依旧是睡到自然醒，张溪筠无聊得很，总会自己跑到床上来，在张慕卿的脸上滚来滚去，让他起来陪自己玩。得亏张慕卿这张脸是纯天然的，不然哪经得起张溪筠的折腾。

　　为此，张慕卿十分怀疑，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是不是被甜蜜蜜的爱情磨没了，让他看上去很好相处，很好欺负——所以张溪筠才有这个胆子来缠他。

　　但张慕卿自认为自己只对箫怀珂和颜悦色，哪里来得被磨掉脾气的说法？

　　于是，正当他在梦里和箫怀珂进入青少年模式的关键时刻！张溪筠又又又又扑到了他的脸上！

　　“啊！”

　　张慕卿炸毛地从床上弹起，张溪筠人精似的跑路了，她似乎觉得这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情。

　　张慕卿光着脚追了出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样，皱着鼻子，叉着腰，指着张溪筠大喊：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哈！我明明关门了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别人关了门就代表请勿打扰知道吗？！我在睡觉啊！啊啊啊啊！”

　　一想到刚才的梦被活生生打断，张慕卿痛心疾首，奈何这家伙又是箫怀珂的宝贝，还跟着他一起姓张，他也不能跟狗一般见识。

　　就在他满心愤恨又无处可解的时候，听得一阵滴滴的声音响起。张溪筠原本还站在沙发上一副讨打的样子，忽然兴高采烈地跳了下来，向着门口奔去。

　　啊！是箫怀珂回来了！

　　张慕卿喜出望外，紧跟在张溪筠后面。

　　“箫怀珂！”

　　“汪！”

　　箫怀珂刚打开家门，就看见一人一狗向自己狂奔而来。

　　张慕卿纵身跳起，双腿夹上了箫怀珂的腰间，给了他一个满满当当的熊抱。

　　张溪筠摇着尾巴，绕着两人跑来跑去，时不时地看着张慕卿，仿佛在说：赶紧下来！换我抱！

　　然而，正如施承勋和季冥形容的那样，这两人只要一对视，就会自动结出一个结界，万事万物都打扰不到他们，就连宝贝女儿也一样。

　　张慕卿抱紧他：“你回来啦！”

　　箫怀珂在接住张慕卿的那一刻已经感觉到了他有些许的不同，稳当地抱着他，说了句：“你……不痛吗？”

　　“嗯？”张慕卿懵懵地看着箫怀珂。痛？什么痛？哪里痛？

　　“额……”

　　箫怀珂的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视线慢慢下移，示意张慕卿看下去，某处地方似乎长出了一个小花苞，当然，正常来说，这地方绝对不会长出一个花苞来，除非……

　　下一秒，张慕卿如惊弓之鸟，咻的一下跳出了箫怀珂的怀抱，嗷嗷尖叫着，屁滚尿流地跑回了房间。

　　啊啊啊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回事！

　　啊！都怪张溪筠！

　　啊！啊啊啊！居然被箫怀珂看见了惹！丢死人了！

　　张慕卿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箫怀珂则是望着他抱头鼠窜的背影笑个不停，见他关上了房门，也不打算进去打扰，腾出手来捞起张溪筠，也猜到了是溪筠打扰了自己男朋友的梦境，笑道：

　　“小公主，以后妈妈睡觉的时候，不要进去吵他了啦……他生气的话还得爸爸去哄哦！”

　　张溪筠汪了一声，也不知道事答应还是拒绝。

　　箫怀珂抱着张溪筠进了厨房拿出一小袋零食来，专心逗弄着张溪筠，耐着性子训练她听懂伸手、握手、拜礼的指令，张慕卿才走了出来。

　　依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箫怀珂忍俊不禁，张慕卿杀了一记眼刀过来，又扫向张溪筠，似乎准备布置暗杀计划。张溪筠直接扭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又从箫怀珂手里叼了块零食，跑回自己的狗窝。

　　“这小丫头片子！”张慕卿愤愤地说。

　　箫怀珂乐呵呵地望着他：“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一副乖巧狗狗的模样，让张慕卿忍不住在心里拉踩了张溪筠一把：看到没！这才是乖狗狗！

　　远在狗窝里的张溪筠汪了一声，表示：勿cue。

　　哟呵！还能回应？！——张慕卿愤愤第回头望向客厅，箫怀珂笑了，说：

　　“我们家公主脾气正随你。”

　　“谢邀，别蹭我热度。”张慕卿不屑，“随了我才怪呢，我多善解人意啊，才不会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打扰。”

　　说着，张慕卿又回头，哀怨地看了张溪筠一眼，后者已经在狗窝里玩着自己的玩具了，张慕卿的气也随之消了大半。

　　箫怀珂忍笑：“睡觉啊……那刚才是，在做梦咯？”

　　张慕卿瞪着他：明知故问。

　　然后自己又觉得丢脸，脸刷地一下红了。

　　张慕卿这副羞赧的样子，落在萧怀珂眼里，越发显得格外动人。在他过往的旖旎的梦境中，张慕卿有着另一种更为生动的韵味，不知道在张慕卿的梦境里，在他的视角中，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他会觉得自己是好看的吗？还是像电视里的拍出来的悍匪，看得令人完全没了兴致？

　　但是方才那个花苞看来，在张慕卿的梦境里，自己应该是帅的吧？

　　短短的沉默之间，萧怀珂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他收回思绪，直勾勾地仰望着张慕卿。

　　“下次你想我的时候，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啊，何必绕了远路跑到梦里去。”

　　“你要工作的啊，哪儿能经常讲电话？”况且，有些事情比较适合在梦里做。在梦里，人也变得大胆许多，想做什么、说什么都可以。

　　“接老婆的电话还是可以的。”萧怀珂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坏心思冒了出来，又轻轻地勾住张慕卿的小指，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低声说了句，“如果老婆邀请我的话，我会马上回来。”

　　邀请什么，萧怀珂也没讲，却让张慕卿的脸变得温热。

　　“滚。"张慕卿说。

　　萧怀珂明朗地笑笑，道了句要做饭，便挽起袖子去洗手。

　　两人在家的分工十分明确，萧怀珂做饭，张慕卿或坐着或躺着，有时又和张溪筠玩一会儿，等到萧怀珂把饭做好，自己往那儿一坐，萧怀珂还会亲自喂他。基本上一顿饭下来，张慕卿只需要张嘴、咀嚼、吞咽。在萧怀珂工作的时候，张慕卿就带张溪筠出去散散步，把房子清洁得一尘不染。

　　张慕卿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衣服，中途在地摊里随便买了两件换着穿。来了萧怀珂家里之后，他穿的都是萧怀珂的衣服——刚来萧怀珂的时候，他分明说的是“住一晚就回去”，结果却住到了现在，若不是萧怀珂问起房子的事，他差点都忘记了自己在郊外还租了个房子。

　　萧怀珂趁着争取来的三天假期，要带张慕卿去把身份证办了。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之前张慕卿突然跑了，这事儿也就搁置到了现在。

　　按照萧怀珂的说法，这身份证的事不太光彩，但总归是能给张慕卿正常使用的。两人驱车去到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在当地一位叔叔的带领下，在当地派出所办好了证件，又回去出租屋退房。

　　萧怀珂打量着这间破败的小房间，心疼张慕卿要在这样的地方委屈了两个月。张慕卿反倒能宽慰他说房东人很好，那两个月他得了不少照顾，其实过得很有滋味。

　　萧怀珂抱着他亲了一口，说以后再也不要张慕卿跑掉了，张慕卿再住在这种房间里，他要心疼死。

　　张慕卿拒绝感动，还嫌弃萧怀珂把他看得太娇气了些。

　　两人说闹着回了家，又准备着第二天招待成员们的事项。

　　当然了，毕竟是fantasy的队长的热恋对象，还是要正式和成员们打声招呼的。

　　一段时间不见，张慕卿在等待成员们到来的时候，内心万分紧张。不过，见了面后，大家依旧和往常一样，说说笑笑，很快又玩在了一起。张慕卿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成员会因为彼此身份的变化，抓着他和萧怀珂盘问一顿。

　　萧怀珂说：“那是因为他们已经盘问过我了。反正我俩说辞都是一样的，随他们问不问吧！”

　　说是那么说，吃饱喝足后，成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把萧怀珂赶去洗碗，拉着张慕卿过去谈话，美其名曰“姐妹局，男友不得参与”。

　　春日的晚风还带有些凉意，张慕卿披着萧怀珂的外套，和成员们阳台上聊着。从他们的口中，张慕卿大抵知道了萧怀珂没和他说起的一些事情。比如说，萧怀珂曾经找过安晨星，问他当初是怎么分得清好友之间，与情侣之间的吃醋的。

　　安晨星给萧怀珂的解释是：“你可以接受好朋友有了除你之外的朋友，却接受不了你喜欢的人向别人走近。你想一想，你讨厌承勋哥，是因为他现在和大哥玩得好呢，还是因为你觉得承勋哥在追大哥，而大哥也极有可能答应呢？”

　　萧怀珂说：“他会看得上施承勋吗？”

　　安晨星说：“承勋哥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主唱啊，网友票选的唱功第一呢，优秀而有亲和力，还和大哥聊得来，为什么大哥会看不上他？”

　　萧怀珂说：“那我呢，我没有亲和力吗？我多善良啊！”

　　“……善良和聊得来是两码事。”

　　听到这里，张慕卿忍不住笑了，原来这家伙也知道自己善良啊！

　　听安晨星说起来，这应该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萧怀珂就在思考他对张慕卿到底是什么什么想法了。如果不是害怕自己想错的话，又怎么会找安晨星寻求一个确认的方法呢？

　　又听孙浩俊说，在张慕卿离开的那两个月里，萧怀珂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他曾经遇见过萧怀珂在工作室叹气的样子，那样的落寞是他从未在萧怀珂身上见到过的。于是，孙浩俊终于知道了萧怀珂的心事。

　　“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没法在你和事业之间做出取舍。”孙浩俊，“你还记得当时我找你谈刘晓的事，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抢婚？”张慕卿不太确定，他在那段时间说了很多话，很多情况下嘴比脑更快一些，自然对一些话没什么印象。

　　“你说，我要和刘晓在一起的话，你会替我瞒着。”孙浩俊说，“所以我也是那么和怀珂说的。”

　　错过一个可以在一起的人，是孙浩俊觉得最为遗憾的事，他当然不会希望自己的忙内也经历和自己一样的遗憾。况且，忙内现在的情况要比他当时的情况好得多，现在大多数粉丝已经结婚，甚至都开始准备孕育一个新的生命，对于fantasy的恋爱也看得很开了，还有人在演唱会上催婚的，孙浩俊想，忙内年纪虽然小了些，但是粉丝也总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那么介意恋爱的事。至于J国那边——不公开不就好了？

　　大抵也是得到了哥哥的首肯，萧怀珂才敢放心地开口，和张慕卿确认交往的关系吧。

　　张慕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来。

　　他其实做好了这段关系不被接受的心理准备。尤其是队友——他们分明可以反对的，队长带头恋爱的话传了出去，外人会怎么评价fantasy？

　　可是队友非但没有反对，还为两人能走到这一步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他们是打从心眼里觉得两人应该在一起的。

　　裴均说：“怀珂开窍得晚了一些，辛苦你等待了，慕卿哥。”

　　这一声慕卿哥，叫得张慕卿有些恍神。

　　“我现在是队内年纪最大的了，就让我代表fantasy和你说一声，我家忙内，年纪小，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还有很多事不懂，往后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第九十四章 演唱会
　　张慕卿完全受不住这种托付终身式的话语，抬起食指顶住鼻尖，才阻止了那股酸意蔓延开来。

　　眼见他眼中泛起泪光，挨在一旁的崔炫月急忙揽住他的肩膀，道：“男方代表都说话了，那我就……代表一下慕卿哥哥和你们说一下，年纪小不代表永远长不大，要是你们忙内欺负我家哥哥了，我可不会放过他！”

　　裴均笑道：“他敢有这个胆子，我第一个揍他。”

　　张慕卿原本还能忍住，听了崔炫月的话，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哗啦啦地涌出来，成员们一边说着他傻，一边将他抱住一顿好哄。

　　被阻隔在玻璃门外的萧怀珂见到大家抱在了一起，时不时地给张慕卿递着纸巾，急忙推门进去：“你们干嘛了？”干嘛弄哭我老婆？！

　　“姐妹局，你出去。”崔炫月挥了挥手，眼神示意让萧怀珂放心。

　　眼见天色不早了，休息日所剩无几，成员们适时地动身离开。萧怀珂把他们送了下去，临走前，成员们还不忘揶揄了萧怀珂一阵儿，萧怀珂翻翻白眼，骂了句心术不正，推着他们上车去，让他们赶紧走人。

　　三天的休息日就这么用完了，fantasy再次前往J国，开始准备在J国的回归。

　　张慕卿让自己慢慢习惯这样的日子，萧怀珂带着fantasy在前方不断爬升的同时，他就化身头号男粉，组织粉丝有序地开展一切线下应援活动。和其他粉丝头儿不同，张慕卿不会让大家进行集资battle这种脑残的行动，每次遇上需要应援的重要日子，比如成员生日、出道日等等，他都会把粉丝集结的资金整理好，以fantasy粉丝的名义捐赠给慈善机构，并且把账目列得清清楚楚地向粉丝公开，号召粉丝量力而行。

　　张慕卿特地换了马甲进行这些活动，就连萧怀珂也不知道这位头号粉丝就是他。不过，张慕卿组织的这几次应援活动，都得到了fantasy的亲自认证，萧怀珂每每看到的时候，都会随之以张慕卿的名义捐赠一笔。

　　对此，张慕卿说：“你拿自己的名义捐，这样才有助于你立起社会形象啊！”

　　萧怀珂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谁的名义都一样的。”

　　大多数时候，张慕卿都会和张溪筠一起玩。张溪筠依旧会在张慕卿做梦的时候跑去吵他，久而久之，张慕卿都已经习惯了，被吵醒后最多是揉搓一下张溪筠的肚子以示不满，但还是认命地爬起来给她丢玩具。张溪筠每天都得出去跑步，又最爱爬坡，精力非常旺盛，若不是张慕卿有底子在，他真的很难追得上张溪筠的步伐。

　　眨眼就来到了初夏，萧怀珂亲自操刀制作的团体J文专辑顺利在J国发行，主打曲目《樱花盛开的日子》拿下了蝉联冠军，fantasy也凭借这一张专辑，登上了J国最大的音乐场馆开演唱会。

　　萧怀珂再忙，每天都会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和张慕卿通话。有几次，他自己累到在电话里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发现手机烫的不像样，才发现张慕卿根本没有挂断电话，两人都是对着手机睡下的。

　　演唱会的门票发售时，张慕卿一手抱着张溪筠，一手握着鼠标，表情是难得的悲壮。倒数了三个数之后，张慕卿迅速地摁下了鼠标——他甚至都没眨眼，手指摁下的同时，页面已经显示出售罄的提示。

　　那天晚上，萧怀珂打来视频电话，连通后就看见张慕卿抱着张溪筠哀嚎的样子。

　　“怎么了？”

　　“没了！票没了啊！！！！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啊，就这么没了！”张慕卿不可置信，“我……我那什么的时候手速都没这么快的！呀，萧怀珂，你们fantasy的粉丝到底是什么人啊，手速为什么能这么快？！”

　　萧怀珂乐了，说：“你想来演唱会干嘛不跟我说啊，家属可以直接留票的，哪用你在这儿和粉丝抢？”

　　“你不懂，抢来的快乐可不是你直接给我能代替的。”

　　“但是你抢不到。”

　　“我也很震惊！太可怕了！购票通道一开就直接显示售罄了，我连三楼的位置都没抢到！”

　　萧怀珂在那边笑着看他哀嚎，另一只手已经用另一台手机去给经纪团队发了消息，让他们找工作人员留多一个位置出来。

　　没等他和经纪团队说好，张慕卿就自我安慰道：“罢了罢了，抢不到也好。要是我出去，还得把我的脸包得跟恐怖分子似的，还得担心别人把我认成张力，不去就不去吧，还省事儿了。”

　　这么想着，张慕卿心里也好受了许多。票数是额定的，萧怀珂没有预先留出票来，现在也拿不到了。于是，他直接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到演唱会的那天，自己亲自去把张慕卿带进了后台。

　　为此，萧怀珂特地让经纪团队给每个成员安排独立的休息室，张慕卿刚下飞机就直奔演唱会场馆去了。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别说被人认出，就连蚊子都碰不到他的脸。跟着萧怀珂前后脚走进了他的休息室，张慕卿刚摘下口罩，就被萧怀珂转身压到了门上。

　　“砰”的一声，张慕卿的背抵到了门板，承受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那吻太急不可耐，搞得张慕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许久不见，他也十分想念萧怀珂。

　　直到两人的呼吸彻底紊乱，找不回最初的节拍了，张慕卿才轻轻地推了萧怀珂一把，示意他放开。

　　这下他才看仔细了萧怀珂的妆容。舞台的妆容一向上得十分厚重，萧怀珂的眼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一闪一闪的，看得张慕卿微微出了神。

　　以前自己也得化上这样厚重的妆，见多了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么一看，真的觉得萧怀珂长得很好看很好看，竟然能接得住这么厚的粉。

　　不过，张慕卿也注意到了萧怀珂的唇色。

　　“你的口红怎么那么淡？”

　　萧怀珂不答，笑着看他——你说呢？

　　张慕卿见那上面泛着的水光，老脸一红——是他自己吃掉的，他还有脸问……

　　萧怀珂噗嗤一声笑了：“逗你的，我刚才没涂口红。”

　　“哪有人化妆之后不涂口红的？”

　　“会弄脏你啊。”萧怀珂答得理所应当。

　　张慕卿羞得拍了他一下，又扭过脸去，拼命压制着自己的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撩的样子，又被萧怀珂搂入怀里，抱着亲了一阵儿，萧怀珂才说：

　　“我叫人给你准备饭了，凑合吃点儿垫着，结束之后回酒店再吃吧。”

　　“飞机上吃了。”张慕卿抱着他，“今晚我可要撒开了为你们应援的，不吃饱再来哪儿行。”

　　“你们？”萧怀珂皱眉，“你不是我的唯粉么？怎么能为他们几个应援？”

　　“我是团粉。”

　　“不行，你得是我的唯粉。说好了，只能叫我的名字的。我特地叫人给你安排在内场的，你喊大点声儿，得让我听见才行。”

　　“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干不过那些妹子们。”

　　张慕卿不是没有见识过女性粉丝们的实力的，他也很有自知之明。

　　说是那么说，等到演唱会开始，几首舞曲下来，张慕卿站在人群中应援的声音可不比旁边的女粉们小。演唱会的流程依旧和他活动时一样，他十分清楚成员们在台上讲出的段子是怎么经过经纪团队的层层筛选，才能拿出来和粉丝一起分享的。

　　趁着走位互动的间隙，萧怀珂特地来到张慕卿所在的那个区域，一边对着手麦唱着rap，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着张慕卿的身影。

　　有不少粉丝会往舞台上丢礼物，那些礼物各式各样，萧怀珂通常会捡一些可爱的娃娃起来挥两下，又抛给粉丝。偏偏这次有个粉丝丢了一件黑色的丁字裤上来，萧怀珂瞟了一眼，一时没认出那是一条什么东西，又见大家在台下叫得可怕，知道这大概是一个很大胆的礼物，于是蹲下身子，捡起来，仔细研究了一番。

　　前排的粉丝尖叫得尤其疯狂，笑话萧怀珂那副真挚的模样。萧怀珂认出那礼物的真面目之后，吓得急忙将拿起，直接交给了工作人员，还回来指着粉丝们摇了摇头，眼神在说：你们可太坏了！

　　这下他才瞄到了在人群里笑得开怀的张慕卿。

　　怪不得刚才找不到人，原来张慕卿带着眼镜和口罩，稍微乔装了一下，掩藏在人群中。

　　萧怀珂望着他笑了。

　　“啊啊啊！怀珂！怀珂对我笑了！”

　　“怀珂看我了！好帅啊！我人没了！”

　　“老公，我爱你！”

　　听到旁边有人喊了那么一句，张慕卿笑着看了过去，只见那粉丝挥着双手，喊得声嘶力竭的，就这分贝，萧怀珂就算戴着耳返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张慕卿笑着，再看向萧怀珂时，他知道这首歌即将进入间奏，在这之前会有一个节拍的停顿。于是，他就趁着这个停顿的空当，学着那粉丝的样子，对台上的人唇语：

　　“老公！我爱你！！！”

第九十五章 成长，无异于开垦荒地
　　张慕卿承受不住这番喷薄的爱意，即使靠在门板上，脚下却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屡屡贴着门板滑下，很快又被萧怀珂托着腰间站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事，让萧怀珂回到酒店，连灯都没开，刚关上门就把他压在门上直到现在。

　　他本能地觉得，萧怀珂已经有些失控，或者说，萧怀珂已经不想再控制自己。

　　张慕卿着实呼吸不过来了，任的他再怎么会换气，现在他换气的节奏根本追不上萧怀珂。

　　喉结传来一阵湿热，张慕卿惊得低呼出声，浑身都因为这一下而变得战栗。

　　却没想到萧怀珂更用力地往怀里钻了钻，仿佛要就着这个姿势硬生生地进到他的骨髓里。

　　萧怀珂终于也喘不过气，稍微停了一下，让张慕卿终于可以抵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换气。

　　呼吸声彼此交错，张慕卿平复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原本的声线：“你干嘛？”干嘛跟头饿狼似的。

　　萧怀珂松开了这个怀抱，又抵着他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亲昵地碰了碰。

　　然后张慕卿听到萧怀珂低声说：“如果……”

　　萧怀珂咽了咽口水，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沙哑。

　　“你愿意的话……”

　　萧怀珂暗暗地换了两口气，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才屏息着说：

　　“我肖想你很久了。”

　　这句话，他应该早点原封不动地回给张慕卿了。

　　“我想要你，慕卿，完整的，就现在。”

　　漆黑的房间里，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张慕卿甚至不知道心跳声还有没有，反正他觉得自己没有心跳了。

　　心脏搏动的速度，已经快到他彻底感受不到了。

　　他没想到这一件事情会来得这样快，尽管他和萧怀珂都觉得两人之间浪费了太多时间，尽管后天才是他和萧怀珂交往一百天的日子，他却觉得自己和萧怀珂相爱很久很久了，像一对老夫老妻，已经完全融在了一起。

　　尽管他知道这一刻迟早要到来。尽管他期待着这一刻尽快到来。

　　听到萧怀珂那么说的时候，张慕卿的灵魂还是大为震动，几乎就要脱离他的躯壳，飘到天上去了。

　　房间里长时间的静谧，久到两人已经完全没了时间这个概念。

　　终于，张慕卿沙哑着嗓音，打破了这份宇宙毁灭似的静寂，像是最先在大地上萌发的种子破土而出的声音。

　　他说：

　　“我愿意。”

　　尾音直接被萧怀珂吸了进去。

　　张慕卿感觉他进入了一个昏天暗地的世界，自己的身体完全找不到支点，只能把软绵绵的躯体，交付给面前的这副坚实胸膛，任由他抱着自己，把自己放到一片洁白的羽毛上。

　　萧怀珂以前说过，他们的亲吻，是喝可乐式的，糖分极度超标，爱意就像自瓶底升腾起的汽泡，炸开味蕾，要大口大口地喝才感觉到惬意，却从来解不了渴。

　　所以每当萧怀珂想要张慕卿亲他的时候，他都会说：“哥哥，给我拿一瓶可乐好么？”

　　而现在，如果要张慕卿拿一样事物来形容他们的事，大概……

　　张慕卿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能力去思考可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只知道自己眼前出现了一片荒芜的大地，松松软软的，有一双白皙的手，轻轻地扒开一层层的泥土，划出一道道手指粗细的痕迹来。

　　然后把一颗种子埋了进去，抓起那些泥土，一一将它们聚拢，有节奏地把它们堆起，怕打。

　　那五根手指聚合在一起，拇指摩挲着四个指尖，将肥料撒落在土地上。天降一场细细绵绵的雨，泥地里的种子，颤动着，撞开周围的泥沙，等待一个时机。一道清泉浇灌下来，滋润了土地。

　　在万籁俱寂的世界里，泥土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声音，给嫩绿的芽让出了一条道来。

　　自那嫩芽破土而出之后，荒芜的大地，生发出无限的生机，无数鲜活的生命，在大地上纵情驰骋，迅捷，恣意，疏畅时就放声叫喊，隆隆的风灌进口中，猛虎毫不留情地扑向猎物，千万的马蹄高频且有力地落下，然后一场残酷的、激烈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老虎在叫着，狮子在叫着，万物都在叫着，最后剩得雄鹰在半空盘旋，盘旋着，又回归平静。

　　张慕卿的最后气力都被抽干了，沉重的眼皮努力挣扎了几下，最终失败。

　　厚重的窗帘很好地过滤掉了窗外的阳光。萧怀珂醒来时，最先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麻到动一下都痛。这一动弹，又让他瞄见了怀里沉睡的人。

　　萧怀珂的心跳不免漏了一拍。

　　床柜上的手机还在嗡嗡地响着，就是这震动惊动了他的梦。怀里的人睡得深沉，萧怀珂还是怕那电话吵醒爱人，伸手去挂断后才仔细看着来电记录。

　　自凌晨起，两个经纪团队以及四个哥哥轮番给他打着电话。萧怀珂看着那还人的红色记录，预想到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艰难地抽回自己那只发麻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杨帆接到萧怀珂的回电后，对着萧怀珂一阵劈天盖地的痛骂，等杨帆骂够了，萧怀珂也从那些零碎的话语里拼凑出完整的消息来——昨晚，有狗仔拍到了他和张慕卿一同进入酒店的画面。

　　准确地来说，那个狗仔应该跟了萧怀珂很久，也跟了张慕卿很久，他不仅拍到了两人一同进酒店的画面，还拍到了张慕卿带着张溪筠进出萧怀珂的公寓大楼的片段。

　　好在杨帆收风收得及时，联合J国的经纪团队，立马将那个狗仔揪了出来，连夜和狗仔谈判想把那些照片买下来。

　　也是从那时起，经纪团队才知道萧怀珂谈恋爱的事，于是立马打电话给萧怀珂想找他解决，岂料萧怀珂一晚上没接电话——要知道，自萧怀珂出道后，就没有让人联系不上的时候。

　　杨帆自然大怒。

　　那个狗仔还狮子大开口，价钱的事到现在都谈不拢。

　　杨帆在那边都急疯了，几度说到破音：“你现在在哪里？！立马回来见我！”

　　萧怀珂略一沉吟，侧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轻声说：“不必受那个狗仔的牵制了。”

　　“你想干什么？！”杨帆深感不妙。

　　“我迟一点再回复你。”

　　说着，萧怀珂十分淡定地挂断了电话，暂且不去管在那边炸翻天的经纪团队。

　　萧怀珂编辑了一条信息在fantasy的群组里，才回了床上，深深地看了熟睡的人一眼，调出了自己早就在便签上编辑好的一封信，又略微删改了一些，打开自己的账号，将那些内容尽数发了出去。

　　随后关机，在张慕卿的身边躺了下去。

　　萧怀珂抱着张慕卿，心想他终于可以向世人宣告他和张慕卿的关系了。

　　要不是那个狗仔拍到，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呢。

　　不知道张慕卿醒来之后得知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讨厌他自作主张，把这段关系公开。但他从来没有动摇过这个选择——尤其是昨晚过后。

　　昨晚，张慕卿的那句话说得不大声，他却从嘴唇的活动中读懂了张慕卿说的是“老公，我爱你”。

　　张慕卿管他叫老公，说“我爱你”。

　　如果不是他正站在台上受人注视，他一定会立马抱着张慕卿好好地疼爱一番。

　　也正是这份克制，终于把他逼到了绝境，才让他说出了昨晚那句话。

　　他听着张慕卿哭，听着张慕卿一直喊痛，痛到那张好看的脸都完全皱在了一起。他心疼，好几次要停下来，他舍不得张慕卿痛。最后他被张慕卿抱着，在张慕卿的怀抱里，像只无头苍蝇，把张慕卿喊痛的声音撞得七零八落。

　　萧怀珂有些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把张慕卿弄哭了。

　　现在，箫怀珂心想，就让外面天翻地覆去吧，他只管守着他的哥哥。

　　箫怀珂在床上躺了半天，碰到张慕卿身体的温度高得不像话，他内心一惊，赶忙去摸了张慕卿的头，发现他的头在发烫。

　　箫怀珂慌了，又靠着头去重新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真发烧了！

　　该死！

　　他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箫怀珂唤着张慕卿的名字，好半天才见张慕卿睁开眼来，又恹恹地闭上。

　　他觉得自己有些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想叫箫怀珂，却半天叫不出声来。

　　张慕卿昏昏沉沉地睡着，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听见箫怀珂在和什么人说着话，又向着那人道谢，把人送走了。

　　又听见箫怀珂唤他：“慕卿，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说着，箫怀珂的手还伸来，一下下地拂着他的发丝。

　　“嗯。”张慕卿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沙哑着嗓子，问，“我怎么了？”

　　“发烧了。医生刚来看过，已经处理好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我再叫他回来？”

　　张慕卿疑惑，他一向生龙活虎，怎么会发烧？

　　大抵猜到了他的疑问，箫怀珂抓起他的手，在手心落下一个吻，满脸的心疼，道：“对不起，我……是我不好，我太……我太心急了……好哥哥，你身上还有哪里难受么？”

　　张慕卿见箫怀珂耳朵红得吓人，仔细想了想，才明白箫怀珂指的是什么事，又红着脸说：“有啊。”

　　箫怀珂关切地凑近：“哪里痛？”

　　张慕卿笑道：“那里痛。”
第九十六章 我谈恋爱了
　　箫怀珂满脸愧疚地和张慕卿说着对不起，刚想起身去把医生叫回来，张慕卿忙说：

　　“别走啊，逗你的呢！”

　　“哥哥？”

　　“放心啦，这……额，怎么说呢，同人文里我一直都会这样儿的，大抵这是很正常的事吧？医生都来看过了，肯定没事儿！”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别担心，我身子好着呢，躺一会儿就有精神了。要不你给我买点吃的去吧，我现在想吃东西了。”

　　“好，你想吃什么？”

　　张慕卿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是想让箫怀珂心里好受一些，略微想了想，说了句要喝粥，箫怀珂点头应好，又靠了靠张慕卿的额头，让他先睡一会儿，自己拿了口罩就买粥去了。

　　身上已经干干爽爽，张慕卿的脑袋还热乎乎的，也总归比医生来之前有精神了许多。

　　只是身上还痛着，让他难以动弹。张慕卿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痛归痛，但他依然笑成了变态。

　　就如同他无数次想象的那样，箫怀珂——一个说一些话都会红耳朵的男孩子，昨天晚上，果然也是粉嫩粉嫩的——他虽然多数时候是痛到五官扭曲，但也总归是见到了一只虾从生到熟的全过程。

　　当然，他是见到这个过程的第一人。

　　等箫怀珂一口口把粥喂了，张慕卿也恢复了一些体力，只不过箫怀珂说了要他多躺着休息，那他也就不起来了。

　　箫怀珂要为他上药，张慕卿觉得不好意思，为了避免自己在这个过程擦枪走火，他索性拿了手机，假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于是，在箫怀珂的词条带着“爆”的字眼，在热搜榜上挂了一天之后，张慕卿才知道了箫怀珂公开恋爱的消息。

　　他大吃一惊，心惊胆战地点了进去，只见箫怀珂的账号在今天上午发布了一篇长文，底下已经跟着几百万的评论了。

　　张慕卿点击了全文，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大家好，我是箫怀珂，很抱歉在演唱会刚结束的这一天占用大家的时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亲口告诉大家——我谈恋爱了。

　　从16岁出道至今，我一直在哥哥姐姐们和粉丝朋友的关爱下长大，到现在已经第六年了。在过去的六年里，我得到了很多很多的关爱，也曾彷徨无措过。曾经有过那样一段时期，我每天都觉得活得很痛苦，甚至想过要这样长久地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这一段心情，我不曾向任何人提起，也无计可施，在我走到崩溃的境地时，我遇到了现在的男朋友，也是在那时，痛苦的生活才开始出现新的希望。从认识的第二天开始，我和他就成为了雪中送炭的朋友，长久以来，我从他那里获得了很多力量，才能够坚持到现在，让大家看到今天的我。

　　我曾经因为各种各样的顾虑，不敢思考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也因此而躲避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坦然地和他相处。直到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要离开了，我才发现原来他已经成为了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于是鼓起勇气，向他提出了共度余生的想法。

　　很抱歉辜负了部分粉丝对我的期待，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大家，更加不想让大家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有关我的事，所以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告知大家这件事。也想通过这段文字，向给予我帮助的五位哥哥以及公司的哥哥姐姐们表示感谢。

　　往后，我会继续努力，用不断进步的作品回报大家对我的厚爱。

　　感谢大家看完这篇长文，祝大家生活愉快。

　　fantasy队长，箫怀珂敬上。

　　张慕卿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往下划出了评论。

　　数百万的粉丝在哭泣，在骂箫怀珂没有心，在默默脱粉，在为箫怀珂找着各种各样的话术控评，也有粉丝送上祝福，想多了解这位男朋友的信息，期待着箫怀珂带着更好的音乐作品回归……

　　膏药冰冰凉凉，张慕卿的眼眶却是温热。他放下手机，沉重地开口：

　　“原来你那段时间是那样沉痛。”可他那时候还怀疑箫怀珂是个坏人来着……

　　箫怀珂一丝不苟地给他擦着药，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张慕卿回头看他：“在我遇见你的时候。”

　　箫怀珂抬起头，看见了他手边的手机，才知道刚才他是上网看到新闻了。

　　“嗯。”箫怀珂坦然地点点头，“所以啊，你的降临，解救了我。”

　　顿了顿，箫怀珂又补充道：“一开始是因为你像张力。后来是因为你爱我。再后来是因为我也爱你。我说真的，外界说是我把fantasy带起来的，可我不那么觉得。如果非要那么说的话，那它更准确的表述应该是，我带起了fantasy，你带起了我。”

　　“你发这个之前，和成员们说过了吗？”

　　“嗯。”

　　“杨哥呢？”

　　“我给他留言让他自己看了。”

　　“他不找你？”

　　“我关机了。”箫怀珂笑笑，“让他骂去吧！”

　　“你就不怕，外界不依不饶地，会逼我跟你分手？”

　　“你会么？”

　　“那你会么？”

　　“我是说了和你共度余生对吧？”

　　“我答应了？”

　　“你不想答应么？”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再来一遍——”

　　“什么？”

　　只见箫怀珂放下手中的膏药，趴过来，和张慕卿对视。

　　“接下来，我会吻你，如果你不推开我的话，那就代表你答应和我共度余生。”

　　说完，箫怀珂视线下移，转到他的嘴巴上去。

　　没等他凑上前，张慕卿就啄了他一下，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在箫怀珂发布了这篇长文之后，两家公司的社长齐齐找杨帆问罪，让杨帆无论如何都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宣称箫怀珂已经分手，这个时间绝对不能拖得太长。

　　杨帆再次犯难。

　　要知道，他上次选择了做一个称职的打工人，站在公司这边劝离张慕卿之后，可是眼睁睁看着箫怀珂是怎么痛苦的！那孩子就连听一首歌、见到一个肉包子都能落寞半天。

　　他一向最疼怀珂。现在怀珂是铁了心要认准张慕卿了，要是箫怀珂能同意转入地下恋情的话，哪还会有这档子事？杨帆甚至怀疑那个狗仔是不是箫怀珂安排的……

　　思来想去，杨帆咬着牙，终于采取了行动。

　　趁着媒体打电话跟他要独家爆料的时候，杨帆选了一家公信力最强的媒体，放了些半真半假的料出去，又让媒体帮着艺术加工了一些，把箫怀珂和张慕卿之间的故事编成了互相救赎的剧本，在重点渲染箫怀珂内心挣扎的同时，又要把张慕卿的形象打造成一个痴情而识大体的魅力男性。

　　随后又让人各种分析箫怀珂写的歌词，直接将张慕卿打造成箫怀珂的缪斯女神——要知道，箫怀珂获得巨大成功的那些作品，全都是从张慕卿那儿得来的灵感。

　　于是乎，箫怀珂谈恋爱非但不是自毁前程，反而更有助于他激发灵感的论调开始出现。

　　加上又没人能扒到张慕卿到底是何方神圣，人们对于箫怀珂的男朋友的认知，全部来自于网上这些美谈，讨论多了，也有不少粉丝开始相信这个男友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其实，粉丝也并不是真脑残到认为自己会嫁给偶像的，她们之所以要逼一些恋爱的爱豆退团或退圈，也是因为对象既不完美又很多事，最终伤害到粉丝的心了。

　　不过，J国粉丝的宽容度并没有那么高——花钱去看别人家的男朋友在台上卖笑，不觉得恶心吗？

　　J国已经有两个箫怀珂的个站发布了声明，要求箫怀珂遵守爱豆本分，爱惜羽毛，否则她们将会停止为箫怀珂应援。

　　杨帆及时联合J国的经纪团队，借网友之口，强调fantasy的定位是歌唱团体而不是爱豆团体，箫怀珂在J国是做为歌手出道而不是做为爱豆出道。

　　在演唱会前夕，有媒体发布了最新的一项民调，结果显示大多数J国的网友更注重fantasy的实力，杨帆想到这个新闻，才稍微地松了一口气。

　　这下仔细一想，他反倒觉得，一切都是箫怀珂布置好的事。

　　最早或许可以从胡献丞的事开始。箫怀珂提出转型，箫怀珂攀上P社，箫怀珂进军J国，再到大满贯前说服张力解约，大满贯后逼许言旻自曝……

　　杨帆一时说不清，箫怀珂做这些事，最终的指向到底是fantasy，还是张慕卿。

　　他始终把箫怀珂当成一个孩子，箫怀珂也经常会显露出软弱的一面，但仔细想来，在这几次事件里，还是箫怀珂笑到了最后……

　　可不是嘛！事业爱情他都有了！

　　杨帆愤愤地在电话里说了自己的想法，末了，还狠狠地怪箫怀珂居然连他都敢算计。

　　箫怀珂笑道：“那是因为杨哥对我最好了啊，我不仰仗你，还能仰仗谁啊？”

　　到底是从小训练出来的，箫怀珂叛逆的时间也没能撑到24个小时。他也知道杨帆在帮他顶着压力，于是，哄好张慕卿熟睡之后，箫怀珂赶紧披着件开衫，回了杨帆电话，并且极其恭顺地，先让杨帆骂个顺畅。

　　“少来了，分明就是利用！你现在爽了吧，美人在怀，丢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李社长和胡夫人那边还得我给你顶着！”

　　“杨哥最好了！”箫怀珂说，“我这不是愧疚难当，赶紧回复电话给你了嘛！”

　　“哼哼，凌晨两点，自你发文到现在已经一天了，这电话回得可真够赶紧的。”

　　“我的错，我的错！那，明天送过去的那份礼物，就当是给杨哥赔礼道歉的，后天送去的那份是给杨哥道谢的，大后天……”

　　“行了行了……你以为三件礼物就能哄我了？起码五件！”

　　“有，不止五件。”

　　箫怀珂笑着应话，又好声哄了杨帆几句，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这才松了口气。
第九十七章 好事将近？
　　“萧怀珂恋情”的相关热搜虽然撤了下来，但是在饭圈内的讨论热度并没有因此而消停。Fantasy团体回国那天，粉丝和记者老早就在机场等候了。Fantasy在里三层外三层的护送下艰难地进了候机厅，张慕卿则有意错开了登机的时间，延迟了几天再回国。

　　恋情的公布确实造成了部分粉丝流失，萧怀珂自然免不了要挨两位社长的训话，又重新投入到了新专辑的筹划当中。

　　为了躲避私生和狗仔的窥探，萧怀珂又抽空和张慕卿搬进了新的一套小别墅中，新家有一个小庭院，正合适张溪筠平日里玩耍。

　　一切都要低调，张慕卿干脆彻底退出了粉圈的生活，专家在家带娃，不是，专心养护张溪筠。萧怀珂再忙也会抽空回来，回房抱着床上的人倒头就睡。

　　大抵是恋爱给了萧怀珂太多的创作源泉，萧怀珂发布的作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成熟。新专辑发布后，收录曲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不少专业乐评人对萧怀珂的作品大为赞赏，极大地肯定了萧怀珂令人惊喜的进步，还有些乐评人将萧怀珂评为“最会写情诗的唱作人”。这次回归，一扫恋情带来的短暂阴霾，让fantasy在年末达成了AllKill，巩固了fantasy的地位。歌曲的传唱度进一步打开，人们也不再拿着恋情一事来狙击。

　　往后的几年时间里，萧怀珂依旧带着团队保持着稳定的回归，休息期也会上线和粉丝互动，能给的福利一点也没落下。团队的成就渐渐稳定下来，萧怀珂顺势向公司提出了成员们的solo计划，让成员们先后开始了solo活动。

　　期间，萧怀珂把张慕卿带回了家。张慕卿头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拜见家长，临行前，他紧张得几乎就要当场晕倒，惹得萧怀珂一阵好笑：

　　“又不是没有见过我爸妈，干什么那么见外？”

　　“不是……这是去拜见家长啊……你看我这个领带是不是扎歪了？我的发型还好吗？要不我还是去把头发染回黑色吧？长辈们应该不太喜欢染发……”

　　萧怀珂看着眼前焦躁不安的人，上前，从背后将他拥入怀中，和他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笑道：“领带很好，发色也很好。你的一切都很好。我爸妈也会像我一样，喜欢你的所有样子。”

　　“少来！”张慕卿觉得他从萧怀珂嘴里得不到什么实质性建议，干脆自己对着镜子，再次调整着领带。最后看着镜子里帅气清纯又不失稳重的自己，这才对萧怀珂说，“好了，出去吧，见父母去！”

　　如同萧怀珂说的那样，萧爸爸萧妈妈很满意两人交往，长辈们反倒觉得是张慕卿委屈，因为萧怀珂的职业问题，两个人确实不能如同普通恋人那样，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张慕卿笑了笑，真挚地和萧妈妈说着悄悄话：“我丝毫不觉得委屈，和萧怀珂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况且，他也很勇敢地承认了我，现在我们是正大光明地相爱着，往后也会这样相爱的。”

　　张慕卿说这话的时候，自己还有些害羞，最后眼睛弯成了两道明媚的月牙，又觉得自己在萧妈妈面前这样讲话不太好，很想快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妈妈愣了愣，有些意外张慕卿是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她就笑着应了句：“嗯！我家怀珂，就拜托你了！”说着，萧妈妈又握住张慕卿的手，“谢谢你，慕卿，谢谢你爱怀珂。”

　　那晚，照顾着张慕卿睡下后，萧怀珂把张溪筠从床上抱了出去，让溪筠回自己的小窝里睡。安置好溪筠之后，萧怀珂才发现原来妈妈一直在身后望着，忙道：

　　“怎么还不睡？”

　　“下来喝杯水。”妈妈笑笑，“怀珂，虽然我和你爸爸没有正式和你讲过，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懂得，要好好地照顾慕卿，尊重他，细心地呵护他，知道了吧？”

　　看着萧妈妈一脸暧昧的表情，萧怀珂有些摸不着头脑，妈妈口中的“尊重”和“呵护”是不是有特指的内涵？

　　尤其是，他刚刚把张溪筠“赶”出房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行为确实像是不想让张溪筠在房间里……

　　见儿子憨憨地杵在那里，萧妈妈无奈地笑了笑，道：“不管是什么事，总之，一定要好好呵护自己的爱人。他很爱你的，你也多多和他表示爱意，感情是要表达才能长久的。”

　　“啊……我知道了。”

　　“知道你还不赶紧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

　　“求婚啊！你工作那么忙，只是交往的话，又想让慕卿天天在家等你等多少年啊？”

　　“……”萧怀珂显然很震撼。

　　“难道你从没想过这件事？”

　　“想是想过了……”萧怀珂的耳朵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他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得跟蚊子嗡嗡似的。

　　“什么？”萧妈妈没听清。

　　“没什么……”萧怀珂不好意思，提高了分贝，说，“我们的事自己看着办了啦，有决定的话会和您说的。我回房了，晚安吧，妈妈。”

　　“好吧，那希望你快马加鞭咯，我和你爸爸已经在期待婚礼了！”妈妈笑道。

　　萧怀珂的脸瞬间就红了：“哎呀，晚安吧！”

　　萧怀珂迈着小碎步逃进了房间，转身看见床上熟睡的人，他那稍快的心跳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妈妈说的事，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萧怀珂记得，某天他结束了连轴转的行程，满身疲惫地打开了家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人一狗在玄关并排坐着的场景。张慕卿眼睛里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墨镜，直刺入他的灵魂。

　　就是那一刻，萧怀珂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脑海里也同时映现了一个他之前从未思考过的字眼——家庭。

　　是的，家庭。

　　关于家庭的一切幻想，在那一刻，都有了具体的印象。

　　那时萧怀珂轻柔地将张慕卿抱住，自主嗅着后者的香气，萧怀珂差点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吧”。

　　那时候他还想着两人的恋情才刚开始，生怕这样心急反倒会把张慕卿吓跑，况且看张慕卿似乎并没有在期待的样子，最终他还是把这个念头按捺住了，这一按捺，就是好几年过去了。

　　收回思绪，萧怀珂屏住了呼吸，在张慕卿的额头上吻了一吻，才钻进了被窝。

　　我们结婚吧——这五个字，为什么那么难开口呢？

　　一晃又是一段时间过去，fantasy出道十五周年纪念日就要到了。自打成员们都开始solo活动以来，fantasy也很少以完整体出现，私底下聚餐时也总对不上行程，趁着这次周年纪念，各个成员总算凑到了一起，社长还自掏腰包，送fantasy集体出国游玩，好好地犒劳了这些打下江山的大功臣。

　　张力也被萧怀珂邀请过去——自打张力退队之后，大家和他的关系反倒变得好了许多，萧怀珂也没少和他联系，一来二去，倒是找到了一个十分舒服的相处模式，渐渐变成了朋友。

　　张力私下也没少传授一些经验给萧怀珂，毕竟他是一个受，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可以提供意见的。

　　彼时的萧怀珂，身为一个母胎solo，虽然见过猪跑，却没吃过猪肉，于是第一次情难自已的时候，就把张慕卿弄得发烧了。某天张力问起两人的发展进度，一看萧怀珂这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就什么都知道了似的，拍了拍萧怀珂的肩膀，说：

　　“嗐，没事，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首先呢，你要明白，这男生和女生啊，始终是有区别的，接下来，哥哥我说的话你可好好记住了啊，身为老攻，第一要义是温柔，千万不能心急，心急动作也不能急……”

　　往后的话听得萧怀珂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一时僵在那里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耳朵却很实诚地竖了起来，将张力的话好好地接受到大脑里。

　　不过，工作繁忙，聚少离多，实际上萧怀珂并没有太多的机会，将那天听到的“知识”用于实践。

　　原本萧怀珂是想趁这次出国的机会，自己把戒指准备了，回国找个好日子把它送出去，成员们自然也是知道的，还为萧怀珂的求婚惊喜出谋划策，旅行的最后一天，五个大男人陪着萧怀珂，一起走进了某家珠宝店。但是他们似乎低估了Fantasy在全球的人气，国外依然有不少人认得他们，甚至是他们的歌迷，于是，有一些偶遇记录或偶遇照片，不可避免地流传了出去。

　　而那其中，就有他们一群大男人挑选戒指的照片。

　　经常在网上冲浪的张慕卿，很快就看到了这样的新闻——“好事将近？萧怀珂国外选婚戒”、“十五周年的友情之旅只是幌子？实际是为婚礼做准备”。

　　张慕卿：……

　　于是，萧怀珂刚回国，张慕卿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戒指呢？”

　　萧怀珂内心再次骂了一句爆料的那个网友，装傻充愣：“什么戒指？”

　　“你不是要和我求婚？”

　　后面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哈哈，没有啊，那个只是我们的团戒啦！出道十五年嘛，当然得买个团戒送给哥哥们啊！”这是实话，他那天确实也给成员们送了戒指。

　　张慕卿表面上点点头，应了句“哦”，内心在说：就让你装。

　　“你在期待什么？”萧怀珂笑道。

　　“没有，谁说我期待了？”

　　“是吗？我看你的表情……好像有点失望呢！”

　　“哈！趁现在还早，赶紧去挂个号看眼科吧！”

　　“这是在提醒我准备婚前检查？”

　　“……”张慕卿实在嫌弃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脑子也得看看。”

　　“看！都看！婚前检查一定都看完！”

　　“谁说这是婚前检查……算了，你还是滚去做饭吧，我饿了。”

　　“我也饿了，好哥哥……”

　　萧怀珂撒娇地叫着“好哥哥”，这意味着什么，张慕卿再清楚不过。

　　“滚，我真饿了。”

　　张慕卿一边拒绝说着，一边拔腿就走，话未说完，背上就挂上了大型人形挂件。他嘴里还在嚷嚷着滚，脚下却腾空，被萧怀珂抱进了卧室。

　　张溪筠此时正在床底下和自己的玩具球斗智斗勇，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来得及出来迎接主人，又感知到床垫动了一下。

　　张溪筠内心警铃大作，于是她准备跑路，谁知头刚从床底下探出来，就被某些人类的布料盖住了。

　　张溪筠内心：青少年模式！

　　她扑棱几下，抖开了爸比和爹地的衣服，悄无声息地跑了出去，还不忘懂事地用自己的身体把房门虚掩上，阻断了一些她这个小公主不该听见的声音。
第九十八章 他说好
　　难得的休息日，和往常一样，萧怀珂比张慕卿起得更早，乖乖地煮好“老公牌”肉包子，又花式撒娇地叫张慕卿起床，再和张慕卿一起陪张溪筠玩耍，俨然过上了人夫的生活。

　　想到“人夫”这样的设定，萧怀珂内心总有一股暖流。

　　晚饭后去散步，新居周围的环境很安静，萧怀珂坐在树下，看着和张溪筠玩闹的张慕卿，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句：

　　“喂，张先生，要不要成为我的家人？”

　　或者：“慕卿，我想和你结婚。”

　　又或者：“张慕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和我结婚，二是一号选项。你选哪个？”

　　或者各式各样的话，不过什么话术，它们的所指都只有一个，即结婚这件事。

　　萧怀珂想得出神，直到张溪筠窜过来在他身上撒娇，他才回过神来，又听见张慕卿说：“你干嘛呢，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

　　“当然啊，我所有魂魄不都在你身上呢嘛！”

　　萧怀珂平日里倒是很少会说这样的话，最多是“想你”。张慕卿一下子不太适应，白了他一眼：“骚！”

　　最近的萧怀珂真的变骚了，也变得更加黏人，一副恨不得24小时挂在张慕卿身上的样子，反倒叫张慕卿有些吃不消——当然这种吃不消是含有多重含义的。

　　说起这番心里话时，张慕卿的脸很可疑地变得粉红。而萧怀珂满怀心事，只顾着低头玩弄着手指间的四叶草，根本没注意到张慕卿脸上的红晕。

　　晚风鼓动两人的衣角，张溪筠又跑去玩了，张慕卿的目光紧锁在溪筠身上，听见萧怀珂半晌才轻轻问了一句：

　　“为什么？”

　　“嗯？”

　　“我黏你，你不高兴？”风吹得萧怀珂把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黑线，他看着张慕卿，猜测张慕卿的态度。

　　“不是……”张慕卿顿了顿，目光始终远眺，“是因为我本来就克制得很辛苦。”

　　萧怀珂一边手支着身体，内心似乎已经想到了张慕卿口中的“克制”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是不戳破，他就是要张慕卿亲口说。

　　他从一开始就很懂得猜测张慕卿的心思，现在也是如此。只见张慕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说实话，我真的恨不得把你变得跟肉包一样小，这样就可以把你装在口袋里，每时每刻带在身上，再狠狠地咬你一口，一直咬你，吃掉你，一点残汁都不会剩下，把你吞进我的胃里。可是我们不能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不能拥抱你，是我活了两辈子忍得最辛苦的事，如果你也像我一样疯狂的话，那我更加离不开你。好比最近，你这样黏着我，我就舍不得放你出去工作了，你敢离开我视线半步，我会立即拿锁链把你锁起来。”

　　张慕卿说这一大段话的时候，并没有笑容，但是表情却很柔和。萧怀珂内心躁动，一面觉得他这话，未免有些……不符合情话的美好，一面又觉得肉麻，想想又觉得好可爱。

　　这正是张慕卿风格啊！

　　萧怀珂笑道：“锁吧。”

　　张慕卿没料到萧怀珂的回答，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看他，他的脸上也没有笑容，但是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张慕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什么嘛……这样的眼神实在是……

　　“你……这样看我的话，会很危险的。”张慕卿说。

　　“会怎么危险？”萧怀珂依旧那样看着他。

　　张慕卿的眼珠子转了转，示意这是在公众场合，周围都是饭后散步的人群。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确定要继续和我玩？

　　萧怀珂只笑着挑挑眉，又见张慕卿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凑上来吻了他一下。

　　“还敢刺激我吗？”

　　萧怀珂其实被这个吻吓了一跳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面亲吻，他没料到张慕卿真敢亲上来。但他知道张慕卿内心也一样紧张，尽管张慕卿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但是不得不说，这一下真的很刺激，刺激得肾上腺激素飙升。

　　张慕卿似乎终于绷不住了，忙道：“回家！”说着，逃也似的要起身去叫张溪筠，却不曾想被萧怀珂拉住了胳膊，轻轻地往怀里一带，他就靠在了萧怀珂的胸膛前。

　　“喂！有人！”张慕卿脸红极了，拍打着他示意要分开距离。

　　萧怀珂好笑道：“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见怕有人啊？”

　　“刚才没有人注意到啦……有人看过来了，放开我，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帽子口罩之类的遮挡物，其实根本不能掩饰萧怀珂身上的艺人气质，更何况他现在拥有着超高的国民度，没准儿也会有大爷大妈会认得他。

　　“认出来就手写道歉信，诚心悔过，身为艺人，即使眼前的人再怎么辣，我都要六根清净，一心修行。”

　　“说什么骚话，滚！快放开了，真的有人在看我们诶！”

　　“那不骚的话你要不要听听？”

　　“你放开啦！回家说。”

　　“不，回家我就不说了。”

　　“别说了！我才不惯着你！”

　　张慕卿瞟见不远处散步的大爷大妈似乎望了过来，越发不好意思，他单方面怎么撩他都不害臊，只要萧怀珂回应，他就会立马害臊，羞到恨不得钻进地里。现在也是这样的，他承认他骚不过萧怀珂还不行吗？

　　张慕卿挣扎得看似厉害，此情此景，实质是欲拒还迎。萧怀珂几乎没出什么力气，就把他老老实实地圈住了。

　　“回家吧！”

　　张慕卿嘴上嚷嚷着，手却被萧怀珂抓着，推拒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萧怀珂拿捏住，手指上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左手正搭在萧怀珂的左手心，无名指上多了一个青绿色的四叶草戒指。

　　张慕卿一向安静了。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不能和你结婚，是我忍得最辛苦的事。”

　　世界的一切在此刻静止。

　　张慕卿听见萧怀珂水一样的嗓音：

　　“做我的家人吧，和我结婚，让我成为你的丈夫，你也成为我的丈夫。”

　　结婚这样的事，张慕卿很少想。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敢。

　　那是一份很郑重的承诺。

　　他不敢保证自己给得起这样的承诺。

　　但是自己爱着的人先给出了这份承诺。

　　张慕卿此刻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和萧怀珂对望着，想从后者的眼睛里读出来那里面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因为激情冲昏了头。

　　但他很清楚，萧怀珂并不是一个头脑一热就做出什么事情的人。

　　而且那双眼睛里，是世界崩塌于前也不变更的笃定。

　　张慕卿仿佛失去了声带，久久都没有一点声响发出。

　　自己有这样的信心，和这个人完成这样郑重的契约吗？

　　萧怀珂始终这样笃定地望着他，直到夕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直到霞光渐暗，只留了一抹紫色染红天边的云。

　　萧怀珂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到就要逼死他了。

　　他把那四叶草戒指戴进张慕卿无名指时，已经很紧张了，生怕张慕卿嫌脏，他话还来不及说，张慕卿就会把那破草扔掉，万幸张慕卿没有嫌弃。

　　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更加紧张，生怕张慕卿说他骚，或者只是脸红一下，只把这句话当做调动情调的，于是又加了后面一句。

　　萧怀珂从未感受过这样漫长的等待，张慕卿每眨一次眼，他都觉得这是过了一个世纪。

　　他看着张慕卿微张的嘴唇，期待那嘴唇张合出一个“我愿意”的形状，又觉得那嘴唇还是这样呆滞的好，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无论哪一个，他好像都无法承受。

　　他看着张慕卿脸庞的自然光，从灿黄，到橘黄，再到暗黄。

　　那么久都无法回应的话……看来张慕卿是不想结婚啊……

　　是他草率了……

　　最终，萧怀珂决定自己应该像个男子汉一样，酷酷地打破这样几乎窒息的静默，不为难张慕卿。

　　就在他滚动喉结，酝酿着措辞的时候，他听见张慕卿发出了一个音节：

　　“好。”

　　这个上声字并没有发得多饱满，萧怀珂却觉得这是最为动听的汉字，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心动、令人感激的音节！

　　随着尾音的掉落，张慕卿被萧怀珂揽进了怀里，紧紧地。

　　在这个拥抱完成的最后一刻，他分明看见萧怀珂眼眶里的泪光。

　　张慕卿不免笑了，伸手，同样用力地回应着这个拥抱。

　　像是一场竞赛，比谁抱的时候用的力气最大，直到两人都要喘不过气了，萧怀珂才松开张慕卿。

　　望着对方瞳孔里的自己的倒影，在最后一抹霞光消失的时候，萧怀珂脱下了身上的衬衫外套，罩在了张慕卿的头上，随即低头，吻了上去。

　　晚上，萧怀珂发布了一张照片并配文。照片上只有两只左手，一只手搭在另一只的手心上，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青绿色的四叶草戒指。配文内容只有三个字：

　　“他说好。”

　　随后，一封自白信也发了出来，萧怀珂向粉丝真诚地表露了想法，态度诚恳，也没给外界留下攻击张慕卿的把柄。

　　很快，相关的词条就占据了热搜榜首，杨帆看着热搜旁的“爆”字，狠狠地吸了一口萧怀珂孝敬他的雪茄。Fantasy的群聊已经出现了99+的新消息。

　　在几大论坛先后崩溃了数小时后，有位网友上传了一对情侣拥吻的照片——照片中，个子高的男生举着一件白衬衫，低着下巴。另一个男生则搂着他的腰，但是脸完全被那件衬衫遮挡住。天边还挂着一抹紫色的云。背景是模糊的人群。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对情侣。

　　而那个高个子的男生，正是萧怀珂。

　　可是他吻的到底是谁，谁也没能从那高糊的、只露出一点下颌线条的照片中辨认出来。

　　这张照片是过路的一个初中生男生拍的，他当时只觉得见到同性恋亲吻太稀罕了，随手拍下来传到朋友群里，没曾想有粉丝认出来那个身形是萧怀珂，结合时事，他赶紧把这张照片上传了。

　　粉丝一边骂着谈恋爱为什么要那么高调，一边表示这氛围感真的绝了，真与世隔绝的一对情侣，一边哭着嫉妒，一边写着深情的小作文表示祝福后脱粉……

　　而处于话题的中心两个人，一起给张溪筠洗了澡，各自收拾妥当，张慕卿已经睡下的时候，萧怀珂还在书房回复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

　　按照爱豆界的改朝换代的速度，他如今这个出道年岁，已经属于爷爷辈的了，很多同期也先后爆出了恋情，不是长情的粉丝，已经不再关注他了；长情的粉丝，心里始终会有这样的意识，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结婚的。

　　萧怀珂一向不愿意粉丝从别人那里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没有半点犹豫地就先和粉丝说了求婚的事情，以后结婚事宜确定好了，他也会亲自向粉丝传达。

　　看着网上的评论，祝福声一片，萧怀珂心里五味杂陈。

　　听说人的死前会回首一生，萧怀珂不知道，当他回首一生时，会给自己的工作打出什么样的评价。如果说他不称职，身后满满一柜子的奖杯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成功；如果说他称职，那么他现在处于三十岁，还可以供粉丝幻想为男友，但他却给粉丝泼了一盆冷水，选择走入人生的下一阶段，似乎是很失职。

　　不过，职业是人生的一部分，人生是一直往前走的，他在做着这份职业的同时，也在进行着自己的人生。

　　粉丝也是一样的，在无私地爱着他的同时，也一样进行着他们自己的人生。

　　萧怀珂关了电脑，回房。

　　黑暗中，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动作太大，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在他躺下的同时，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摩挲着爱人的无名指，那四叶草戒指还在，便道：“刚才洗澡的时候不是摘下来了吗，怎么又戴上去了？”

　　萧怀珂用气声说的，黑夜里听起来尤其动听，更提醒着张慕卿，他们现在有多亲昵。

　　“我就要戴着……”张慕卿的声音也很柔软，在床上，他会变得很乖，很惹人怜爱。

　　而无论是什么样的他，萧怀珂都很喜欢。

　　萧怀珂环抱着他，摸索了半天，把那四叶草拿了下来，换上了一枚真正的戒指。

　　“这是你在国外买的那个吗？”

　　“不是。那时候很多粉丝在围观，我只买了送给哥哥们的。”萧怀珂说，“这个是奶奶给妈妈，妈妈又给我的，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戒指最有意义，已经认定你是萧家的人了，就给你这个。婚戒再挑一个漂亮的。”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又往怀里钻了钻，萧怀珂听见张慕卿说：“我好爱你哦，萧怀珂……”

　　“嗯。”萧怀珂轻轻应道。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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